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禁地之謎

  第251章 禁地之謎

  九層高樓的最頂層,紫衣女人坐在地上,長出著粗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她的體型已經驟然縮小了一圈。

  此時此刻,正滿臉驚懼的看著沈白,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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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剛才,陰陽納物術的空間卷過來的時候,她差一點點就死在了空間的夾擊之下。

  要不是她在關鍵時刻捨棄一部分脂肪,現在只怕已經斷為了兩截。

  「你是怎麼做到擁有如此之多的能力的?」

  紫衣女人詫異的說道。

  沈白面色平靜,雙目無比冰冷的掃過紫衣女人。

  隨後,上前一步,化作殘影,寒月對著紫衣女人的胸口便刺了過去。

  血紅色的劍氣覆蓋在寒月之上,看起來猶如天空中的血月。

  紫衣女人微微一愣。

  她本以為沈白會回答她,可沒想到沈白出手這麼果斷。

  危機時刻,紫衣女人伸出兩隻縮小了一圈的手掌,死死的夾住沈白刺出的寒月。

  雙掌上的油水將寒月上的劍氣激射得有些偏離,紫衣女人咬著牙,雙目之中噴出憤怒的火焰。

  「你小子當真是不講武德,怎麼也得說兩句話吧?」

  高手之間的對戰,雖說生死都在一線間,但大家都是高手,不管怎麼說也得給對方高手應該有的禮節才對。

  可現在沈白就只知道埋頭亂殺,簡直有辱斯文,不講武德。

  沈白目光微凝,緩緩說了四個字:「你不行了。」

  紫衣女人微微一愣,隨後雙目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殺機:「就算不行了,殺掉你也是輕而易舉。」

  「只是殺掉我嗎?」

  沈白反問了一句。

  紫衣女人臉色瞬間僵住。

  確實如沈白所說,剛才為了躲避空間的絞殺,她將渾身的脂肪縮小了一圈,這是不可逆的代價,導致她的實力受損。

  這一切也都來自於沈白。

  她若是和沈白單對單,有足夠的把握將沈白擊殺。

  不過此刻沈白說出的這句話,讓紫衣女人心頭泛起一絲驚懼之色,突然看向另外兩人。

  這裡不只是有沈白一個人,還有另外兩個實力同樣不低之人。

  剛這麼一想,紫衣女人便感覺到一股森冷的殺氣將她環繞,如同寒冰。


  使刀之人已經恢復了不少,手中的刀光分散出來,變成了遮天蔽日的光芒,對著紫衣女人的後背便直劈而來。

  另外那個用拳之人則是怒吼一聲,渾身上下的炁涌動到雙手的拳套上,一道遮天蔽日的拳印,對著她的面門便轟擊而來。

  兩者的攻擊都是全力而為,已經生死存亡之時,沒有必要留手。

  此刻,紫衣女人心中出現了一絲生死危機感。

  「不,我絕不可能死在這裡,我付出了這麼多,才爬到這個位置上,你們這群牢犯,怎麼可能殺得了我?」

  紫衣女人臉上露出猙獰之色,奮力將沈白的長劍反彈到一邊,隨後雙掌連揮。

  第一掌與巨大的刀氣相接,紫衣女人倒退數步,而那刀氣被她手上的肥油偏移到了一旁,斬出了深深的裂痕。

  另外一掌則是對著那遮天蔽日的拳影而去,肉掌與拳影交接,拳影被肉掌轟成了碎片。

  兩招,避過了最危險的時機。

  紫衣女人再度後退數步,臉上露出一絲鬆懈之感。

  「終於把危機度過了。」

  心頭有幾分慶幸,紫衣女人正準備轉頭時,突然察覺到後心一陣疼痛。

  沈白站在紫衣女人身後,寒月上裹著血紅色劍氣,刺入了紫衣女人後背的皮膚。

  即使有那層油水將攻擊偏移,但沈白握著寒月的手依然十分的穩。

  當寒月從紫衣女人的胸口透出劍尖時,神魂俱滅劍的劍氣已經在紫衣女人體內遊走了一遍,所過之處攪成了一片廢墟。

  「不可能的,你們這群囚犯怎麼能殺得了我的?」

  紫衣女人艱難的轉過頭,好像想要再看沈白一眼,但沈白拔出寒月之後,順勢在她的脖子上抹過。

  一顆肥胖猙獰的頭顱落在地上,滾了幾圈,睜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巨大的無頭屍體落在地上,發出轟然一聲,接著燃起了熊熊烈火。

