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赴宴,大戰

  第259章 赴宴,大戰

  安靜的監天司五層小樓內。

  當沈白說完這句話之後,韓三豐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過來,知道沈白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韓三豐略微沉思,隨後問道:「大人的意思,就是聯合江湖勢力,對抗景元侯的軍隊。」

  他只能想到這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或許還有勝。

  只是不知道能否讓這些江湖勢力聽話。

  沈白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如此。」

  現如今內憂解決,監天司的成員雖然少了將近一半,但這裡依然是監天司的乾元京。

  那些江湖勢力不是傻子,他們很清楚,在這個時候究竟該如何去做。

  如今依然是大周國的天下,只要陛下一日沒有徹底前往荒蕪禁地,便一日是大周國的人。

  

  這就是沈白的計劃。

  現如今,確實面臨人手不夠用的情況。

  既然如此的話,沈白就把那些主意打到了江湖勢力之上。

  乾元京周邊的江湖勢力多如牛毛,可一點也不比景元侯手下的人少,若是能將這幫江湖勢力之人給集結起來,對抗景元侯,那必然是一種不小的助力。

  韓三豐想了想,臉上露出一絲難色:「沈大人,上一任司京長曾經也想過用這種方法,但是那些江湖勢力之人十分的狡猾,他們更想要當那坐山觀虎鬥之人,不想要參與其中。」

  「若是我們去尋找,估計他們也不會答應的。」

  這種想法,上一任的司京長不是沒有想過。

  但是這世間的人分百種,各種人都有各種的心思。

  那些江湖勢力之人不是傻子,他們也有各自的想法,也都知道在某些時候,不會輕易的站隊。

  尤其是現如今,大周國形勢動盪不安之時,那些江湖勢力生怕站錯了隊伍,最終引發了不可測的危險。

  對此,上一任司京長無可奈何,只能望洋興嘆。

  這些江湖勢力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他們也沒有給乾元京帶來巨大的災難,所以司京長拿他們也沒有絲毫的辦法。

  沈白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帶著我的話去,就說是我讓他們幫一個忙的,按照我的原話去說。」

  韓三豐立刻點頭,但還是問了一句:「若是他們不答應,怎麼辦?」

  沈白淡淡的道:「告訴他們,若是不答應的話,那些死去的兩頭通吃之人,就是他們的下場,他們很聰明的,上一任司京長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不代表我沈白做不到。」


  其實這裡面就涉及到了一個很簡單的關係。

  上一任司京長之所以無法做到這一點,便是因為上一任的司京長手段太過柔和。

  他既沒有在第一時間剷除內憂,也沒有將自己的強硬展現在江湖勢力面前。

  沈白不同,沈白一來便將所有的兩頭通吃之人全部斬殺殆盡。

  相當於在這乾元京中立下了名頭。

  估計到現在,還有不少江湖勢力瑟瑟發抖。

  再加上沈白在大周國的身份背景,以及諸多大周國高層對他的看重,這些江湖勢力絕對也會加入考量。

  現在沈白再加上一句,如果是不答應,便與妖邪勢力同等,便是給他們一個威脅。

  三重壓力之下,沈白不信他們不答應。

  身份背景這東西,不只是一個裝飾物,是拿來用的。

  在沈白看來,既然有這身份,有這背景,那就放肆大膽的去用。

  用得不好,那另外一回事。

  用得好了,將是一個極大的助力。

  否則他要這身份背景來又有何用?

  韓三豐也是個聰明人,只是細細品味幾分,便知道了沈白的做法,隨後點頭準備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沈白又一次叫到了韓三豐。

  韓三豐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沈白,不知道沈白究竟有何事。

  沈白略微沉思之後,隨後說道:「這半個月的時間,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能夠打擾我,若是沒有關乎到監天司生死大事,不要來五層小樓找我。」

