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邀請你赴死
第257章 邀請你赴死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監天司,五層小樓內。
沈白說出這句話之後,身上浮現出一絲冰冷的殺氣。
當殺氣瀰漫之時,洪源與韓三豐全都抖了一下,只覺得渾身上下一片冰冷。
他們也曾經經歷過各種生死之戰,也算是從死人堆中爬出來的。
凡是入駐監天司之人,莫不是從最基層開始,一步一步打拼而來。
所以在很多時候,他們都不知道懼怕為何物。
但沈白身上這有若實質的殺氣,卻讓他們切身實地的感受到了那種難以言說的寒冷。
再配合上沈白此刻那股淡然如同大海一般的表情,產生了一種別樣的反差感。
正是這種反差感,加深了沈白身上恐怖的殺氣。
洪源略微思索之後,抱拳說道:「大人,卑職以為,這事情需要一步一步來,若是能以殺止殺,早就開始行動了,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這大環境沒有改變,所面臨的問題十分之複雜,若是殺掉這些兩頭通吃之人,派遣新的人過來,還是會受到大環境的影響,這是其一。」
「其二,就是這些人雖然兩頭通吃,但也算是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若是將這平衡打破,難保中間不會出現一點其他的問題。」
正因為這些複雜的原因,才導致如今乾元京變成了這副模樣。
沈白放下茶杯,掃了韓三豐一眼,道:「你剛才說的我都明白,但有的東西長痛不如短痛,要能夠忍得住改變帶來的陣痛,才能在這改變之中突破。」
「可是大人,卑職以為,現如今可以改變,但需要緩步進行。」
洪源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其他時候,他或許不會與沈白據理力爭,但現在這個決定,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了。
韓三豐左右看了看,說道:「大人,卑職覺得,先想清楚這些人死後,有誰能夠頂替到位置上,我們再進行果斷的殺戮比較好。」
他既贊成了沈白的想法,又顧全了洪源的思考,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沈白笑道:「你二人雖說意見不統一,但都是為了乾元京好,我也是為了乾元京好,你們放心,殺掉他們之後,並不會造成更為惡劣的影響,因為現如今的乾元京,已經惡劣到了極致。」
來的時候看到那些百姓,沈白從未想到過在一個京級城市會出現如此麻木的表情。
這在乾元京是一個頑疾,尤其是兩頭通吃之人,更是頑疾中的毒瘤,必須要驅除。
留在體內,只會讓整個身體逐漸潰爛,直到再也沒法修復。
洪源聽到沈白如此說,知道沈白已經打定了主意。
作為監天司的資源房房主,洪源知道自己應該聽從司京長的命令,沒有繼續往下說。
沈白緩緩說道:「這一次,他們都被派往各處地方,既然如此,那便逐一擊破,我需要你們以更快的速度通知往回走的監天司成員,讓他們中途伏殺這些叛逆之人。」
「我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也是考慮到是在城中才是如此的。」
「伏殺之後,我自有安排,那三大妖邪勢力,你們也不用擔心。」
以沈白的作風,其實遇到這種事情早就該出手的。
他考慮到的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因為身處乾元京,牽制太多,若是中途出現岔子,損害的是乾元京百姓的性命。
如今,在他們前往各處接任的途中進行伏殺,那是最好的。
既沒有後顧之憂,也不會擴大影響。
洪源點了點頭,又想起一件事情,問道:「黃能他不會出去,只會在監天司內,到時候需要卑職多派遣一些人手殺他嗎?」
沈白搖了搖頭,道:「不需要,我來就行了。」
