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皇祖母要給我帶回來一個弟弟
楚傾然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自己閨女,這才低聲回答了她的問題。
「你幼寧姐姐,以後是太子妃,自然是不會害怕殿下的,就像是娘親不會害怕爹爹一樣。」
「原來是這樣啊!」
朱若萱瞭然地點了點頭。
「那是不是殿下害怕姐姐?就像是爹爹害怕娘親一樣!」
聽到朱若萱後面這句話,楚傾然的笑容都僵硬在了臉上。
這孩子!
怎麼還深究起來了!
「別瞎說!娘親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殿下的事情,不能多問。」
朱若萱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不停地點頭。
不說了!
她以後再也不說了!
她們母女兩個說話的聲音特別的小,幾乎就是氣聲了。
就連坐在一旁的南安王妃,都只聽到了兩人是在說話,但是並沒有聽清楚兩人究竟在說什麼。
但是,這是因為南安王妃只是普通人。
像是虞幼寧這種習武之人,自然比一般人更加的耳聰目明,將兩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虞幼寧轉頭看向身側的楚淮序,眼中露出了幾分好奇。
「怎麼了?」楚淮序笑著問虞幼寧,「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問我嗎?」
虞幼寧眨了眨眼,這才問出了好奇的問題,「阿序,你怕我嗎?」
這問題有些奇奇怪怪,來得也十分的突然。
楚淮序聽了之後,人都愣住了。
可看著滿臉探究之色的虞幼寧,楚淮序並沒有糊弄,而是認認真真地給出了回答。
「自然是不怕的。」
只看楚淮序認真的神情,虞幼寧就知道,楚淮序肯定誤解了自己的意思。
剛想要說話,卻聽坐在上面的皇帝開口了。
「今日中秋家宴,除了共同慶賀佳節之外,朕還有一件事要說。」
在坐的所有人,都趕緊收斂了心神,端端正正的坐好,一眨不眨地看著皇帝,等著皇帝繼續往下說。
皇帝的視線在眾人的身上一一掃過,這才緩緩開口。
「太后在九月就會回宮。」
「太后去五台山多年,現在終於要回來了,朕想著,一定要好好地迎接一下太后,盡一盡孝心,你們若是有什麼好的主意,也都可以上摺子。」
「若是能幫朕解決這件事,朕重重有賞賜!」
在場之人,只要知道太后的,聽到這消息之後,全都激動得臉色通紅。
太后是皇帝的親生母親。
原本是在宮裡的。
但是當年,太子出生之後,身體不好,太后為了給太子祈福,毅然決然,決定住到五台山去禮佛。
這一去,就是十幾年。
雖然太后十幾年沒回來,但是皇帝的孝心卻不間斷。
這些年,皇上不停地往五台山送東西,不論是吃喝穿用,都要求是最好的。
他自己可以不吃不用,但是太后不能沒有!
現在太后終於願意回來了,皇上肯定是想好好地表一表孝心的。
皇上讓他們幫著出謀劃策,那是給他們機會。
若是這次表現得好,肯定能得到皇上的獎賞!
只想一想,就有不少人激動萬分。
和別人的激動不一樣,虞幼寧眼中滿是好奇和不解。
但是礙於現在的場合,虞幼寧還是將這些不解壓在了心中。
直到宴會結束之後,虞幼寧告別了楚淮序,和虞聽晚等人坐在回府的馬車上,這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娘親,我怎麼不知道還有太后啊?」
虞聽晚聽到這話,都想捂住虞幼寧的嘴了。
好在這是在馬車上。
此時馬車裡,只有她們母女兩個人。
這話只要不被別人聽到,倒也不是不能問。
虞聽晚伸出手指,在虞幼寧的額頭上點了點,「你這個丫頭,當真是什麼都敢說!」
虞幼寧直接抱住了虞聽晚的胳膊,輕輕的搖晃了起來,「好娘親,你就跟我說說吧!」
「就算你不問,我也是要跟你說的。」
「娘親快說!」
聽著虞幼寧的催促,虞聽晚笑了笑,這才在心中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太后是為了太子的身體,才去了五台山禮佛——」
「不對呀!」
虞幼寧突然說了這麼一句,打斷了虞聽晚的話。
虞聽晚奇怪地看著虞幼寧,「什麼不對?哪裡不對了?」
「阿序的身體是不好,可是不是說,是監正耗費了壽命,幫他續命嗎?怎麼又變成了太后為他去禮佛啦?」
虞聽晚沒好氣地戳了戳虞幼寧的頭,「你就不能好好的把話聽完!我都還沒說完呢!
