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家園已在身後，世界盡在眼前

  第62章 家園已在身後，世界盡在眼前

  比爾博匆忙的穿好保暖的衣服，走出了袋底洞。

  在他家柵欄外的那條石板小道，擠滿了矮馬，馬鞍上正坐著那些矮人們。

  此時的霍比屯內十分寧靜，九成以上的霍比特人都還在夢鄉之中熟睡。

  等他們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九點，在享用完豐盛的早餐之後。霍比特人的一天才會開始。

  至於剩下的一成，則是拿著提燈負責巡邏的巡邏員以及某個被矮人搖醒的大冤種。

  矮人們因為擔心自己的聲音太大，吵到還沒有睡醒的霍比特人，因此彼此之間說話的音量都比較小。

  「其實我覺得我們真的可以吃完早飯再出發。」比爾博看著騎在馬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索林說道。

  他注意到索林的脖子上比起昨晚，多了個掛墜。那是一枚有些年代感的古舊黑鐵鑰匙，大概有自己的手掌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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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昨天晚上在矮人們休息之後，甘道夫單獨找到索林給他的孤山側門鑰匙，順便與他交流了一下關於索林父親的消息。

  很顯然，甘道夫並沒有帶來好消息，因此索林今天上午的心情略微有些低沉。

  索林注意到比爾博的目光，將那枚鑰匙收進衣領內，然後回道：「我們要儘快出發，而且我覺得你應該提前做好適應。這不是一場旅行，而是一場遠征，飛賊大爺。」

  隨後他看向菲力與奇力，說道：「給我們的霍比特人一匹矮馬。」

  「不、不，沒這個必要。我還需要鎖門，謝謝，我走路肯定能跟上你們。我其實一直喜歡徒步遠足，我跟你說，有一次我直接用腿走到了蛙澤屯……」

  比爾博還想著拒絕，他覺得自己光是用腿就能夠跟上索林他們。

  其實是因為他還從沒有騎過馬，所以不想在眾人面前出醜。

  隨後就被菲力與奇力一人抓緊一個肩膀，就這麼被提了起來。

  比爾博一邊發出驚慌失措的叫聲，一邊被放在了一匹小馬的馬鞍上。

  就在剛剛，波弗將比爾博的行李全都掛在了這匹小馬駒的身上。

  菲力笑著拍了拍比爾博的肩膀：「放輕鬆，她是個乖女孩，不會把你掀到地上。」

  奇力在另一邊補充道：「前提是你別弄疼她，注意好你手中的韁繩，別太用力。」

  塔涅斯這個時候騎著托雷特走了過來，比爾博哪怕坐在馬駒上，托雷特也比對方高出半個身子。

  這匹懂事的靈馬向比爾博打了個響鼻，很顯然它還記得這名霍比特人，以及上次他餵給托雷特的甘甜蘋果。

  「哦，塔涅斯。早、早上好？」比爾博從沒有騎過馬，因此聲音有些顫抖。

  塔涅斯笑了笑：「早上好，我親愛的比爾博。你不用緊張，身體放輕鬆。你這樣緊繃著很快就會感覺到胯部酸痛的，放心交給你的馬兒，實在不行你可以再用一顆蘋果去賄賂它。」

  比爾博感受著屁股下一動一動的不平穩感，說道：「我也想用蘋果，可是我走的太匆忙了，門都還沒有鎖！對，我還有沒有鎖門！」

  波弗這個時候路過，丟過來一串鑰匙，比爾博伸手接住發現這正是自己家的那串鑰匙。

  比爾博看向波弗問道：「你是怎麼拿到我家裡的鑰匙的？」

  波弗理所當然的說道：「早上在你床頭發現的，就在我搖醒之前。放心吧，飛賊大爺，你家的門我仔細檢查過了，幫你鎖的好好的。」

  然後他就騎著與比爾博差不多大小的馬駒，哼著歌走開了。

  比爾博欲言又止，想抬起手卻又立刻意識到自己坐在馬上，又放了下來攥緊韁繩。

  最終他看向塔涅斯抱怨道：「我覺得他比我更適合當一名飛賊，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矮人到底在想什麼。」

  塔涅斯點頭贊同：「確實是這樣，不過只要你熟悉了這些矮人的行事風格，我想你會愛上他們。」

  「我？愛上這些矮人，這可真是個不好笑的笑話。」比爾博驚訝的說道。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逐漸向身後倒退的袋底洞，嘆了口氣：「但不管怎麼說，旅途已經開始了。」