  油脂與烈火互相碰撞,只是轉瞬之間,紫衣女人化作了一團灰燼。

  沈白提著寒月,看著地上的灰燼,長出了一口氣。

  剛才的戰鬥極為驚險,即使是他也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警惕來應對的。

  若是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這女人不僅攻擊力強,那一層能夠偏移對方攻擊的油脂更是奇妙無比。

  要不是陰陽納物術讓女人將身上那一圈油脂縮小,恐怕此刻三人仍然在陷入苦戰。


  紫衣女人死了,投效紫衣女人的那兩個人同樣也都塵歸塵土歸土。

  使刀之人癱坐在地上,臉上露出一絲輕鬆之色,而那用拳之人此刻雙手顫抖著,隨時都要站不穩的樣子。

  地面出現了一個木箱子,閃爍著溫潤的寶光。

  沈白並被管那二人,走到木箱子前,伸手一摸。

  又是三件詭物被他摸了出來。

  沈白甚至沒有去看上一眼,隨手一揮,便將這些詭物放入了陰陽納物術的空間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轉頭看向周圍。

  這裡已經沒有路了,九層高樓的最頂端沒有樓梯再往上面延伸。

  就在這個時候,使刀之人與用拳之人也恢復過來,他們各自面無表情的來到木箱子處,從木箱子中拿出了相應的獎勵。

  似乎是察覺到了沈白疑惑的目光,使刀之人將視線投注到不遠處的一個窗戶前,眼中露出興奮之色。

  在這九層高樓的頂端,西面的位置有一扇窗戶,沒有陽光透進來,被封得死死的。

  「那裡就是出去的地方。」

  使刀之人臉上帶著渴望之色,緩緩朝著窗戶的位置踏了過去。

  不只是他,就連那用拳之人也都滿臉渴望。

  他們兩個一同走向那個位置,雙腿忍不住微微的顫抖起來,就好像即將脫離牢籠,難以掩飾自己心中的興奮一樣。

  沈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微微嘆了口氣。

  若是長久被關在這天河樓之下,終有一日得以脫身,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是如此。

  他並非是這天河樓的人,這裡對他來講只是一個小小的禁地,所以沈白並未有這種感受。

  但他很想知道,打開這天河樓的九層,又有什麼好東西在等著他。

  思及此處,沈白緩緩跟在身後,一前一後的來到了這扇被封住的窗戶前。

  使刀之人拔出腰間長刀,奮起一刀斬在窗戶上。

  「轟!」

  窗戶出現一陣陣裂紋,隨著長刀劈在上面,裂紋盡數脫落,一道道光芒從外面照射進來,給天河樓覆蓋上了一層久違的生機。

  「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使刀之人放聲大笑,當先一步躍出窗戶。

  旁邊的用拳之人同樣沒有絲毫的遲疑,緊跟其後,踏出了窗戶外。

  可是就在沈白即將離開時,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

  這種感覺沈白以前也有過,並且在很多危機時刻,都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在這絲危險感出現的瞬間,沈白便停下了腳步,沒有繼續上前。

  透過破虛紅眼的籠罩範圍,沈白看到了異常。

  剛剛才出去的兩人還來不及興高采烈的歡呼,突然身體變得極為僵硬。

  緊接著,在這二人的脖子上出現了兩條血線,這兩顆頭顱竟然悄無聲息的落下地面。

  無頭的屍體在半空之中抽搐,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

  鮮血順著脖子上的傷口,不要錢似的揮灑而出。

  緊接著,這兩具屍體停止抽搐,掉落在下方的深淵中。

  這哪是什麼出去的地方,這是一座更大的牢籠。

  沈白瞪大了眼睛。

  九層高樓之外,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地下空間。

  牆上纏繞著一層層的鎖鏈,每一道鎖鏈上都綁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人。

  這些被鎖鏈捆住的人身上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比起九層高樓中沈白遇到的那三個考核之人還要恐怖不知道多少倍。