  「另外,平常的飯食你叫一個成員送到監天司五樓。」

  半個月時間,沈白大致算了一下,足夠將混元破陣訣肝到七級。

  七級之後,便會產生第三次質變。

  而第三次質變將會帶來巨大無比的屬性。

  屬性的提升也會帶來實力的提升。

  如今,這乾元京的世道越來越亂,沈白打算將實力提升到了一個層次之後,也好應對接下來的危險。

  目前最大的危險,就是景元侯這一場宴會。

  既然如此,沈白便打算在這半個月內再進行一個突破。

  對於這場宴會,沈白是打算參加的。

  這既是一場鴻門宴,也是沈白的引蛇出洞的計劃。

  這年頭,想要把蛇給引出來,不付出點什麼,那是不行的。


  就算打獵,也得先讓獵物有所喜好,才能夠追尋到獵物的蹤跡。

  所以沈白便將自己當做一個誘餌,釣一釣這條大魚。

  韓三豐雖不知道什白為什麼這樣做,但還是抱拳說道:「卑職領命。」

  他是監天司的甲首,如今也是暫代登記房的房主。

  沈白是他的頂頭上司,沈白有任何的命令,他自然是毫無保留的執行。

  不多時,韓三豐離開了監天司的五層小樓。

  等到韓三豐離開之後,兩道光芒閃過。

  琥珀躺在沈白懷中,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就像一隻乖巧的貓咪似的。

  紅妝則是親切的給沈白捏著肩膀,一邊捏著,一邊柔聲問道:「主人,您是打算徹底將乾元京先剿滅了嗎?」

  作為沈白最忠心的兩隻詭獸,琥珀給沈白提供強大的戰鬥力的同時,又充當著吉祥物的作用。

  而紅妝除了提高沈白劍法類的攻擊力之外,更是充當著一個輔助軍師的作用。

  很多東西紅妝通過沈白的一言一行,也能夠一眼看得明白。

  就如同監天司發生的這些事情,紅妝一下子就看出了沈白所想。

  沈白點了點頭,道:「既然他想要先動手,那就先把他解決了,況且你認為這一次只是他一個人嗎?」

  紅妝略微思索之後,說道:「不止是他一個,若是他一個,他絕對不敢動手的。」

  畢竟景元侯能夠做到這種地位,不是個蠢人。

  他若是動手,二者相爭之下,不過是讓那三大妖邪勢力獲取大量的利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往往都為利往。」

  沈白淡淡的道:「沒有切身的利益,景元侯不會做傻事,而他既然願意請我去赴宴,那必然是有著頂天的利益。」

  「這利益就是殺掉我,如何殺掉我,肯定不是他一個人,否則他就不是獲利的那一方。」

  「等到他與妖邪勢力聯手,將我殺掉之後,他們再決出個勝負。」

  景元侯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

  這裡面就涉及到了一個平衡的關係。

  原本沈白的到來,讓整個乾元京處於一個三角平衡狀態。

  可景元侯卻知道,沈白並不是一個甘於平靜之人,既然如此,他就來帶頭打破平衡。

  本就是平衡的狀態,想要將平衡打破,就必須讓其中兩方聯合在一起,先滅掉另外一方。

  現在就代表著景元侯與三大妖邪勢力的聯手。


  紅妝略微有些凝重,道:「若是這樣,我們面對的敵人將會十分恐怖。」

  她心中清楚,憑藉著沈白去聯絡江湖勢力之人,或許能夠與景元侯決一死戰,甚至將景元侯按在地上摩擦。

  但是若再加上個三大妖邪勢力,只怕會難上加難。

  沈白搖了搖頭,道:「你不明白,景元侯與那三大妖邪勢力不同,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是軍隊之人,若是將他優先斬殺,那麼整個大軍將會失去軍心,變成一盤散沙。」

