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戰四人,滅妖邪
第261章 戰四人,滅妖邪
此後,戰鬥已經發生到了極為慘烈的程度,雙方之間的攻擊早已經讓這片空地上遍布數不清的廢墟,一眼看過去,一副人間慘劇的模樣。
無人注意到那點流光,因為所有人都殺紅了眼。
邢京令身上下布滿了傷痕,右手提著毛筆,左手拿著書籍。
毛筆上一個個文字綻放,而那書籍上則是一篇篇文章,將他全身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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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盡的絕峰境界高手將他圍困,但他每一招便能帶走一條性命。
敵人太多了,哪怕他們這邊傾盡一切,依然要面對比自己高兩倍的數量。
數量雖然勝不過質量,但是當數量達到一定層次之後,也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東西。
就算邢京令是乾元京的京令,是絕峰境界巔峰的讀書人,在此時也受到了數量的壓制,逐漸出現劣勢。
景元侯那邊,三大妖邪勢力的領袖互相對視一眼。
天養老人看著在戰場中已經出現劣勢的邢京令,嘴角微微一笑。
「就由貧道帶走他的性命吧。」
到現在,無論是景元侯還是這三大妖邪勢力領袖都沒有出手。
他們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無論是在這種必勝之局或者其他情況下,都會選擇最穩妥的時候出手。
畢竟都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個年頭的老怪物,這條命還是很珍惜的。
而現在對於他們來講,就是最穩妥的時候了。
當天養老人說出這句話後,趙老和靜虛方丈露出微笑。
目前,能夠對他們造成威脅的,無非就是邢京令和資源房的房主洪源。
他們都是沉浸在絕峰境界巔峰多年,一身實力高深莫測。
至於其他的,雖然也有絕峰境界的高手,但對於他們來講不足為懼。
先殺邢京令,後殺洪源,再殺掉其他的監天司與衙門之人,那些江湖勢力就算再負隅頑抗,也都如同一盤散沙。
天養道人抬起右手,一張符紙在他右手的食指上綻放,隨後冒出絢爛的火光。
當符紙燃盡之後,天養道人踏出一步,渾身上下在符紙的餘燼之中,陡然膨脹。
他的皮膚變得無比漆黑,就如同碳一般。
可那雙眼睛卻像是血一般的紅色。
「拿命來!」
天養道人大喝一聲,雙足用力,身上竟然裹著雷電之力,轉瞬之間,就像是突然消失似的,來到了邢京令面前。
邢京令此刻正遭受到數百名絕峰境界敵人的圍攻,他渾身已經出現了可怖的傷口,但依然在咬牙堅持著。
當他聽到一陣呼喊之後,立刻回頭,就見到天養道人的拳頭裹挾著雷電,對著他的面門便轟擊而來。
這一拳看似簡簡單單,但是若落在身上,只怕瞬間便會被轟碎了腦袋。
天養道人所修之野道法名為天煞法身。
以野道法淬鍊自身,以雷霆降服敵人。
渾身的漆黑代表著肉身的極致,而上面裹挾著的雷霆,則代表著功法的極限。
這一拳就算是尋常絕峰境界高手遇到,恐怕都只能退避三舍,不敢硬接。
但是對於邢京令來講,他現在已經退無可退。
大量的戰鬥讓他受傷的同時,消耗也極大。
周圍,無論是監天司還是衙門,亦或者是那些江湖勢力,此刻都遭受了苦戰。
就連同為絕峰境界多年的洪源,此時此刻也受了不小的傷,根本就無力趕往他這邊。
「要死了嗎?」
邢京令心頭浮現出一個想法,隨後咬緊了牙齒。
「本官自到任乾元京以來,勵精圖治,但所受環境限制,讓本官根本就無法改變乾元京的亂象。
「今日,沈大人到來,讓本官下定了決心,早已經將這條性命託付到了沈大人身上。」
「既如此,那便在死之前拉你下水。」
