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奇物再現
第137章 奇物再現
芝海鎮碼頭『初春來』素菜館。
本來滿滿當當的生意,客人卻頃刻間走了個乾淨。
商賈小民全部滾蛋後,老闆選了最敞亮的位子,恭恭敬敬的引著張貴、申釋景、呂真端三人落座。
作為主人的張貴在衣袖裡摸出一個小銀棵子,拇指一彈,
「老闆耽誤了你的生意,權做補償。
有可口的端上幾樣。
我記得申先生很愛用這裡的豆芽菜跟小米粥。
先濃濃的盛上一碗再說。」
「是,是,是。」素菜館老闆接住銀子匆匆下去準備。
申釋景聞言清聲道:
「沒想到倸央龍虎還記得我愛用什麼,多謝了。」
話說的柔和,卻又多了幾分疏遠。
要知道當初張貴與申釋景看似陌生,其實申釋景卻私下幾次示好。
甚至張貴心魔孳生,都源自於她的提醒。
並且當時還稱珍王就是張貴生出心魔的,始作俑者。
所以再見面時,即便感覺申釋景有點像前一世的白蓮花,張貴還是表現出了足夠的善意。
結果沒想到,珍王出人意料的崛起,似乎讓申釋景對其刮目相看。
感覺找到了自己的『霸總』。
於是張貴呵呵一笑道:「申仙子是我兄弟的師長,也就是我的長輩。
用心款待是應該的,有錢難買心頭好嗎。
呂宰承,申先生現在不是成了珍王的客聊嗎,你是珍王的同窗,應該是平輩。
咱們兩個呢也是平輩。
等於各論各的,哈哈哈哈…」
這話一點毛病沒有,卻又暗藏譏諷,讓申釋景心裡說不出的氣惱。
並且以前在書院裡做先生的時候,那些真學生都不願她高出一輩。
現在張貴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貨,卻非要當自己的晚輩,自己還無從反駁。
更是讓人氣悶。
一旁的呂真端卻不知道張貴跟申釋景的過往私交。
還以為張貴看出了申釋景與珍王之間的曖昧,馬上厚顏無恥的裝小輩,心中不由感慨的想到:
「以前只看這張貴手段狠毒,能耐玄奇,回芝海鎮當晚就陰殺了十餘個叛將。
殺人不過夜。
還以為他靠阿諛奉承,寫血書勤王上位的行徑乃是誤傳。
現在才見著了他無恥的真顏色,才是能屈能伸,比不了,比不了。
平常人再厚顏無恥也比不了,已然是種天賦了!」
就這樣張貴、申釋景、呂真端三人各想各的,一時無語。
等到夥計把素菜碟子跟稠粥送上來。
申釋景才冷著臉道:
「珍王其實並不知道倸央龍虎你回了芝海鎮,話是傳給呂宰承的。」
張貴聞言顯得很理解的點點頭,
「現在珍王殿下的攤子大了,小小的芝海鎮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不知道我回來就不知道吧。
總之『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只要是為了家國天下,話傳給誰都一樣。
需要我幫忙的話,我一定全力相助。」
呂真端眼睛一亮,
「好一句,『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未來必能流傳天下。
沒想到龍虎竟還有如此的胸襟!」
雖然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但不管那個世界能流傳千古的名句,必然有其震撼人心的力量!
就連申釋景也是神色微微一變,
「是我氣量不足了。
謹受教!」
她本來是想避著張貴先跟呂真端交流一番,再說其他。
否則也不會先來吃什麼素菜。
現在竟因為一句話改變的主意。
直接從衣袖中亮出一個三寸見方的淺金色盒子。
呂真端是個沒見識的,好奇的看了盒子幾眼。一臉的茫然。
張貴卻心中一震,暗暗想到:
「這不是『天工開物』嗎!
只是比我開創上石屍京的那個奇物小的很多,顏色的深淺也不一樣。
但造型跟感覺絕對就是『天工開物』無疑。」
「你們可知這是何物?」
呂真端聽到申釋景的問話,搖了搖頭,
「看起來必然是個寶物,但我見識淺薄,認不出是什麼。」
「倸央龍虎覺得呢?」
「應該是運送軍資的『介子須彌寶盒』,看起來雖然小卻能容納如山般糧草、金銀。
申先生放心,如今這芝海鎮的貿易…」
「此乃奇物『天工開物』,由三百多年前的憾世大匠宋應星所制…
此物雖然在三十六天罡里位列『天巧』,排在最末。
宋大匠評為『丙平』,但仍然一年可開『下懸』。
按照咱們東勝洲古老規矩,下縣城中三千戶,鄉舍農田之地戶丁乘十…
這麼算來能夠開拓出容納十六萬五千人的下縣…」
申釋景不耐煩張貴的胡說八道,解釋了手中金盒的來歷。
呂真端聽得嘴巴微微張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申釋景手裡的『天工開物』。
「申仙子,你帶這樣的寶物來見我等是什麼意思?」
「芝海鎮出海向西南九十七、八里,有一座無名海島,方圓百里有餘。
中心有土山隆起,山腰有水潭,曾有小股海盜圍著水源地建過寨子。
但因為取水困難,沒成氣候,寨子也就荒了。」
說到這裡,申釋景不再言語。
意味深長的用筷子夾起幾根豆芽,有滋有味的吃了起來。
以呂真端的腦子,自然能聽出這位幾乎等於珍王特使的,女子的弦外之音。
但他卻又實在想不明白珍王這麼做的用意。
看看『天工開物』,又看看再也不動聲色的申釋景,最後不得不把目光轉到了張貴的身上。
相處日久。
他雖然對張貴仍然百般的看不慣,但心底卻不得不服氣他的能耐跟見識。
可這次張貴因為線索太少,也沒猜出珍王的用意。
只是對申釋景手裡的『天工開物』眼饞的很。
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很殷勤的說道:
「申先生的意思是,珍王想用『天工開物』在那無名荒島上建城是吧。
既然那島離芝海鎮不足百里,我必然全力相助。」
「你都不問問為什麼嗎?」
本來想當個謎語人的申釋景,詫異的問道。
張貴聞言自然的朝著鮮茸島的方向拱了拱手,
「珍王殿下如今為國為民日夜操勞。
既然是他的布置,其中必有深意。
只要不跟『今上』的旨意相悖,我等做就是了。」
這樣的覺悟讓申釋景頓覺無話可說。
一時間沒了揭開謎底的興致。
將『天工開物』收回了衣袖,
「既如此你就先準備吧。
先調動一百名青壯兵卒,供他們食用一個月的糧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