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橫穿山脈

  第85章 橫穿山脈

  幽谷，會議結束之後。

  甘道夫被凱蘭崔爾夫人單獨留了下來。

  這名金色充滿知性與智慧的靚麗女性向甘道夫溫和的詢問道：「你要和那些提前離開的矮人們一起去，是嗎？」

  甘道夫微微點頭：「是的。」

  凱蘭崔爾讚賞道：「你是對的，幫助索林·橡木盾是正確之舉。」

  但是隨後她美麗的臉上露出憂愁的神色：「但我憂心，這場遠征將擾動我們尚不了解的力量。拉達加斯特給你的那柄魔古爾之刃，必須解開它身上的謎團。還有你所說的那支訓練有素的奧克座狼軍隊……有東西正在陰影之中活動，它躲避著我們的視線並且自己不會現身。至少暫時不會。」

  甘道夫認真的點點頭。

  凱蘭崔爾補充道：「你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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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注意的，凱蘭崔爾夫人。」甘道夫說著，就向她道別，同樣準備離開幽谷。

  然而凱蘭崔爾卻突然出聲呼喚甘道夫的精靈名字：「米斯蘭迪爾，為什麼你會選擇那個半身人和那名黃金樹的領主？」

  甘道夫遠去的步伐一頓，然後緩緩的轉過身來。

  皎潔溫柔的月光灑在甘道夫蒼老的面容上，然而他的臉上卻露出了從未在塔涅斯與比爾博他們面前出現的迷茫神色：「我不知道。」

  「薩魯曼覺得，只有強大的力量才能控制住邪惡。但我所見卻不是這樣，我所見到的恰是那些微小之事，普通人每日瑣碎的點滴，才抑制了黑暗的蔓延，那些善意與愛的平凡之舉。」

  甘道夫說著，自己不知道為什麼也笑了起來，然後又惆悵的自問自答：「為什麼是比爾博·巴金斯？也許是因為我在害怕，而他給我了勇氣。」

  凱蘭崔爾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甘道夫的面前，輕輕的捧起對方粗糙的雙手，溫柔的安慰道：「不用感到害怕，米斯蘭迪爾，你並非孤身一人。」

  甘道夫默默的用感激的目光看向對方，而凱蘭崔爾繼續用精靈語說道：「Ae boe i le eliathon，im tulithon。（須我助你之時，我定會來。）」

  甘道夫的表情也鬆弛下來，微微低頭向凱蘭崔爾表示自己的尊敬，隨即緩緩向後一步將雙手抽了出來，就要與對方道別。

  但凱蘭崔爾卻繼續問道：「等一等，米斯蘭迪爾。你只和我說了為什麼選擇那名半身人，卻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還選擇了那名黃金樹的領主？」

  甘道夫再次停下腳步，只不過這一次他臉上露出了笑容：「因為我並沒有選擇他，凱蘭崔爾夫人，所以無法向你解釋這個問題。」

  「？」凱蘭崔爾夫人的臉上露出非常明顯的困惑。

  甘道夫解釋道：「因為塔涅斯他在被我邀請之前，已經提前答應了索林·橡木盾，會幫助矮人奪回孤山。」

  凱蘭崔爾恍然：「原來是這樣，這是索林·橡木盾的命運……」

  然後甘道夫微笑著說道：「當然，如果非要我說一個答案，那就是：比爾博是我面對黑暗的勇氣來源，而塔涅斯則是我面對黑暗的底氣所在。只是請原諒我，這次沒能將他介紹給你，凱蘭崔爾夫人。」

  凱蘭崔爾夫人淡笑著搖頭：「無妨，我有足夠的時間與耐心，等待和你的這位朋友相見。」

  另一邊，塔涅斯一行人與索林他們在巴林的帶領下，在離開幽谷之後一直順著迷霧山脈的邊緣南下。

  按照熟悉這一片山嶺環境的巴林所說，他們必須抵達黑蠻地附近的迷霧山脈，只有從那邊才能更安全的橫穿迷霧山脈，來到迷霧山脈的東邊，隨後順著河流一路北上，經過金鳶尾沼地，最終抵達幽暗密林。

