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遇秦霜，一萬刀
第239章 遇秦霜，一萬刀
黑夜如幕，透著一股陰森枯寂之感。
血紅色劍氣斬破黑暗，以一抹血紅色的光芒刺破怨氣，將百丈高的怨氣巨人穿透。
一瞬間，百丈高的怨氣巨人突然止住腳步，時間仿佛被定格住。
東方慶操縱著百丈巨人的腦袋，突然感覺到自己好像失去了巨人的掌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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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搞什麼，趕緊動起來，是想要死嗎？」
「想死不要拖著我！」
沒人回答他，一片安靜。
為何會如此？
就算是控制著怨氣巨人的腦袋，但另外四人為什麼沒有回覆？
東方慶不解。
回答他的反而是沈白。
「他們不是想死，而是已經死了。」
沈白持著寒月，掃了東方慶一眼，道。
話音落下，百丈高的怨氣巨人轟然消散。
當怨氣巨人消散之後，四肢和身體的部位出現四具屍體。
青玉以及另外三人瞪大了眼睛，一副死不瞑目之相。
他們的屍體上有數不清的細小傷口，每一道傷口都只有頭髮絲粗細。
從面部的猙獰表情能夠看出，死前遭受到了極重的痛苦。
怨氣巨人只剩個腦袋，東方慶正在怨氣巨人的腦袋裡，滿臉錯愕的看著這一幕。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不敢相信，哪怕是沈白將怨氣全數削弱，又怎麼能一招秒殺了怨氣巨人。
這是什麼樣的攻擊？
僅僅一劍？
那他剛才為什麼還要裝著一副受傷的樣子，裝給誰看？
「怪物，你是怪物！」
東方慶哆哆嗦嗦的喊著，束著的長髮披散開來，雙手到處亂抓。
「你不是人，你是詭異，你是天底下最惡最惡的詭異！」
他瘋了。
多重打擊之下陷入了瘋狂。
尤其是當沈白一劍穿透怨氣巨人後，東方慶的心態就如同被風吹過的朽木，剎那間崩碎了。
他面臨的不是個人，而是一個比詭異還要恐怖的東西。
逆境伐上，可這種逆境伐上，世所罕見。
怨氣巨人的腦袋消散。
東方慶在半空中手舞足蹈，一副瘋瘋癲癲的模樣。
下方，觀戰的眾人全都沉默不語。
換成是他們，可能比起東方慶還不如。
瘋？
瘋了還是最好的，至少不用面對現實。
天貨道的司道長和道令轉頭看向沈白。
不愧是被聖武帝都看重的人，這一劍的風采，就連他們都自愧不如。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或許在未來的某個時候，他們面對著小輩，還能驕傲的說出，他們見過最為驚世駭俗的一戰。
沈白面無表情，化為一道殘影，握住東方慶的肩膀。
寒月當胸灌入，穿透了東方慶的胸口。
血紅色的劍氣暴虐而過，將東方慶的神魂與內在全數剿滅。
東方慶失去了聲息，成為了一具屍體。
沈白沒有停下，五道劍氣激射，從五具屍體的脖子處環繞而過。
五顆頭顱被沈白斬了下來，炁化為絲線，將五顆頭顱穿透，連接在一起。
無頭的屍體掉落在地，引起一陣恐慌。
沈白抬手一引，五顆頭顱飄在身後，看起來恐怖至極。
「我攜頭顱而去，若有不長眼的，那就再加上一顆。」
「你們知道後續該怎麼做。」
前一句話並非是對著下方說的，而後面的話，是對著司道長以及道令說的。
如今，所有怨氣盡數擊散，正是重振天貨道民生的最好時機。
若是連這種機會都把握不住，那他們就是吃乾飯的了。
司道長對著高空拱手，大聲道：「沈大人放心，今日之事，天貨道的黎民百姓將永記大恩，若是不能改變如今局面，我與道令二人親自提著頭顱，向萬千百姓謝罪。」
如今的局面都好到這個份上了，如果他們還不懂沈白的意思，那就真的是蠢材了。
他們慶幸這一戰沈白贏了，也感恩沈白今日所為。
至少日後的天貨道，百姓不會再如此艱難。
沈白點了點頭，不再多說，化為一道殘影，朝著大南國的位置飛去。
不多時，沈白的身影消失不見。
眾人望著沈白的身影消失，眼中帶著敬畏與遺憾。
