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直接認輸
第242章 直接認輸
當八卦從靜海腳下浮現後，立刻籠罩了周圍的擂台，顯得極為高深莫測。
「我精通術數，沈施主小心了。」靜海臉上仍然帶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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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氣息正在變得虛無縹緲，就好像不屬於人間，活生生的蒸發了似的。
但偏偏又站在這裡。
沈白眯起眼睛，眼前同樣浮現無極卦術的八卦。
術數這種東西，是極難對付的。
尤其是道門中精通術數的人，他們不僅能算卦，甚至還能利用術數戰鬥。
身處八卦中，一切變數都掌握在術數者的手中。
走一步便是地火水風，走一步便是驚雷滾滾。
沈白會無極卦術，雖然是卦術，但也和術數能沾邊。
此刻，沈白眼前的一切又和其他人不同。
在他面前的靜海好像已經與腳下的八卦融為了一體，隨著靜海的走動間，沈白腳下出現了一道亮光。
火焰憑空而生，向著沈白灼燒而來。
沈白運轉體內的炁，無瑕神魂身的光芒從身上騰起，將火焰阻擋在外。
白光開始被火焰腐蝕，沈白眼睛微微一眯，抬手便是一道血紅色劍氣。
可隨後，前方的靜海身形陡然變化，讓血紅色劍氣撲空。
「一切都是虛虛實實，沈施主若是破不了術，那就是術中人，我是掌控者，這裡的一切將以貧道為尊。」
靜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
八卦的八個位置處，出現了八個靜海，每個靜海都散發著虛無縹緲的氣息。
有人見狀，感慨道：「靜海的術數最是難辦，若是一點都不懂術數的人遇到，便會處於下風。」
北辰見到場上的戰鬥，皺起眉頭：「靜海又變強了。」
上一次，靜海敗在他的手上，尚且只能掌控八卦的五個方位。
而這一次，竟然能掌控八個位置。
北辰不知道對上靜海後能不能贏，因為他沒有親自上場。
但他現在心裡隱隱期待著，希望靜海能夠利用沈白不懂術數的弱點，將沈白擊敗。
這樣他就不用對付沈白了，也不用使用淨月除心咒了。
雷龍張了張嘴，準備說些什麼。
墨軒放下手中摺扇，直言道：「沈白贏了。」
雷龍微微一愣：「何以見得？」
他見沈白都還沒有動手，可為何墨軒卻能輕而易舉的看出輸贏？
趙源也是不解：「若是我對上靜海，面對不懂的術數，也需要大費一番周折，興許還會陰溝裡翻船。」
雷龍點頭，承認自己也是如此。
術數太過玄奇，很是麻煩。
墨軒又搖動羽扇：「他是十二絕，你們又見他用過幾絕？他不贏才怪。」
這話一出，二人才想起沈白在江湖上的稱號。
十二絕，現在才幾絕？
沈白的底蘊強得可怕。
場上。
靜海化為八個，將沈白圍了起來。
火焰，狂風，雷電，冰雨……
每個位置都出現不同的能力，極為恐怖。
靜海緩緩道：「沈施主，八卦合一後，你所在為死門，便是輸家。」
話音落下，八種能力化為恐怖的攻勢，朝著沈白席捲而來。
沈白腳下變得遲滯，就好像深陷淤泥。
「這就是術數嗎，好有趣。」沈白自言自語。
眾人聽到之後，全都露出錯愕的神色。
誰人面對術數都是一副謹慎的模樣，唯獨沈白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
他們摸不著頭腦，難不成這麼恐怖的術數，沈白都不看在眼裡？
靜海皺起眉頭，心頭浮現一股不安。
但現在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必須上。
靜海雙拳緊握，額頭青筋畢現。
八種能力被他用術數催發到了極致，將沈白團團圍住。
從外界看去，沈白就像是被一顆五彩斑斕的球給圍住了似的。
雷龍微微驚訝：「被八種能力圍住了，難了。」
趙源手指輕輕敲擊著鐵鞭：「若是在圍住之前動手，還有破去的希望，可是現在……希望渺茫，至少會受傷。」
墨軒則是老神在在的看著。
能逆伐五個絕峰境界之人，又豈會如此輕易的落敗？
