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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浪戰

  第153章 浪戰

  不知過了多久,看月亮在天空中的位置,怕是子時都過了。

  忽然一位青年人,徑直走到張貴面前,

  「倸央龍虎,可還記得我關真泳?」

  「當然記得。

  你是西輝兄的侄兒,珍王殿下行在採買,白帆商號『甲三舟局』的百人管事。

  如此青年英傑,我怎麼可能輕易忘卻。」

  明明年紀要比關真泳少許多歲,但張貴還是做出一幅長輩的樣子,『慈祥』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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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拿出了一封利是,

  「關管事,新春和樂。

  祝你來年百尺竿頭,更上層樓。」

  他年紀雖小,但關係攀上去的確是大輩,身份也足夠高。

  所以關真泳毫無異議的雙手接過利是,端起一杯酒來,

  「多謝倸央大人的吉言。

  恰巧堂伯命我傳話,也祝龍虎您未來能在鮮茸島上,武運長隆、氣象在生。」

  張貴一愣,想到什麼似的眼睛猛然瞪大。

  下意識的抬頭又仔細看了看月亮的高度,算了下時辰。

  砸吧砸吧嘴,心中默默想到:

  「還真是經歷的久了就知道,世界上就沒有新鮮事發生。

  可真發生了,你卻還是想像不到。

  珍王這一招跟我當初玩的差不多,都是大年節的出奇制勝。

  我雖然沒想到,但也算是大家英雄所見略同啊。」

  接過關真泳手裡捧著的酒盅,一飲而盡。

  而後若無其事的吃起了餃砸,

  繼續等待著那位今晚絕對不會出現的珍王殿下。

  次日清晨,天光泛白。

  一場喧囂過後,張貴拍了拍身旁醉倒在桌的呂真端。

  見實在叫不醒他便扛在肩膀上,一言不發的回了客棧。

  把呂真端隨便丟在自己的床榻上,他正打算親自上街打探下消息。

  出門時,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珍王殿下此時此刻怕是已經身在鮮茸島上,一場浪戰過後了吧。」

  「老呂你這次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了珍王的謀劃。


  只不過珍王身份何等貴重,怎麼可能親上戰場挑燈夜戰。

  死的怕不都是那些『精兵』。」

  呂真端聞言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明宋國子監的學生大多文武兼備,任誰都知道,幾十萬新卒上陣。

  在沒有海量的老兵充為小星長、平星長之類基礎軍官,作為戰陣的骨架筋膜,以身作則帶領著新兵作戰的新軍。

  就只能先結呆陣、打小仗,熬著隊伍洗鍊成形。

  這其實就是用新兵的大量死傷,換取快速成軍的時間。

  乃是一種頗為殘酷的『暴兵』手段。

  而珍王之前表現出來的意思便是如此:

  先將三十萬操練不足的新卒,運去鮮茸島的軍港川參。

  然後依託千濟國慶尚道跟京畿道之間的關隘,主動發起進攻,以鏖戰之法練兵。

  同時嘗試著一點點蠶食京畿道,更重要的是積累可堪大用的軍隊,跟明宋國內的聲望。

  最後真正手握大軍的同時,營造出合正帝諸多王子中,只有珍王才有跟元山人分庭抗禮,甚至戰而勝之的形象。

  那時哪怕合正帝再心不甘情不願,也只能選珍王來繼承大統!

  所以其實番邦島國韓麗能不能復國,一丁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珍王未來的輝煌前途!

  可現在珍王在新春之夜,假借『小朝會』瞞過了所有人。

  在鮮茸島上星夜發起了戰爭。

  而這麼處心積慮的戰役,規模絕不會小,更無論如何都打不成鏖戰。

  只能是『絞肉機』似的強攻硬擋。

  這無疑跟很多人心目中的未來走向,大相逕庭!

  「你說珍王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也許陰先生加上他那位同樣高深莫測的師妹,給了珍王十倍信心,感覺能一鼓作氣…」

  「怒我都不會因為一場海戰失敗,就當鮮茸島上的元山人是草包。

  倸央啊倸央,我是真心問你,你就別藏著掖著了的,胡說八道了。」

  「許是瘋了吧,或者一場大勝讓珍王覺醒了繼承自他老爹,更正帝的秉性。

  當初陛下不就是在兵鋒不及元山人盛;

  國力不足元山人強;

  民心更加不比元山人齊的情況下,把打國戰當成推牌九,一拍兩瞪眼了嗎。

  父子如今何其相像。」


  呂真端聽到目瞪口呆。

  但他也早就把自己的前途命運當成了推牌九,全部壓在珍王的身上。

  本能的不願意相信自己走了眼。

  再加上東勝洲的讀書人自古就有,『天子無錯,有錯盡在妖諂小人』的認知習慣。

  突然間靈光閃現,瞪大了眼睛,

  「你說殿下會不會是被那『白瓷謫仙』申釋景迷惑了。

  所以才會真為韓麗復國出了死力,不惜葬送…」

  「停、停、停。

  照你的意思就是,先有九尾妖狐蘇妲己禍滅商周,後有白瓷謫仙申釋景預備著葬送珍王了?

  如此『奇妙』的甩鍋想法,而且還自己說法自己相信了,也是種本事。」

  張貴不屑打斷了呂真端的話,心中暗暗想到:

  「有那位陰先生在,天下誰能迷惑珍王。

  可珍王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總不會真是更正帝『志大才疏又剛愎自用』,的遺傳基因作祟吧。」

  雖然不明白『甩貨』這個詞的意思,但呂真端還是能聽出張貴對自己的揶揄。

  沉默了一會,突然話鋒一轉道:

  「我得,不,我們得馬上去鮮茸島看看。」

  「什麼?」

  張貴一愣。

  「我們得要馬上去鮮茸島親眼看看,殿下跟元山人打的這場『通年大戰』結果如何。

  然後才能再作打算不是嗎?」

  呂真端反問道。

  張貴皺皺眉頭說:

  「你先不說。

  可我要是真自覺自愿,想去就去的跑去了鮮茸島,你覺得還能想走就走嗎?」

  呂真端張張嘴巴,

  「古語有云,『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珍王真要在鮮茸島大敗於元山人手的話,你覺得自己還能在芝海鎮中繼續逍遙嗎。

  還不如早去看個究竟,以作應對。」

  張貴聞言略一琢磨,輕輕點了點頭。

  但其實他並不是真覺得呂真端言之有理。

  而是突然想到,一場雙方都會投入幾十萬兵卒的,絞肉機式的戰役過後。

  必然會留下無數的屍骸。

  而且根據神權感應,珍王建造的九島屯兵之城裡,現在又開始不斷塞進來源複雜的新卒。

  而這些人以後八成也會變成鮮茸島上的死屍一具。

  合該被張貴廢物利用,變成未來煉製石屍士的耗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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