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拉塔恩VS史矛革
第136章 拉塔恩VS史矛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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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佐格！！！】】】
史矛革憤怒的咆哮在孤山宮殿內迴蕩，一百多年來它第一次踏出自己的巢穴。
但阿佐格早就預料到萬一那些入侵的人類士兵從史矛革的巢穴逃脫，那麼它肯定是第一個迎接史矛革怒火的目標。
因此它才安排了一些可憐的奧克奴隸留在外面的宮殿大廳里給史矛革，自己早就帶著奧克大軍藏在了矮人龐大宮殿的各個角落。
史矛革看都沒看那些瑟瑟發抖的奧克奴隸一眼，龍炎從它們的身上掠過，留下一地焦屍。
【你們逃不掉的，人類！我聞到了你們身上的矮人臭味！】
它咆哮著，沖向孤山的大門。
當史矛革破山而出的剎那，整座孤山都在顫抖。
在龍翼展開的轟鳴聲中，宮殿內的石柱攔腰折斷，花崗岩基座像脆弱的蛋殼般迸裂。
半個孤山大門史矛革被掀入高空，在龍翼捲起的氣流中分解成萬千碎石。
岩壁上的那些刻下的矮人君王浮雕，被史矛革的龍爪刮出五道深逾十米的溝壑，碎石簌簌剝落，索林父親瑟萊因的雕像在墜落中摔成齏粉。
與此同時，孤山的山腹內部傳出連綿不絕的悶響，
矮人寶庫的穹頂如暴雨般墜落，擊穿下方堆積的金山。囤積的矮人財寶在震動中坍滑，金幣與寶石匯成金屬洪流，從孤山內部傾瀉而下，隨後緩緩溢出孤山的大門，仿佛山脈淌出了金色的血。
史矛革掠過高空，厚重的雲層被割裂成碎片狀，像是天空被龍爪撕開了傷口。
在河谷鎮的矮人們自然看到史矛革衝出孤山時的畫面，當龍吼由遠及近的傳入他們的耳朵時，曾經令矮人感到恐懼的感覺逐漸爬滿心頭，連同他們手中的長矛與戰斧都在顫抖。
歐瑞的盾牌哐當砸在地上，發出的聲響讓他的兄弟多瑞和諾瑞為之側目，落在地面的盾牌映出巨龍俯衝的殘影。
就連巴林的內心也慌張起來，史矛革向河谷鎮俯衝的身姿正如同他記憶中當年沖向孤山時那樣毫無變化。
那些被燒融的鎧甲、碳化的鬍鬚、在龍炎中凝固的慘叫，此刻全都化作冷汗浸透巴林的後背。
史矛革刻意低空掠過河谷鎮的遺址，龍瞳傲慢的欣賞著下方矮人與人類對自己的恐懼，再次發出咆哮。
史矛革的龍吼在索林的耳膜上鑿出轟鳴聲，他聽見了矮人們的呼聲。
那不是現在正站在他身邊的同胞們發出的慘叫，而是一百七十一年前慘死在史矛革龍炎中同胞的吶喊。
索林緊緊的捂住自己的耳朵，鮮血從他的耳洞中緩緩流淌而出，眼瞳中充滿血絲。
他耳邊幻聽的慘叫聲與此刻史矛革的龍吼重迭，化作冰錐刺入脊椎。
「史矛革！！！！」
索林嘶吼著撐起身子，凍殼斧在手中散發著冰霧。
史矛革再次升空，但它的第二次俯衝並沒有繼續選擇矮人，而是發現了更有趣的獵物。
那是一面旗幟，旗幟上繡著和那些冒犯自己的卑賤人類盔甲上一模一樣的紅獅子。
拉塔恩的戰旗此時正在河谷鎮的塔樓上獵獵作響。
史矛革以違背體型的靈巧懸停半空，脖頸向後弓起，岩漿般的光芒從喉管深處透出鱗片。
這個姿勢索林太熟悉了，他的同胞們就是在這樣的蓄力中被燒成焦骨。
「不！」
索林突然暴起前沖，想要衝到紅獅子軍團所在的方向，用手中的凍殼斧製造出大量的冰霧來抵擋龍炎。
他不在乎龍炎是否會將自己蒸發，更不在乎阿佐格是否在看這場鬧劇。
一百七十一年的血債在索林的血管中沸騰，而現在史矛革還向他摯友的軍隊出手。他要衝進龍炎的光柱里，把塔涅斯贈送給他的這柄利斧狠狠劈進史矛革的眼中。
一直和索林站在一起的戴因反應迅速的用鐵錘勾住他的腰甲，大聲喝道：「你瘋了嗎，索林！那可是史矛革！」
反應過來的菲力與奇力此時也從見到史矛革的慌亂中回過神來，連忙牢牢抱住自己的舅舅。
