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如何說服固執的矮人

  第80章 如何說服固執的矮人

  「甘道夫！甘道夫！是我，拉達加斯特！」

  距離塔涅斯他們還有一段距離，那披著棕色巫師外袍並且也同樣帶著氈絨帽的老人就大聲喊道。

  雖然聲音蒼老，完全不像是一個老年人能夠喊出來的音量，更像是中氣十足的年輕人卯足了勁。

  塔涅斯一行人還有索林的隊伍停了下來，甘道夫趁著找個機會騎馬上前迎接，而貝納爾的眼神則饒有興趣的看著拉達加斯特。

  他拉起手中的韁繩，催著馬匹向前幾步，來到塔涅斯的身邊低聲說道：「那個老人，和甘道夫一樣，只是看起來像是老人，但內在完全不是。」

  塔涅斯點點頭：「這個我當然也看出來了，你突然提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貝納爾聳了聳肩說道：「沒什麼，只是感嘆這個世界還是有不少實力強大的人物，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不論是甘道夫還是這個叫褐袍的傢伙，都有意無意的隱藏……不，應該說是壓抑住自己的實力吧。我只是好奇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就像是之前在戴維村莊裡遇到的那支奧克騎手軍隊，甘道夫一個人的話就能夠輕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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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涅斯沉思道：「可能是有我們不清楚的顧慮吧，我能感覺到甘道夫隱藏實力並不是故意的，並且他還提醒我最好不要使用威力太大的法術。算了，我們倆在這獨自猜測也沒有意義，不如等私下去問問甘道夫。」

  貝納爾點頭：「我也正好有這個打算，這個世界有很多東西我們還是太陌生了，不弄清楚我的心裡不踏實。作為擅長和褪色者戰鬥的你來說，更應該知道情報的重要性。如果你知道對手的情報，就會根據根據對手的戰鬥習慣來制定戰術。」

  然後塔涅斯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因為貝納爾的話，他想到了百智爵士。

  看到塔涅斯表情的貝納爾，很顯然也想到了百智爵士，然後陷入到沉默之中。

  過了片刻，貝納爾才捂臉解釋道：「不，我覺得和情報沒關係，他那純粹是話太多了……」

  比爾博看著忽然陷入到沉默的兩人，好奇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塔涅斯淡笑著回道：「在聊一個很有意思的老朋友，或許你以後有機會看到他。」

  比爾博撇了撇嘴：「好吧。」

  甘道夫此時與拉達加斯特匯合，並且呼喊著塔涅斯的名字，讓他也過來。

  「哦，褐袍拉達加斯特，我要向你介紹一名新巫師，塔涅斯。」

  在塔涅斯騎著托雷特來到拉達加斯特那些兔子拉的雪橇旁時，甘道夫笑呵呵的說道。

  塔涅斯翻身下馬，向這名褐袍巫師禮貌的點頭致意，然後打量起對方：許久沒有洗漱打理的頭髮與長長的眉毛和鬍鬚混在一起分不清楚、露出憨態可掬的五官，並且右邊的頭髮像是沾染了什麼白色的東西又乾涸凝固起來。

  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髒兮兮的，身上的衣物全都開了線，到處都是灰塵與泥點，仿佛在森林裡放置了很久。

  塔涅斯一靠近拉達加斯特，就聞到了對方身上傳來的鳥屎味。

  好吧，看樣子對方頭髮上那乾涸的東西是什麼不言而喻了。

  你這個褐袍怕不是因為法袍被泥漿浸泡成褐色的。

  塔涅斯在心裡吐槽，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拉達加斯特的裝扮。

  甘道夫看出了塔涅斯心中在想什麼，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名同事喜歡待在森林裡，因此在個人衛生方面有些不在意。

  所以他輕咳一聲，說道：「拉達加斯特，這位就是塔涅斯，明希瑞亞斯土地的重建者、雙生黃金樹的領主。」

  「哦，你好，我記得你，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那個。很高興又有一名巫師來到這裡，不對，甘道夫，我不是來找他的。雖然我很高興，但我真不是來找他的。我是來找你的，有件事不對勁，相當不對勁。」