敬畏是弱者對於強者的表現，而遺憾則是因為沈白並未下來，他們也沒有機會與沈白接近一二。
如沈白這種層次，哪怕是稍微說上兩句話，或許日後都能好過不少。
可惜了，終究是沒有機會。
天空已經一片清明，群星不斷閃爍著。
眾人沒有停留，開始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
大南國。
因為地處南方而得名。
這裡水土豐沃，國力昌盛，百姓安居樂業。
雖有詭異與妖邪勢力滋生，但比之大周國要好上太多。
四國所沿用的城市劃分都是一樣的，分為京道府州縣。
此刻，懸空京內，正有一名白衣中年人坐在酒樓之內。
酒樓的二樓已經被清空，只有白衣中年人和兩個穿著制服的男子。
如果有懂行的江湖人在這裡就會發現，兩個穿著制服的男子是大南國的鎮魔司成員。
大周國有監天司，大越國有誅邪司，而大南國則是鎮魔司。
左邊的男子身材稍矮，腰間掛著一把彈弓，看向白衣中年人，道：「墨軒先生，四國之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全都匯聚在無邪山，什麼時候開始重訂天驕榜？」
白衣中年人名為墨軒。
他是個讀書人，除此之外，還有一重身份，是天驕榜的制定者。
天驕榜是四國共同承認，而身為制定者的墨軒，在四國的身份都不低。
此時重訂天驕榜，即使是大南國也要派鎮魔司之人前來協助。
墨軒從腰間抽出羽扇，輕輕搖動，道：「沈白可曾來了？」
右側的男子腰間插著一把鐵鞭，聞言搖頭道：「還未曾前來，聽聞在中途遇到了一些事，所以略有耽擱，墨軒先生可先行前往，沈白到了之後，自會前去的。」
他們並不驚訝墨軒提及沈白，事實上已經多次提及了，他們早已習以為常。
對他們鎮魔司的人來說，也是想要親眼見見沈白的。
畢竟沈白的名頭在大周國太大了。
他們也想看看，究竟是虛名，還是名副其實。
墨軒停下搖動羽扇的動作，端起旁邊酒杯一飲而盡，道：「如此也行，我先去無邪山等待他的到來，等他來了之後，便開始重訂天驕榜。」
酒杯被墨軒放在桌上，墨軒輕搖羽扇，朝著樓梯而下。
兩個鎮魔司成員互相對視一眼，隨後跟在墨軒身後，離開了這棟酒樓。
他二人也不知道，墨軒為什麼會如此在意沈白來不來，畢竟四大國家的天驕多得很，在他二人想來，絕頂勢力的天驕未必就會弱於沈白。
但墨軒是天驕榜的制定者，他都如此在意了，兩人也就不多說。
他們只負責墨軒的安全就行。
不多時，三人一同消失在懸空京。
……
無邪山。
從表面看去，只是一座平平無奇的小山頭，就算是路過的行腳商人也不會多看一眼，更沒有才華橫溢的書生在此停留且賦詩一首。
但只要有懂行的江湖人就會知道，這裡是大南國最為熱鬧的地方之一。
每次的天驕榜修訂，這裡都是匯聚來自四大國家的各路天驕。
每一位天驕在未來都是足以呼風喚雨的人物，想要來此還需要至少排名兩百名方可。
此刻，無邪山的內部，正有一堆天驕聚在一起。
內部早已經挖了一處巨大無比的溶洞，足夠讓眾多天驕居住。
這裡的飲食起居皆有鎮魔司的人負責，倒也不用讓來此處的天驕操心。
聚在一起的天驕也分層次和等級。
世間勢力共分五級，下等、中等、上等、頂尖以及絕世。
來此處的勢力，最次的都是上等勢力。
因為所處的勢力等級不同，所以聚在一起的人也就不同。
頂尖以及絕世的勢力，大多都是京級城市才有，雖然看起來很少，但此時聚在一起也足夠的多。
此刻，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臉上蒙著面紗，正好奇的到處觀望著。
別人都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只有她一個人在這裡待著。
這時，有個手握摺扇的年輕公子路過，笑道：「秦姑娘，你還在等沈白過來嗎？」
秦霜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給人一種極為高冷的感覺。
但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這個姑娘在某些時候是個極為活潑的姑娘。