  而在這鎖鏈的最中心位置,一個渾身穿著金色鎧甲,手持一把陌刀的男子正坐在寶座之上。

  金色鎧甲覆蓋面積極廣,男子只有一雙眼睛露了出來,那雙眼睛充斥著血紅色,仿佛攜帶著漫天的凶意。

  剛剛的刀光便是他斬出來的,僅僅一招便讓逃出去的兩人身首異處。

  不過他也只是斬出這一刀,便沒有再行動。

  而在這金甲男子旁邊插著一塊木牌,木牌上寫著一行字。

  「大齊神朝威遠將軍。」

  僅僅只是這一行字,再配合上金甲男子身上穿著的鎧甲,沈白很難不將這行字與這個男子聯繫到一起。

  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沈白很快便將所有的線索全部串到了一起。

  天河樓是個巨大的牢房,逃出牢房並非自由,而是一場騙局。

  凡是逃出牢房者,皆會被這金甲男子斬殺。

  金甲男子的身份似乎就是大齊神朝的威遠將軍。

  「我好像明白了。」

  沈白眯起雙目:「大齊神朝的皇帝似乎並不是真正的想讓這些人活著離開。」

  在沈白想著的時候,金甲男子也終於有了動作。

  那雙血紅色的殺戮雙目投向了沈白所在的位置,但卻沒有抬起陌刀,而是在用一種戲謔的目光看著沈白。


  沈白接觸到這目光之後,心有所感:「在等著我出去,便將我斬殺嗎?」

  「看來只要不出這天河樓,便不會有危險。」

  這個金甲男子之所以沒有動,應該是由於沈白沒有走出天河樓的原因。

  這應該也是一種規則,否則金甲男子應該持著陌刀,殺進了天河樓。

  沈白略微思索之後,來到窗戶前,雙手放在窗戶的邊緣,與金甲男子對視。

  視線之中充滿著挑釁之意。

  可金甲男子受到沈白的挑釁之後,仍然沒有動作,只是用眼睛死死的盯著沈白的位置。

  沈白瞬間明了。

  這傢伙和他剛才的猜測沒錯,真的只是針對踏出天河樓外面的人。

  「我該不該出去呢?」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思索道。

  只是略微沉思後,便做出了抉擇。

  不出去。

  天河樓外面透著一股股兇險,尤其是這個金甲男子,其身上散發出的氣勢比剛才遇到的紫衣女子都要強上太多。

  沈白可不想在這時候去冒險。

  而且通過破虛紅眼,他感應到外面並沒有什麼值得他感興趣的東西。

  思及此處,沈白在九層找了一個蒲團,就這麼坐在窗戶旁,也不出去,而是打開了陰陽納物術的空間。

  距離離開天河樓還有些時間,只有等待時間到了才能出去,所以沈白還不如抓緊時間,順勢把獲得的九件詭物全給鑑定了。

  他的煞氣還很充足,完全沒有問題。

  可就在沈白打算現場提升一波實力之時,異常卻突然出現了。

  只見那金甲男子竟然從寶座之上站了起來,並且散發著一股恐怖的壓力。

  這壓力就是衝著沈白而來的。

  沈白立刻停下鑑定詭物的動作,站起身來,拔出腰間寒月,目光定定的看著下方的金甲男子。

  隨後,一陣拖動鐵鏈的聲音響起。

  在金甲男子的腳上,竟然鎖著一根拳頭粗的鐵鏈。

  鐵鏈的另一頭插入地下空間的牆壁中,而金甲男子走動的瞬間,鐵鏈散發出一道道雷電。

  金甲男子半跪在地上,身上的鎧甲不斷抖動,抵抗著雷電的侵蝕,雙眼除了殺戮之外,便是數不盡的痛苦。

  「他想幹什麼?」

  沈白眯起眼睛,沒有輕舉妄動。

  這裡實在是太過於神秘了,隨時都有不可測的危險出現,就算是沈白也必須加以小心。


  雷電的威力越來越大,可金甲男子卻忍受著劇痛,一步一步的朝著沈白的位置走來。