北辰微微鬆了口氣。
如今，沈白被靜海用八種能力困住，靜海的勝算又多了一分。
如果沈白真的因為輕敵而輸了，那他就不用施展淨月除心咒了。
唯獨靜海此時的表情有些難看。
額頭的青筋越來越多，雙拳握得越來越緊。
腳下的地面出現一道道裂縫，雙腿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一道血紅色的劍氣刺破了五彩斑斕的球。
五彩斑斕的球就像是泄了氣似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形。
血紅色的劍氣凌空，突然調轉了位置，劍尖朝下，狠狠的插在地面上。
地面劇烈的顫抖起來，靜海凝聚的八卦迅速崩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擂台再度出現。
靜海坐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雙腿忍不住微微顫抖。
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緊緊的貼在皮膚上。
「你輸了。」沈白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靜海嘆了口氣，隨後掙扎著爬起，拱手道：「認輸。」
現場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自從沈白的血紅色劍氣刺破五彩斑斕的球之後，在場的人只覺得後背發涼。
試想一下，若是他們對上沈白的劍氣，能一舉擊敗嗎？
不敢想。
北辰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握緊，眼中露出幾許失望之色。
還是敗了啊。
原以為靜海能擊敗沈白，甚至逼出沈白用出其他能力，他也能看得清楚。
可現在，竟然還是劍氣。
就憑藉這劍氣，靜海就敗了。
「終究是要用淨月除心咒了。」北辰心中想道。
元雅臉色依舊淡漠，仿佛波瀾不驚的湖水。
「北辰懸了。」
她心中浮現一個想法。
沈白越是展現出實力，她就覺得北辰的勝算會弱上幾分。
現在看來，這勝算更少了。
「我需要的新的計策，或許有了。」
元雅心中暗暗地算計起來。
「如何？」墨軒掃了雷龍二人一眼。
雷龍眼中露出一絲敬畏，趙源則是有著興奮的戰意。
這二人想法不一，但對於沈白的手段，又有了新的認識。
鎮魔司成員複雜的看了沈白一眼，高聲道：「此戰，沈白勝！」
當了這麼多年的裁判，鎮魔司成員見慣了各種天才站在擂台上。
生死大戰的場面他見過，焦灼的氣氛他也遇到過。
但唯獨沒有遇到過沈白這樣的。
連續兩場，每一場都是秒殺，就這種實力，擺在這裡屬於欺負人了。
靜海雙手垂在一旁，略顯蕭索的走下了擂台。
沈白轉身，前往了秦霜所在的位置。
凡是他經過的地方，所有人都默默地讓開一條路。
沈白之威天驕們已經見過，如果說之前還有好奇和輕視的意味，現在就只剩下尊重。
都是靠實力說話的，沈白的表現天驕們都看在眼裡，他們信奉的也都是強者唯尊，自然不會再表露出輕視。
尤其是那幾個對沈白有戰意的人，此刻看向沈白的目光帶著凝重，雙拳握得緊緊的。
下一場他們若是有人對上沈白，能取勝嗎？
他們不清楚，但總得試試。
擂台上，秦霜取勝，但勝得不容易，嘴角已經帶著鮮血，臉色略有發白。
和她對戰的那個更慘，身上都是殷紅的血漬。
秦霜見到沈白走過來，高興地走到沈白面前，腳步略顯虛浮：「沈白，我贏了。」
她這一次過來，是拼盡全力。
院長如今已經週遊各國，去解決前世宿慧之人，在臨行前對她寄予厚望。
再加上沈白也在這裡，秦霜想讓沈白看看。
沈白摸了摸秦霜的腦袋：「也不用這麼拼的。」
從此刻秦霜的氣息上，沈白能感覺到秦霜這一戰的艱難。
避毒回靈術的綠光從沈白手中騰起，將秦霜籠罩。
秦霜身上的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秦霜的傷勢已經恢復如初。
秦霜握緊小拳頭，在沈白面前揮了揮：「我盡力啦，能打進前五十已經滿足了，下一場我可能不會贏。」