洪源微微一愣,隨後提醒道:「大人,請恕卑職多嘴,黃能是絕峰境界巔峰的高手,並且在這個境界已經沉寂了太久,在乾元京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若是由您出手,萬一出現一點閃失,到時候屬下難辭其咎。」
他說的很委婉,但意思已經說到了。
就是擔心沈白出手,萬一拿捏不了黃能,擔心引出更大的隱患。
沈白聽到這話之後,微微一笑:「這東西你們就不用管了,你們只管處理好我交給你們的事情就可以了。」
洪源還想再說什麼,但旁邊的韓三豐扯了扯他的衣服。
洪源立刻明白,什麼也不說,抱了抱拳,便領著命令,與韓三豐一同離開了五層小樓。
等到韓三豐離開之後,此刻,五層小樓內就只剩下沈白和紅妝二人。
紅妝又給沈白沏了一壺茶,正準備說話時,琥珀就從沈白的懷中鑽了出來,好奇的問道:「主人,真的能夠控制住場面嗎?」
紅妝抿嘴,沒有說話。
這也是她好奇的,現在琥珀先一步問出來,她自然沒有接話。
沈白點了點頭,道:「目前,乾元京的局勢就只有這麼幾處。」
「一是妖邪勢力,二是諸侯,三就是這兩頭通吃之人。」
「他們擔心的無非就是宰了兩頭通吃之人後,無人手可用的情況,事實上,那些兩頭通吃之人在這時候多多少少也能起點作用。」
琥珀撓了撓頭,說道:「既然主人都這麼說了,為什麼還要對他們動手呢?」
沈白淡淡的道:「沒有比這更混亂的情況了,也沒有比這更困難的情況了,宰了他們,無非就是給妖邪勢力留下一些空隙,但這空隙恰好也是我宰掉這些傢伙的機會,他們若是長久的縮在避難地里,就算是我也很難對付。」
「至少他們冒了頭之後,我也能直接抓住他們的線索,或許能將其一舉剿滅。」
琥珀聽得似懂非懂,小小的腦袋裡全是滿滿的問號。
紅妝倒是聽懂了,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給琥珀解釋道:「主人的意思就是示敵以弱,再誘敵以出,最終將敵人全數斬除,沒了監天司兩頭通吃之人,但還有那些江湖勢力,若有江湖勢力協助,比起那些兩頭通吃之人來說,起到的效果更多。」
琥珀聞言,再度疑惑的道:「可是誰又能保證,江湖勢力一定會幫助我們呢?」
紅妝看了沈白一眼,眼神之中儘是溫柔:「以主人的名號,他們不敢不幫的。」
以沈白如今在整個大周國的身份,可不是上一任司京長能比的。
沈白說一句,他們要是敢不幫的話,只怕後面會引來無盡的麻煩。
沈白拍了拍紅妝的腦袋,說道:「就你最聰明了。」
琥珀見到沈白拍紅妝的腦袋,哼了一聲:「琥珀也很聰明的。」
沈白又摸了摸琥珀的腦袋,這才說道:「你放心,這小小的乾元京穩穩拿捏。」
琥珀被沈白拍了一下腦袋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又鑽回了沈白的身體之中。
沈白則是端起了紅妝遞過來的一杯熱茶,淡淡的喝了一口。
紅妝又問道:「主人,乾元京的諸侯打算怎麼辦?」
沈白眯起雙目:「他若是暫時給我安靜一點,那便放到最後處理,若是不安靜,那就提前,早死晚死都得是個死。」
諸侯也是乾元京這座城市中的重大隱患。
沈白既然來了,那便不打算放過這裡的一切不穩定因素,必須儘快剿滅。
很快,房間中恢復了安靜,只有沈白喝茶的聲音在不斷迴蕩著。
……
洪源與韓三豐走出了五層小樓之後,立刻便對韓三豐使了個眼色。
韓三豐心領神會,跟著洪源走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
還沒等他站穩,洪源就急切的說道:「你剛才為什麼要拉我一下?」
「大人剛才的決策有些莽撞,一個人對付黃能,恐怕會引發不好的結果。」
他還是擔心,這並非是看不起沈白的意思。
沈白雖能逆境伐上,但黃能畢竟是處於絕峰境界巔峰的人物。
若是真的出現岔子,他是萬死難辭其咎的。
韓三豐搖了搖頭,道:「大人的意思就是人多了,反倒會打草驚蛇,給予黃能逃走的機會。」
「可是……」
洪源還想說什麼。
可還沒等他說出這句話,韓三豐便打斷了他。
隨後,韓三豐小心的靠近洪源,左右看了看,一副做賊的樣子。