雖然只是那麼一瞬間,但諸多想法浮現在邢京令心頭。
邢京令想要拼盡一切,不說把這天養道人帶走,至少要給他留下一個永世難忘的教訓。
右手的毛筆上,流轉著一絲邢京令的炁,毛筆的毫毛根根豎起。
他打算用全身的炁,催動這毫毛,讓毫毛化作疾風驟雨,將天養道人洞穿。
他沒有防禦,深知自己若是施展這一招,恐怕會當先被斬殺。
但已經不重要了。
就像他和沈白說的那樣,做下這個決定之後,他便已經有了赴死的打算。
橫豎都是一條命,何必在這乾元京憋屈的活著。
若成了,乾元京亂象改變,整個乾元京便會從此改變以往的困境。
若失敗了,不過是一條命而已。
天養道人見狀,冷笑道:「和我拼命,你沒有這個實力,你已經黔驢技窮。」
拳頭上的雷電變得更加恐怖,眼看著就要轟擊在邢京令身上時,邢京令額頭已經布滿了青筋。
他並沒有閉眼,打算徹底舍了這條性命。
可他手中的毛筆,卻在下一秒鐘的時候僵持在半空之中。
一截劍尖順著天養道人的胸口就刺了出來,劍尖上面閃爍著血紅色的劍氣。
天養道人舉起的拳頭上面,雷電驟然停住,就好像在一瞬間靜止了似的。
邢京令微微一愣,眼前這一切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戰場好像有了新的變化,尤其是那長劍之上的血紅色劍氣,邢京令看得十分眼熟。
天養道人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隨後轉過頭來,看向身後。
他的頭轉不過去了,但耳邊能聽到一道聲音。
「野道門總部的領袖,好像也不過如此吧。」
聲音很淡然,就好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是當這聲音響起之後,立刻成了整個戰場的中心。
所有的人都將視線投射過來,看向了那道穿著黑衣的青年身影。
寒月散發著恐怖的氣息,青年的表情卻像是雲淡風輕,見慣了天下的衰敗與興盛似的。
堂堂野道門總部的領袖,一身實力在絕峰境界巔峰的天養道人,竟然被一劍洞穿。
洪源看到了黑衣青年的模樣之後,用盡全力,擊退一部分高手的圍困,大聲喊道:「沈大人,你沒事吧。」
沈大人?
三個字落在在場眾人的耳朵里,立刻激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尤其是衙門與監天司以及幫助乾元京的江湖勢力,這三方勢力在這一刻就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
本來已經絕望的眼神,又一次浮現了希望。
沈白緩緩收回長劍。
長劍被抽出時,天養道人身體不斷的顫抖著。
他沒有反抗之力,在那血紅色長劍透胸而過時,劍氣已經將他渾身上下全數摧毀。
天養道人想張嘴,可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閃爍著金色佛光的拳頭,轟擊在他的面門之上。
「你剛才好像準備這樣殺他,這感覺還真不錯。」
金色的佛光轟碎了天養道人的腦袋,無頭的屍體從空中划過一道軌跡,落在地上後,無力的抽搐片刻,便沒有動靜。
一劍便滅殺了一位絕峰境界巔峰的高手,而且還是野道門總部的領袖,半隻腳快要跨入下一個境界之人。
像這種實力,在乾元京完全可以橫著走,可是面對沈白時,卻連一劍都攔不下來。
在場的人全都沉默,安靜變成了此刻的主旋律。
可這安靜,只是在須臾之後,便被徹底打破了。
歡呼聲在監天司成員中爆發。
歡呼聲好像能蔓延似的,無論是衙門的人或是江湖勢力之人,都跟著監天司成員們齊聲歡呼起來。
在最黑暗的絕望時刻,沈白的出現,仿佛在這黑暗之中點亮了一抹光,讓他們徹底由絕望變成了希望。
景元侯目光微冷,看向靜虛方丈和趙老,說道:「看來你們的計劃好像是失敗了,本侯就知道光靠你們是沒有用的。」
靜虛方丈此刻握著手中的木魚,整個人的表情陰沉而又恐怖。
