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過往，歌利亞的遠見
第126章 過往，歌利亞的遠見
歌利亞微微一笑。
「對！閣下說完對這個時代的看法，也該說一說我對這個時代的看法了。」
歌利亞丟下一袋金幣，對酒吧高處的游吟詩人說：「你下來，我來當一次游吟詩人，來給大家講個故事吧。」
游吟詩人拿了金幣，歡天喜地的讓出演講的位置。
「小子！故事不好，可是要遭罪的！」
「那邊的小子，你很大膽啊，連皮雷斯大爺聽得興起的故事都要打斷！」
酒吧里的客人們頓時好奇起來，起鬨起來，有些脾氣暴躁的已經在大聲嚷嚷。
「故事應該會很有趣。」歌利亞露出一絲絲笑容。
他說起了故事。
「北方有一個好大喜功的國王，它建立了類似巴別塔的高塔，在上面建立了行宮，但才十多年就已經滅國，高塔也已經荒廢，
上面開始居住著一些巨人亞種，聽說隱藏著舊國王的無數黃金，有年輕的遊俠種下魔豆，順著藤蔓，攀上了雲中高塔，繞過巨人，尋找寶物。」
他一開場，似乎就是一個令人耳熟能詳的故事。
下面的客人噓聲一片。
這個故事他們都聽過！
可歌利亞接下去的故事卻沒有人聽過：
「那個遊俠戰勝了敵人，在附近留下了英勇的傳說，回到故鄉向西拉公爵證明了自己的勇氣，帶著財寶，要求把公爵之女安娜，嫁給他。」
遊俠和安娜真心相愛。
遊俠本是一個村里練劍的農民，晚上都要抱著劍睡覺。
有一天劫匪入侵，他驅趕了那些土匪，安娜在城裡聽說他的事跡，就心生好感，前去結識他。
漸漸的，雙方生出了好感。
公爵西拉也是一個善良和藹的老人，見對方求娶自己的女兒，於是讓對方證明了自己的強大，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於是，就有了年輕的遊俠在大地上遊歷，種下魔豆，攀上藤蔓的故事。
這本該是一個圓滿的故事。
放棄了劍的遊俠，會和安娜幸福的在一起。
可是事情卻忽然變了，某一天，公爵和她的女兒仿佛聽到了某些惡魔的低語：你們值得更好的！他只是強大，但不夠有錢！
善良單純的安娜漸漸墮化，變得刁鑽刻薄，看不上他。
安娜喜歡上了別的貴族，因為對方很有錢。
安娜開始和父親各種刁難遊俠，讓他完成各種奇奇怪怪的條件，並且帶著另外一個男人來羞辱他。
這時，輪到遊俠的心中出現了蠱惑。
那聲音說：你是這個時代最強的遊俠，你拋棄了自己的劍，就淪落到這個下場？
想改變一切麼？黑暗的神物，能重啟眼前的一切。
「於是，遊俠追隨了那個聲音，拜她為師，並且一步步奪取了黑暗神物，但他想成為魔王，也不過是想挽回最初的戀人。」
「他偷偷帶著黑暗神物回家的時候，他就開始殺了安娜和他的家人，把對方的靈魂做成了影子，然後用上了失憶魔法。」
「他想重新開始，回到那最美好的時刻。」
「他用影子開始製作影子安娜，影子公爵，建立一個新的貴族莊園，可每一次的重新開始，單純善良的安娜都會迅速墮落，沒有一次結果是好的。」
歌利亞突然冷笑說：
「時代以前是美好的，可魔性的誕生，不是誰能控制的於是在一次次殺死安娜，重啟安娜後，遊俠也被更深沉的絕望腐蝕了。」
「那一天，斬下了第一千七百次重啟後的安娜頭顱，世界上最強的黑暗也隨之誕生。」
「那個男人誇張到只用了七年，就從候補魔王，徹底融合了神物，成為了第二代魔王.」
「那時，他才發現一件事。」歌利亞說。
「什麼事？」上帝之匣忍不住問道。
歌利亞說道：「沒有光明，怎麼會有黑暗？最邪惡的黑暗，一開始必定是抱著巨大期望的光明所墮落，沒有期望就不會誕生更深沉的絕望。」
「那個勇敢善良的遊俠，哭著想挽回一切，他越是追求過去，越是深陷黑暗。」
「少年一次次抱著期待，重啟整個莊園，但安娜每一次的邪惡和貪婪都讓他絕望。」
說到這，故事就沒頭沒尾的結束了。
歌利亞重新回到了桌子上，說道：「你認為，這個故事裡，是誰的錯呢？」
「時代。」上帝笑了笑。
旁邊的金屬之匣露出一絲惋惜：「真是個可憐的傢伙，他仍深愛著那個墮落的愛人。」
「不，現在他早就不愛了。」
歌利亞冷冷說道：「懺悔？痛苦？追憶美好的過去？那是善良的天使才會做的事，作為無情陰險的惡魔，可不會擁有這些情緒。」
「魔王，他現在過得很幸福，就如同一次次重啟的安娜不會後悔，現在的遊俠也不會。」
柳鈞一時間沉默無聲。
黑暗降臨時，曾經善良的天使們都是受害者。
但當這些受害者墮入黑暗的那一刻，就開始享受黑暗，已經蛻變成另外一種殘忍黑暗的生物了。
歌利亞的故事，也是時代里每一個蒼生都在經歷的故事。
他們不想成為惡魔，卻早已經被瘟疫之災吞噬，七宗罪已經灑遍了人間。
善良的人們變得醜陋，戀人們為利益爭鬥，兄弟相殘。
歌利亞忽然揶揄道：
「不過，上帝真是好手段，當年年輕一代的傢伙都把他當做偶像。」
「莉莉絲，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上帝只能說用心歹毒，可以騙大部分愚蠢的傢伙為他所用，瑞拉，莉莉絲，都是這樣。」