  軍隊之人和普通的修煉之人有著一個偌大的差別,就是剛才沈白所說的那種。

  若是由沈白直接將其斬殺,那麼剩下的那些人,不過是一群軍心渙散之徒。

  紅妝聞言,眼睛微微一亮:「若是真如此,那麼景元侯反倒是最好處理的,只是主人,到那時候景元侯只怕是重重保護,想要優先將他擊殺會很困難。」

  沈白搖了搖頭,道:「做任何事情都沒有絕對的完美無缺。」

  「他防護的再好,或許也有機會將其擊殺,這就是我和他博弈的一點。」

  「他賭的是能夠結合三大妖邪勢力將我殺掉,而我賭的就是能夠優先將他的頭給砍下來。」

  說到這裡,沈白手指微動,無極卦術被他施展出來。

  眼前,一陣模糊。

  金色浮現在半空之中,其中夾雜著一絲絲的黑色。

  這代表著吉多凶少。

  此次前往景元侯赴宴,會有一絲兇險,但這絲兇險卻不是想像的那麼多。

  這世間沒有什麼東西是安安穩穩就能夠得到的,所以有的時候冒上一些危險也是可以的。

  在沈白看來,這已經是他千載難逢的良機了。

  紅妝明白了沈白的意思,沒再多說,隨後便繼續給沈白按摩著肩膀。

  五層小樓內又恢復了安靜。

  只有沈白一邊敲擊著桌面,一邊沉思的場景浮現於房間之內。

  ……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半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半個月下來,整個乾元京顯得異常平靜。

  百姓們原本麻木的神色好了很多,因為監天司的內部問題解決,再加上有一部分江湖勢力幫助監天司解決詭異與妖邪勢力之事,導致乾元京的環境開始逐漸變好。

  那些麻木的百姓也都知道,乾元京來了一位新的司京長。

  正是因為這司京長,才讓乾元京變得越來越好。


  麻木的表情正在逐漸從他們臉上消失。

  此刻,監天司的五層小樓內,沈白看著眼前煙霧組成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揚。

  【地靈破陣訣7(陣法+64,聚陣+64,混元+64,抵抗+64,天地+64,封印+64,地靈+64):0/40000】

  經過沈白這半個月不眠不休,幾乎徹夜不眠的肝熟練度,混元破陣訣成功經歷了第三次質變,來到了第七級。

  達到第七級之後,混元破陣訣變成了地靈破陣訣,多出來一個地靈的屬性。

  還不等沈白仔細去感應這地靈屬性究竟是什麼,周圍的煙霧徹底消失。

  隨後,眼前的一切開始逐漸變得模糊。

  沈白知道,自己又要去看虛影裝逼了。

  他很淡定的坐在椅子上,耐心的等候著。

  模糊的景色逐漸消失,等到一切清晰之後,沈白髮現自己已經不在監天司的五層小樓之內,而是出現在了一片沙漠之中。

  沙漠廣闊無垠,一眼望去遍地黃沙,看起來極為荒涼。

  在黃沙之中,天空中的烈日照射之下,虛影正站在茫茫的沙漠之內,雙手背在身後。

  前方有一道巨大的龍捲,正在逐漸形成。

  龍捲攜帶著狂風與黃沙,帶著摧天毀地的威勢。

  在這恐怖的黃沙龍捲之中,一個黃沙巨人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出現在了虛影的面前。

  陰冷的氣息,就連那滔滔烈日都無法照射穿透。

  黃沙詭異出現的剎那,便對著這虛影猛然撲來。

  黃沙詭異的身體足足有千丈之高,一腳便能夠踏破一座縣城。

  伴隨著這一腳落下,虛影卻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沈白匪夷所思的動作。

  只見虛影同樣抬起腳,重重的跺在了地面。

  周圍都是黃沙,沈白知道這一次應該是看虛影用地靈破陣訣來裝逼。

  但他也是一個陣法高手,在這種情況之下,又如何能夠布陣?