沈白點頭道：「很優秀了，輸了也沒什麼。」
這個姑娘看似柔弱活潑，但很多時候都剛烈如火，尤其是修煉之事更是如此。
否則也不會重修之後，依然進展神速。
雖有天賦，但重修不是簡單的事，其中付出的努力恐怕只有秦霜自己知道。
秦霜用力嗯了一聲：「我會盡力，贏不了也沒關係，前五十我已經很滿足了。」
最開始接近秦霜的陳進見到這一幕，默默地嘆了口氣。
原以為秦霜是性子冷清，沒想到在沈白面前卻熱情似火。
陳進在心中和沈白比了一下，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比不了，變得有些蕭索起來。
一個天一個地，拿什麼比？
墨軒一直在觀察著這邊的情況，嘴角帶著笑意，搖動摺扇的速度變得緩慢。
他也年輕過，現在年紀大了，反倒是喜歡看後輩之間的事情，藉此懷念自己逝去的青春。
場上的戰鬥還在進行。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後，前五十名的角逐已經敲定。
至於五十名開外的天驕們，也在後續通過一對一的形式，將排名敲定了。
後面的戰鬥，已經和這些五十名開外的天驕無關了。
但他們還是會留在這裡，畢竟每一場戰鬥對於他們也是重要提升。
墨軒坐在高台上，掃了眾多天驕一眼，搖動羽扇：「今日之戰暫且作罷，明日開啟最終之戰，各位要修養好了。」
醫者們已經為諸多天驕進行治療，用的都是大南國最好的藥材，每一種拿出去都足以讓江湖人搶破頭。
等到所有人的傷勢全都治癒後，墨軒顯得有些興致缺缺，打著呵欠離開了溶洞。
眾多天驕互相對視，隨後誰也不服誰，掉頭離開了溶洞。
明日便是最終的戰鬥，他們要休養生息，以最佳的狀態應對。
沈白和秦霜聯袂離開，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些人心頭羨慕。
在這種殘酷的擂台賽中，沈白身邊還有美人相隨，不羨慕是假的。
北辰看著沈白離開的背影，牙齒都快咬碎了。
本以為憑藉淨月除心咒能穩操勝券，但今日沈白的表現他全都看在眼裡，突然覺得就算是淨月除心咒也不穩。
事已至此，北辰深吸一口氣，緩解心中的壓力，悄然離開。
明日若是遇到，他拼盡全力試一試，至於成不成，就全靠天意了。
元雅一直默不作聲。
她也進了前五十名的範圍，今日之戰贏得輕鬆。
但她對沈白又有了個新的評估。
現在這個場合不適合思考，回到房間之後再說。
……
回到房間後，元雅將房門關上。
腰間的錦囊散發出沁人心脾的味道，有形無形的將周圍隔開，形成隱秘的空間。
元雅剛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黑色的骷髏頭就鑽了出來。
「沈白不好對付，光憑北辰那個小東西恐怕無法勝任。」黑色骷髏頭說道。
「我知道。」
元雅握緊手中茶杯，又微微鬆開：「他為何如此之強？」
黑色骷髏頭搖動腦袋：「我怎麼知道，放在萬城時代也是獨一份的妖孽。」
元雅掃了黑色骷髏頭一眼：「不要用老思維，現在的四國戰力可不輸於萬城時代，不久前組織高層的分身剛一出現，就被大周國的陳公公發現，一擊而散。」
黑色骷髏頭沉吟道：「現在該說的不是這些，而是如何確保沈白死。」
今日沈白的表現，實在是出乎意料，黑色骷髏頭也吃不准接下來該如何去做。
元雅冷笑道：「我自有方法，就算是不能殺了沈白，也能解決你我一體雙魂的方法。」
黑色骷髏頭驚訝的道：「如何解決？」
元雅緩緩道：「北辰的身體給你，那淨月除心咒我做了手腳，他的神魂會越來越弱，而你則可以取而代之。」
黑色骷髏頭同樣報以冷笑：「我就喜歡這具身體。」
亂組織的人都很忠誠，或許和幕後人用特殊方法改變他們的記憶有關。
但這不代表著亂組織的人沒有心思。
讓他去奪舍北辰，可元雅目前占據的這幅身體更好。
他不想捨近求遠。
「你昨日說過，你會去找你的，這個給我。」黑色骷髏頭盤懸在元雅周圍，發出陣陣陰冷氣息。
現在他吃不准元雅的意思，也搞不懂元雅究竟想要如何，但在切身的利益面前，他不想推讓。
元雅優哉游哉的喝了一口茶：「我食言了。」