這一次的天驕榜重訂，秦霜也參與了進來。
她重修讀書人的道，如今已經憑藉過人的天資，達到了天靈境界，剛剛排在天驕榜第二百位的位置。
得知自己要來參加天驕榜重訂時，秦霜原本是不願意的，但後來又聽說沈白要來，她立刻就來了精神。
已經好久沒有見到沈白了，秦霜是十分想念的。
但等她來到這裡後，卻發現沈白還未到來，只能一個人在此處等待。
由於重修讀書人的關係，再加上秦霜本身的氣質極好，在這裡受到很多人關注，這個年輕公子就是如此。
面對秦霜的高冷，年輕公子並未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恰好這時路過一個腰佩長刀之人，見狀冷笑道：「一個排名兩百的女子，還如此高傲，也不知道有什麼資本高傲。」
大家都是修煉之人，哪怕是在這種環境下，依然有著不俗的耳力，自然也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有不少人都將視線投注過來，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秦霜的臉立刻就冷了下來。
她雖然性子跳脫，但不代表著沒有腦子。
這情況一看就知道是衝著她來的。
年輕公子收起摺扇，道：「陸中，你有些過了。」
配著長刀的陸中冷笑道：「過了？陳進，你這幾天熱臉貼冷屁股，倒是給你貼高興了，殊不知人家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你身上。」
陳進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陸中呵呵一笑，道：「秦姑娘要等那個沈白，但我可聽說了，沈白中途遇到了不少的危險，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一具全屍，都說他是什麼逆境伐上，但江湖上的吹捧，尤其是大周國的吹噓，幾分真假誰人不知？」
「吹過頭了反而不好。」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露出深思的表情。
有些天驕來自頂尖勢力，他們也都有自己的一份驕傲。
對於江湖上最近風頭無限的沈白，也都是不服氣的。
大周國的天驕，幾時能與其他國家相比？
不過是虛名而已。
秦霜本來還能抑制身上的怒氣，可此時此刻聽到有人說沈白，怒火一下子就冒了起來。
她握緊白皙的拳頭，身上浮現一個個文字，將周身環繞。
陳進見狀，趕緊勸道：「秦姑娘切莫衝動，你打不過他。」
陸中不屑的道：「天靈境界也確實足夠驕傲，但我是天靈巔峰，你又如何與我為敵？」
長刀出鞘，被陸中橫提在手中。
「在我眼裡，你是不是女人不重要，我只有對手，你確定要對我出手，我就在你身上留下幾道刀疤，好讓人嗤笑。」
重訂天驕榜時本就不會管戰鬥與爭執，只要不造成死亡就行。
陸中也是怒火衝天。
前幾日他見秦霜氣質出眾便想與其結交，若是有機會，何嘗不可以行一番巫山雲雨。
大家都是江湖兒女，及時行樂也不少。
可隨後，卻被秦霜漠然對待。
今日這番嘲諷，就是要讓她認清楚現在的處境，大周國的天驕來這裡，也得給我盤著。
陳進嘆了口氣，隨後默默地退到一旁。
他不願意參與，畢竟現在可沒到激發矛盾的時候。
至於秦霜……
他也只是想結交一番，現在情況不對，他也不想出手。
後退的時候，陳進不小心碰到了一個人。
轉頭看去，就見到一個面容普通的男子正站在身後。
令人奇怪的是，這男子身上有一股獨特的血腥味，尤其是男子身後還有個布包，布包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可以肯定的是，血腥味是從布包里冒出來的。
「這又是哪裡的天驕？」陳進心中疑惑。
兩百位天驕來自四個不同的國家，陳進不完全認識也是正常。
他不再多想，說了聲抱歉就準備離開。
誰知這人拉住了他，問道：「那使刀的陸中，是什麼門派的？」
