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虞幼寧,之前是我看錯你了!
次日上午。
楚淮序早早地就來了。
比他來得更早的,是翟鶴明。
虞幼寧醒過來的時候,翟鶴明就已經在了。
只看翟鶴明的臉色,就知道他肯定是一晚上沒有睡著。
這也正常。
好好的父親突然就出家去了,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都很難接受這一點。
虞幼寧也沒說什麼安慰的話語。
她知道,在這種時候,不論說什麼安慰的話語,都是多餘的。
真的想要安慰翟鶴明,就是把他的父親救回來。
幾人沉默著吃完了早飯,就一起出了門。
等他們到西郊的時候,就見寺廟外面,竟然已經跪了不少人了。
這些人,有些穿著粗布麻衣,有些穿著華服錦袍。
雖然穿著打扮各不相同,但都跪的筆直,表情也是萬分的虔誠。
看到這些人,虞幼寧的眉心都跟著狂跳。
昨天不是才來了一批人出家嗎?
怎麼今天這一大早的,就又有人在這裡跪著了?
虞幼寧正想著,卻聽到了翟鶴明震驚的聲音。
「王大人?」
「鄭大人?」
「楚大人!」
「他們怎麼都在這裡?」
聽到翟鶴明這話,虞幼寧下意識朝著翟鶴明看了過去,「你認識他們?這些都是什麼人?」
「他們都是京城裡的官員啊!」
翟鶴明說著,眼神下意識的看向了楚淮序。
虞幼寧不關注朝堂,不認識這些人實屬正常。
但是楚淮序不可能不認識。
虞幼寧也朝著楚淮序看去,果然看到楚淮序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他說得不錯,這些都是京城的官員,官位雖然不同,但都有一個特點。」
「什麼特點?」
「他們都盡情享受。」楚淮序聲音有些低沉,「像是他們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會來出家的。」
這幾人里,有世家子弟,也有寒門貴子。
出身雖然不同,但他們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都喜歡權利,金銀,美色。
倒不是說他們都是貪官。
而是他們會努力向上爬,會汲汲營營,就為了讓自己和家裡人能過上富貴享受的生活。
這樣的人,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突然看破紅塵,跑過來出家的。
若說之前,他們還對江令舟說的蠱蟲有所懷疑。
那麼現在,楚淮序已經可以肯定,江令舟說的絕對就是事實。
這些人的腦子絕對生病了!
不是腦子有病,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聽到翟鶴明和楚淮序的話,霍清塵一臉的古怪,「念一為什麼要選擇他們?」
若是想要讓更多的人出家,不是應該從普通的百姓開始嗎?
等手中的人數足夠多了,讓朝廷都束手束腳,就可以謀劃更多了。
直接選擇朝廷官員,那就會早早的被朝廷注意到。
一旦被朝廷注意到了,那肯定就會被朝廷解決。
那念一想做的事情,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聽到霍清塵不解的話語,虞幼寧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只有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霍清塵趕忙追問。
「那就是,他有足夠的自信,不會被朝廷解決掉。」
虞幼寧說著,表情都變得嚴肅了不少。
「要不,你們還是別進去了!我怕你們好端端的進去,等走的時候,卻一個個都不願意走了,直接就得出家。生命可能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頭髮可能就保不住了!」
說到最後,虞幼寧臉上嚴肅的表情都消散了不少,她自己都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霍清塵聽著虞幼寧這話,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趕忙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我可不能剃光頭!」
他對當和尚,可沒有一丁點兒的興趣啊!
「那你別進去了!」虞幼寧笑著道。
可霍清塵卻堅定地搖了搖頭,「那不行!我還要負責保護你們的安全呢!再說了,跪在這裡的這些人,之前也不一定來過這裡。
他們離這裡這麼遠,又從來沒來過,還能被控制,那就說明,離開這裡也並不會安全。
既然在哪兒都不會安全,那我還不如跟在幼寧你身邊呢!我覺得跟在你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霍清塵的坦然,聽得翟鶴明和江令舟都為之側目。
真的有人可以做到這麼坦然,把這種事情也明晃晃地說出來嗎?
和他們兩人的震驚不同,虞幼寧和楚淮序就顯得淡定多了。
他們更加的了解霍清塵是個什麼樣的人,自然不會把他這種話放在心上。
虞幼寧又看向了翟鶴明。
還不等虞幼寧說話,翟鶴明就搶先開了口。
「幼寧,我一定要進去救我父親!」
那是他的父親,他不能完全交給別人,必須要親自去做這件事!