趙老身上早已老朽如枯木,在這時散發著的卻是恐怖的氣息,仿佛可以摧毀天地似的。
天養道人死亡,對於他們來講,並不是什麼悲傷的事情。
事實上,天養道人的死,反倒是讓他們後續分功勞的時候,少一個人過來分。
但目前沈白的出現,卻讓他們全都凝重起來。
或許景元侯不清楚,但無論是靜虛方丈還是趙老,他們心中都很明白。
沈白被他們關在了那處避難地的空間中,是絕對不可能從裡面出來的,他們本以為沈白會漸漸在空間中死去,卻沒曾想到,沈白現在卻成了力挽狂瀾之人。
「計劃失敗了,那麼便就在現場殺掉沈白吧。」
趙老嘆了口氣,隨後上前兩步。
在他身後,騰起一陣恐怖的光華。
絕峰境界巔峰的實力一覽無餘。
靜虛方丈掃了周圍一眼,將手中的木魚捏碎。
捏碎的木魚碎片在半空之中不斷漂浮凝聚,逐漸凝聚成了一把黑色的降魔杵。
一個老人手中卻提著降魔杵,顯得有些違和。
但配合上靜虛方丈身上的強大氣勢,這違和感又不是很多。
景元侯見二人已經調整狀態,準備應戰,轉頭看向沈白,說道:「這麼多人想殺你,都沒有殺掉你,本侯對你越來越欣賞,要不然本侯給你一次機會如何?」
「現在投效本侯手下,本侯讓你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日後若是能奪得整個天下,你便是一字並肩王。」
他在這個時候,還想著安撫沈白,甚至想要將沈白收入麾下。
雖然景元侯覺得這個可能幾乎沒有,但他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得去試一試。
萬一沈白突然想要投效他,那麼就能夠減少大量的傷亡。
誰知沈白聽到這句話之後,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
「老東西,你在這乾元京瀟灑了這麼久,也該死了。」
沒有直接回答,更沒有表示拒絕,但言語之中卻滿是諷刺。
景元侯知道沈白不會輕易答應,但沒曾想到,沈白的話語之中,竟然帶著一種深深的鄙夷感。
他的目光逐漸轉冷,說道:「既然如此,你不想活,那我便讓你徹底死去。」
「繼續攻擊。」
不能招攬,那就繼續之前尚未完成的戰鬥。
等到把眼前這股敵人全部消滅,沈白自然也是籠中之鳥。
景元侯想要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殺!」
將領大喊了一聲。
伴隨著這道喊聲,數不盡的士卒,對著前方的乾元京便瘋狂衝去。
沈白看著密密麻麻如同螞蟻一般的人,搖了搖頭,緩緩抬起了左手。
左手之上,有絢爛的佛光浮現,身後出現十丈高的法相金身。
按理來說,就這麼一點,就算是再怎麼力挽狂瀾,也無法挽大廈之將傾。
但沈白的手段可不止這麼一種。
十丈高的法相金身抬起拳頭,重重轟擊在地面。
恐怖的佛光以沈白為中心,瞬間炸裂開來。
沖在最前方的數十名絕峰境界高手立刻被佛光震飛,在空中撒出一片血雨。
這一招出現之後,沈白並未停留,而是在半空之中微微伸出五指。
五指之上,金色的炁不斷過渡,隨後從左手運轉到雙腿的位置。
地面仿佛有無形的絲線連接著。
緊接著,以沈白為中心,一個遮天蔽日的陣法出現,目之所及之處,全數被籠罩著。
恐怖的陣法連通著地脈。
地靈破陣訣在一瞬間發動。
這麼多恐怖的對手,就算是沈白也無法一瞬間殺光。
既然如此,那便利用陣法將其全所削弱。
當地靈破陣訣被沈白施展之後,正準備沖向沈白的敵人,在一瞬間突然感覺到體內的炁受到了壓制。
而且他們渾身上下竟然變得無比遲滯。
無論是攻擊防禦還是速度,都被削弱到了一定程度。
本來是絕峰境界的高手,這麼一削,竟然只有天靈境界。
哪怕是絕峰境界的巔峰,在此刻竟然也跌落了一個層次,變成了尋常絕峰境界。
沈白微微一笑:「殺。」
沒有多的話,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殺字。