陳進心中疑惑，但還是回答道：「是大越國黑刀門的，是一個頂尖勢力的天驕。」
面容普通的男子摸了摸下巴，哦了一聲。
陳進見對方態度平淡，準備站遠一點。
可隨後卻見到這男子朝著陸中與秦霜走去。
此刻，眾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二人身上，有幾個甚至露出一絲戲謔的表情。
他們認為秦霜不是敵手，而陸中是出了名的渾人。
說是要在秦霜身上留下點刀疤，那就真的是留下點刀疤。
他們都聽說秦霜與沈白關係不錯，也不知道沈白知曉之後，還有什麼樣的熱鬧去看。
墨軒站在不遠處，目睹著這一幕，臉色平淡。
旁邊的兩個鎮魔司護衛對視一眼。
帶著彈弓的問道：「先生不去管管？」
往常這時候，墨軒也是不管的，但墨軒也不會看。
此時，墨軒又是觀看，又是不管的，讓他們有些疑惑。
墨軒緩緩道：「有人管了。」
握著鐵鞭的鎮魔司成員奇怪的道：「何人？」
墨軒指了指一個方向，道：「沈白。」
沈白？
二人到處亂看，可卻沒有發現沈白的影子。
墨軒雙手背在身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來之前，在外面登了記，但又換了模樣，真是足夠謹慎，我對他越來越好奇了。」
兩人對視一眼，很快就發現了異常，露出和墨軒一樣的好奇表情。
此刻，面容平平的男子已經走入秦霜與陸中的戰場。
不少人目睹了這一幕，全都露出奇怪之色，心中暗暗盤算起來。
他們都不知道這是何意，這個男子又是什麼身份。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很重，都是來自於手中的布包。
只見男人將布包扔在地上，淡淡的說了一句：「帶著這些東西，還真的幫我免去了不少小鬼的糾纏，你們的作用到此為止了。」
布包落在地上，轟然散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五顆頭顱掉落在地上，每顆頭顱的眼睛睜得圓圓的，顯然在死前遭受到了極大的恐懼。
頭顱上面還散發著一絲殘餘的力量，光是這絲力量散發出來，就讓在場的眾人全都目瞪口呆。
陸中本來正在和秦霜對峙，他已經想好了，怎麼讓秦霜下不來台。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面前這個男人的出現，讓陸中面露驚悚之色。
「你是何人？為何要參與這事情？」陸中覺得有些疑惑。
他並未見過這個男人，也從未和這個男人有過交流，可是為何要在此時站到戰場中來阻止？
面目平凡的男子拍了拍手，隨後走到陸中面前，突然伸出左手，按住了陸中的肩膀。
陸中本來就在警惕之中，正準備反擊時，可發現對方速度極快，自己的刀還沒有斬出，就被按住了肩膀。
此刻，他心中驚悚之下，長刀對著面前這人便直劈而去。
一股黑色的氣流在長刀之上盤旋，凝聚成煙霧，仿佛可以吞噬他人心智一般。
可就在這個時候，男子的另外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剛好攔住了長刀的攻擊。
「不錯，可以迷惑別人心智的刀法倒是少見，但不夠啊。」
陸中瞪大了眼睛。
他這一刀雖說是在危機時刻突然使出，但足夠快足夠強，可是對方卻輕而易舉的攔了下來。
他感覺到手上傳來一陣巨大的力量，好像再也斬不出這一刀。
「你究竟是誰？你想要幹什麼？你難道想要與黑刀門為敵嗎？」
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抬出黑刀門三個字。
他現在也摸不著頭腦，但很明顯，面前這個男人是衝著他而來的。
「你是為了那個女人，讓給你就是了，況且你也不一定能得到這個女人。」
陸中想到這裡，又補充了一句。
可緊接著，回答他的是一隻裹挾著佛光的拳頭。
佛光熾烈，聖潔得如同天上的太陽。
這一拳連著陸中的長刀，一同轟擊在他胸口。
長刀斷裂，胸口凹陷，陸中倒飛而出，撞斷了幾塊石柱，直到落在溶洞的邊緣，才以背部抵住溶洞，堪堪停下。
「噗。」
一口鮮血從陸中的嘴裡吐出，他滿臉震驚的看著前方，不敢置信。