在索林回頭的瞬間，所有矮人都看見了他臉上的淚痕，是憤怒在眼眶中熔化的淚水。
他嘶啞著說道：「正因為是史矛革，所以才必須由都林的血脈來終結。」
與此同時，史矛革的吐息終於降臨。
橘紅色的火柱向紅獅子軍團噴射而去，史矛革已經準備聆聽人類們的哀嚎，但火焰卻在最後一刻被紫色重力場扭曲，向著天空四散消失。
在史矛革瞪大的龍瞳中，一名穿戴著金色獅首盔甲的怪人從地面迅速升起。
史矛革從孤山里鬧出來的動靜，哪怕是長湖鎮也能看到。
塔涅斯早已經接到了拉塔恩的消息，知道阿佐格開始了它的計劃，因此正快馬加鞭與甘道夫、比爾博一起前往河谷鎮。
索林則是在塔涅斯寫信告訴瑟蘭杜伊他兒子在長湖鎮的時候，就先一步離開回到了河谷鎮。
甘道夫面色凝重的看著史矛革在天空中不可一世的身影，灰袍下的手指悄然攥緊他的法杖。
他說道：「史矛革弄出的動靜可比矮人宴會的鼓點熱鬧多了，塔涅斯，你確定拉塔恩真的能夠抵擋住它的進攻嗎？」
塔涅斯騎在托雷特上，頭也不回：「都在這個份上你還有閒心說這種比喻，說明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
甘道夫輕咳一聲：「主要是想讓我心裡有個底。」
塔涅斯嘆了口氣：「我本來心裡有底的，但是你把比爾博帶上，我就沒底了。這是矮人和史矛革、奧克之間的戰爭，長湖鎮的人們也被史矛革摧殘過，我也與索林他們有盟約在身。但是比爾博·巴金斯，這名霍比特人他沒有任何理由應該被捲入進來。」
甘道夫看著自己懷中坐在馬鞍前面的比爾博，說道：「但是他自己堅持要去河谷鎮，而不願意在長湖鎮待著。」
比爾博此時才從親眼看到巨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聽到塔涅斯的話後立刻回道：「不不不，我當然有理由被捲入進來。我簽了索林的合同，還記得嗎？而且我總有種預感，那就是索林，還有遠征隊的那些矮人們可能會需要我的幫助。」
甘道夫聽完比爾博的話後，用「就是這樣」的眼神看向塔涅斯。
塔涅斯剛想說些什麼，比爾博就大聲喊道：「我覺得索林他們可能真的有大麻煩了。雖然史矛革把孤山撞出一個大洞，可那些正從缺口處出來的黑點顯然不是什麼碎石。」
霍比特人突然在馬鞍上踮腳站起來，嚇得甘道夫連忙幫忙扶著比爾博。
但比爾博沒有管這些，他眼中的瞳孔正倒映出山腳湧出的黑色潮水，喊道：「是奧克！還有好多的食人妖！見鬼，阿佐格想趁此機會進攻索林他們！不、不，還有好多東西從孤山里飛了出來，似乎是……蝙蝠？我們得趕緊去河谷鎮通知索林他們和塔涅斯的軍隊！」
甘道夫連忙將這名霍比特人重新按在馬鞍上坐好：「冷靜，巴金斯先生，史矛革的怒火可比奧克危險得多，我們現在太顯眼了。」
比爾博深吸一口氣：「我知道，可是索林他們還在正面戰場，阿佐格還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整支蝙蝠軍隊……」
塔涅斯開口說道：「只是些飛在天上的蝙蝠嗎？放心吧，比爾博。有拉塔恩在，沒有他的允許，不會有任何東西能夠飛在天上。」
儘管塔涅斯這麼說著，但他騎著托雷特的速度還是加快了幾分。
另一邊，史矛革看著那逐漸來到與自己同一高度的拉塔恩，它從沒見過能夠飛行的人類，更何況這個人類的體格與它見過的人類相比實在是過於龐大。
因此史矛革內心的好奇被勾了起來，它準備開口與這個人類交流交流。
一旦這個人類與自己交流，史矛革就打算出其不意偷襲對方，用自己的火焰融化這個奇怪的人類。
它感到好奇不假，但不代表史矛革就蠢到覺得對方無法傷害到自己。
甚至是史矛革在注視到對方的第一眼，就察覺到了對方身上傳來的危險氣息。
史矛革看著對方距離自己只有大約一百米左右的距離，這個距離對於史矛革來說和站在自己面前沒有任何區別。