  每走幾步,便將陌刀插在地上,杵著刀休息幾分鐘。

  鎖鏈很長,但沈白目測,這鎖鏈似乎到不了他所在的位置。

  金甲男子身上的鎧甲已經出現一陣烏黑,仿佛隨時都要破裂。

  就在這時,他終於走到了鐵鏈的盡頭。

  腳上的鐵鏈繃得直直的,可是距離沈白仍然有十多丈的距離。

  「我是罪人。」

  金甲男子突然再次跪倒在地,雙手抱著頭,口中喃喃自語起來。

  陌刀被他丟在一旁,他在地上不斷的翻滾著。

  鐵鏈在地面滑動出一道道恐怖的痕跡。

  伴隨著金髮男子做出這個動作後,那些被捆在牆上的恐怖身影猛地睜開眼睛。

  黑暗中,一雙雙眼睛發著光亮,就像是滿天的星辰一般。

  這些目光毫不掩飾,滿臉鄙夷的看著金甲男子,好像是在嘲笑其不自量力。

  這一幕,讓沈白覺得更加奇怪了。

  就在這個時候,沈白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他轉過頭去,就見到一個身著青紗的女子,緩緩順著樓梯走到了九層高樓的位置。

  女子蒙著面紗,看不清楚其真容,但在其眉心的位置上有一個硃砂點綴而成的紅印。

  紅印只有米粒大小,在白皙的皮膚上襯得極為好看。

  當青紗女子看到沈白對她警惕的模樣後,微微搖了搖頭。

  「幸好你沒有踏出去,否則就連我都沒辦法救你了。」

  沈白微微挑眉,問道:「你是誰?」

  在這個地方,莫名其妙的又出現一個人,而且這人的身份也不明,甚至出現後並沒有選擇動手,反倒是關心起他有沒有踏出去。

  這就很離譜了。

  青紗女子想了想,說道:「你可以叫我弦月,就是天空中的月亮的意思。」

  「你的時間沒有多少了,就在這裡安心的等待時間過去,不要踏出這座樓了。」

  時間沒有多少了?

  這句話是沈白進入天河樓之後,聽到的最為驚悚的一句話。

  這裡是禁地,他並非禁地中的人,而是從外界進來的,只是想在禁地之中探索到相應的機緣。

  可這禁地中的人卻並不知道他是外界而來。


  剛才這名為弦月的女子卻說,他的時間沒有多少了。

  這是否意味著,弦月知道他是來自於外界之人?

  若是如此的話,弦月的身份又是什麼?

  弦月感覺到了沈白身上的謹慎和小心,似乎也看出沈白所想,輕聲說道:「你身上有和我相似的氣息,你應該是見過我來的地方,所以才染上的。」

  說到這裡,弦月身上散發出了一股氣息。

  這氣息沈白很熟悉,荒蕪而又可怕。

  「這是荒蕪禁地的氣息。」

  沈白聽懂了弦月的意思。

  為什麼說有相似的氣息,因為沈白在之前進入熔岩禁地時,就曾經接觸過荒蕪境地。

  而現在,弦月說他的身上有相似的氣息,自然是荒蕪境地的氣息。

  可現在,弦樂身上也有,這證明了什麼,沈白立刻就有了答案。

  「你來自於荒蕪境地。」

  他覺得這個答案非常的離譜。

  搜索腦海之中的所有線索,沈白只得出了這麼一個離譜的答案。

  誰知這個答案說出來之後,弦月竟然點了點頭,肯定了沈白的回答。

  沈白皺起眉頭,準備說話,弦月卻打斷了他。

  「你不用問我為什麼,也不用問我怎麼會來自荒蕪禁地,這些東西你若是現在知道的話,將會極為危險,所以等你有能力與實力,去往荒蕪境地之後,我自然會告訴你一切。」

  沈白摸了摸下巴,說道:「那你來這個天河樓又是何意?」

  對方擺明了是一副不願意說的樣子,沈白覺得就算是他再怎麼問,也不會說下去。

  倒不如問一點其他的。

  如果她真是來自於荒蕪禁地,為何又會出現在這天河樓。

  難不成各個境地其實是相通的?