  「這是最理想的路線，也是我和甘道夫一起確認過的路線。放心，我們並不需要真正抵達黑蠻地，那太遠了。」巴林說道。

  矮人們紛紛點頭，他們沒有任何反對的意見，也全都默契的絕口不提從更近的墨瑞亞礦洞橫穿。

  畢竟礦洞深處的【矮人的克星】已經將恐懼深深的刻在矮人們的心裡了。

  此時他們離開幽谷已經過了有一周，但一直說趕上隊伍的甘道夫遲遲沒有出現。

  塔涅斯本想建議再等等甘道夫，但索林似乎卻有些等不及。

  索林說，如果巫師想要趕上他們，肯定非常容易。既然甘道夫這麼久沒有出現，那說明他有別的事情耽擱了，所以他們還是繼續出發比較好。

  塔涅斯聽到索林的話之後，覺得這話說的也沒有錯，於是也點頭同意了。

  於是他們又沿著迷霧山脈的邊緣，向著南方再次行走了一周。

  雖然天氣比較冷，但好在沒有奧克的襲擊。

  塔涅斯認為可能是在進入到幽谷之後，那些奧克就無法再捕捉到他們的蹤跡。

  畢竟幽谷的精靈可是非常武德充沛的，會經常在幽谷的領地周圍巡邏並且獵殺那些闖入進來的奧克。

  而比爾博一路上跟著他們，這名霍比特人正如同埃爾隆德所說的那樣，迅速適應起來野外的惡劣環境。

  至少比爾博能夠躺在滿是碎石塊的地面上迅速入睡，而不是會偷偷跑出來找塔涅斯小聲抱怨，為什麼他沒有帶柔軟的床鋪來讓自己好好休息。

  正午時分，陽光燦爛，金色的光芒如同潑灑的金粉，點綴在迷霧繚繞的山脈上。

  「說起來我們不是路過很多山口嗎？為什麼不能直接進去穿過迷霧山脈？」比爾博坐在托雷特上，看到他們又路過一個能夠進入到迷霧山脈內的隘口卻不進入，忍不住好奇大聲的問道。

  比爾博之所以坐在托雷特上，是因為他的體力確實還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和這些矮人們相比。

  因此塔涅斯將托雷特召喚了出來，在比爾博走累了的時候讓他坐上去歇歇。

  巴林聽到比爾博的問話之後大聲說道：「當然是因為那不能進，巴金斯大爺。能夠穿越迷霧山脈的道路很多，翻越山嶺的隘口也是一樣。但是，巴金斯大爺，你要知道，絕大多數的路都是迷惑人的，不然為什麼這山脈叫做『迷霧山脈』，而不是什麼『濃霧山脈』。」

  比爾博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巴林見此繼續解釋道：「絕大多數的隘口不是死路就是歧途，而且都有著邪物出沒，充滿危險與可怕。哪怕是我熟悉的那條路，我也不敢保證就十分安全。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危險的生物占據在那裡，我們最好祈禱冬天足夠冷，冷到讓那些可怕的東西不願意出現在山路上。」

  比爾博被巴林的話嚇到，打了個冷顫。

  但塔涅斯卻饒有興趣的問道：「巴林，你知道那些危險生物都長什麼樣子嗎？」

  巴林用幽默風趣的語氣回道：「我當然不清楚，塔涅斯先生。如果我知道那些危險生物長什麼樣子，或許你們就不是在袋底洞見到我，而是在迷霧山脈里見到我了。」

  而作為遠征隊中最具學識的歐瑞在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後，說道：「我倒是知道一些，不過也都是從同族口中或者書中聽到、看到的。」

  這句話讓其他矮人也來了興趣，奇力也好奇的催促道：「那你倒是說啊，歐瑞！」

  歐瑞點點頭：「絕大部分危險的生物都是指那些出沒在迷霧山脈中的奧克或者食人妖。」

  杜瓦林原本還豎起耳朵聽著歐瑞說話，但聽到是奧克與食人妖之後，頓時失去了興趣：「噢，只是奧克和食人妖的話，我的斧頭會讓它們的腦袋全部開花的。」

  歐瑞卻說道：「杜瓦林，我只是說絕大部分，並沒有說全部。事實上，我曾經在酒館中聽到一名矮人同胞說過，他在迷霧山脈里看到了比大象還要巨大的飛鷹。」

  「哦，這……」杜瓦林沉默了。

  歐瑞還在繼續說道：「當然，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他還看到了更加恐怖的東西，哪怕我請他連續喝了三大杯麥酒，他還是顫抖著腿沒能平靜下來。」