邢京令以及諸多守衛乾元京之人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也察覺出了敵人的氣勢好像被沈白削弱了。
最開始的時候是敵強我弱,而現在是我強敵弱。
「殺!」
邢京令帶頭,在場的人爆發出無比強大的戰意和殺意,如同一股洪流一般,朝著敵人奔涌而去。
……
另一邊的乾元京士卒,包括三大妖邪勢力之人,露出了一抹狠色。
如今已經是生死之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怕在這時候被削弱到了一定層次,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與乾元京之人戰在一起。
現場變得更為慘烈。
沈白並未去管戰場的情況,施展神行萬里,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景元侯等人直衝而去。
「玩了這麼久了,你們也該死了。」
沈白的語氣之中,充斥著一股淡漠,就好像執掌著眾生生命的至高之神,根本就不把他們放在眼中。
當先出手的是靜虛方丈,手中的降魔杵對著沈白的血紅色劍氣便點了過來。
那降魔杵上有一層層黑氣,環繞著恐怖的黑氣將血紅色的劍氣環環纏繞,發出一陣陣哀鳴之聲。
血紅色的劍氣與黑氣互相吞噬,頃刻之間消失不見。
「沈白,納命來。」
趙老發出一陣怒吼之聲,身後的光華逐漸凝聚之後,將他全身覆蓋。
此時此刻的趙老身上的五彩光芒泛出危險之色。
他所修煉之法名為五彩斑斕之術。
雖然他日夜兼程的研究著避難地,但並未放下修煉。
這五彩光華只要碰到,便會化為一灘血水。
現在沈白有靜虛方丈牽制,趙老有信心在第一時間將這五彩光華照射到沈白身上。
只要沈白被光華照射,就算是防禦再強,也會受到傷害。
可緊接著,趙老發現有些不對勁。
只見沈白並非去管靜虛方丈,而是迴轉長劍,血紅色的劍氣在半空之中接天連地,對著他便豎劈而來。
「方丈助我。」
趙老渾身汗毛直立。
生死危機之下,大喊了一聲。
可是當他喊出這句話之後,就發現不對勁了。
靜虛方丈如同一塊木頭似的呆立在原地,沒有絲毫動靜。
仔細去看就會發現,靜虛方丈身上雖然有生命氣息流轉,但是那雙眼睛卻空洞的好像一張白紙似的。
他的神魂沒了。
趙老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可現在他已經來不及思考,因為沈白在揮出這一劍的瞬間,抬起拳頭,一拳便轟了過去。
金色的拳頭直接將無法防禦的靜虛方丈洞穿,靜虛方丈的肉身化為一堆飛灰。
趙老怒吼一聲,隨後用盡全力,將五彩光華凝聚為一點,想要阻擋沈白這毀天滅地般的一劍。
可是下一刻,趙老就發現自己與沈白的差距,簡直就像天與地一般。
那血紅色的劍氣仿佛無物不破,自己的五彩光華在沈白手中,就像是紙一般被輕而易舉的撕開。
巨大的劍氣將他一分為二,他甚至連一絲疼痛都沒有感覺到,化為了兩半屍體,落在了地上。
兩招解決了兩個敵人。
此刻沈白傲立空中,被眾人收在眼底。
正在廝殺的三大妖邪勢力之人,就仿佛被打擊到了最薄弱的地方,在這一刻失去了大量的士氣,變得萎靡不振。
邢京令那一邊卻截然不同。
沈白的斬首之威讓他們全部看在眼裡,每個人都興奮的大喊出聲。
士氣在這一刻,竟然提升到了一個極致的層次。
他們殺的更過癮了,再加上沈白地靈破陣訣的克製作用,三大妖邪勢力包括景元侯的軍隊,正在節節敗退。
景元侯騎在高大的馬背之上,感受到了沈白看過來的視線,微微嘆了口氣:「本以為這三個傢伙能殺掉你,但本侯承認小看了你,又高看了他們。」
現在,三大妖邪勢力的領袖被沈白斬於劍下,可此時此刻,景元侯卻仍然十分淡定,就仿佛死掉的不是三個強力的幫手,而是三隻弱小的螞蟻一樣。
沈白將景元侯的神色收入眼底,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好像一點都不怕。」
