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三個問題

  第66章 三個問題

  「你說的酒，應該不會是指我的血液吧？」

  伊凡皺了皺眉，心中警惕。對方可是一名高階吸血鬼，他不確定酒是不是他們這一種族的某種暗語。

  「當然不是。」伊西多爾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微笑，「我從不吸血。血液會腐蝕我的精神，讓我墮落。」

  顯然，即便經歷了如此悠久的歲月，他也依舊為自己的克制而感到自傲。

  原來是個傳統派，伊凡鬆了一口氣。

  他從自己的藥水腰帶中取出了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一瓶他提前分裝好的羔兒釀。

  自從遇到變形怪特里科之後他就有了這樣的習慣，提前分裝好兩瓶羔兒釀放在自己的藥水腰帶之中。

  這種神話世界裡的靈酒對於這個世界裡的人完全是降維打擊，利用它，只要使用得當，同時不暴露紅葫蘆的存在，伊凡就可以換到許多對自己有用的資源。

  伊凡將瓶子拋了過去，伊西多爾非常輕鬆的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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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只有這麼一點嗎？你們這些人類不會還沒有掌握釀造酒精的技術吧，那豈不是連那些只會釀造果酒的精靈都比不過了？」

  「不，是因為我身上只帶了這麼一點。這可是我花費巨大代價才獲得的美酒，只獲得了兩瓶，其中一瓶已經被我喝掉了，這瓶一直留著沒捨得喝。」

  「看來你們這裡的人類和我原來世界中的一樣，對酒都沒有什麼品味。」伊西多爾搖了搖頭，「這樣普通的容器，又能裝著什麼樣的珍饈呢？」

  「算了，還給你吧。」他嘆了口氣，將瓶子重新丟了回來，「看著就沒什麼興趣，我還是不要讓它玷污我的喉嚨了。」

  「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伊西多爾，你讓我對你感到失望。」伊凡接住瓶子，「本以為，你度過了那麼久的歲月，應該懂得更多的道理才是。」

  「我們人類中有句諺語，叫做『人不可貌相』。你都還沒親自嘗過，又怎能斷言它一定不符合你的口味呢？」

  高階吸血鬼的神情瞬間一凜，剎那間，剛剛那溫文爾雅的氣質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周身散發的森冷寒意。他死死地盯著伊凡的眼睛，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這股寒意凍結，溫度驟降。

  「人類，看來我對你實在是太過溫和了，竟然給了你勇氣挑釁我。」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個字都裹挾著無盡的壓迫感。「就憑你們這樣卑賤的種族，也敢站在我們的高度上妄加揣測？」

  「既然你如此堅持，那我就嘗一嘗。」伊西多爾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但我改主意了，如果這瓶酒不能讓我滿意，我會讓你全身的血液都從你那雙奇怪的眼睛裡流出來，讓你變成一具乾屍，跪在我的床邊。」

  伊凡聳了聳肩，將瓶子又重新丟了回去。

  他對系統的出品非常自信，你現在表現的再高傲又能怎樣？待會別跪下來求著我再給你一瓶就成。

  伊西多爾伸出蒼白的手，一把拔開瓶塞，將裡面的羔兒釀一飲而下。

  起初，他的臉上依舊是滿不在乎的輕蔑神情，可就在酒液划過喉嚨的瞬間，他原本充滿寒意的雙眸中，驚訝與震撼一閃而過。

  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他用雙手死死地揪住了自己的胸口，額頭上青筋暴起，仿佛正在被一股難以名狀的力量狠狠撕扯。

  伊西多爾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詭異的青黑色，肌肉在皮膚下瘋狂的扭曲、翻滾。面部輪廓迅速變形，臉頰向內凹陷，鼻子坍塌成了兩個黑洞。嘴巴朝著兩側無限拉長，尖銳的獠牙刺破了嘴唇，殷紅的血液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隨後，只聽「嘶啦」一聲脆響，他背部的黑色衣袍被撕裂，兩隻巨大的翅膀從他的背後張開，一時間填滿了整個狹小的墓室。

  【變成原形的高階吸血鬼↓】

  伊凡「唰」的一下，又將插回劍鞘的鋼劍重新拔了出來。

  臥槽，這什麼情況，這羔兒釀特麼的不是酒，是照妖鏡吧！

  給變形怪喝，變形怪現出原形。給高階吸血鬼喝，他也變成了巨大的蝙蝠的樣子。

  這個牛皮哄哄的高階吸血鬼，不會這麼一點靈酒就喝醉了吧？要是他因此而失控，那自己今天可就是純純的自找苦吃了！

  好在，伊凡擔心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伊西多爾變成的巨大蝙蝠在身體顫抖了幾下之後，身後的翅膀便緩緩的收了回去。

  他的皮膚從青黑色變回蒼白，突出的獠牙也漸漸回縮，逐漸恢復成了原本那個優雅人類的樣子。

  只不過，他背後的衣袍支離破碎，顯得他此時的樣子有些狼狽。

  「人類，不得不承認，是我小瞧你了。」伊西多爾閉著眼睛，鼻翼輕顫，似乎仍在回味羔兒釀的味道。

  良久之後，他緩緩睜開雙眸，眼中的凌厲已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和的笑意。「不錯，真的很不錯。」他微微頷首，「你的酒很不錯，但你說的話更不錯。」

  「你說的很對，我經歷了悠悠歲月，本應該懂得更多的道理才是。」

  「僅因為你的些許言語挑撥，我的情緒之中就出現了憤怒，這實在是不應該。若長此以往，我又何時才能達到長者的境界呢？」

  這個高階吸血鬼並沒有因為自己的羔兒釀而感到驚喜，看他的表現，反倒是因為自己的態度？

  伊凡瞪大了眼睛，他又從這個高階吸血鬼的隻言片語中了解到了新的信息。

  從他的口中可以推斷出，高階吸血鬼一族成為暗影長者，年齡並非唯一的決定因素，居然還有心性的要求？

  這好像不無道理，遊戲中遇到的那名暗影長者，似乎也正是少言寡語，很少露出情緒波動的樣子。

  他極其厭惡訪客，甚至連同族也是如此。只要玩家操縱的傑洛特對他提問出第二個與狄拉夫不相干的問題，他就會瞬間取走傑洛特的性命。

  暗影長者對其他人的態度，更像是一種極致的漠視。

  「人類，你很了不起。」伊西多爾拍了拍手，動作優雅而富有節奏。不知何時，他身上那件變身時被撐得破碎不堪的衣服，竟然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修補過一般，恢復了原本的完整與潔淨。

  「並非因為你帶來了讓我都感到驚嘆的美酒，而是因為，你讓我認識到了自身的不足。」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敢和我這樣說過話了。」伊西多爾的嘴角上揚，「今天我很高興，本來我只準備回答你一個問題。」

  「但現在，為了感謝你給我的提醒，我允許你向我提問三次，但也僅限三次，除此之外，我不會多說一個字。」

  「當然，你只能提問我已知的內容。如果你提問的問題我也不知道答案，那便視作放棄一次機會。」

  伊西多爾意味深長的看著伊凡，「珍惜這三次機會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