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宴會

  第59章 宴會

  由於塔涅斯他們的身高在袋底洞內活動會不方便，因此將餐桌與食物搬送到更寬敞房間的任務就交給了這群矮人。

  菲力、奇力還有杜瓦林，是最賣力的。

  而其他矮人則頗為熟練的鑽進了比爾博的食物儲藏室中，嘰嘰喳喳著說自己想吃什麼食物。

  名為「多瑞」的白鬍子短須矮人端著一壺茶過來問道：「甘道夫先生，你想要一杯甘菊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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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道夫靠著牆站著，他這是為了避免干擾到矮人們搬桌子，笑呵呵的搖頭：「不用，我自己想來點紅酒。」

  索林正好搬著一個凳子路過，聽到甘道夫與多瑞之間的談話之後立刻說道：「我也要一杯紅酒。」

  多瑞恭敬的向甘道夫與索林點點頭，端著那茶壺又退了回去。

  腦袋上插著殘缺斧刃的矮人比弗用矮人語說道：「我想要樹莓醬和蘋果餡餅。」

  他的兄弟，也就是帶著兜帽、留著兩根長長黑色鬍鬚的波弗則說道：「還有碎肉餡餅和奶酪。」

  最胖的矮人邦伯打了個嗝兒嚷嚷道：「最好還有好多好多豬肉餡餅和色拉。」

  「天吶，邦伯，你都已經吃掉一整根羊腿了！不幫忙也就算了，居然還讓他們幫你拿食物！」忙著搬酒桶的格羅因看到邦伯正在將手中的羊腿骨慢慢舔乾淨的，不由得罵道。

  而邦伯對此的回應則是：「嗝兒——」

  嗯，他打了個大大的飽嗝兒。

  「哦，天啊……」路過他身邊的格羅因發出嫌棄的聲音，捂著鼻子抱著沉重的麥酒酒桶走開了。

  「再來幾個雞蛋，好夥計！如果有凍雞肉還有醃黃瓜的話，也都拿出來吧！」邦伯卻沒有管這些，繼續大聲的說道。

  格羅因沒有理他，隨後在路過塔涅斯的時候，立刻停下來立正，開心的打著招呼：「塔涅斯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塔涅斯自然也還記得他剛到藍色山脈時和自己鬧出小誤會的矮人衛兵隊長，同樣回以微笑：「希望你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哈哈，當然！」格羅因開心的回道，抱著酒桶離開。

  比爾博這個時候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走到塔涅斯身邊，並且看向塔涅斯對面站著的甘道夫大聲且困惑的說道：「為什麼這些矮人跟我自己一樣清楚我的食品櫥中有什麼東西？」

  他真的非常困惑，甚至覺得不是一群矮人，而是一群糟糕的竊賊與強盜進入到自己家中。

  從矮人們的表現來看，比爾博這麼覺得並沒有任何問題。

  甘道夫眨眨眼沒有說話，而塔涅斯則對甘道夫說道：「甘道夫，這些矮人也要來參加晚宴的消息你確實應該提前和比爾博說。你要知道，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忍受的了矮人們的自來熟性格。」

  甘道夫無辜的說道：「可我昨天來沒有來得及和他說這件事，我們的霍比特人就氣沖沖的走進了屋子，關上了大門將我拒之門外。」

  比爾博吃驚的來回指了指自己與甘道夫，說道：「我？可我邀請了你今天過來喝茶！但沒想到你還會帶來這麼多人！你看我的廚房現在是什麼樣子？泥點子到處都在往地毯上踩！」

  隨後正巧波弗與多瑞從他們之中走過，在聽到了比爾博的喊聲之後看了過來。

  這讓這名口是心非的霍比特人立刻改口說道：「哦，我不是在針對你們，我很歡迎你們來我家裡做客，實際上我也正在這麼做。」

  隨後他又立刻用特別小的聲音嘀咕：「當然如果我們之間互相認識那就更好了。」

  波弗笑著說道：「我知道。」，然後走遠。

  而多瑞這次手中則拿了之前比爾博剛在餐桌上的紅酒壺與兩個小酒杯，他精心的將紅酒倒入其中，把小酒杯分別遞給甘道夫與索林。

  多瑞自豪的說道：「甘道夫先生，索林大人，這是一小杯紅酒，就如同你們要求的一樣。它頗具果味芳香。」

  比爾博指了指多瑞，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向身旁的塔涅斯小聲說道：「塔涅斯，你看到了嗎！那名矮人竟然在拿我自己珍藏起來的紅酒來招待我的客人？」

