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窮酸
第64章 窮酸
芝海寨中一陣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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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有成堆的老兵痞子、小雜兵,舉火把、點燈籠涌了出來。
邁著遲疑的步伐,借著火光伸頭探腦,滿臉驚疑的望向空蕩蕩的寨門。
還有些人直接就朝遠處破舊的民房衝去。
其中幾個邊跑邊喊,「咿呀呀,死婆娘,拱地龍你聽不見嗎。
還待在屋裡等著塌房埋人啊,還不吧娃子抱出來逃命!」;
「爹娘,山崩,山崩了,快往船上跑!」;
「妹妹呀,你不要怕,哥哥來了!」
成功突破後退到暗處抓緊時間,重新穿好官服,準備借著破門之勢震懾拿權的張貴。
看到芝海寨的兵員素質竟連普通百姓都不如,臉頓時黑了幾分,
運轉氣血,施展出『縱橫飛蹴士』飛旋之法,破空闖進兵寨。
落到寨門,彎腰使出縱橫擒風手將其拿住往地上一甩,再次發出轟然巨響。
隨後中氣震天的咆哮道:
「吾乃明宋東粵海行省四陽郡軍府八品破賊校尉,張貴是也。
接兵部任命狀,掌印『芝海寨』都督兵民事。
汝等既見長官,還不拜見!」
最後『還不拜見』四字,他以爆裂神通催發肺間罡炁,聲如海潮呼嘯。
震得雜兵們肝膽俱裂,喪失了思考能力。
頭腦麻木的跪倒在地,身如篩糠只知發抖。
但上千人的兵寨不可能都是馬騮,總也有有官身跟能耐嚇唬不住。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留著飄然虬髯,一臉正氣的老者在一群隊率簇擁下,從兵營中施施然的走了出來。
漫步來到張貴身前,仔細看了看他身上的虎鯊繡紋服。
自然自語的說了一句,「官服倒不是假的。」
然後認真的問倒:「小哥既然說是我們芝海寨的新都督,那得有暗花腰牌跟任命狀啊。」
看到老頭矯揉造作的樣子,張貴面沉如水的把狀書跟腰牌取了出來,遞了過去。
老頭仔細的反覆查看了一會子,把狀書跟腰牌遞還給了張貴。
張貴接過自己的狀書、腰牌,冷冷一笑,等著老頭繼續做戲。
結果沒想到那老頭後退幾步,舉起雙手,跪倒在地。
一拜三叩的朗聲喊道:
「屬下明宋東粵海行省四陽郡軍府從八品百衛首;
『芝海寨』副都督李雲博,拜見都督大人。」
之後整個兵寨還直著腰的人全都跪倒在地,連同剛才跪下的一起菜市場般鬧哄哄拜見道:
「屬下等拜見大都督。」;
「大都督武運昌隆。」;
「都督大人萬福金安,長命百歲。」;
「莫要胡說八道,入了道才能當都督,至少能活一百五十年。
百歲不成了短命鬼了。」
一個年紀爺爺輩的老人,神態恭敬的跪地叩頭。
以張貴的脾氣秉性,實在無法沒事找事。
張張嘴巴,本來想質問拿捏的話再也無法出口。
只好悶悶的把老頭扶了起來,
「李大人,在下初次履職,來的莽撞,多有失禮了。」
「怎麼會失禮呢,都督您是少年英才。
願意來芝海寨這種小寨虎踞龍盤,其實是委屈了。」
李雲博陪著笑臉道:「看時候您還沒用晚飯吧。
我們正吃著呢,要不您先委屈一頓。
明天,明天伙頭會去採買,一定給您準備頓豐盛的。」
張貴楞了一下,摸摸肚子感覺還真是餓了,點點頭很鄉土的道:
「行吧。」
主動把地上的寨門舉了起來,重新擋在了門框上。
這身怪力看的眾人頭皮發麻,李雲博乾笑著贊道:
「都督真是天生神力。」
張貴則再無話可說,跟著李老頭進了兵營食堂。
木材不要銀子。
兵寨外面不足百步漫山遍野,想砍多少都有。
鹽,不要銀子。
寨子裡就要鹽田,夠把人吃成夜麼虎子。
冬瓜、南瓜、地瓜、土豆,兵寨中的沙土地就能種。
所以火頭准下的吃食是,東瓜南瓜切片鹹湯燉地瓜土豆塊。
只是當官的除了鹹湯,還有一碟油熬鹹魚。
其中能明顯的看出,李老頭的鹹魚個頭大了些。
張貴砸吧了幾下嘴,望著李老頭道:
「李大人,我年輕輕,見識短,雖然知道咱們是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團練。
可這就有點過了吧。
就算郡城周圍的金主覺得『芝海寨』沒啥用了,短咱的銀子。
可就算一兩不給,單單靠水吃水,兵丁伙食里的海魚也能吃吐了吧。
何至於只有當官的才能有條小鹹魚。
你不會說,立了百年的海兵寨子,因為精忠報國日日操練,所以幾千兵丁找不出幾個會打漁的吧?」
李老頭苦笑著低下了頭,「那絕不會。
不瞞都督,老朽年輕的時候就是一把打漁的好手。
可咱們團練兵寨,除了兵丁還有他們的爹娘妻兒,年幼的弟妹。
大人都好說。
但那些不滿十二的孩子,也一年到頭吃不到油脂,正經糧食的話,乾瘦長不高不說。
氣血虧空還容易生病夭折。
因此我就把」
「行了,行了,李大人。
你這話說的是真是假,我自會徹查。
如果是信口開河,那咱們就算總帳。
要是真的。
明日也不必讓伙頭多採買什麼了。
搞不來銀子前,我就跟你們一起天天吃瓜薯鹹湯!」
張貴看著遠處大木桶里黃白相間,燉的稀爛的鹹湯突然感覺樣子有些作嘔,但還是硬著頭皮撂下狠話。
咬牙大步走到離自己最近的木桶前,親手拿碗盛了滿滿的足料鹹湯,大口吃了起來。
人間有五味,酸甜苦辣咸。
其中酸、甜、苦、辣四味只是調味,缺了也就是珍饈美味跟難以下咽的差別。
可『咸』卻必不可少,沒了能要命。
甘薯甘甜,冬瓜清口、南瓜土豆久煮軟糯,加上海鹽調和滋味,火候到了其實並不難吃。
張貴一吃竟沒有收住,一頓下去了足足兩桶,看的手下目瞪口呆。
吃飽了飯。
張貴在兵寨的都督衙門後院,安頓了下來。
有雜兵給點上火盆,驅走了堂屋的陰冷。
李雲博神情複雜的走了進來,拱手道:「都督可還有什麼吩咐?」
「吩咐倒沒有,我就想問問,寨中的將官為什麼除了你一個副都督外,就只剩下了隊率。
中間的百衛、副百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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