洪源皺眉道:「為何這副模樣,這是監天司,你在這裡小聲小氣的,說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韓三豐沒管洪源的斥責,小聲說道:「我帶回來的那些叛徒,他們都是被沈大人一劍給釘在地上的。」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洪源整個人愣在當場。
韓三豐看到洪源的表情,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隨後就靜靜的站在旁邊,耐心的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之後,洪源嘆了口氣,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林鵬與那些監天司成員最低的都是絕峰境界,而沈白卻能一劍將其全部制住。
這裡的制住可不是殺掉。
殺掉容易,但制住可太難了。
沈白卻能制住他們,光憑這一點,沈白就擁有鎮壓黃能的實力。
洪源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都是白擔心的。
他鬆了口氣,隨後便一句話不說,按照沈白所要求的,開始布置起來。
……
乾元京。
一處軍營之中。
此刻,穿著一身亮銀鎧甲的中年將軍正從馬上下來。
中年將軍打扮的男子身後,則是跟著一隊身穿破爛衣裳之人。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蠟黃之色,衣衫襤褸的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痕。
不遠處,一個將領走了上來,隨後拱手說道:「屬下參見侯爺。」
景元侯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弓箭遞到將領手中,又掃了身後那群衣衫襤褸之人一眼,說道:「此次圍獵不太盡興,但終歸有所收穫,回去之後,將他們好好的訓練一番,本侯下一次希望他們能跑得快一點。」
圍獵是景元侯所提倡的一項運動,而這些人便是圍獵的獵物。
乾元京日子過得很差,很多百姓食不果腹,在這種情況之下,景元侯便以勞工為名,找到一些百姓進入軍營之中。
表面上看,是給他們接濟,實則卻是讓他們充當獵物,放養在大山之中。
景元帝每一次,便會進山以弓箭尋之,見著了便舉箭矢而射。
若是射死了,那便射死了。
沒有射死的,便等待著下一輪。
每個百姓臉上都帶著一股麻木之色。
哪怕他們的手腳已經出現了血痕,可是當聽到下一次圍獵之後,他們仍然沒有任何表情。
將領點了點頭,對著旁邊揮手。
兩個士卒立刻走了上來,將這群衣衫襤褸的百姓帶走。
這時,景元侯這才看向將領,問道:「沈白來了,對吧?」
將領點了點頭,說道:「來了之後,他將東將軍直接當街斬首,侯爺曾經吩咐過,只要沈白不做出直闖軍營之事,我們便不去管,所以我們沒有去管這件事情。」
當此話說出口之後,景元侯微微一愣,隨後身上騰起無盡的殺機。
「他這是在給本侯來了一個下馬威。」
將領感受到景元侯身上的殺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說道:「侯爺,這一次恐怕不是那麼好善了的,沈白應該是在聖武帝的指引之下,專程過來平定乾元京之亂。」
景元侯眼中的殺氣正在逐漸消失。
他深吸了幾口氣之後,從懷中拿出一串佛珠,輕輕的捻動起來。
這是景元侯的一個愛好。
他殘忍嗜殺,且拿百姓不當做人命。
但他卻喜歡盤佛珠,讀佛經。
過了一會兒之後,景元侯才將這串佛珠揣回懷中,隨後拍了拍將領的肩膀,意有所指的說道。
「立刻派遣斥候,去往三大妖邪勢力的一處據點,告知他們沈白的動向。」
「另外就是本侯回去,會給沈白設一個接風宴,他們想要怎麼做,就看他們給本侯如何答覆了。」
當此話說出口之後,將領立刻知道景元侯是什麼意思了。
這是想要來一出借刀殺人。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立刻便去布置人手,前往三大妖邪勢力的一處據點。