黑色骷髏頭身上的殺氣陡然增長：「食言還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你想死嗎？」
元雅瞥了黑色骷髏頭一眼：「你若是再散發氣息，我也掩蓋不住，那就是真死了。」
黑色骷髏頭身上的殺氣一滯。
元雅繼續道：「北辰的潛力不弱於這具身體，給你算是好事，我能確保不會出現危險，你又為何擔心？」
黑色骷髏頭陷入沉默。
確實如元雅所說，北辰的潛力同樣很大。
可是……
他就是不服氣。
明明說好的，現在卻突然變卦，他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那沈白怎麼辦？」黑色骷髏頭問道。
奪舍之事暫且不提，現在最主要的是沈白。
元雅搖頭道：「沒辦法。」
沒辦法？
黑色骷髏頭臉上的表情停滯。
他萬萬沒想到，元雅會給出這種答案。
元雅繼續道：「現在這情況，想要殺沈白簡直難如登天，不如先把你的事情解決了再說，組織這麼多人都殺不掉，他也不靠我們這一兩個人，這樣說，你懂了嗎？」
黑色骷髏頭聽到此話之後，陷入沉思之中。
他又何嘗不明白，想要殺沈白難如登天，但他卻不想放棄這次機會。
現在元雅將具體的原因都說明之後，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只是個可笑的想法而已。
如今的沈白根本就殺不了，也確實如同元雅所說，既然殺不了，那索性先解決他們一體雙魂的問題，能夠將曾經的天驕榜第一的北辰給滅掉，也是一個很好的決策。
「也罷，那就按照你說的去做，但具體又該如何實施？」黑色骷髏頭問道。
「明日，北辰要與沈白展開最終極的一戰，到那時候他肯定要用淨月除心咒的。」
元雅用手指敲擊著桌面：「既然他要用淨月除心咒，必然會觸發我所設置的陷阱，在那時你可悄然鑽入北辰體內，鑽入之後，便可以利用那陷阱徹底占據北辰身體。」
黑色骷髏頭的眉毛處皺起兩團黑氣：「墨軒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那時候萬一被他發現，不就全盤崩潰了，而且我的形狀讓那些人看到之後，又怎麼可能悄無聲息的鑽入北辰體內？」
元雅抬起手掌，隨後一陣奇怪的波動在手掌之上浮現。
她的手心裂出了一道紋路，隨後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小洞。
小洞之內，飄出一顆璀璨的珠子。
黑色骷髏頭看到這顆珠子之後，微微一愣：「這是淨月庵另外一種秘法，靜心咒。」
元雅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你可以利用靜心咒隱去身形，即使是墨軒也無法發現，而那時候北辰與沈白的作戰必然是驚天動地的，所有人都會被吸引住。」
「你也可以趁此機會，利用靜心咒的掩蓋鑽入北辰體內，到那時候你再利用北辰的身份認輸，便可徹底全身而退。」
黑色骷髏頭聽到元雅的解釋之後，沒有說話。
他在擔心這靜心咒無法讓他徹底隱去身形。
畢竟那可是墨軒，是天驕榜的制定人，若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岔子，他可就真的完蛋了。
元雅看出了黑色骷髏頭所想，淡淡的笑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這是極好的機會，我也可以和你確保靜心咒能掩蓋你身上的氣息。」
「你若是不信，我也沒辦法，那我們就繼續一體雙魂的待著吧，反正我占據著主導的位置，我也無所謂的。」
此話一出，黑色骷髏頭劇烈的波動起來，盤旋在上面的黑氣就像被煮沸的開水似的，不斷的翻滾著。
剛才元雅和他說的這句話，讓他心情無法平靜下來。
他很清楚，目前這具身體確實是元雅在使用，他想要奪取這身體的控制權，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除非某一天元雅的魂魄死去，他才有機會徹底掌控。
而若是失去了這次機會，下一次想要找到一個和北辰類似的天驕，那簡直難上加難。