  波弗下意識的說道：「你該不會是被對方騙酒錢了吧？到底遇到了什麼怪物，讓麥酒都無法平息矮人的恐懼？」

  比弗用矮人語嘟噥了一句，其他矮人立刻反駁。

  「不可能，比弗，那傢伙一直待在墨瑞亞礦洞深處沉眠呢。」

  「歐因說的沒錯，那個玩意不可能到外面來，否則歐瑞口中的那個矮人不可能認出來。」

  比爾博好奇的看向突然吵鬧起來的矮人，問道：「比弗說了什麼，讓你們突然這麼激動？」

  波弗好心的解釋道：「他說的是墨瑞亞礦洞裡某個恐怖的存在，好了，不要再聊這個。歐瑞，你接著說吧，到底是什麼？」

  歐瑞平靜的說道：「是巨人，岩石巨人。他在穿越迷霧山脈的時候遭遇到了雷雨，然後地面開始震動。他以為是地震了，結果卻發現一片陰影遮擋住了自己。那是兩名岩石組成的巨大人型，它們朝著對方投擲出比房屋還要巨大的石塊。」

  就在歐瑞說出「巨人」這個單詞的時候，包括塔涅斯在內，無論是貝納爾、米莉森還是埃貢，眼睛都露出精芒，看向歐瑞。

  他們四個人的目光讓歐瑞也打了個冷顫，問道：「請問你們是有什麼問題想問我嗎？」

  塔涅斯他們四人互相眼神碰撞一下，隨後塔涅斯開口說道：「我們對你口中的巨人比較感興趣，歐瑞，你能和我們詳細說明一下嗎？」

  歐瑞臉上露出歉意的表情，禮貌的回道：「我很抱歉，塔涅斯先生，我所知道的已經在剛剛全部說了出來。那名告訴我岩石巨人存在的矮人也不清楚更詳細的情況，他說自己在看到岩石巨人之後就暈了過去，醒來之後已經是晴天，巨人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果不是他出山谷的時候看到地面上那些掉落在地面上的巨大岩石，他還以為是自己做了個噩夢。」

  也就是說雷雨天氣是岩石巨人出現的條件之一？

  塔涅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感謝你，歐瑞。」

  貝納爾來到塔涅斯身邊，輕笑著問道：「你怎麼看，塔涅斯？你覺得會是交界地里那些巨人骸骨的同族嗎？」

  米莉森也湊了過來，聽到貝納爾的話搖頭：「我認為不是，貝納爾先生。」

  塔涅斯沉思片刻，也贊同米莉森的話說道：「我也覺得不可能是，既然說的是岩石巨人，那應該和岩石有關係。而交界地的巨人一般都與火焰有關，不過我們得提高警惕了。巨人可遠比巨龍危險多了。」

  埃貢聽到之後說道：「我的獵龍大弓還沒有向巨人射出過利箭，如果遇到了倒還真想看看。」

  貝納爾嘴角含笑：「我也挺想見識一下巨人的強大，可惜我只能從雪山的那個火焰巨人窺覬到些許巨人的力量。怎麼樣，塔涅斯，要比一比嗎？」

  塔涅斯表情一滯，無奈的說道：「你怎麼又要和我進行奇怪的比試，不如想像如果真遇到歐瑞說的岩石巨人，我們該怎麼辦……」

  比爾博坐在托雷特的背上，默默聽到塔涅斯他們四個人討論怎麼對付巨人的話題，臉色十分精彩。

  他覺得如果真的有這種龐大的生物，遇到了應該直接跑，而不是想著怎麼打倒它。

  歐瑞看到塔涅斯他們四個人討論的那麼認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塔涅斯先生，這只是我聽說過的，並不代表著真實，或許真的只是那名矮人喝醉了之後誇大其詞。」

  時間荏苒，又是兩天悄然而過。

  在巴林的引領之下，一行人進入一條隱藏於岩石之間的崎嶇小徑。

  他們走過一段山嶺路，然後來到另一條小徑——那裡幾乎位於懸崖的邊緣，開始橫穿迷霧山脈。

  而很不幸的是，他們也遇到了雷雨天氣。

  比爾博穿著濕漉漉的衣服，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左手扶住岩石壁，右手拄著前來的粗樹枝當做拐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道路實在太過狹小，而雨水又讓這些岩石變得有些濕滑。

  如果不足夠謹慎，就會失足跌落下去。

  「你說雷雨天我們都遇到了，會不會遇到那個傳聞中的岩石巨人？」比爾博低著頭，小心跨過一塊凸起的岩石，苦中作樂的大聲說道。

  但是並沒有人回答他，只有「轟隆」的雷聲迴蕩在這危險的懸崖小徑。

  然後杜瓦林驚恐的聲音傳來：「當心！！」

  比爾博抬起頭，看到一塊龐大的石塊從不遠處的天空中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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