景元侯看著將領離開的背影,眼角的冷意正在逐漸加深。
「你若是來乾元京,只是逛上一會兒,本侯或許不會動你,但你與本侯若是想要來一次生死之戰,本侯只能將你這個大周國的天才給斬於當場了。」
……
杜森是監天司的一名甲部成員,此刻正在趕往接任的途中。
作為乾元京監天司之人,他卻是一個令人厭惡的兩頭通吃之人。
自從不久之前,沈白到任之後,杜森便感覺到一股心寒,正在身體內遊走。
他知道沈白的威名,也明白沈白來到乾元京究竟是有何事。
但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止沈白。
作為兩頭通吃之人,在做這件事情之前,他早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下場。
如今正是接任的時候,而登記房的房主黃能,也將應對之策告訴了他們。
雖然杜森覺得黃能的做法或許起不了多大作用,但他如今在山窮水盡之下,也只能按照黃能的方式去做。
此刻,與他同行的還有幾人,他們要去一個乾元京偏僻的村子中,接任正在執行任務的監天司同僚。
說是同僚,其實更像是被登記房的黃能放逐出去的一樣。
因為這些人都是堅持自己立場之人,不願意做兩頭通吃之事,便被登記房的黃能給安排到了偏遠的地方,執行時間耗費極長的任務。
也正是因為黃能的配合,這才導致如今的乾元京監天司變得日益衰落。
「也不知道這一次接任之後,後續又會出現什麼異常。」杜森一邊走著,一邊在心頭想著。
他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定,也總感覺中間會發生點什麼事。
但以他的腦子,卻想不出來到底是何事。
前方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一個偏僻的小村子正在杜森的眼中逐漸浮現。
當杜森與幾名監天司成員從天而降,落在小村子外面時,外面已經有幾個同樣穿著監天司服裝的同僚在此處等候了。
為首的是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一身正氣顯得極為不凡,雙手之上提著一柄寒光爍爍的巨錘。
當杜森走近之後,國字臉男子冷哼一聲,表現出極為不屑之感。
杜森將其眼中的不屑,全部盡收眼底,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
沒有什麼熱鬧的開場白,只是簡單的交接了一下任務。
杜森心中很清楚,自己等人所做之事,在其他同僚眼中都是極為不屑的。
但他卻坦然的接受了這一份不屑。
原因無他,作為監天司成員,他也想一身正氣為百姓做事,但是乾元京這種環境,在受到他人影響之下,他不得不做出了同樣的事情。
不做,反倒是會被排斥。
國字臉男子與杜森交接之後,就準備離開。
杜森看著國字臉男子手中的雙錘,心中暗暗想道:「本身擁有進入甲部的能力,卻因為不願意與我們一樣,到現在都還停留在乙部,這樣又是何必呢?」
他總覺得這些心思堅定之人,其實有些愚蠢。
大家都這樣做,你不這樣做,反倒是失去了升職的可能。
混在這監天司,除了斬除世間不平事之外,誰也都是想要往上面爬的。
若不是他聰明,以他的實力想要晉升甲部,也是極為困難的。
這麼想著,杜森就打算暫時在這村子中駐紮。
這裡的任務極為繁瑣,他打算駐紮之後暫時按兵不動,等待黃能那邊的消息。
此刻,國字臉男子與那幾名監天司成員已經與他們擦肩而過。
杜森正準備找個地方休息時,沒曾想到耳邊卻傳來了一聲慘叫之聲。
聽到這慘叫聲之後,杜森微微一愣,隨後立刻轉過頭來,就見到了令他驚訝的一幕。
本來正在交接的幾名同僚,全都死於自己人手中。
國字臉男子手下的人在意想不到的時候,發動了攻擊。
現場已經只剩下了一地的屍體。
大家都是同為絕峰境界之人,此刻的杜森等人也都放下了警惕之心。
正因為這份警惕之心被放下了,導致瞬間被偷襲,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杜森反應過來,飛快的後退幾步,用一種質問的口氣,問道:「你們想幹什麼?殘殺同僚在監天司可是大罪。」