黑色骷髏頭有把握，當他奪取北辰的身體後，藉助自身的天賦與北辰的天賦，絕對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恢復到巔峰的實力。
到那時，他甚至會比元雅更強大。
但他還在想著，自己究竟能否順利過關。
就像元雅說的，這裡面有危險。
至於願不願意去，那就看他自己的事了。
元雅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繼續老神在在的喝著茶，雖然臉上冷漠，但心頭卻清楚這事情成了。
她善於把控人心，深知黑色骷髏頭與自己待在一個身體裡面，早已經厭倦和痛苦了。
巴不得找個時間脫離掉這具身體。
而現在自己給足了條件和機會，他不可能放棄的。
危險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那便不叫危險了。
果不其然，在一盞茶時間之後，黑色骷髏頭緩緩開口道。
「這事情我幹了，但你要確保安全，至少不能出現疏漏。」
「若是被墨軒發現了，我被抓了，你可能也難逃暴露的命運。」
這句話是威脅，事實上，黑色骷髏頭也對此事不放心。
但他既然覺得要做了，那麼有些東西便要提前說出來。
元雅旋轉著桌上的茶杯：「既然答應了，那就靜待明日的比試，等到明日比試完了之後，那便可以將計劃徹底展開。」
房間內陷入安靜，黑色骷髏頭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元雅一邊喝茶，一邊神情冷漠的思索著。
北辰無法殺沈白，她只能開啟第二套計策。
至於能不能殺掉沈白，她只知道盡力去做就行。
當然，前提是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這一夜，沈白並未肝熟練度，而是與秦霜暢談了一晚上。
秦霜排名進了前五十名之後，顯得異常興奮。
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往上面爬了，但秦霜想著與沈白一起的時間，或許就只有一天了，所以便拉著沈白一直留在房間之中。
對此，沈白倒覺得鬆懈一個晚上倒也無事。
再加上他確實與秦霜多日未見，兩人聊了一夜之後，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沈白，加油。」
秦霜和沈白出了門，還不忘將小拳頭放在下巴的位置，做了一個努力加油的手勢。
沈白笑了笑，摸了摸秦霜的頭，說道：「你也要加油，但是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實在打不過了，認輸就行，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這句話他已經和秦霜說過好多遍了，秦霜也不會厭煩沈白對他的關心。
秦霜用力的嗯了一聲，好像在做著答覆似的。
沒多久，沈白便與秦霜二人來到了溶洞之內。
此刻，溶洞還是聚集了二百多人，不過這二百個天驕裡面，有一百五十個早已經分好了名次。
他們的名次也都已經固定了。
剩下的五十個，將會在今日徹底分清楚，決出勝負。
周圍的天驕們看到沈白和秦霜到來之後，全都露出一副好奇與驚訝之色。
墨軒坐在高台子上，等到沈白來到溶洞後，這才揮了揮手。
和昨天一樣，一張張書頁在墨軒的操縱之下，分別落在了每一位參加的人手中。
上面寫有序號和對戰之人的號碼，簡單粗暴。
沈白看了一眼，便與秦霜分別朝著一個擂台走去。
此刻，擂台之上已經站著一個穿著灰衣服的女子。
女子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樣子，長相十分俊俏，但身上的灰衣多少有點遜色。
這是沈白的第三個對手。
接下來，打完之後再打幾場，他便能夠徹底結束。
沈白緩緩走到擂台上。
此刻，守著擂台的鎮魔司成員已經在此處等待著。
當沈白上台之後，他二話不說，便宣布了比賽開始。
灰衣姑娘雖然穿著一身灰衣，稍微掩蓋了其俊俏的姿色，但當她拱起手來與沈白說話時，那一身颯爽的氣勢，卻一點也不遜色。