然後它才開口說道：「有趣的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史矛革的話還沒說完，就在拉塔恩一臉看傻子的眼神中被重力魔法束縛住龍翼。
隨後拉塔恩雙手高舉，史矛革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驟然一頓，龍翼拼命地拍打著卻無法掙脫這紫色的束縛，整頭龍頓時墜向長湖鎮外圍近處的荒原。
史矛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金色的瞳孔中滿是驚恐與不敢置信。
「轟！！」
史矛革龐大的身軀砸在地面上，引起不小的震動。
天空中的拉塔恩眉頭微皺，抬頭環視一周，在心中默默想道：果然重力魔法在這個世界有些微妙，這頭龍本應該被自己的體重摔死才對。
但是地面上，史矛革正發出痛呼，雖然它的翅膀呈現一種詭異的扭曲狀骨折，但它的四肢與頭顱還是正常如初。
簡單來說，史矛革失去了飛行的能力，但是在地面上它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巨龍。
【【【這不可能——！】】】
史矛革的咆哮里首次混入驚怒，金色的龍瞳倒映著拉塔恩天空中若隱若現的身影。
它試圖重新飛起，但是龍翼的劇痛讓史矛革根本無法有任何動作，尤其是它在察覺到周圍的重力越來越不對勁，就連抬頭都要費上許多力氣時，巨龍終於變得恐慌起來。
拉塔恩從空中落下，漂浮在史矛革微微低下的龍首不遠處，緩緩從腰間抽出碎星大劍，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歡迎來到地面，蜥蜴。」
然而從史矛革身上傳出來的驚慌瞬間消失，猙獰的龍首猛地抬起，醞釀已久的熾熱龍焰直射拉塔恩。
拉塔恩的披風在龍炎帶來的熱流中獵獵作響，碎星大劍交叉在他面前，紫色重力魔法波動以他為中心瘋狂擴散。
史矛革右邊的身軀連同龍爪突然向下塌陷三米，仿佛有看不見的巨手將它按向地面，巨龍的身形傾斜，灼熱的龍炎從拉塔恩的身邊掠過。
但史矛革竟然借著按動自己身軀的重力，金色的龍瞳憤怒的盯著這個讓自己顏面掃地的人類，如同鋼鞭般的細長龍尾順勢從左邊甩來，抽向拉塔恩。
「哼！」
拉塔恩冷哼一聲，拔劍豎斬，碎星大劍與龍尾相撞的瞬間爆發出巨大的聲響。
拉塔恩被龍尾上的巨力帶動向後倒飛幾十米，但碎星大劍也同樣在史矛革被龍鱗包裹的尾巴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這一次史矛革沒有任何吃痛的咆哮，在龍尾抽飛拉塔恩之後四肢用力，張開猙獰的牙齒咬向還沒穩定住身形的拉塔恩。
但重力魔法再次按在龍首上，讓史矛革的頭顱向下一偏，獠牙險之又險的擦過拉塔恩的胸甲，刮出火星。
【死！】
史矛革試圖用龍語干擾著拉塔恩的思緒，滴落著鮮血的龍尾絲毫不給拉塔恩任何機會，令人窒息般的再度掃來。
但是這一次龍尾被拉塔恩用重力魔法捏造出的岩石球給砸了回去。
地面上的碎岩不知道何時浮空而起，被拉塔恩的重力場捏成流星群砸向巨龍。
史矛革立刻噴吐龍炎，吐息與石雨相撞，在半空炸開數十枚的火球。
而在河谷鎮的城牆上，並沒有隨塔涅斯一起回到長湖鎮的米莉森正面色凝重的看向河谷鎮。
她在見到拉塔恩與史矛革鏖戰至最激烈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想越過城牆加入到一人一龍的戰場之中。
但是她卻被同樣觀戰的弗蕾亞伸手阻攔。
米莉森錯愕的看向這名拉塔恩的禁衛騎士，脫口而出：「為什麼要阻攔我？」
弗蕾亞的獅頭盔下傳來悶響：「因為將軍不需要憐憫，他說過他要親自迎戰一頭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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