他一向以最歹毒的心去揣摩其他人，認為上帝就是如此用心險惡。
「你說，魔王是不是也可以那麼干？」
「普及魔王的法與道，寫在書中，讓他們崇拜，敬重.未來新的候選神明宿主，會在他們中誕生.豈不是也會為他所用？」
他起了心思。
可下一秒卻神色僵硬，因為金屬之匣在嘲諷他：「這個時代的惡魔，都用心歹毒，都想殺魔王，這一招估計行不通！沒有人會崇拜魔王！」
「這個時代太壞了！」
魔王歌利亞也忍不住怒罵道：「一個個都想殺魔王，怎麼就沒有一個好人？」
壞人多了，他就不好當壞人了。
即使他是壞人，他也想生活在一群好人之中。
「不過，莉莉絲，真是個蠢女人，是吧？」歌利亞忽然說：「魔王怕極了上帝會去清算一切，讓她去王都頂著，誰知道她真不怕。」
「後來我想明白了，她不是不怕，她只是單純的傻。」
「你說的有道理。」上帝頓了頓，不可置否。
「上帝比想像中還要寬容，惡人也有他的去處，他竟然真的沒有動手，是我小看上帝的胸懷了。」
歌利亞哈哈大笑，「我在糊弄莉莉絲，我有預感，上帝要糊弄她，騙她為自己做事也是很簡單的事。」
言談之間，似乎沒有把莉莉絲當一回事。
歌利亞忽然說：「你說，這時代未來會怎麼發展？」
「你認為呢。」上帝反問。
歌利亞攤開手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沒有什麼好追求的，無非是抵抗下一次爆發的神之試煉，想看看更高的風景，想突破五階，看看那是什麼樣的生命形態。」
「估計上帝，直接也是這樣想的吧。」
「我翻閱歷史，我不否認象陀摩的偉大，但他為了時代付出太多，這種人很無聊，強者不該為弱者去爭取利益才對，變強才是強者的第一目標。」
他頓了頓，
「並且，我認為上帝應該要在短期內，和他的地獄陣營從神進行一場合作，對抗即將到來的下一次神之試煉。」
「下一次神之試煉，誰也不知道有多強，所以.或許是地獄去抵抗下一次災難。」上帝輕聲道。
歌利亞溫和一笑：
「我認為，應該加強時代的環境。」
「象陀摩神話，是創造生命的神話，創造了左腦、右腦、心，手，眼」
「上帝神話，是創造環境的神話，創造了神秘的風，太陽，冥河，地獄，巴別塔.」
「我們更應該利用一下莉莉絲，她的傳播神力很特別，我在想，傳播如果加上了神秘，是否能讓大山森林，乃至天上的真正太陽，也成為上帝的從屬？」
柳鈞忽然覺得歌利亞很有趣。
他的想法，竟然和自己一致。
魔王不尊重上帝，不尊重任何人，野心勃勃，是一個極端文明推動者，也想塑造時代的新環境！
更是第一個敢那麼和他說話的。
哪怕象陀摩、無足鳥，蟲十三，這些時代的王者再聰明驚艷，也都對神靈的態度千篇一律，充滿敬重。
不過，那也是自己培育的不是麼？
是柳鈞自己把一個時代，教導得那麼美好善良。
這導致了每一個傢伙都對神充滿尊重。
可現在他看到了歌利亞這種人，忽然覺得這樣還蠻有趣的。
時代多樣性才有意思。
更或許。
正是這種唯利是圖的壞人，才更好推動時代吧？
想到這，柳鈞自己都忍不住暗罵自己賤：
「這真是白月光和硃砂痣，當得到了另外一個，就覺得那個之前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明明我嚮往的是美好正直的時代。」
「不過，有了地獄，分成兩個善惡區域也挺好的。」
告別了這一位青年，柳鈞選擇了離開。
下一次的神之試煉在即。
他的確不會削弱時代的力量，對這一位歌利亞動手。
天國。
柳鈞回到了天空上，就見到了莉莉絲這個瘟疫從神求見。
一打聽，已經在天國之外等待足足三天。
「我莉莉絲，瘟疫之神，願意追隨您，成為上帝的右手，用我的【傳播】去為您宣揚【神秘】。」
「請讓我追隨您，我將是您最虔誠的信徒！」
金屬之匣在旁邊露出惱怒之色：「神啊，怎麼辦。」
柳鈞毫不猶豫：「告訴她，不見。」
「好。」金屬之匣正準備外出。
「等一等。」
柳鈞想了想，拿出一個蘊含濃郁神秘的核心，「把這個交給她，告訴她，如果能把神秘以更廣泛的方式傳播出去，那麼我就接受她成為我的從神。」
這一波是廢物利用。
不得不說，【傳播】之力，和任何神物都是完美搭配，能增幅一切的蘑菇天賦。
門外。
金屬之匣走出，把上帝的話講述了一遍就離開了。
莉莉絲看著門口。
連見都不見？
她露出憤怒之色。
該死的魔王，膽小無比，什麼都不做，就知道躲在魔都享樂，讓她來扛起整個魔族的戰爭和發展！
連上帝，現在都不幫她！
但她連不變的瑞拉都贏不了，上帝也應該不會中她的毒素，自己也必然打不過上帝。
只能帶著這個核心離開，打算去用自己的力量，去在大地上傳播神秘。
「我要讓上帝看看，光明一脈，和上帝根本不適配！」
「只是在恰好的時機里，選中了光明當第一個從神而已，最適配的神，是我才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