見他如此堅定,虞幼寧什麼都沒再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
幾人朝前走,越過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那幾位大人,分明看到了楚淮序,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
這放在以前,完全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是現在,就這麼真實地發生了。
從這一點也更加確定,這些人的確是腦子出問題了。
進到寺廟裡,依舊是檀香裊裊。
以前在別的寺廟裡,也會聞到同樣的味道。
但不知道為什麼,虞幼寧總覺得現在聞到的味道,和以往有些不同,好像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虞幼寧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念一就是這個時候走過來的。
「幼寧,你來了!是想通了嗎?」
虞幼寧還沒回答,念一就卻已經看向了一旁的楚淮序。
「太子殿下也來了。」
「我原本想著,過幾天再去找太子殿下敘敘舊,沒曾想太子殿下倒是自己來了。」
楚淮序面色平靜的看著念一,「你想找我說什麼?」
「我們也算是老相識,多年不見,難道不應該敘敘舊嗎?」
楚淮序沒有回答。
沒得到回答的念一,似乎也並不在意,他仍舊道,「殿下覺得我這裡如何?」
「不怎麼樣。」
剛剛還面帶笑容地念一,在聽到這話之後,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為什麼這麼說?」
「你既然問的是我的想法,我說的自然也是我自己的感受,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哪裡有什麼為什麼?」
念一面無表情地看著楚淮序。
那樣子,似乎是下一刻就要拔刀而出一樣。
不過最後,念一還是什麼都沒做。
念一隻是笑容更燦爛了一些,「既然太子殿下來了,那就留下吧!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太子殿下自然就能發現這裡的好了。」
「我若是不願意留下呢?」
「那就不是殿下說了算了!」念一笑語氣篤定,「再者,殿下不是一直都跟在幼寧的身邊嗎?幼寧都要留下,殿下卻不願意留下?」
虞幼寧剛剛一直都在聽著兩人的對話,聽到這裡,聽不下去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留下了?」
念一詫異地朝著虞幼寧看去,「幼寧,你說什麼?你不留下?你回來不是同意了我昨天的提議嗎?」
虞幼寧堅定地搖頭,「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同意!我也不贊同你的作法!
念一,聽我一句勸,不要一錯再錯。
不管你是怎麼控制的這些人,現在解決還來得及!
只要你把他們放了,之前發生的一切,我可以當沒發生過,也不會讓人為難你!」
念一併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虞幼寧。
好一會兒之後,念一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
「阿彌陀佛!」
「我原本以為,你和別人不同。」
「沒想到,你也和別人一樣。」
「之前是我看錯你了!」
念一的聲音越來越冷。
就連看著虞幼寧的眼神,都充滿了冰冷。
被念一這麼看著,虞幼寧心中的感覺也十分的複雜。
「念一,你這些年,是不是——」
「貧僧還有事情要忙,諸位既然不願意留下,那可以離開了!」
說罷,念一不再多看虞幼寧一眼,轉身便走。
眼睜睜地看著念一進了正殿,翟鶴明頓時著急了起來。
「幼寧,說不通,那該怎麼辦?」
霍清塵摸了摸自己的長劍,「既然說不通,那就只能打了!」
虞幼寧搖頭,「先回去吧,看看娘親那邊有沒有什麼消息。」
想要解決這件事,還是要從根源處。
翟鶴明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跟著虞幼寧他們走了出去。
直到離得遠了一些,虞幼寧這才沉聲開口,「剛剛和念一說話的時候,我曾悄悄地將蠱王放了出去,想讓蠱王將一人腦中的蠱蟲吃掉。」
翟鶴明一聽這話,立即就緊張了起來,眼中也露出了期盼,「結果怎麼樣?」
若是真的可行,那他父親馬上就能救回來了!
虞幼寧搖了搖頭,「不行!他們的腦子裡,的確有蠱蟲,但是已經深入腦髓。若是讓蠱王將其吃掉,那人也會立即斃命!」
若非如此,她剛剛不會和念一說那麼多!
「怎麼會!」
翟鶴明眼睛瞪大,滿眼震驚。
竟然連幼寧都沒有辦法嗎?
那他的父親,豈不是沒救了?
想到家裡以淚洗面的母親,被打擊後,又病倒了的祖父,翟鶴明的身體都晃了晃,差點直接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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