  以炁布陣是可以的,但是沈白看虛影此刻的狀態,並非是以氣來布陣。

  在沈白這樣想著的時候,虛影的腳落在地面之上,沙石飛揚。

  一個無形的陣法突然就出現在虛影腳下。

  這一刻,沈白目睹了陣法的形成,突然心有所悟。

  「是地脈,以地脈為陣,好恐怖的能力。」沈白心中暗道。

  前方不遠處,恐怖的陣法形成之後,虛影只是抬起手,對著面前的黃沙巨人凌空一指。


  下一刻,周圍的黃沙在陣法的控制之下凝為一點,對著這黃沙巨人便席捲而去。

  黃沙巨人在虛影動手的瞬間,僵持在半空中。

  下一刻,那千丈高的黃沙身體瞬間分崩離析化,為了滿地的泥土。

  虛影雙手又一次背在身後,留給沈白一個裝逼的背影。

  隨後,眼前的一切消失殆盡,周圍由模糊轉為清晰。

  沈白回到了五層小樓之中。

  大量的信息傳入沈白腦海,等到沈白全部吸收之後,睜開了雙目。

  「掌控地靈,陣法無雙。」

  達到七級的地靈破陣訣,除了前面的屬性翻倍之外,多出來一個地靈屬性。

  所謂的地靈屬性,其實就是引動地脈,以地脈為陣。

  這天下間,山川河流皆有脈絡。

  達到七級的地靈破陣訣引動地脈布陣,能夠帶給沈白更強的戰力加成,就如同虛影一般。

  若是以炁布陣,絕沒有那種效果。

  他在沙漠之中溝通整片沙漠的地靈為陣,立刻就讓實力得到了質的變化。

  「又是一個直接增幅類的神通,很好,這一趟我又有把握了。」

  沈白感受著體內的氣,心中想道。

  神魂小人的金色已經蔓延到了大腿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小節,便能夠讓整個神魂小人變成金色。

  等到整個小人變成金色之後,他就會踏入天靈境界。

  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沈白收回心思,端起紅妝遞過的茶水,淡淡的喝了一口。

  還不等敲門聲響起,他就說了一句。

  「進來。」

  隨後,韓三豐推門而入,恭敬的走入門口,說道。

  「沈大人,您要我去找邢大人過來,現在邢大人正在外面等候。」

  沈白放下手中茶杯,說道:「請他進來就是,你先去忙吧。」

  韓三豐趕緊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監天司的五層小樓。

  不多時,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穿著官服,手中拿著一把摺扇的中年男子,走入了五層小樓的房間。

  男子長相硬朗,鬍鬚垂到胸口,看起來充斥著一股儒雅淡泊的味道。

  乾元京是一個京級城市,不光有監天司執掌妖邪勢力與詭異之事,更有京級城市的衙門守衛著乾元京的民生大計。


  面前這個中年男子便是乾元京的京令。

  邢京令走進來後,面無表情的坐到了沈白對面,看著桌上的茶水,淡淡的喝了一口。

  整個過程一言不發,就仿佛有什麼心事似的。

  沈白將邢京令的一舉一動收入眼中,笑著說道:「邢大人,此番邀你前來,便是為了共謀大計。」

  「還乾元京一個朗朗乾坤。」

  他說的很直白,沒有玩虛的。

  在上一任司京長上任之時,其實邢京令一直在苦苦的維持著乾元京的各種民生大計。

  若無邢京令在此處維持,只怕那些百姓會過得更慘。

  但有句話說的好,人力終有窮盡的時候。

  就算是邢京令想要讓乾元京的百姓過得更好,但乾元京的局勢卻讓他捉襟見肘。

  外有妖邪勢力窺伺,還有一個景元侯狼子野心,而監天司的內部又充斥著腐朽。

  就算是上一任司京長與邢京令二人共同聯手,也只能謀求一個略顯下風的局面。

  當沈白說出這句話之後,邢京令目光抬起,定定的看著沈白,握住茶杯的手微微發緊。

  良久之後,他與沈白的對視才緩緩結束。

  隨後,便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沈大人來到這乾元京的一舉一動,我都歷歷在目,手段果斷令我佩服不已。」