  拉達加斯特先是微笑著向塔涅斯伸出手，還沒等塔涅斯思考要不要忍著臭味和對方握手的時候，這名巫師忽然又神經兮兮的湊到甘道夫身邊語氣激動的說了一大堆話。

  甘道夫也默默的往後退了半步，同時將自己的菸斗拿了出來，擦了擦菸嘴，隨後點燃菸草。

  他將菸嘴的部分遞給拉達加斯特的嘴邊，說道：「不用著急，我的老朋友。先吸一口緩緩心情，這可是夏爾產的上好菸草。」

  拉達加斯特又突然笑了起來，剛想張嘴，然後就眉頭緊皺。

  「我想說什麼來著，話都已經到嘴邊了，可就是想不起來。」

  如此，拉達加斯特重複做了這個動作三次四，他的臉上似乎很著急。

  塔涅斯剛想詢問對方怎麼了，卻被甘道夫面無表情的攔下。

  然後在塔涅斯瞳孔地震的表情中，他看到一條活蹦亂跳的竹節蟲從被拉達加斯特從口中的舌頭上捏了出來，將其放在手心裡露出滿意的笑容。

  甘道夫斜著眼看著拉達加斯特的這些動作，菸嘴又遞了過去，這次拉達加斯特才舒舒服服的抽了一大口，露出了飛升似的表情，兩顆眼珠都快泛起了白眼。

  塔涅斯忍不住在甘道夫耳旁低聲問道：「其他巫師該不會也是這樣吧……」

  甘道夫立刻言辭義正的回道：「別誤會，只有他是這樣，白袍薩魯曼還是非常正經的，至於那兩個藍袍……」

  他眨了眨眼想了想，說道：「那兩個藍袍我就不了解了，他們去了遙遠的東邊和南邊之後就沒什麼消息傳過來。」

  而這個時候，拉達加斯特將吸入肺部的煙吐了出來，原本神經質的眼神也變得正常起來。

  甘道夫眼神示意塔涅斯，這名褐袍已經可以正常交流了。

  「好了，現在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吧。」甘道夫說道。

  拉達加斯特說道：「幽暗密林病了，甘道夫。」

  然後他看了一眼甘道夫與塔涅斯身後那些豎起耳朵聽著的矮人們，一把拉過甘道夫的袖口想離矮人們遠點。

  拉達加斯特沒走幾步，又反應過來，拽著甘道夫來到塔涅斯身邊，另一隻手又拽住塔涅斯的臂甲，將他們帶到矮人們聽不到他們談話的位置。

  「有某種黑暗籠罩著幽暗密林，萬物都不生長，至少好的東西都不生長。空氣也腐敗污穢，還有那些糟糕的羅網。」拉達加斯特說道。

  甘道夫皺眉問道：「羅網？你在說什麼。」

  拉達加斯特非常迅速的回道：「蜘蛛，甘道夫，那些大蜘蛛。我可以肯定它們一定是烏苟立安特的孽種，否則我就不是一名巫師。」

  烏苟立安特？

  塔涅斯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不過很顯然這不是什麼好名字，因為甘道夫在聽到這個名字後眉頭皺的更深了，甚至開始抽起煙來。

  為什麼要提到甘道夫抽起煙來，是因為他連菸嘴都沒擦就放入了自己口中。

  塔涅斯足以看出這個名字讓甘道夫有多頭疼。

  他問道：「甘道夫，烏苟立安特這名字代表著什麼？」

  不等甘道夫回答，拉達加斯特就搶先說道：「那是一頭恐怖無比的巨型蜘蛛，傳說她從外面的黑暗中出現，很有可能是被孵化墮落的神靈。」

  塔涅斯點點頭表示了解，然後問道：「所以那些大蜘蛛是這頭蜘蛛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後代，它們的出現意味著什麼？」

  「黑暗，塔涅斯。」甘道夫吐出一口煙，說道。

  拉達加斯特如同小鳥啄食一樣點頭，補充道：「我跟著這些大蜘蛛，一路尾隨它們到了多古爾都。」

  甘道夫轉過身，眼神疑惑的看向拉達加斯特：「多古爾都？可那座要塞已經廢棄已久了。」

  拉達加斯特露出凝重與一絲驚悚的表情，輕輕搖頭：「不，甘道夫，那座要塞並非被廢棄了。我悄悄潛入了要塞，立刻就感受到一股黑暗力量盤踞在那裡。力量之強是我從未感受過的，其中的陰影就像是來自古時的恐怖。」