監正的確為太子續命了,這並不假。同樣的,太后也去了五台山,一心為了太子祈福禮佛,茹素十幾年。這並不衝突。」
虞幼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剛要說話,就被虞聽晚給捂住了嘴。
「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麼,太后這麼做,或許真的起不到什麼實質性的作用,但是太后為了太子的心,卻是真實存在的,這點並不能懷疑,你說是不是?
太后出身高貴,從小就養尊處優。後來進了宮,更是金樽玉貴。都已經成為了太后,正是享受的時候,卻願意為了太子,放棄宮裡的生活,去五台山禮佛,不管她這麼做有沒有效果,至少她真的是一心為了太子,你說是不是?」
聽到虞聽晚這一番話,虞幼寧點了點頭,「娘親說得對!」
之前是她不該亂想。
虞聽晚輕輕地拍了拍虞幼寧的肩膀。
「幼寧,這世上的很多事情很多人,都是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並不是人人都有監正的手段,也並不是人人都有你的命格和醫術。很多人,都已經儘自己所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做到最好了。」
虞幼寧坐的板板正正,將虞聽晚的話,一字一句,全都記在了心裡。
「娘親,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胡說了,也會很尊敬太后的。」
不僅是楚淮序的祖母,也是她未來的祖母。
虞聽晚這才摸了摸虞幼寧的臉,「娘親知道,幼寧並沒有什麼壞心思,只不過是心中好奇罷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這並沒有什麼。」
「娘親真好!」
虞幼寧抱著虞聽晚的胳膊,將頭靠在了虞聽晚肩膀上。
母女兩個沒再說話,就這麼相互依偎著,回了府中。
第二天,虞幼寧又見到了楚淮序。
是楚淮序來的溫府。
明明昨還是陽光燦爛,晚上他們還賞了月亮。
可是到了今日一早,就起了霧。
現在霧雖然已經消散了,但是卻下了濛濛細雨。
風一吹,細細密密的雨絲,直接就能這飄到人的身上,臉上。
這樣的天氣,總是不那麼方便。
若是選擇不撐傘,可畢竟還是下雨了,時間長了,就容易被細密的雨絲打濕頭髮和衣服。
可若是撐了傘,其實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斜風細雨,傘根本就擋不住。
只能是聊勝於無。
若是以前,楚淮序會穿個斗篷,再撐上一把油紙傘。
可今日,楚淮序的頭髮微微濕著,身上的衣服也有被雨水打濕的痕跡。
這分明就是沒有任何躲避和遮擋,就這樣冒雨來了。
後面跟著的流雲,一臉的擔憂。
看向虞幼寧的時候,眼中更是充滿了懇求。
明明流雲什麼都沒說,但虞幼寧卻已經明白了他要表達的意思。
楚淮序面無表情的看向流雲,沉聲道,「出去。」
流雲不敢有任何的遲疑,立即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別看殿下在幼寧小姐面前很好說話的樣子。
可實際上,殿下說一不二。
若是身邊的人膽敢僭越,對他所做的事情,隨意地勸阻。
不管是出於什麼心思,都會被殿下調往別處,以後再也別想在殿下的身邊伺候了。
流雲跟在楚淮序的身邊這麼多年,對這一點自然是了如指掌。
也正是因此,他才什麼都不敢勸,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虞幼寧,希望虞幼寧能勸一勸。
流雲退下之後,虞幼寧這才遞給了楚淮序一塊干巾,「快擦擦吧!」
楚淮序眼巴巴的看著虞幼寧,那烏黑髮亮的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一樣。
虞幼寧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好吧好吧,我幫你擦,坐下吧!」
楚淮序這才笑著坐了下來。
虞幼寧拿著干巾,動作輕柔地給楚淮序擦拭頭髮和臉上的雨水。
她的動作輕柔,擦乾淨的同時,也不會把楚淮序的髮髻弄亂。
等擦完了,虞幼寧這才坐下,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了楚淮序,「喝了暖暖身子吧!」
一場秋雨一場寒。
天本來就已經涼了。
現在下這麼一場雨,竟然多了幾分寒意。
楚淮序雙手接過,抱著杯子喝了起來。
直到將裡面的茶水喝完,楚淮序這才嘆了一口氣,「幼寧可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生氣?」
虞幼寧眨了眨眼,「為什麼啊?」
她是真的想不出來,楚淮序能為了什麼事情這麼生氣。
難不成是朝堂里出了什麼貪官污吏?
但即便如此,楚淮序也不至於氣成這樣啊!直接將人處理了不就行了!
正奇怪著,就聽楚淮序道,「皇祖母這次不是一個人回來,還給我帶回來了一個弟弟。」
虞幼寧,「???」
明明聽懂了,但是虞幼寧卻又覺得自己什麼都沒聽懂。
什么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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