  當沈白這樣想著的時候,弦月緩緩開口道。

  「你很厲害,明明只有化虛境界,但是卻能夠發揮出遠超於化虛境界的實力,我都看在眼裡,我也搞不懂你為何會這麼強,但你的潛力卻是無限的。」

  「我知道你是想的什麼,荒蕪禁地自然有辦法進入這天河樓,畢竟天河樓雖是禁地,但對於荒蕪禁地來講,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

  「至於我來此有何意,因為這天河樓已經越發不穩定了。」

  說到這個地方,弦月來到了窗戶邊,看向底下正在掙扎著的金甲男子,眼中露出一絲憐憫之色。


  「效忠了一輩子大齊神朝,可卻在皇帝瘋了之後被關押在這裡,還要替那個瘋子皇帝守住天河樓,真是可笑至極。」

  「守到最後,連自己都瘋了,威遠將軍的名號被你刻在木牌上,你不想忘記自己是誰,但最終還是忘記了。」

  沈白聽到這弦月說的之後,說道:「他真是木牌子上的威遠將軍,大齊神朝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

  弦月轉過頭,說道:「你知道的,大齊神朝的皇帝已經瘋了,這天河樓是一處關押囚犯的地方,所謂的囚犯,是那個瘋皇帝認為所有對於大齊神朝不利的人。」

  「當然,只是他認為的,這裡面關押著的,絕大部分都是無罪之人。」

  「皇帝雖瘋了,但也知道若是將其全部滅殺,便會引來整個天下的共同討伐。」

  「他只是關押,甚至給這些人一個逃生的可能。」

  「但這所謂的逃生,不過是一個笑話。」

  「九層樓裡面每一層樓都充滿了危機,那些上來的人,很可能便倒在了九層高樓之中。」

  「瘋皇帝便可以用此為由,告知天下,他們是倒在了求生的路上,並非是他親手所殺。」

  「要是真正出了天河樓,便會被外面這威遠將軍斬殺,瘋皇帝也可以對外界說,他們並沒有出去,是死在了天河樓中。」

  「若是威遠將軍無法斬殺的,便會被困在這石壁之上,如同他們那樣。」

  當弦月說到這裡時,被困在石壁上的那些恐怖身影極力的掙紮起來,可卻拿那鎖鏈沒有絲毫的辦法。

  沈白聽著弦月的緩緩講述,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全部被打通了。

  但他還有疑惑,天河樓究竟是什麼東西。

  是重複著往日的一切,還是一直被關押到現在?

  若是這樣,那得多少個歲月?

  他曾經見過若水城的城主,以無上幻術凝聚出過往的歲月。

  但在天河樓內的人,給沈白的感覺無比真實,並非是幻術。

  可若是真的能夠活到如此之長的歲月,那個時候的大齊神朝又怎會輕易的覆滅?

  不說別的,這下方的威遠將軍帶給沈白的感覺,就讓他有些窒息。

  「禁地是很玄妙的,很難揣測,他們曾經存在於過去,禁地也曾經存在於過去。」

  弦月轉過身來,說道:「你可以把這些當做是一段過去的影像,但也是極為真實的,他們會不斷重複著過去,但也只會存在於過去,不會出現在禁地之外。」

  「很神奇,也很難解釋,但這就是天地間的偉力。」


  沈白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握緊了手中寒月。

  他覺得弦月所說的十分深奧,他理解不了。

  「那你又說這裡不穩定,又是何意?」

  弦月嘆了口氣:「我所說的不穩定,指的是這裡即將毀滅。」

  「即將毀滅?」

  沈白問道:「為何會毀滅?」

  弦月看了沈白一眼:「還不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

  沈白被這一句搞得有些迷糊。

  弦月繼續嘆氣道:「九層高樓,從未有人能夠走出去過,因為它限制了實力就在絕峰境界。」

  「而絕峰境界是絕對不可能走出九層高樓的,但你卻把這九層高樓打通了,一旦打通了某個禁地的節點,這個禁地自然而然要毀滅,但我又不能讓它毀滅。」

  「因為這天河樓連接著荒蕪禁地,就像你曾經去過的一處禁地一樣,因為你身上有荒蕪境地的氣息,所以我斷定你去過。」

  沈白倒還真去過。

  熔岩禁地確實堪稱荒蕪禁地的縮小版。

  「若是禁地毀滅,對於荒蕪禁地有害,對嗎?」

  如果天河樓毀滅,不會給荒蕪禁地帶來什麼災難的話,沈白相信弦月也沒有必要出來。

  現在弦月出來了,估計就和沈白剛才說的類似。

  果不其然,當沈白問出這句話之後,弦月很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

  「它連接了荒蕪禁地,肯定對荒蕪禁地會產生一定的影響的,所以我需要穩住,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幫我一個忙?」