  「今日沈大人邀我前來,若是有何事需要我幫助,只要是為了乾元京的百姓好,我都義不容辭。」

  腐朽的不只是監天司,就連衙門也是如此。

  就在半月之前,邢京令見到沈白在上任之後便斬除了內患,他咬著牙學著沈白的做法,將衙門中的內憂盡數清除。

  衙門大傷元氣,但邢京令卻鬆了口氣。

  既要一條心,那便要表示出自己的誠意,而他的誠意便是斬除了衙門內部的不穩定因素,想要與沈白一同還乾元京一個清清白白。

  但最近這幾個月的時間,沈白卻一直閉關不出。

  邢京令向要去找沈白,也知道沈白在忙,便一直按住了內心的想法。

  今天,沈白終於找到了他,他一顆心已經極為火熱,想要立刻與沈白聯手,將乾元京的所有不平之事全數剿滅。

  沈白見到邢京令灼熱的目光之後,微微嘆了口氣。

  這世間有人邪惡,便有人正義,可在這乾元京,正義卻成了藏頭露尾之事。

  熱茶已經喝完,沈白又給邢京令倒了一杯。


  邢京令看著桌上的茶水,卻並未喝下。

  沈白放下茶壺,緩緩說道:「事情很急,我即將前往景元侯的軍營之中赴宴,既然如此,乾元京我便想交給邢大人。」

  邢京令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搖頭道:「沈大人,你萬萬不可去軍營之中!景元侯所做之事已經有目共睹,他是想讓你有去無回。」

  都能夠坐到這個位置上了,邢京令的頭腦自然是不笨的。

  只是簡短的猜測,便能夠猜出景元侯究竟意欲何為。

  若是沈白隻身赴宴,他擔心沈白回不來。

  這乾元京就徹底化為了一灘死水。

  沈白搖頭道:「對他來講是個殺我的好機會,對我來講又何嘗不是?」

  「邢大人,你知道的,這世間萬物想要成事,都得冒一些險,而對我來講這危險遠遠小於利益。」

  話說到這個地方,其實已經說明白了。

  沈白是打算去冒這一波險的,等到這險給冒過了,或許能從中獲得想像不到的收穫。

  邢京令聽到沈白這麼說,又想起沈白的傳說,心知沈白做出來的決定,在某些時刻是無法改變的。

  他略微沉思之後,問道:「需要我做什麼事情?」

  簡短卻又不簡單。

  既是叫他過來,肯定需要聯袂而行。

  如此看來,邢京令打算全力配合沈白。

  沈白微微一笑,從旁邊的抽屜中拿出一封摺子,放在邢京令面前,說道:「邢大人,你看看這摺子上面的內容,便知道我想要做什麼事了。」

  邢京令皺起眉頭,隨後便拿起了桌上的摺子,仔細翻閱起來。

  摺子上面是一個個名單。

  名單上面的名字,在這乾元京中都是能夠叫得上名號的勢力。

  而這些勢力若是匯集起來,便是一個龐然大物。

  邢京令越往後面翻,越覺得有些驚愕。

  當他將所有的內容全部翻完之後,抬頭問道:「沈大人,這封摺子上的名字代表著什麼?」

  他隱隱有了一些猜想,但不確定自己這個猜想是否正確,想要在沈白這裡得到一個完美的答案。

  沈白微微一笑,說道:「我最近這段時間雖閉關不出,但也派遣人秘密前往各大勢力,而這些勢力就是答應在之後,與我共抗景元侯的勢力。」

  此話一出,邢京令心中的答案終於清晰過來。

  他看著摺子,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複雜之色:「若是上一任司京長,絕對不會做到如此程度,沈大人卻能讓他們全都依附於監天司,可見沈大人之實力。」


  後面的話他沒說,這裡面不僅涉及到實力,更是涉及到潛力以及背景。

  沈白足夠大,那便足以讓這些江湖勢力投效。

  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卻又明了。

  「沈大人,你是想讓我在你赴宴之時,帶領衙門的捕快與江湖勢力一同協作對抗景元侯是嗎?」

  邢京令直接問道。

  沈白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想法,邢大人,有的話我也就不多說了,如今,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若是把這個機會給丟掉的話,不光是你,就連我都會非常可惜。」