沒有人回答他,國字臉男子只是揮了揮手,周圍的監天司成員便將杜森圍在了正中間。
杜森見此一幕,就算是再蠢之人,此刻也知道了原因。
他咬了咬牙,說道:「是沈白讓你們這麼做的嗎?他就不怕我們這些人被他殺了之後,沒有人替他解決乾元京的各種詭異與妖邪勢力,到那時候,監天司人手不夠,出事的是乾元京的百姓。」
國字臉男子淡淡的掃了杜森一眼,說道:「有你們沒你們都沒有任何關係,你們在的時候也守護不了百姓,死了之後,充其量就是我們困難一點。」
杜森瞪大了眼睛,手指著國字臉男子,說道:「你懂什麼,我們這叫曲線之策,先兩頭通吃,只是為了緩解如今乾元京的劣勢,若沒有我們這麼做,妖邪勢力於那景元侯聯起手來,乾元京必然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國字臉男子的臉色逐漸轉冷:「簡直就是荒唐謬論,還有,沈大人的全名,可不是你能夠稱呼的。」
話音落下,杜森還想要說什麼,可是迎面而來的是國字臉男子手中的巨錘。
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全身上下的骨骼都要裂開似的,所有的意識在這一刻盡數消失不見。
國字臉男子看著已經化為屍體的杜森,轉頭看向周圍的監天司成員,說道:「留幾個人繼續穩住村子的局勢,不讓其惡化,其餘的人隨我回監天司,面見沈大人。」
周圍的監天司成員聽到國字臉男子的話之後,齊齊點頭。
原本他們身上是有著一種頹喪的氣勢,可是此時此刻,那股頹喪的氣勢已經消失。
國字臉男子很清楚,這是什麼原因。
有的時候,若是領頭之人是一個窩囊的人,那麼手底下的人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而領頭人若是如同沈白那樣的人,他們做起事情來也必將是意氣風發的。
此情此景,發生在各個地方。
被秘密處決的監天司成員們連一點消息都放不出去。
……
監天司內部,此刻,黃能坐在登記房內,心頭卻是無比焦急,只是沒有顯露在表面。
有幾個監天司成員領了任務,再次離開。
他們看向黃能的眼神之中,充斥著一絲莫名其妙的同情,但這同情很快就被另一股情緒所覆蓋,那便是恨意。
凡是沒有同流合污的監天司之人,全都是被這黃能給安排到了極為遙遠之地。
若非如此,監天司又何止於此?
這些意志堅定之人,要不是由監天司的規矩制住,他們甚至很想聯合起來,將黃能推翻。
現在能夠看到黃能表現出焦急之色,他們自然是心頭暢快。
他們也很清楚,黃能之所以會露出焦急之色,全都是來源於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沈白。
黃能也感覺到了這些人的眼神,視線掃了一遍之後,冷哼了一聲:「還不趕緊去完成任務,需要我親自帶你們過去嗎?」
領了任務的幾人聞言,沒有再說什麼,默默的離開了。
但即使如此,黃能仍能感覺到他們身上帶著的那一股戲謔之色。
「不對勁,一點都不對勁,我明明派了人去通知景元侯和野道門野佛門,那邊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黃能再度陷入沉思之中,他派了一部分人,在接任的途中抓緊空隙,去告知景元侯與妖邪勢力之人。
按理來說都過去了這麼久時間,也應該有所答案才對。
可現在不僅沒有結果,反而如同泥流入海般,陷入了一種令他都覺得有些恐懼的安靜。
黃能站了起來,在登記房內來回走動,背在身後的雙手,時不時的握緊,又時不時的鬆開。
他現在正在想著另外的計策,現如今已經不排除那些人出現意外的可能,那麼就只剩下他坐鎮在這監天司,很可能會因此而出現危險。
「不行,我必須立刻離開。」
黃能做出了打算,隨後他甚至不想管登記房的事情,抬腳便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出現在他面前。
等到人影逐漸清晰之後,黃能看清了來人,皺起了眉頭。
「韓三豐,你來登記房做什麼,目前沒有什麼任務給你領的。」
