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拜師（三）

  握緊了手中的斷塵劍，沐清雲轉身打車去車站，按照歸休留下的信息，沐清雲應該回家找個適合修煉的地方，到時候他會來找沐清雲，傳授道法的。

  車上一陣發呆。

  也不知這天是不是快轉涼了，沐清雲下車時，雲層開始遮住太陽，揉碎最後的幾絲餘暉後摻在微微細雨中灑下，沐清雲隨著熟悉的路走去，路過田野時瞧見吳御站在其中呆呆的望著家的方向，一旁是有著訂補痕跡的行李箱，穿著一條黑色的運動褲，上半身的外套卻灰色的，此刻被小雨浸濕。

  這傢伙也不知道在看什麼，望得出神，沐清雲走到他身後也沒動作，於是沐清雲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找到想要的東西了？」吳御說。

  呃……沐清雲收回手摸摸鼻子，笑道：「是的，你這是幹嘛？」

  「找了個零時工作，出去賺點兒錢。」吳御說。

  「那你站在這兒幹嘛？」沐清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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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以前經常在這兒玩耍，你忘了嗎？」吳御問。

  這個當然沒忘，記得他們經常跑到這裡玩耍，偷吃零食，那會兒他們很喜歡躺著草地上睡覺。

  沐清雲將手被在背上圍著吳御轉圈：「那你可得小心點兒咯，聽說外星人要打過來了。」

  「那你也要小心，別被外星人綁架了。」吳御說。

  「嘻嘻……」沐清雲笑起來。

  吳御也笑了兩聲，提起行李：「我該走了，你那顆鐵球我放在我屋裡了，你自己去拿。」

  「好嘞！」沐清雲轉身準備走，吳御叫住了他。

  「等等，用鑰匙開門。」吳御伸手將一串鑰匙和五百塊遞給了他，沐清雲看著五百塊，連連搖頭：「我不能要！」

  「拿著，你身上的錢估計都花完了吧，當我借你的。」吳御說。

  沐清雲搓搓手，接過錢和鑰匙，說：「行吧，有機會我還你。」

  目送吳御離開後，沐清雲這才轉身向著吳御的家裡走去，快到時耳邊突然傳來細微的笑聲，他轉身看過去，是已經走的老遠的吳御。

  沐清雲坐在門口地上，懷裡抱著外星金屬球，一旁是被壓碎的板凳和他的第一把武器斷塵劍，在他前方正對過去則是一座山，這座山的山頂覆蓋著緊密的樹林，一直往下延伸，被零散的幾座破舊老房子攔在半山腰，再往下則是四季常青的灌木叢，被山腳一條公路緊緊綁住。

  這座山無論是上下都很不方便，但要說作為修煉場所，那裡鮮有人跡，無疑是這周圍最合適的。選定地點後，沐清雲抱著鐵球背上斷塵劍起身，一路向前方那座山走去。

  最近也沒什麼可練的，沐清雲就一直在深化自己琢磨出的那個打掃衛生的法術，經過認真研究後已經達到了一念之間就能把身上變得乾淨，甚至一揮手就可以把周圍一些東西清理成一堆，雖然很多時候法術分辨不出什麼該清理什麼不能動，但也算讓自己有了點兒「神仙」的感覺了。

  也因此，在森林中找到一塊兒合適的空地時，沐清雲依然是一塵不染如同新買的一身衣物。

  「好巧......」沐清雲手捧著黑亮的金屬球，閉著嘴巴眯著眼睛笑起來，歸休仿佛知道他要來這裡似的，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進入了這片空地，歸休還是看不見實體，沐清雲站在原地，感覺手中的球體突然變輕，要飛起來，便鬆開手，任由鐵球飄向前方。

  鐵球飛出一段距離後就停了下來，仿佛觸碰到水面泛起絲絲漣漪，一陣類似鬱金香的香氣隨風飄來，剛好能聞到，但味道卻不是那麼的濃郁，而在沐清雲眼前，一個人影顯現，著黑色深衣，腰佩劍，長發挽梢，手裡托著鐵球，面向英俊，活脫脫一副修真漫畫中仙師的模樣。

  至於腳下與頭上則是迸發出兩道在沐清雲看來白金色的靈氣，靈氣凝結出紋路，頃刻間便蔓延了周圍這數百平方米的空間，最後在一層樓高度的地方結合消失，這一片空間的氣息停止在了邊緣，不再向外散開。

  「導靈之器吾見甚多而此結構之劇余此一見。」歸休聲音沉穩有力，逐字點進沐清雲耳朵，將其注意力拉回來。

  沐清雲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抬手擦擦口水，順帶幫下巴恢復原位，突然想到歸休說的話，嘴巴又微微張開:「唉？」

  歸休看向沐清雲，啟唇道：「余覽彼文明之書於述中解修真者是此衣此言之爾似是不解言語也。」

  沐清雲感覺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了，趕緊說:「師父你能用普通話說白話文嗎我不太能聽懂你說的什麼啊！」

  說完沐清雲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就聽見歸休來了一句：「這不是你們古代的交流方式嗎？」

  沐清云：「但我覺得古人是會斷句的。」

  「等等！你說這是啥來著？」沐清雲沒忘記重點，指著歸休手中的鐵球，他實在想不通一顆小小的鐵球怎麼能這麼重，用靈氣無法掃描裡面的情況，也嘗試過打開，但不管用鐵錐砸還是用切割機......工具都壞了鐵球還是黑的發亮。

  歸休鬆開佩劍，撥開臉上的髮絲，說：「一個神秘文明的造物，我在遊歷的許多地方都找到過他們的痕跡，從他們遺留的造物來看，其科技等級遠超我見過的所有文明，甚至有些文明就是靠著這個文明的遺蹟發展起來的，但是這個文明是否已經衰亡，如果還在又去了哪裡，不得而知。」

  聽完沐清雲想到了那段記憶，趕緊告訴歸休，歸休目光盯著鐵球，說：「據我所知，修真者很少有選擇與科技文明開戰的，縱使有戰鬥，也沒有擊殺過普通人的記錄。」

  沐清雲皺起了眉，雖說歸休沒有必要騙他，但總感覺歸休描繪的修真者是不是太美好了點兒，不過礙於自己見識尚淺，也是動著嘴唇沒說出話來。

  「話說師父，你是變成這個樣子，還是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沐清雲改變話題。

  歸休看了他一眼，沒回答，手中的黑球咔嚓一聲，裂開一條縫，沐清雲眼睛一亮，接過打開，裡面的零件著實看不懂，外層的的細小密密麻麻，甚至還有很多細小到常人需要藉助顯微鏡才能看到的，組合也是看不出規則，就像被人隨意抓起一把丟進去的，但相互間又牢牢支撐著，即便倒過來也不會掉下去，在內層是一些幾何形的零件，材質像塑料，半透明的，相互組合成一個長方體，包裹著一個巴掌大小的三角體，那不合常理的重量就來自於它，沐清雲用靈氣掃描了一下，掃描用的靈氣立刻被吸進去，於是放棄了探查，轉而看向外殼內壁，裡面是一種紋路，時而直時而彎曲，每段紋路的粗細又各不相同，順著這個紋路走，沐清雲感覺心裡很是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