  「能否讓乾元京回到以前的樣子,能否在這百廢待興之時破而後立,就看這一趟的操作了。」

  機會這種東西是稍縱即逝的,現在機會來了,如果沈白不去把握住的話,對於沈白來講,虧的是他。

  沈白說出這個想法之後,邢京令握緊了拳頭,過了片刻,長出了一口氣。

  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複雜之色。

  「既然沈大人都如此說了,那我要是不與沈大人合作,豈不是置乾元京百姓於不顧?」

  「會有危險的。」沈白說道。

  邢京令眼中露出一絲自嘲之色:「危險?若非我身死之後,無法將這乾元京保持一個平衡,恐怕我早就攜帶著讀書人的傲氣,與那景元侯拼個你死我活了。」

  「沈大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決心,此趟就算有死無生,那又如何?」

  「這景元侯的氣,我是受夠了的。」

  他是讀書人,自有一番讀書人的傲氣。

  來到這乾元京,本想勵精圖治,為大周國百姓謀得一個安穩的環境。

  可沒曾想到,卻被環境所限制,到了如今這個境地。

  若非他捨不得這滿城百姓,擔心在他死後遭受更大的苦難,他早已攜著這一生的血肉,與那景元侯來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了。

  沈白拍手道:「好,邢大人有勇有謀,有膽識,既如此,那沈某便立刻開拔,前往景元侯的軍營。」

  二人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沈白透過破虛紅眼,能夠看出邢京令所說的一切都是發自真心的。

  他見過一些讀書人。

  有的是沽名釣譽之徒,而面前這個邢京令卻是名副其實的。

  至少那一身讀書人的傲氣與現在這赴死的決心,讓沈白都不由得刮目相看。

  邢京令將摺扇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抱拳說道:「沈大人,一路小心!」


  沈白拱手道:「邢大人,乾元京就交給你來統領,若無必要,保全自身為主。」

  二人對視,點了點頭。

  沈白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他沒有再多說,現在是時候去會一會那所謂的景元侯了。

  不多時,沈白的身影消失在五層小樓。

  邢京令在這五層小樓中待了片刻之後,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露出一絲堅決,同樣離開了監天司。

  很快,監天司開始瘋狂的運作起來,在常人無法察覺之處,開始溝通各方江湖勢力。

  ……

  景元侯所設宴的地方,距離乾元京不遠,但若是飛行,也需要飛行上半個時辰左右。

  以沈白的速度,將這半個時辰縮到了兩柱香。

  當他抵達軍營之後,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營帳,嘴角微微上揚。

  所有人都不知道,此行只有他一個人前往。

  但他卻一點都不覺得人少。

  有的時候人多了,反倒是會添加束縛。

  沈白到頭來,發現自己還是喜歡獨行。

  營帳之外,兩個士卒正虎著臉把守著。

  當沈白落於地面之後,兩個士卒對視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好像早已經接到了命令,讓沈白進去。

  沈白並未去管他們,而是手扶著腰間寒月,踏入了軍營之內。

  軍營中,時不時的便有一隊士卒從旁邊走過。

  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則是擺放著十多桌酒席。

  景元侯的各路將領們,早已依次落座。

  沈白的到來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為首的景元侯身著一身鎧甲,眯起眼睛坐在主位上,大聲說道:「沈大人,來我旁邊坐著,你我之間也是第一次見面,不用生分。」

  沈白微眯雙目,倒也沒有客氣,走到了這桌宴席的旁邊。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突然響起。

  沈白轉過頭去,就見到一堆衣衫襤褸的百姓,臉色麻木的被士卒們用鞭子驅趕著,朝著外面趕去。

  沈白坐在位置上,看著這些被驅趕的百姓,皺起眉頭。

  景元侯突然拿著旁邊的弓箭,射中這些衣衫襤褸的百姓。

  百姓胸口中箭,倒在地上,變成了幾具屍體。

  有兩個死的稍慢一點的百姓,眼神絕望而充滿恨意的盯著景元侯,手腳一陣抽搐,才在痛苦之中逐漸死去。


  「沈大人,你看本侯的準度如何?」

  「這可都是用活物練出來的。」

  景元侯看向沈白的眼神之中,帶著一股戲謔之意。

  開局,他便給予了沈白一絲下馬威。

  這宴會本身便不是好宴會,大家心中都清楚。

  沈白看著倒在地上的百姓,微微一笑。

  緊接著,一抹寒光閃過。

  血紅色的劍氣奔著景元侯的咽喉部位,直刺而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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