  「作為回報,我會給你這個東西如何?」

  說到這裡,弦月伸出白皙的手掌。

  在她的掌心中,出現一顆圓圓的珠子。

  珠子內部有陰冷的氣息在不斷迴蕩著。

  沈白只是掃了一眼,便清楚這顆珠子究竟是何物了。

  「這顆珠子裡面,竟然封印有詭異。」

  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

  以前他也接觸過這種封印有詭異的珠子,但沒曾想到,弦月竟然會給他這個。

  這玩意對於其他人來講是沒什麼作用的,只對沈白有用。

  這樣看來,弦月似乎是知道點什麼。

  弦月看沈白的模樣,似乎猜出了沈白的想法,搖頭道:「不要誤會,我恰巧精通測算之法,所以好奇之下,算了一下,結果差點被你身後的迷霧給弄傷了。」


  「我也只算到你好像很需要這個東西,但具體是何物我就不清楚了。」

  「我恰好有,你也需要,這門生意肯定是做得的。」

  沈白挑了挑眉,道:「可以,但你要告訴我這門生意該怎麼做。」

  這顆珠子裡面封印著的詭異,是絕峰境界的詭異,裡面的煞氣可以給沈白帶來極大的提升。

  他不會嫌煞氣少,這東西越多越好。

  但就像弦月說的,這是一門交易。

  既然如此,這交易又該如何進行?

  若是付出的多了,沈白覺得這門交易便可以不做。

  弦月微微一笑,指了指下方的金甲男子,說道:「你幫我攔住威遠將軍,我要在外面布陣穩住天河樓。」

  沈白聞言,立刻搖頭道:「辦不到。」

  威遠將軍的實力高深莫測,沈白是有逼數的,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打不贏。

  弦月見沈白很果斷的拒絕,蒙著輕紗的臉上雖看不到表情,但能從那雙水靈靈的眼睛中看到一絲無奈之色。

  「我當然不會讓你白白去送死,我會削弱他的力量,只是因為我布陣不能被人打擾,我又不能殺他,否則禁地會立刻毀滅,所以才要讓你幫我穩住它。」

  話音落下,弦月抬起左手,對著外面輕輕一抓。

  也不見她抓到了什麼東西,鑲嵌在圍牆上的那些恐怖身影各自被她攫取了一段氣流,在半空之中不斷凝結。

  隨後,氣流化作一個巨大的符號,落在威遠將軍身上。

  身穿金甲的威遠將軍本來還在痛苦的咆哮,可當這奇怪的符號落在身上之後,他身上的氣息竟然被壓制到了一個極小的程度。

  但即使被壓制到這種程度,威遠將軍身上的氣息依然十分恐怖。

  弦月做完這一切之後,便將手中的珠子拋到沈白面前。

  沈白順手接住,便聽到玄月說話的聲音。

  「東西你先拿著吧,這筆生意可以做的。」

  沈白看著手中的珠子,隨後緩緩將珠子捏碎。

  絕峰境界的詭異提供了三十道殺氣,被沈白全部收入囊中。

  沈白來到窗戶前,看著窗戶下的威遠將軍,以及面前無極卦術帶來的一片金色,手指輕輕抹過寒月。

  「好,這門生意我做了。」

  弦月微微一笑,也不等沈白先有動作,她騰空而起,從九層高樓躍下,穩穩落在地上。

  當弦月落在地上之後,本來平靜了的威遠將軍突然躁動起來。


  他發了瘋一般,提著手上的陌刀,便朝著弦月衝去。

  雙方之間的距離轉瞬之間被拉近,可弦月卻對威遠將軍不理不睬。

  她抬起手指,掐動著法訣,開始布置所謂的穩固陣法。

  眼看著那口陌刀即將落在弦月白皙的脖頸上時,一把寒光爍爍的長劍將陌刀架住,擊起了一片片恐怖的火花。

  火光四射間,沈白掃了身後的弦月一眼。

  「你倒是真的不怕,就不擔心我食言嗎?」

  弦月頭也不抬的說道:「你不會食言的,我既然先把珠子給你,就證明我對你很信任,既然是信任,那我便不會擔心害怕。」

  沈白搖了搖頭,雙臂用力,將威遠將軍彈開,身後浮現各種恐怖的神通特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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