  褐袍眼中的恐懼變得越來越明顯，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我看到他了，甘道夫，那是一名可以召喚死靈的法師，被重重黑暗包裹。」

  然後拉達加斯特猛地抬手抓住甘道夫的灰色衣袍，用力說道：「黑暗一定已經重新降臨了，甘道夫。對方喊出了我的名字，我的內心就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懼，然後我從多古爾都逃了出來，之後就一直在尋找你的位置。」

  甘道夫另一隻手按在拉達加斯特的手上，溫和的安慰道：「冷靜，拉達加斯特。一名死靈法師，你能確定嗎？」

  拉達加斯特抽回自己的手，將一柄用植物纖維製作成的皮包裹住並且被施加了巫術封印的劍從他髒兮兮的褐袍中拿了出來，神情凝重的示意甘道夫接過去。

  塔涅斯在看到這柄劍的時候，也是眉頭緊皺。

  「這柄劍給我的感覺，不是很好，甘道夫。它就不像是活人能夠使用的武器，正常人哪怕是觸摸它也會因此身患疾病。」塔涅斯不放心的叮囑道。

  拉達加斯特看到塔涅斯相信自己說的話，連忙點頭，低聲說道：「沒錯，這柄劍絕非來自生者的世界。」

  甘道夫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隨後拆開了包裹，露出了裡面劍的模樣。

  那是一柄看起來樸實無華的直劍，但劍身鏽跡斑斑，仿佛被人從墓地之中剛拿出來。

  並且在黑色的劍柄露出來的那一刻，塔涅斯與甘道夫的耳邊似乎都響起了這柄劍主人尖銳的咆哮聲。

  一柄與主人分開的劍還想著給我們下馬威？

  塔涅斯挑眉，手中出現聖印記，黃金色的光輝愈發的明亮。

  甘道夫卻及時合上，將劍重新包裹起來。

  他一邊將繩子繫緊，一邊向塔涅斯說道：「我親愛的塔涅斯，這柄劍可承受不了你的這股力量。它暫時還不能被你淨化，我需要帶它到幽谷給埃爾隆德大人看一眼。」

  塔涅斯看了一眼不遠處等待著他們談話的矮人們，尤其是看了一眼索林，問道：「我覺得我們應該直接和索林說，必須去一趟幽谷。」

  甘道夫嘆了口氣，感到頭疼。

  拉達加斯特這個時候露出安心的表情，然後重新登上大野兔拉的雪橇。

  甘道夫看向拉達加斯特，問道：「你這就要走了嗎？不和我一起去一趟幽谷？」

  拉達加斯特笑著搖搖頭：「雖然幽谷的樹木也讓我感到歡喜，但是我還是更喜歡幽暗密林的小動物們。它們還在等著我回去，沒了我，萬一那些大蜘蛛又回來可就糟糕了。再會，甘道夫！」