「大南國李飛芸。」
話語簡短，但卻精準無比的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沈白也沒囉嗦，拱手說道：「大周國沈白。」
兩人的對話極其簡單，話音落下之後，李飛芸便抬起手，說出了一個極為震驚的話。
「我認輸，此戰沈百勝。」
當此話說出之後，在場的眾人全都愣住。
此刻，還沒有天驕在戰鬥中取得勝負，有幾個天驕在對戰之時聽到李飛芸所說，差點沒穩住氣息，輸了對局。
鎮魔司成員臉色僵硬。
他覺得自己的三觀又一次的被刷新了。
原以為今天又是和上兩場對戰一樣，就是個秒殺的結局。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讓自己不會顯得那麼震驚。
可現在這情況，還未戰鬥，李飛芸便直接選擇認輸了，簡直是匪夷所思。
歷代天驕榜重訂之戰，就從來沒有出現過有天驕認輸的情況，哪怕實力稍強，也會拼盡一切戰鬥，但現在又是怎麼個事？
沈白也是微微一愣。
他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果斷認輸。
墨軒搖著羽扇，嘴角帶著笑容：「能夠清晰認知自己的不足，也能夠坦然面對失敗，這個李飛芸確實有些東西的。」
雷龍沒說話，他有些躍躍欲試。
他甚至想要與沈白戰上一場，看看自己的彈弓能否給沈白造成困擾。
大家都是修煉之人，遇到強大的對手時，有這種心態實屬正常。
擂台之上，李飛芸說出這句話之後，便等待裁判宣布比賽的結果。
鎮魔司成員心頭無奈，只能高聲說道：「此戰，沈白勝。」
等到宣布了比賽的結果之後，李飛芸這才說道。
「我精通毒素，練就一身毒功於己身，但我知你身上有避毒的功法剛好克制我，我便認個輸算了。」
話里話外，雖是女子，但卻充滿著一股男人的豪爽。
李飛芸說完這句話之後，也不等沈白回答，便跳下了擂台，走向了角落。
沈白贏得稀里糊塗，但也沒有超乎他的預料。
現在既然贏了，他索性無事，就下了擂台，準備去觀看秦霜的比試。
雖然對秦霜能夠勝出沒有抱太大希望，但沈白終歸是要過去看看的。
從他這個擂台到秦霜那邊，要經歷過十幾個擂台。
就在沈白即將走到秦霜所在的擂台之時，前一個擂台在這時得出了結果，吸引了沈白的注意。
北辰手持一桿長槍。
在他的前方，一個使著雙刀的年輕人，渾身都是血淋淋的傷痕，倒在了擂台之上。
這一幕讓不少人看到，全都譁然。
沈白也見到這一幕，微微眯起眼睛：「出手這麼重的嗎？」
他從北辰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凶意，就好像在發泄著自己的火氣似的。
一般像這種天驕榜重訂之戰，勢均力敵者才會打得很慘。
若是實力高出一截，大家也都念及各自的面子，點到為止。
北辰也感覺到了目光，將視線投注到沈白這邊，雙目之中全是戰意。
這戰意沈白早已經習慣，唯獨不同的是，他總覺得這北辰身上有一些特殊的東西，但又說不清楚。
北辰在看了沈白一眼之後，就收回了目光，身上的戰意也全部收斂，獨自下了擂台。
沈白覺得有些奇怪，但沒有多想。
他正準備去找秦霜，沒想到秦霜已經從擂台上下來，快步走了過來。
從秦霜垂頭喪氣的表情中，沈白能夠看出，這一場秦霜應該是輸了。
沈白拍了拍秦霜的腦袋，細聲安慰了幾句。
秦霜本來就有心理準備，在沈白安慰之後，很快就恢復了神采，又恢復到活潑的模樣。
兩人都已經打完了，沈白準備找個地方，耐心的等待一下。
秦霜雖然還會打一場敗者組，但是後面也沒什麼太大的波瀾，就只是名次高低的問題而已。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腳步聲卻在身後響了起來。
沈白回頭看去，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遠處，穿著灰衣的李飛芸正在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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