韓三豐站在黃能面前,微微一笑:「黃大人,沈大人有事情,想請你去一趟監天司的五層小樓。」
「有什麼事情?」
黃能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沒搞懂究竟是什麼情況。
乾元京的監天司,登記房和資源房隔得並不遠。
從黃能這個角度看過去,能夠看到資源房的洪源正在裡面分配著各種資源。
換句話說,五層小樓內,只有沈白一個人。
至於他是如何判斷的,皆因為他本就是登記房的房主,對於監天司的各種人員是瞭若指掌的。
只需要大致的觀察,便能看出大部分人員都在五層小樓之外。
見此異狀,黃能便在心頭打起了小算盤。
「沈白若是想要對付我,絕對會求一個穩妥,不可能一個人在五層小樓之中。」
「換句話說,這一次過去,或許不是想要將我拿下。」
他是準備走了的,可現在沈白突然又將他叫走。
若是這個時候立刻離開,必然會引起懷疑。
在他的想法中,沈白如果真的要將他拿下的話,肯定會叫上洪源以及諸多監天司的好手。
可現在卻沒有將他拿下,那就證明沈白沒有拿下他的意思。
既然如此,黃能打算先將計就計,去五層小樓中看看,沈白究竟想要怎麼做。
若是沈白一個人對他出手,他便立刻從五層小樓中逃離。
而若是在這途中,洪源或者其他人有上來的意向,他也會立刻逃離。
總之,一切求穩。
思及此處,黃能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我立刻便過去。」
韓三豐說完這句話之後,並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離開了,好像真的只是為了過來告訴黃能過去一趟的意思。
黃能略微思索之後,抬腳朝著五層高樓走去。
去的路上,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也沒有監天司成員暗中埋伏的蹤跡。
等到順著五層小樓的樓梯抵達了最高層之後,他發現沈白正在房間中,一個人泡著茶。
茶水上面有騰騰的熱氣浮現,沈白的臉龐隱沒在熱氣之後,看不清楚具體的神色。
黃能略微思索,片刻之後,抬腳走了進去,坐在沈白對面,問道:「沈大人,不知你找卑職有什麼事情嗎?」
沈白微微一笑,隨後放下茶壺,將面前的霧氣揮散,用右手將茶杯推到黃能面前。
「叫你過來,首先是喝杯茶,其次便是想問問,你對於如今監天司的局勢有什麼看法?」
黃能看著桌上的茶水,卻沒敢去喝。
他知道沈白有一手用毒的手段,這時候喝茶萬一被陰了,恐怕不好。
黃能略微思索之後,說道:「卑職只是沈大人手下的一個下屬,沈大人有什麼看法,卑職便是與沈大人有共同的看法。」
他這回答類似於打太極,並沒有直言自己的想法,又將這皮球給踢了回去。
黃能在回答的時候,甚至於將自己的五感都放大到了一個極致。
只要有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他便打算立刻逃走。
沈白嘆了口氣,看著黃能並未喝下茶水,說道:「你倒是機靈的很。」
黃能聽到這句話後,心頭微微一震,趕緊說道:「屬下不明白沈大人是什麼意思,請沈大人直說。」
他的腳已經往外面微微側開,感覺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後,隨時都準備離開。
沈白旋轉著茶杯,在桌面上留下一個水印子,身上冒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你見過乾元京百姓的模樣嗎,麻木且絕望,我估計你是見過的,我也見過。」
「我這人歷來都不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但我卻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坐在一個位置上,就要幹這個位置該有之事。」
「所以此番邀你而來,就是想要你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