  「是的，比爾博。世界近在眼前，家園已在身後。屬於一名霍比特人的傳奇之旅，就在剛剛匆忙的拉開帷幕。」甘道夫笑呵呵的騎著他的那匹白馬過來。

  比爾博對這名無時無刻都在說大道理的巫師只是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然後突然打了個噴嚏。

  塔涅斯關心的問道：「怎麼了，比爾博。是覺得有些冷嗎？我倒是有些防寒的小玩意能借你用用。」

  比爾博鼻子似乎有鼻涕要出來，他一邊在自己的口袋中翻找著東西一邊說道：「不，是馬毛……我要找找我的手帕。」

  但是比爾博卻沒有在自己的口袋中找到自己的手帕。

  哦，我不會把他丟在家裡了吧？

  比爾博瞪大眼睛，猛地回頭，剛想大聲喊出來，讓隊伍停下給自己一個回家拿手帕的時間。

  波弗這時又放慢速度，正好比爾博此刻來到他身邊。

  他看著比爾博的舉動，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著說道：「你的手帕我給裝在右邊馬腹旁的口袋裡了，我剛剛幫你鎖門的時候看到了你的手帕從口袋裡掉落到地板上。」

  比爾博看向波弗，同時往他說的那個馬腹旁口袋裡一摸，果然摸到一個柔軟乾淨還散發著清香味的手帕。

  「哦，呃，謝謝。」比爾博點點頭。

  波弗也同樣點頭：「不客氣。」

  隨後他又像之前一樣，騎著馬兒歡快的哼著歌回到自己兄弟比弗與邦伯的身邊。

  說個題外話，因為邦伯的體重遠比正常矮人重，因此矮人的小馬駒可承受不了。所以他乘坐的馬兒是正常大小的馬兒，與自己的兄弟比弗共騎。

  塔涅斯這時說道：「這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比爾博撇了撇嘴：「老實說的確還有，我起得那麼早，還沒有吃早飯，現在肚子正在咕咕叫。不僅如此，我還沒有戴上自己的帽子，更沒來得及帶上自己的錢包，我現在可是身無分文，一個子兒都沒有。」

  甘道夫笑呵呵的走過來，他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好多頂帽子過來：「這裡有很多種類的帽子，我親愛的比爾博，你想選哪一個？」

  比爾博吃驚的大聲問道：「你從哪裡弄來這麼多的帽子，甘道夫？」

  「這種問題對於巫師而言根本就是小把戲，比爾博·巴金斯。」甘道夫手中一晃，最終換成了比爾博他平時最喜歡戴著的那頂淡棕色色平嘴帽，遞了過去。

  比爾博接過來，戴好，隨後問道：「帽子的問題解決了，我想金錢的問題你們應該也不需要我來支付什麼……所以我們早飯的問題該怎麼解決？先說好，我們霍比特人只有在吃了兩頓早飯之後，才不會覺得餓。」

