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僱傭兵，還是？

  第103章 僱傭兵，還是？

  當塔涅斯與甘道夫從角落中走出來，就看到菲力與奇力剛走出客房的情況。

  奇力在知道自己舅舅索林的父親被救下來之後，熟悉的傻笑又回歸了這個年輕矮人的臉上。

  「你們這是準備去哪裡？」塔涅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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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力抬不假思索的說道：「哦，索林讓我和菲力一起去長湖鎮的市集。」

  巴林這時從門內走了出來，說道：「當然，還有我，索林可不放心只讓你們兩個年輕人出去。」

  隨後巴林向塔涅斯躬身行了個禮，抬起頭來的時候笑眯眯的問道：「看樣子你和甘道夫要說的事情已經商量好了？」

  塔涅斯點點頭，但卻發現無論是巴林還是菲力與奇力，都沒有追問結果如何，而是繼續向樓下走去。

  巴林似乎是看出了塔涅斯在想什麼，微笑著補充道：「索林叮囑了我們，不要向你詢問結果如何。他說，歸根結底，這是矮人們的事情。而你已經提供了足夠多的幫助，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他都會把你當做永恆的盟友。」

  他說完，就招呼菲力與奇力向樓下走去。

  而矮人兄弟則是在向塔涅斯恭敬的行禮之後，也離開了。

  甘道夫等他們三人下樓之後，才有些意外的說道：「看樣子我不在的時間裡，你和矮人們相處的非常好，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矮人們主動拒絕盟友的幫助。」

  畢竟矮人們可是扣著瑟蘭杜伊的珠寶不還，在精靈沒有出兵相助的時候還認為精靈背叛了他們。

  塔涅斯想到這幾個月以來自己與矮人們的相處，露出了心累的表情，回道：「我應得的。」

  甘道夫立刻明白塔涅斯這幾個月與矮人們的相處情況，一臉「我懂你意思」的樣子。

  塔涅斯再次與門外的米莉森與貝納爾打了個招呼後，與甘道夫一起重新走進了矮人們擁擠的客房。

  索林看了過來，問道：「你還有時間去完成巴德的委託嗎？」

  塔涅斯淡笑著點點頭：「當然，這件事必須得有始有終才行。」

  甘道夫提醒道：「不過塔涅斯最多有兩天的時間，之後的……」

  他話沒有說完，不過索林也明白甘道夫的意思。

  於是他點點頭：「巴林已經帶著菲力與奇力去集市，他們那邊人手暫時足夠。那就麻煩你和比爾博一起到長湖鎮裡四處走走，打探一下情報吧。」

  塔涅斯點點頭，然後看向甘道夫：「你也要一起來嗎？」

  甘道夫連忙搖頭，狡黠的說道：「饒了我這把老骨頭吧，為了找到你們我這些天一直都沒休息。而且我進入到長湖鎮的時候用了些小手段，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我。如果我和你們一起出現的話，肯定會引來令人麻煩的關注。」

  塔涅斯撇撇嘴，他看到甘道夫的表情就知道這老頭子不想出去。

  因此，等塔涅斯與比爾博走出旅館大門，呼吸著長湖鎮冰冷的空氣時，只有米莉森跟在了兩人身後。

  比爾博張了張嘴，又閉上。

  塔涅斯注意到比爾博的模樣，好奇的問道：「你想說什麼，比爾博？」

  比爾博雙手抱在懷裡，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湊到塔涅斯身邊，踮起腳壓低聲音說道：「那個，我聽你和索林還有甘道夫之間的談話，這裡是要爆發戰爭了是嗎？」

  塔涅斯俯下身來，也低聲說道：「我不確定，但看甘道夫的說話，大概率是的。不過比爾博，你不用擔心，我會在戰爭開始前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結果比爾博卻詫異的說道：「我？哦，不，我是不擔心這件事情。」

  他又低聲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需要從敵人手中偷什麼東西，或許我能幫上忙。我很喜歡你們，還有那些矮人。雖然那些矮人固執了些，有時候還很粗魯。但，我不希望你們輸，所以我也想幫點忙。」

  塔涅斯在聽到比爾博的話之後，愣神片刻，直到比爾博輕咳一聲才回過神來。

  他看著這名眼神中不再充斥著膽小的霍比特人，輕嘆一聲感慨道：「你真的成長了不少啊，比爾博，以前那個只想待在袋底洞裡看書、吃飯、抽菸，然後消磨時光的霍比特人，已經變成了一個想要主動為朋友幫忙的男子漢了，哪怕這種選擇很有可能犧牲自己。」

  隨後塔涅斯用力拍了拍比爾博的肩膀，對方的身體只是輕微晃動。

  如果是以前，恐怕比爾博會喊疼吧？

  塔涅斯帶著這種念頭，一邊直起身向前走去，一示意比爾博跟上自己：「放心吧，如果真有需要，我會向你求助的。」

  比爾博露出受用的表情，然後想到什麼連忙追上去說道：「我覺得你剛剛說的話有歧義，我可沒打算犧牲自己去為你們做什麼，只是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好像在這個瞬間，他還是以前那個霍比特人。