現如今,三大妖邪勢力都被沈白剿滅。
可以說這些剩餘的妖邪勢力之人已經是一盤散沙。
再加上群龍無首和士氣大跌的情況,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唯獨起到的作用,就是讓邢京令等人殺起來比較慢一點而已。
目前,這局勢對於景元侯來講,應該是弱勢。
可是此時景元侯卻表示出一副淡然的樣子,讓沈白心中升起了疑惑。
景元侯冰冷的道:「不過是三隻廢狗罷了,本侯為什麼會激動?」
「死了就死了吧,本侯只是不想動手,沒想到他們這麼不經打,還是要本侯親自出手。」
話里話外,無不表示出對那三大妖邪勢力的鄙視之意。
沈白覺得,若是那三人還活著,只怕此刻一定會指著景元侯的鼻子破口大罵。
但現在並非是思索這些的時候。
沈白不知道景元侯為什麼會如此胸有成竹,但現在這情況,沈白第一時間選擇了出手。
無論他有什麼底牌,沈白覺得先斬一劍,試探一下再說。
血紅色的劍氣仿佛能夠斬天滅地一般,在沈白的寒月之上凝聚。
數不盡的劍氣不斷壓縮,這一劍比起開始那一劍更為強悍。
只是眨眼之間,便刺入景元侯的胸口。
整個過程中,景元侯根本就沒有防禦,任由這血紅色劍氣刺入全身。
可是當沈白的劍氣刺入景元侯體內時,卻讓他皺起了眉頭。
沈白通過血紅色劍氣,能夠感應到此刻的景元侯體內竟然空空蕩蕩。
人都有五臟六腑,可是此刻景元侯體內什麼都沒有,就好像是一具空殼。
「這就是你有把握的原因?一具什麼都沒有的軀殼假身罷了。」
沈白面無表情,看著胸口處有一個大洞的景元侯,說道。
景元侯低頭看著胸口的大洞,哈哈大笑道:「這並非是本侯的假身,只是本侯的真身若是出來,你恐怕便會立刻跪伏在地,到那時,本侯就覺得沒有玩的了。」
「哦,原來如此,那我看看你的真身又是什麼?」沈白淡淡的道。
劍氣迴旋,將面前的景元侯切成了數不盡的碎片。
這一幕被景元侯的士卒們看在眼裡,可是那些正在衝殺的士卒就好像司空見慣一般。
沈白剛有所疑惑,就感覺到一股危險傳來,隨後,立刻騰起無瑕神魂身的光芒,凝聚在後背的位置。
緊接著,後背的位置傳來猛烈的震動感,將沈白擊飛了數百丈的距離。
轉頭看去,沈白就看到一柄方天畫戟懸浮在半空之中。
凜冽的風聲傳來,一個渾身上下肌肉隆起的壯漢踏空而行,落於方天畫戟旁邊。
壯漢和景元侯有著一模一樣的長相,可是身上的氣勢卻比剛才的景元侯更強。
聯想到之前所說的話,沈白立刻明白過來。
「你還當真是謹慎,原來一直以來,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都是個假身。」
只要稍加推斷,便能得出結果。
這景元侯從未以真身出現過,包括之前以及現在,都是個空殼罷了。
就連那三大妖邪勢力的領袖,都被景元侯所騙了。
景元侯赤著上身,冷笑道:「本侯當初跟著聖武帝征戰天下,在屍山血海中殺過來的,如今本侯得到了應有的一切榮華富貴,又豈能輕而易舉的丟掉?」
「本侯一生謹慎,今日是時候載著乾元京崛起了。」
在座的士卒們身上,有一條條無形的絲線,連接到了景元侯身上。
景元侯的氣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火速拔高。
他沒給沈白任何喘息的時間,手中的方天畫戟對著沈白便照頭劈下。
這勢頭就算是前方有一座巍峨的山峰,只怕也會被頃刻之間劈成碎片。
邢京令與洪源聯手,以最快的速度消滅敵人。
當感應到這恐怖的一招後,立刻迴轉頭來。
二人大呼出聲。
「沈大人,小心,此乃景元侯看家本領,當初憑著一桿大戟殺了太多的人。」
「沈大人不可力敵,尋找其薄弱處,將其擊退。」
二人各自說了一句,但他們此刻陷入戰場之中,已無力幫助沈白。
軍陣之人,所持軍隊士卒越多,其實力便越發深不可測。
景元侯此刻一身實力雖然只是絕峰境界巔峰,但就算是下一個層次過來,恐怕也要避其鋒芒。
