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輪迴源質去哪了？
了解星界商人文明的衰亡過程，陸恆心中十分感慨。
一個族群在覆滅前最後的掙扎，就算現在能找到供給螢光植物生長的世界，族群衰敗到這種程度，也不可能復興了。
站在他們的立場上，確實只能寄希望於輪迴源質。
如果輪迴源質真的能逆轉時間，讓星界商人重回深淵入侵之前，是否能改變解決無法確定，但至少可以努力一次。
某種意義上來說，陸恆正在經歷的過程，就是星界商人想要達到的目標。
現在的問題是，歸零文明想要尋回輪迴源質的原因，也是為了拯救文明。
這是兩個高等文明，為了文明命運的競爭。
站在人類的立場上，陸恆沒有義務幫助任何一方。
如果一定要選擇幫助其中一方，那要看哪一方對人類的幫助更大。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問題需要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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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輪迴源質的真實效果。
目前從歸零文明那裡獲取的信息來看，輪迴源質確實可以逆轉時間，但並不是所有世界的時間都一起逆轉。
按照歸零文明的說法，他們的世界每六十年重新循環一次。
這種循環不可能影響其他世界，只會影響歸零世界。
也就是說，輪迴源質逆轉時空的效果，有一個範圍。
這是非常重要的數據，需要搞清楚這個範圍才能了解輪迴源質的具體作用。
……
離開迦爾瑪維生態球之前，陸恆摘了一株螢光植物，帶回藍星，交給科學院的生物研究所進行研究。
當天晚上。
歸零文明的白光再次出現，陸恆轉身看著白光，沒有先開口說話。
自從暗影魔世界毀滅之後，歸零文明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從這一點也可以猜到，歸零文明迫切需要進入下一個循環。
只不過，按照深淵戰場的任務，是希望歸零文明打破循環，解決文明發展停滯的現狀。
白光中傳出聲音：「你去過星界商人的世界了？」
陸恆：「準確的說，是去了迦爾瑪維的生態球。」
白光：「結果呢？找到輪迴源質了嗎？」
陸恆搖搖頭：「沒有，被星界商人帶走了，生態球里什麼人都沒有。」
白光：「你能追查到輪迴源質的位置，對嗎？」
陸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我需要知道輪迴源質更詳細的資料。」
這一次白光陷入了沉默。
畢竟輪迴源質是他們最重大的秘密。
陸恆情緒十分淡然，語氣輕鬆的說道：「其實，現在是你們和星界商人在爭奪輪迴源質。我只是一個旁觀者，幫誰不幫誰，對我自己的影響都不大。」
白光終於屈伏：「好吧。你可以問，關於輪迴源質的數據，我都可以告訴你。」
顯然歸零文明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如果不能儘快尋回輪迴源質，他們的文明將失去重啟的機會。
陸恆略作考慮，問道：「輪迴源質的作用範圍有多大？」
白光：「與輪迴源質的總量有關，並且無法跨越世界。」
陸恆再問：「逆轉的時間尺度呢？」
白光：「同樣與輪迴源質的總量有關。」
陸恆：「你們丟失了多少輪迴源質？占總量的多少？」
白光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後回答：「將近三分之一。」
陸恆聽到這個回答略微有些詫異，原本以為歸零文明丟失的輪迴源質不會太多，沒想到直接丟了三分之一。
也就是說，歸零文明所擁有的輪迴源質，總量並沒有非常多。
厄瑞波斯拿出的那一塊輪迴源質，大概磨盤大小。
也就是說，歸零世界還有另外兩塊差不多大的輪迴源質。
……
根據白光給出的回答，有一點已經可以確定，輪迴源質的效果無法跨越世界，只對所在的世界起效。