  塔涅斯也有些沒繃住，他故意瞪著甘道夫。

  而甘道夫則移開了視線，笑呵呵的拿過酒杯，與身旁的索林碰杯。

  矮人們的手腳很麻利，很快就將瓶子、碟子、叉子、刀子、杯子、盤子、勺子還有各種吃的喝的等等堆到長長的餐桌上。

  索林坐在首位，甘道夫坐在他的右手邊，塔涅斯坐在索林的對位，貝納爾他們則按照之前的位置坐下。

  當然，矮人們也向貝納爾、米莉森還有埃貢熱情的打了招呼，並沒有因為不認識他們就冷落。

  比爾博有些氣鼓鼓的坐在壁爐邊的凳子上，小口的啃著一塊從矮人們盤子裡搶救下來的奶油麵包，卻又很努力的裝做出一副正常的模樣。

  索林看到人全部都坐下來之後，舉起自己面前的麥酒杯，露出笑容看向塔涅斯。

  他先是鄭重的向塔涅斯表達了自己的高興與感謝，隨後大聲的說道：「宴會開始了，各位！」

  菲力與奇力一起歡呼道；「好！宴會開始啦！」

  「噢，怎麼才開始，邦伯都已經在啃第二條羊腿了！」格羅因看著邦伯一直沒有停過的嘴巴驚呼道。

  波弗注意到格羅因的驚呼，看向自己的弟弟邦伯，昂了昂下巴：「嘿，邦伯，接著！」

  然後他就對著邦伯的嘴巴丟了一顆剝去外殼的水煮蛋。

  邦伯直接張開嘴巴，水煮蛋精準的被他的牙齒咬住，隨後咀嚼幾下咽進肚子裡。

  「耶！！」邦伯發出得意的歡呼聲。

  其他矮人注意到邦伯與波弗這對表親的互動也都拍打著桌子發出快樂的聲音。

  除了索林在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微笑著吃著面前的蔬菜濃湯。

  比爾博挪動到塔涅斯身邊，看著鬧騰的矮人問道：「他們一直都這樣嗎？」

  塔涅斯注視著將食物當做投擲「武器」向同伴口中丟去的矮人們，委婉的說道：「老實說，比爾博，我覺得他們已經收斂許多了。」

  「收斂？嗯？我確定我的耳朵沒有聽錯？你管這種情況叫做『收——斂——』嗎？」比爾博在讀音上加重語氣反問道。

  塔涅斯左手邊坐著的米莉森有些同情的對比爾博說道：「塔涅斯他說的沒錯，如果你和這些矮人待久了就知道，如果不是他們還算尊敬塔涅斯大人的吃飯習慣，恐怕早就已經雙腳踩在桌子上開始問有誰要不要加一杯麥酒了。」

  比爾博睜大眼睛，抿住嘴，抬起頭，似乎在思考。

  「讓我們一起倒數三二一，喝了這杯酒！」杜瓦林大聲的笑著喊道。

  原本各自鬧騰的矮人們瞬間安靜下來，在杜瓦林倒數之後將自己的酒杯伸向餐桌中間，與同伴們碰杯後開始大口大口的飲用起來。

  每個碰杯的矮人都將自己杯中的酒水豪飲而盡，隨後此起彼伏的打嗝聲從他們口中響起。

  「嗝兒——」

  體型相對瘦小，也看起來最為文靜的矮人歐瑞居然發出了最久的打嗝聲，讓菲力他們紛紛鼓起掌來。

  貝納爾將手中空了的酒杯放在桌上，一邊自己倒酒的同時一邊挑眉看著矮人們，他對矮人們這種熱鬧的場景有幾分興趣。

  正好菲力與奇力就順著貝納爾的位置依次向旁邊坐著，因此貝納爾就順勢和菲力、奇力攀談起來，順便問問他們回去之後有沒有對戰技疏於練習。

  格羅因就坐在奇力的左邊，雖然與貝納爾之間隔了兩個矮人的距離，但並不妨礙他向貝納爾舉杯尊稱：「我聽菲力還有奇力說了，您就是他們的戰技老師！我敬您一杯！」

  菲力主動介紹道：「貝納爾老師，他是格羅因，我們藍色山脈最出色的護衛隊長。」

  格羅因卻大笑道：「那已經是過去式了，菲力！現在最傑出的護衛隊長應該是你和奇力才對！」

  貝納爾微笑著與對方努力伸過來的酒杯相碰，抿了幾口。

  格羅因在飲用完酒之後，說道：「這都是貝納爾先生你還有塔涅斯大人的功勞，沒有你們的悉心栽培，菲力和奇力恐怕現在還是乳臭未乾的小伙子。」

  奇力笑著嚷嚷道：「你怎麼突然用我舅舅索林一樣的口吻說話！」

  格羅因的哥哥，也就拿著鐵質助聽器的矮人歐因插入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中說道：「那是因為格羅因的妻子在不久前給他生了一個胖兒子！他現在是一名父親啦！」

  奇力驚訝的說道：「這是真的嗎？」

  格羅因露出作為父親的慈孝笑容，從懷中拿出一枚吊墜，將吊墜打開露出裡面的畫像給菲力與奇力看。

  他說道：「看，這就是我的兒子！是不是和我一樣又矮又寬！」

  奇力問道：「這可愛的小傢伙叫什麼名字？」

  「吉姆利，在某個古老的語言中，這名字寓意著『火焰』！」格羅因笑道。

  貝納爾則饒有意味的咀嚼著這個名字，然後露出滿意的笑容：「吉姆利，火焰……嗯，火焰。老實說，我很中意這個名字。火焰，聽起來就非常不錯。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可以成為這孩子的戰技老師。」