  恰好米莉森騎著正常的馬兒來到塔涅斯身邊，聽到這一句話之後下意識的問道：「為什麼吃兩頓才不會餓？」

  比爾博露出笑容：「因為等到第二頓結束的時候，就快要到中午，馬上就是享用午餐的時候了。」

  米莉森對霍比特人的飯量感到驚訝，她看向塔涅斯，後者聳了聳肩。

  最前方的索林騎著馬兒，向著下坡路拐去。

  緊接著跟在他身後的就是他的兩名外甥——菲力與奇力，隨後是巴林與杜瓦林。

  再之後就是歐因與格羅因，這兩位是巴林與杜瓦林的遠親。

  緊接著就是多瑞、諾瑞與歐瑞，雖然看起來他們三個不太起眼，但實際上也同樣是都林家族的王室成員，雖然不是直系血親。

  最後面才是比弗、波弗與邦伯，他們的身份沒有前面的同伴們那麼高貴，僅僅是卡扎督姆矮人的後裔這麼簡單。

  而之後，就是塔涅斯與比爾博他們。

  甘道夫騎著白馬走在波弗的後面，比爾博的小馬駒就跟在甘道夫身旁走著，右手邊則是托雷特。

  甘道夫與塔涅斯非常默契的將比爾博護在了中心的位置。

  最後則是貝納爾、米莉森與埃貢的組合。

  貝納爾故意落在最後面，他負責隊尾的安全。

  他的騎士大劍直接出鞘，劍身扛在肩甲上，就這麼騎馬扛著。

  由於人數很多，所以遠征隊的隊伍非常長，這也引起了少數幾名早起的霍比特人的注意。

  「我說，比爾博先生，你這是要去哪裡？」一名霍比特人站在路邊，看到了比爾博大聲問道。

  比爾博回了對方一個微笑，驕傲的說道：「我？我要去冒險啦！」

  「冒險？哦……你肯定是瘋了，可憐的比爾博。」這名霍比特人咀嚼著這個單詞，立刻理解了其中的意思之後，瞬間對這支隊伍失去了興趣。

  他搖了搖頭，準備回到自己的果園裡，挑選待會早飯要用的蔬菜與水果，然後坐在門外，叼著菸斗度過一整天。

  這才是一名正常的霍比特人該做的事情。

  比爾博有些失落，他以為自己會獲得別人的祝福。

  不過很快他就將那名霍比特人的話拋諸腦後，開始期待起來。

  「咕——」

  但肚子的叫聲讓比爾博意識到，他目前最該期待的是什麼時候開始今天的早飯。

  在遠征隊走出霍比屯之後，經過一處水潭與草地，又過了一個小時，比爾博終於忍不住大聲問了這個問題。

  走在最前面的索林聽到比爾博的叫喊聲，停下馬來，回頭說道：「我們要在今天夜裡抵達老林子，所以沒有辦法讓你停下來，慢悠悠的生火做飯，飛賊大爺。」

  比爾博皺眉喊道：「可是人總是要吃飯的，我已經很餓了！難道你們就不餓嗎？」

  他看向塔涅斯問道：「塔涅斯，你就不覺得我們應該吃早飯嗎？」

  塔涅斯眨了眨眼，他確實還沒有感到飢餓，但又不想拒絕比爾博，於是只能眨眼。

  然後比爾博又看向甘道夫：「你也不覺得餓嗎，甘道夫？」

  「這個，哦呵呵呵呵……這夏爾的菸草真不錯。」甘道夫自然也沒有覺得餓，只能叼著菸嘴顧左右而言他。

  就在比爾博還想繼續問的時候，邦伯的肚子突然響起了「咕咕」的聲響。

  緊接著這道聲音就像是傳染一樣，從波弗到比弗，再到格羅因、杜瓦林還有菲力與奇力，陸陸續續的每個矮人肚子都發出了這種聲音。

  「咕……」

  就連索林也一樣。

  比爾博滿臉自得，挑眉看著索林，讓這名矮人領袖移開了目光。

  索林沉聲說道：「那就給二十分鐘的時間，迅速解決早飯。」

  遠征隊就這樣暫時停下，實際上矮人們也早就想吃早飯，只不過因為索林的威嚴而不太敢提出這個要求。

  比爾博是最為勤快的，因為他真的餓壞了。

  他從自己帶著的行李中拿出平底鍋與火摺子，隨後熟練的用泥土中的小石頭堆砌一個火堆。

  矮人們拾來乾燥的雜草與樹枝，放在裡面，然後比爾博就這樣將火生了起來。

  然後他露出莊重的表情，在平底鍋中放入一小塊黃油抹勻，再放入香腸與培根。

  矮人們頓時就覺得自己手中乾巴巴、冰涼涼的乾糧沒有了味道，眼睛全都盯著比爾博的平底鍋。

  比爾博一邊晃動著平底鍋防止鍋中的食物糊底，一邊問道：「剛剛我沒聽太清，我們今天要在哪裡過夜來著？」

  索林默默將自己的乾糧放回袋子裡，抬眼看向比爾博緩緩的說道：「老林子。」

  比爾博笑著點了點頭：「很好，老林子……老林子？」

  他的笑容僵硬起來，手中晃動的平底鍋也停了下來。

  邦伯眼巴巴的看著他盯上的那塊培根逐漸冒出香味，說道：「你怎麼了，比爾博？那塊豬肉培根快要焦了。」

  然後比爾博發出了老鼠般的尖叫：「什麼！我們要在老林子過夜？不不不，這個不行，絕對不行！」

  索林皺起眉頭，認真的問道：「為什麼？理由是什麼？」

  比爾博大聲說道，同時沒忘記將平底鍋中的那塊培根給邦伯：「因為老林子神秘且危險！霍比屯的大家都這麼說的：老林子裡的樹木會在你睡著的時候把你吃了！」

  恰好，此時邦伯將那塊培根放入口中，油脂塗滿了他的嘴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