也就是說，如果星界商人想要拯救他們的原生世界，必須回到他們誕生的那個世界。
因為只有那個世界，才適合螢光生物生長。
陸恆想明白這一點，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星界商人的原生世界在哪？你們知道嗎？如果你們還想找到輪迴源質的話，這是關鍵。」
白光陷入了幾分鐘的安靜狀態，然後才回答：「知道，但那裡已經是一個荒蕪的世界，被深淵侵蝕到了無法復原的程度。」
陸恆：「如果用輪迴源質呢？」
這一次白光的回答不是很確定：「即便他們拿到輪迴源質，也很難達到目的。」
陸恆：「有空間道標嗎？去那個世界看過就知道了。」
白光：「可以，我可以指引你，星界商人原生世界的位置。」
陸恆開啟星界旅行，按照歸零文明提供的道標方向，傳送到了星界商人的原生世界，一顆被稱作微光星的行星。
這個世界非常奇特，沒有亮度很大的恆星存在，只有一顆光芒很暗的紅矮星。
再加上行星天空存在厚厚的星環，阻擋了紅矮星本就暗淡的光芒，導致這顆星球上，幾乎得不到外來的光芒。
奇妙的是，這個世界生長出了螢光植物。
行星地表上大部分的光線，都來自螢光植物。
整體上來看，這就像一顆永遠處在星光中的行星，環境獨一無二。
不過，所謂的螢光植物，是從全息影像里看到的。
現在的微光星是一顆被深淵污染的行星，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
而且，按照星界商人的歷史，這顆行星在幾千年前就被放棄了。
在行星地表上，甚至找不到螢光植物的殘骸，只有少量看似植物殘骸的物體。
陸恆漂浮在行星上看，感受到下方充滿了深淵氣息。
星界商人放棄了這顆行星，這裡也沒有惡魔種族棲息，已經成了一個荒廢的星球。
白光放出了一段全息影像畫面，解釋道：
「我們根據這顆行星的地理環境，模擬出了星界商人文明曾經的樣貌，這裡曾經長滿螢光植物。直到深淵吞噬地表，他們才不得不選擇離開，在星界縫隙中流浪。」
陸恆好奇的問道：「如果放棄輪迴源質，可以幫助星界商人拯救他們的文明，你們會願意嗎？」
白光這一次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如果人類滅亡，可以拯救星界商人，你會願意嗎？」
這個問題其實不需要回答。
除了少數反社會人格的個體之外，人不可能放棄自己的文明，換其他文明重生。
陸恆看著腳下的微光星，陷入了沉思。
按照之前的猜測，星界商人如果要拯救他們的原生世界，需要把輪迴源質帶到這裡來。
只是，到目前為止，這顆行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如果阿茲克把輪迴源質帶到這裡，並且啟動了輪迴源質的能量，這個世界肯定會發生變化。
既然還沒有發生變化，說明阿茲克還沒有開始。
難道他的目的，不是拯救原生世界嗎？
為了獲得輪迴源質，迦爾瑪維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既然以生命為代價，需要拯救的東西，肯定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陸恆能想到的，只有他們的原生世界。
這是唯一一顆適合螢光植物生長的世界。
可是，阿茲克並沒有帶輪迴源質過來，這是為什麼？
如果不是拯救原生世界，他還能把輪迴源質帶去哪？
……
在陸恆重生的記憶里，上一世的輪迴源質，在這個時候，會出現在深淵魔巢里。
只不過，兩條時間線，發生了太多的變化，再次走向同一結局的可能性很低。
陸恆沉思片刻，問道：「按照星界商人拿到的輪迴源質總量，有可能拯救這個世界嗎？」
白光：「你指的拯救需要達到什麼程度？」
陸恆：「將這個世界恢復到深淵入侵之前。」
白光：「這不可能，這個世界被深淵吞噬已經是幾千年前事情，輪迴源質的能量無法逆轉這麼長的時間。」
陸恆聽到這個回答，表情頓時凝固。