  格羅因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貝納爾：「真的嗎？」

  貝納爾點頭：「我沒必要騙人。」

  奇力興奮的按著格羅因的肩膀推了一下，笑著說道：「哈哈哈，這下我成你兒子的師兄了！」

  菲力則默默在心中祈禱格羅因的兒子能夠挺住貝納爾那堪稱魔鬼教學般的訓練。

  貝納爾與矮人們相談甚歡，而埃貢這邊也是一樣。

  他早就和自己身邊坐著的慈祥矮人巴林舉杯共飲，似乎這兩名外表看起來最老的人有很多共同話題。

  「埃貢先生，您身上盔甲看起來有很多故事。」巴林笑眯眯的說道，同時與對方碰杯。

  埃貢將酒飲下之後，說道：「是啊，這些盔甲其實沒有一件是我的，都是我從戰場上拾荒拼湊來的。」

  巴林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哦？能和我詳細說說嗎？我對這些盔甲主人們的故事有很大的興趣。」

  埃貢點頭：「當然。」

  米莉森雖然也同樣被矮人們在宴會上的熱鬧給傳染，但並不像貝納爾與埃貢一樣放鬆的那麼徹底。

  矮人們吃呀喝呀，聊啊聊的，時間漸漸消逝，餐桌上的各種美食與酒水也在飛速的減少。

  直到最後，矮人們站起來，將椅子往後一挪，代表著宴會結束。

  「哦，可算結束了。」

  一直眼巴巴看著矮人們消滅自己食物的比爾博終於鬆了口氣，走上前去就準備收拾那些杯杯盤盤。

  他努力保持著主人的從容與客氣，詢問道：「你們都吃飽了嗎？我的意思是，如果還不夠，我想櫃櫥里應該還有些剩的，」

  矮人們全都滿意的大聲說道：「我們已經吃飽啦，巴金斯大爺！」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就連邦伯都吃飽了，那說明我們是真的飽了！」

  於是矮人們都鬨笑起來。

  索林輕咳了一聲，矮人們立刻安靜下來。

  他說道：「幫我們慷慨的宴會主人，比爾博·巴金斯，收拾餐桌，將這裡還有廚房都打掃乾淨。比弗、波佛，吹響你們的豎笛。菲力、奇力，拉響你們的提琴。當然，邦伯，還有你，記得從門口把你的那面鼓拿過來。讓我們為比爾博·巴金斯奏響晚宴的音樂。」

  被點到名字的波弗站起來說道：「邦伯今晚吃太多了，已經站不起來啦，我去幫他將鼓從門口取來。」

  於是其餘沒有被點到名的矮人應聲而起，互相配合著，手腳麻利的將餐桌上所有的東西像馬戲團表演那樣給摞起來。

  他們摞的高高的，好幾座餐盤啊叉子啊茶杯啊之類組成的高塔就這樣出現在餐桌上。

  這個時候波弗將鼓帶到邦伯身邊，這名胖乎乎的矮人與其他拿起樂器的矮人們對視一眼，開始演奏起矮人們的歌謠。

  而其他矮人們直接將那幾摞高高堆起的餐具托起，『高塔』頂端的盤子上還放了個品質，保持著平衡，迎合著同伴們的歌聲走向廚房。

  比爾博看到這一幕瞪大眼睛，擔心的跟在身後，叫喊著矮人們當心當心再當心。

  「敲碎杯子，摔裂盤子！」

  「磨鈍刀子，掰彎叉子！」

  「這就是比爾博·巴金斯討厭的事——」

  當然了，這些嚇人的事情他們一件也沒有干，所有的東西都收拾的整整齊齊，也洗得乾乾淨淨，而且速度快如閃電，仿佛他們不是第一次做這種活。

  當然，這些事情索林都沒有參與，因為他的身份更加高貴。

  等矮人們的音樂結束之後，索林才開口說道：「好了，現在我們該來談一談有關比爾博·巴金斯加入到我們遠征隊伍的事情了。」

  比爾博聽到之後不解的問道：「遠征？什麼遠征？」

  給甘道夫與索林倒酒的多瑞：

  只會說矮人語的比弗：

  吹豎笛的波弗：

  最胖的邦伯：

  打酒嗝的歐瑞（魔戒電影中墨瑞亞礦洞裡那抱著書死去的矮人屍體就是他）：

  格羅因的哥哥歐因（原著在魔戒遠征隊之前死於水中監視者）：

  原著里索林甚至還彈起了豎琴，而且是帶頭演奏的。

  吉姆利的名字來自於古挪威語詩歌語言中的一個單詞gimm，而這個單詞的意思據推測是「火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