  塔涅斯笑著聳聳肩：「當然，活著肯定是一件好事。」

  比爾博嘟噥道：「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沒明白我的意思……」

  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米莉森聽到塔涅斯的安撫聲與比爾博的小聲抱怨，嘴角也彎起淡淡的弧度。

  就在三人打算前往長湖鎮的南面魚市碰碰運氣時，他們被一名鬼鬼祟祟的中年女子給叫住了。

  她戴著有些破舊泛白的橘黃色頭紗，身上裹著同樣破舊的灰色厚棉襖，還有一點點魚鱗黏在衣角，散發著些許的魚腥味。

  這名中年女子在發現塔涅斯他們三個生面孔的時候，先是躲在街道的某個木屋旁，探頭探腦的發現附近沒有衛兵之後，才謹慎的招招手：「喂，你們三個，對，就是你們，過來一步說話。」

  比爾博狐疑著看向對面，然後眨眨眼看向塔涅斯。

  這種他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直接放棄思考，讓塔涅斯來做主比較好。

  塔涅斯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這名中年女子，與此同時米莉森也在身旁輕聲說道：「她手上勞作的痕跡很明顯，而且動作不像是受過訓練的樣子。身形也比較健壯，應該經常是幫忙乾重活。」

  塔涅斯淡淡點頭：「嗯，但我們還是保持警惕，說不定可能是鎮長的走狗。」

  他說完之後，向那名中年女子做出一副和藹的表情，走到了比爾博的前面。

  與此同時，米莉森也來到了比爾博的身後，將這名霍比特人保護在他們二人之中。

  一直到他們走到中年女子在的角落，都沒有其他人出現之後，塔涅斯才鬆了口氣。

  中年女性看到塔涅斯他們過來，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你們三個是從長湖鎮外面進來的吧？」

  塔涅斯點點頭，這點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對方居住在這裡多年，肯定能夠一眼看出生面孔。

  中年女性露出欣喜的表情，隨後又憂愁的說道：「這可真是太好了，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自從之前那頭惡龍襲擊了長湖鎮之後，鎮長就再也不讓任何人出去。哪怕是外出打漁，也得跟著他的衛兵。」

  塔涅斯皺眉，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為什麼鎮長會不讓你們出去？」

  中年女性露出迷茫的表情，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尤其是巴德和他的一些追隨者被驅逐出去之後，鎮長就更加變本加厲。」

  塔涅斯指了指米莉森說道：「外面的情況沒什麼變化，不過長湖鎮被惡龍襲擊的事情已經傳開了。我和她是一個矮人商隊老闆僱傭的傭兵，他們原本打算直接去鐵丘陵的。但正是因為聽到這裡被惡龍襲擊過，所以想著可能有很多東西是你們需要的，能賣個好價錢。不過更多的商隊在聽到孤山裡的那頭龍醒了之後，全都繞道、改去其他地方了。」

  這點倒不是塔涅斯編的，而是之前在林地王國的時候，聽到那些精靈們在抱怨最近過來的商隊都不敢來了。

  畢竟林地王國距離孤山也不算太遠。

  中年女性聽了之後表情更加愁苦：「哎，我們哪裡還有錢買你們老闆的東西吶。你的老闆肯定是要賠了，搞不好還會被鎮長找茬用各種理由把你們的商品扣下來。要是巴德在就好了，在巨龍來之前，他可是一直在幫助我們對抗著鎮長，想辦法讓我們生活的更好一些。」

  塔涅斯把她對巴德的描述略過，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什麼鎮長要扣我老闆的貨物？」

  中年女性還是搖頭表示不知道，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的話：「誰知道呢，說不定鎮長是為了湊夠足夠的金子，給那頭惡龍修建雕像哩。自從那頭惡龍到了鎮上之後，一切就都亂了套了，更別說鎮長直接跪在了惡龍面前用自己的名字發誓不會背叛它。也就是那之後，鎮長變本加厲的收斂錢財，搞得我們鎮上的人苦不堪言，手裡根本沒幾個子。所以我才說僱傭你的矮人要血本無歸，因為根本沒人買得起你們的商品。」

  塔涅斯淡淡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禮貌的與中年女性道別。

  中年女性有些感謝的說道：「你們是第一批願意和我這個囉嗦的糟老婆子說些外面情況的外鄉人，哎，如果不是惡龍那檔子事，我還想請你們在家裡做做客，讓你們嘗一嘗長湖鎮本地的特色魚。可惜現在我的家毀了，只能借住在親戚家裡……」