如果輪迴源質無法逆轉如此漫長的時間，那就意味著星界商人根本沒辦法用輪迴源質拯救他們的原生世界。
如果不能拯救他們的原生世界，他們付出生命搶奪輪迴源質，還有什麼意義？
事情再次陷入僵局。
迦爾瑪維付出生命也要得到輪迴源質，肯定是有目的的。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逆轉時間，能給星界商人帶來什麼收益？
現在獲取的信息，沒辦法解答這兩個問題。
陸恆仔細回憶關於星界商人的歷史，希望從中找出關鍵信息。
只不過，關於星界商人的歷史，大部分是從迦爾瑪維那裡獲取的。
如果星界商人想要隱藏什麼信息，很難從其他渠道獲取這部分信息。
陸恆嘗試詢問：「你們對星界商人的歷史了解多少？我需要詳細的歷史資料。」
白光：「我們掌握的信息，都給你了。你應該清楚，我們是一個封閉文明，對其他世界的信息獲取的很少。」
陸恆又想到了深淵魔巢。
上一世的這個時間點，輪迴源質落入了深淵魔巢。
那麼這一世有沒有可能……
雖然兩條時間線走向同一結局的可能性很小，但現在沒有線索，多了解一些信息，說不定有突破口。
陸恆思索著說道：「我需要深淵魔巢的信息，越詳細越好，你們想辦法去調查。這是關乎你們文明命運的事情，不需要我贅述。」
白光沒有問原因，答應了這個要求，表示會儘可能去調查深淵魔巢的信息。
……
這一趟微光星之行，沒有找到輪迴源質，但是解決了一個疑問。
那就是星界商人爭奪輪迴源質的目的，不是拯救他們的原生世界。
陸恆等源質能量恢復之後，打開星門返回藍星。
隨著時間的推移，距離上一世的重生時間越來越近。
陸恆在日曆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圈，距離紅圈的日期，還有三天時間。
經歷過一系列事件後，人類文明達到了很高程度的「團結」。
人類文明聯合議會成立了深淵戰場統籌部，負責收集所有深淵戰場信息。
所有人類國家、勢力、家族，需要上報徵召者的徵召倒計時。
然後由人類文明聯合議會的深淵戰場統籌部門進行安排，將同場次徵召者集合在一起，組成臨時隊伍，並且進行軍事級別的訓練，應對深淵戰場的危險。
這一系列的舉措，讓人類徵召者在深淵戰場的存活機率大大提升。
畢竟在深淵戰場外就組成了隊伍，可以達到較高的信任度，在深淵戰場中配合作戰自然效率更高。
……
在距離上一世的重生時間還有兩天半的時候，陸恆收到了科學院發過來的信息。
信息表示，星界商人文明的螢光植物，在藍星可以生長。
聽到這個信息，陸恆並沒有太意外。
因為星界商人曾經找到過很多可以讓螢光植物生長的世界。
真正的問題是，螢光植物在這些世界播種幾代之後，會逐漸失去螢光特性。
而螢光特性才是星界商人賴以生存的關鍵。
也就是說，螢光植物在藍星上能生長，沒什麼用，除非螢光特性不會消退，才對星界商人有用。
陸恆和科學院的生物學院士通話的時候，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得到的回答是不確定。
因為時間太短了，螢光植物失去螢光特性的情況，至少需要幾代的繁殖才會出現。
陸恆將螢光植物交給大夏科學院不過幾天時間，能夠種植成功，進度已經很快了，想要檢測螢光特性是否會降低，需要更長時間。
為了弄清楚這一點，陸恆提出了一個要求，讓生物研究所專注研究螢光植物的螢光特性，特別是螢光特性消退的情況。
第二天的時候。
生物研究所就給出了一個檢測結果，對種植出的螢光植物進行了螢光特性的檢測，螢光物質的含量，和初始植物基本一致。
陸恆聽到這個結果，開始產生疑惑。
螢光植物失去螢光特性的過程，是突然失去的？還是一點點消退的？
如果是一點點消退，那麼繁殖的每一代螢光植物，都應該會出現螢光物質減少才對。
陸恆心中想到了一種可怕的猜測。
難道螢光植物可以在藍星生長，並且不會失去螢光特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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