因為他已經攫取了諸多將士的一份力量,匯聚到了己身。
尋常時候是不會用的,因為這一招用出之後,需要長時間的休養恢復,但是眼前這一切都值得。
「只要殺了沈白便可,本侯這一戟,又豈是你能躲開的?」
方天畫戟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其封閉,更不要說破開空間而逃。
沈白眯起雙目,隨後寒月迴轉,神魂俱滅劍的劍氣爆發出絢爛的光芒。
一道道劍氣密密麻麻,如同游魚一般遍布全身。
而這恐怖的劍氣在半空之中交錯而行,形成了一張密麻的劍氣巨網,對著這方天畫戟便籠罩而去。
「轟!」
一陣恐怖的轟鳴聲響起。
方天畫戟微微震顫,但卻將血紅色的劍氣突破,已經來到了沈白身體周圍不足一丈的地方。
這一丈對於普通人來講是很遠的,但於是對於沈白和景元侯這樣的高手來說,卻是轉瞬即逝。
景元侯的嘴角露出笑容,他仿佛已經看到沈白死在他方天畫戟之下的慘樣。
邢京令大吼一聲,想要立刻去幫助沈白,哪怕承受幾波敵人的攻擊,受了傷也無所謂。
洪源則是握緊拳頭,打算施展秘法,付出重大代價去幫助沈白。
三方面都有各自的想法。
沈白則是目光淡然的看著這方天畫戟的落下,無瑕神魂身的白光凝聚在右拳。
沈白張開五指,白光與佛光交織,緊緊的握在了方天畫戟之上。
「轟。」
一陣恐怖的轟鳴聲響起,沈白額頭冒出幾許汗水。
但恐怖的方天畫戟卻被他輕而易舉的接下了。
「要不是最近又有提升,這一下還真接不住。」
沈白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
不久之前的地靈破陣訣突破,他距離天靈境界已經不遠了,所以這一招看起來恐怖,但還是被他接了下來。
正準備衝過來的洪源和邢京令全都愣住。
此時此刻,前方的畫面充斥著一股暴力的美感。
沈白一手擎著方天畫戟的末端,另一隻手則是提著寒月,配合著下方廝殺慘烈的戰場,以及沈白一身如同墨一般的黑衣,帶給他們深深的震撼感。
景元侯微微一愣,隨後獰笑道:「接住本侯一戟又如何,本侯還有第二第三第四戟,你又能接得住幾分?」
景元侯用力抽出方天畫戟,舞出一陣陣狂風。
方天畫戟化為殘影,再度對著沈白橫劈而去。
就在這個時候,景元侯突然察覺到一股生死危機感,猛地朝著沈白身後看去,就見到沈白的身後浮現一道恐怖的裂縫。
裂縫之中,有陰陽二氣正在其中不斷瀰漫著。
「雖不能以空間躲開你的攻擊,但不代表著不能使用空間之力。」
沈白看著即將斬下的方天畫戟,催動陰陽納物術中的陰陽二氣,對著景元侯便洶湧而去。
儲存了足夠天數的陰陽二氣與景元侯的方天畫戟對撞在一起,二者勢均力敵。
景元侯怒吼一聲,加大了力度。
方天畫戟正在突破陰陽二氣的封鎖。
只是頃刻之間,景元侯振臂一揮,陰陽二氣便被他徹底震碎。
「來啊,本侯看看你還有什麼絕招。」
景元侯手持方天畫戟,對著前方怒吼道。
可這聲音只出現了一半,便驟然停止。
前方空空蕩蕩,並無沈白的身影。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了一道風聲在耳邊響起,堪堪轉過頭。
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傳來,方天畫戟攔住了沈白的寒月,血紅色的劍氣被景元侯牢牢鎖住。
而景元侯的額頭,浮現出一陣冷汗。
就差一點點,他便被沈白一劍削了腦袋。
但這一點點,此刻卻如同天地般遙遠。
「你失去了機會。」景元侯眯起雙目。
回應他的,卻是一隻攜帶著佛光的拳頭,越過方天畫戟,重重的轟擊在胸口之上。
景元侯只覺得胸口一痛,聽到了沈白的聲音。
「今日若不殺你,我心頭難安,所以你便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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