  比爾博原本都已經準備離開，結果卻發現塔涅斯待在原地沒有動。

  「怎麼了？」比爾博好奇的問道。

  塔涅斯若有所思的回道：「她說的話里，我有件事情比較在意。」

  然後他扭頭向那中年女性問道：「我們不是你見到的第一批進入到長湖鎮裡面的外鄉人？」

  中年女性點頭答道：「當然不是，就在前天的時候，還有一批人從外面進來。不過他們的身上都裹得嚴嚴實實的，看不出長什麼樣子。我和他們說話也不理我，而且他們身上好像很久沒洗澡了，總是有一股騷哄哄的臭味。後來我聽其他人說，才知道這些人似乎是鎮長找人花錢僱傭的傭兵，為了補充巴德和他的追隨者被驅逐出鎮之後空出來的位置。」

  然後她擺了擺手：「反正大傢伙都是這麼說的，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並不清楚。」

  塔涅斯點點頭，將手探進腰間的布袋中，遲疑了一下將原本摸到的一枚金幣給換成了三枚銀幣，遞給了對方。

  「你知道他們平時在哪休息嗎？」

  中年女性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她用力搓了搓衣角，然後才伸出手接過那三枚銀幣。

  她原本還想再摩挲幾下，然後想到了什麼立刻臉色一變，左右看了看，沒其他人看向這裡才鬆了口氣，連忙將銀幣裝進兜里。

  中年女性先是道謝，然後又低聲嗓音說道：「可別怪我沒跟你們說啊，千萬別輕易對其他人做這種事情。說不定他們就是鎮長的走狗，把你們很有錢的事情打小報告給鎮長。鎮長現在可是見錢眼開，哪怕你們是外鄉人都不好使，肯定會給你們僱主添麻煩的。至於你問的那些外鄉人，他們就住在鎮長家附近的屋子裡。」

  塔涅斯連忙表示自己曉得。

  等離開之後，比爾博才問道：「剛剛一開始是她找我們問話，後來為什麼你反而要給她錢？」

  塔涅斯笑了笑：「因為我問的那個問題的確很重要，走吧，現在讓我們去她說的那個地方轉轉。」

  比爾博一臉迷茫，小跑著跟在了塔涅斯的身後：「等等，我還是不太清楚你問的那個問題為什麼很重要。」

  米莉森微笑著替塔涅斯解釋道：「比爾博先生，既然那名女士說了那些人可能是鎮長僱傭來填補失去巴德他們的空缺，而且又提到巴德之前一直在幫助他們對抗鎮長。如果你是扣留關押了巴德女兒的鎮長，你是願意讓那些外鄉人看押巴德的女兒，還是讓長湖鎮裡的人補上這些位置？」

  比爾博不假思索的答道：「那肯定是外鄉人，他們又不認識巴德，沒受過巴德的恩惠。按照那位女士所說，巴德在長湖鎮的聲望很高。如果選長湖鎮的人，很有可能巴德曾經有恩於他，萬一把巴德的女兒放跑怎麼辦？」

  然後比爾博看向塔涅斯，眨了眨眼：「你是這麼想的嗎？塔涅斯？」

  塔涅斯聳聳肩，笑著說道：「大差不差吧。」

  三人繼續走在長湖鎮的街道中，鎮長家非常好辨認，因此很快就來到了鎮長家附近的巷子裡。

  「哦，他們就是鎮長僱傭的外鄉人？」

  比爾博縮在拐角後，看著那些走在街道上將自己整個人都包括進黑色輕型皮甲中的人。

  塔涅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的，但我怎麼感覺這些人的走路姿勢和交流的方式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然後他低頭看向比爾博，問道：「你有印象嗎？」

  比爾博再次探出頭來，又縮回來：「沒有，我肯定不認識這些連臉都不肯露的人……話說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他注意到從自己探頭觀望開始，塔涅斯就一直盯著自己看，忍不住問道。

  塔涅斯指了指比爾博的腰間，遲疑的說道：「你從索林他們那拿了什麼發光的藍寶石過來嗎？你的腰間一直有藍色的光芒在亮。」

  米莉森也附和道：「是的，從剛剛開始就在發亮。」

  比爾博挑眉，詫異的看向自己的腰間，扭了扭身子將一柄短刃露了出來。

  他不以為意的說道：「啊，不是什麼寶石，只是上次從食人妖洞窟里你讓我選的這柄精靈寶劍在發光而已。我記得甘道夫說過，只要有奧克在附近，它就會發光……」

  比爾博說道最後，瞪大眼睛，看向那些包裹住自己身體的僱傭兵們。

  這一下把塔涅斯也干沉默了，不過他說道：「別急，我們先遠離這裡看看……」

  他話還沒說完，比爾博就帶著那柄精靈短刃離開原地，跑到來時的一條街道上。

  塔涅斯與米莉森都注意到，比爾博手中的精靈短刃又暗了下去。

  然後隨著比爾博靠近塔涅斯與米莉森，精靈短刃又亮了起來。

  塔涅斯眯起眼睛看向那些鎮長僱傭的外鄉人，說道：「情況有些複雜起來了……長湖鎮的鎮長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PS：各位讀者老爺年後第一天上班辛苦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