  他說著，野兔們就蹬起充滿力量感的健壯雙腿，就像來時一樣飛速且靈活的拉著拉達加斯特遠去。

  塔涅斯看著對方消散離去的背影，向甘道夫說道：「你的這位同事，性格還真是……獨特。」

  甘道夫嘴角抽動一下，將那柄劍收好，回道：「你可以直接說他性格相當古怪，不必用這麼委婉的形容，我親愛的塔涅斯。」

  塔涅斯與甘道夫兩人回到隊伍中之後，勸說索林前往幽谷。

  然而不出塔涅斯所料，索林還是拒絕前往幽谷尋求精靈的幫助，這一刻矮人的固執著實讓塔涅斯大開眼界。

  甘道夫自然是氣得不輕，塔涅斯感覺他鬍子都被氣的捲起來，而且他甚至還想衝動的拋棄矮人們獨自前往幽谷。

  塔涅斯也不是沒有勸說過索林，但索林和面對甘道夫時不一樣，他對塔涅斯完全不頂撞，但是也不答應。

  他甚至願意將凍殼斧還給塔涅斯，也不願意去幽谷。

  這名矮人首領主打一個軟硬不吃，誰說都沒用。

  之後的路途上，雖然天氣不再繼續變冷，但是塔涅斯與索林他們開始遭受到了奧克的襲擊。

  不論是白天或者夜晚，隨時都有可能奧克騎著座狼殺到臉上。

  但是數量並不多，每次只有七八隻，還沒有遠征隊的人數多。

  這點數量都不要塔涅斯出手，光是矮人就足以解決。

  索林將凍殼斧從座狼的屍體中拔出來，疑惑的看著這些奧克，沉吟著：「它們這是為了什麼？這點數量難道就想讓我們減員？」

  塔涅斯將靈魂收集器放回懷中，聽到索林的話之後說道：「這些奧克很明顯在拖延我們的腳步，索林。你難道沒有發現，因為它們的襲擊，我們這幾天前進的速度慢下來了嗎？以往一天就能走完的路程，現在要花費三天的時間。」

  然後他嘆了口氣，瞥了一眼露出黑眼圈的比爾博，說道：「索林，比爾博已經快要到極限了。因為奧克每天晚上的騷擾，比爾博已經很久沒休息好了。」

  索林沉默了片刻說道：「所以你又要勸說我去幽谷嗎，塔涅斯。」

  塔涅斯說道：「沒錯，哪怕是為了比爾博、亦或者甩掉那些跟在我們屁股後面的奧克尾巴，前往幽谷都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索林又陷入沉默。

  塔涅斯接著說道：「幽谷的精靈和幽暗密林的精靈根本不是同一批精靈，你口中背叛了你的精靈是後者，而埃爾隆德他根本沒有對你們做過什麼。而且奧克現在開始用命來拖延你前往孤山的腳步，這說明它們對孤山謀劃著名什麼。索林，敵人越是想做什麼，我們就越是不讓敵人得逞。」

  「喔，比爾博！當心！」

  波弗的驚呼從後方傳來，隨後傳來比爾博與波弗兩人前後的摔倒聲。

  索林看了過去，比爾博與波弗的身軀被馬腿阻擋著看不清楚。

  不過很快菲力說道：「好像是比爾博因為太過勞累，加上從沒出過遠門讓身體有些虛弱，所以被冷風吹得暈了過去，從馬上掉了下來。好在波弗接住了對方，沒受到傷害。但是……」

  索林看向菲力，低沉嗓音問道：「但是什麼？」

  菲力有些畏懼的看了索林，吞了口吐沫，說道：「但是波弗說，比爾博發起了高燒。而很不巧，我們沒有帶藥品……如果就這麼讓他繼續在荒野吹冷風，恐怕會……」

  索林下意識的看了眼塔涅斯，塔涅斯也同樣因為比爾博的病情而緊皺眉頭。

  他對索林擺了擺手，抬腳就要離開：「禱告可沒有治癒疾病的功效，我得先去看一眼比爾博的情況，以免病情惡化。」

  「去幽谷……」

  意想不到的話語從索林口中說了出來，讓塔涅斯猛地轉身，以為自己聽錯了。

  索林看到塔涅斯驚訝的模樣，也因為他自己的改口而略顯急躁的低聲快速說道：「我說去幽谷，既然你說了那些幽谷精靈和背叛我的精靈沒有關係，而且我也不想讓我們飛賊因為這種事情丟了性命。如果傳出去，索林·橡木盾這個名字將永遠伴隨污點。」

  他說完，就轉過身去，背對著塔涅斯不再說話。

  塔涅斯也沒有耽誤時間，而是迅速跑到了比爾博的身邊，甘道夫已經在想辦法穩定比爾博的體溫。

  「菲力，你也去看看比爾博的情況。」索林沒有回頭，但是聲音卻傳到了菲力耳中。

  在目的明確的情況下，塔涅斯與索林一行人僅僅兩天之後，就抵達了幽谷領地的邊緣。

  PS：沒有被龍病影響的情況下，索林的責任心還是大過他的固執，所以聽到比爾博病重就慌了。

  加上塔涅斯給了個台階說幽谷和密林那幫精靈不是同一批，而且奧克的確有意無意的拖延索林的腳步。

  所以擔心孤山也有變故的索林只能不情不願的同意前往幽谷了。

  畢竟索林只是脾氣固執，但並不蠢，利弊分析他還是曉得的。

  （已經是不被奧克追殺甘道夫故意帶他們到幽谷之外，我能想到最能讓索林去幽谷的理由了，跪）

  另外今天這章5K字，還欠各位讀者老爺1K字（磕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