自己竟然一招就敗了。
眾人的視線也都停留在面前這個男子身上。
他們感覺到，一股莫名的驚悚感從心底產生。
陸中雖然是頂尖勢力的天驕，可一身的實力早已經達到了天靈境界的巔峰，更是半隻腳都快要跨入絕峰境界了。
可是就是這樣一身實力，在面對這個男人時，卻連一拳都扛不住。
男人緩緩踏步，每踏一步，身形和樣貌就出現了一陣陣變化。
當他來到陸中面前後，已經變成一個面容俊朗身材高大的男子。
此刻，男子的面容映在眾人心頭，有不少人已經清楚了對方的身份。
沈白。
這兩個字在眾人心頭徘徊，他們萬萬沒想到，沈白已經來到了無邪山，並且還改變了容貌。
不少人心頭思索，在想著沈白剛才揮出的一拳，暗暗謀算著自己能否扛得下來。
秦霜眼中露出驚喜之色。
她在沈白出現時，便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就覺得有些熟悉。
現在當沈白露出真實模樣之後，眼中的驚喜就沒有減弱過。
她就知道沈白無事，但沒想到，沈白竟然早已經到來了。
沈白走到陸中面前，看著完全無法動彈的陸中，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像是提著一條死狗一般扔到空地上。
陸中本就在沈白一拳之下失去了反抗能力，落在地上之後滾動了幾圈，呼吸變得極為急促。
口中的鮮血不斷溢出，眼底的驚悚之色不減反增，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你剛才說的，我都聽在耳朵里，很可惜，沒有讓你實現你的願望。」
沈白拿起旁邊的長刀抵在陸中的臉上。
陸中此刻的顫抖驟然停住，只感覺臉部一片冰涼，大聲說道：「沈白，你敢動手，我們身後的黑刀門可是不會放過你的。」
「黑刀門，大越國的勢力。」
沈白微微一笑：「我和大越國的關係好像也不是很好，所以他放不放過我，與我好像沒有關係。」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初國師的那一支金箭。
大越國想要除掉他，他又怎會舔著臉反倒對大越國好呢？
陸中的話語驟然停住，他聽出了沈白的意思，就是說今天誰都別想好過。
準確的說，只有他不好過。
他現在極度後悔，但後悔已經晚了。
一陣陣疼痛從全身上下各處傳來。
沈白以刀使劍，在陸中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你剛才不是說，要在秦霜身上留下刀疤嗎？現在我還你一萬道。」
聲音之中，平靜無比，就好像在闡述一件毫無關係的小事。
沈白的手化作殘影，陸中身上的刀疤越來越多。
他很想暈過去，可是身為天靈境界巔峰之人，他現在就算想要暈倒，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每次暈倒便被劇痛折磨到甦醒，甦醒之後又是無盡的劇痛。
此刻的陸中只想快點死去。
直到記憶變得模糊之後，陸中頭一歪，徹底昏死在溶洞之中。
沈白將手中長刀扔在地上，看著已經渾身血淋淋的陸中，抬起一腳，踢在陸中的臉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傳來，陸中悠然轉醒。
「不要，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求求你了，千萬不要再折磨我了！」
這一刻，陸中全身上下再也沒有絲毫的脾氣。
他的氣息極為不穩定，好像處在瘋狂的邊緣。
周圍的人全都沉默，他們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
但沈白剛才的瘋狂，讓他們心頭泛起別樣的情緒。
若是他們是陸中，能夠在這時候反抗嗎？
除了幾個絕世勢力的天驕之外，其餘的人心中都沒有個明確的答案。
沈白的實力，沈白的拳頭，還有那面對敵人時的冷酷，給他們上了一堂課。
尤其是地上的五顆頭顱，讓他們覺得遍體生寒。
沈白看到陸中此刻的模樣，搖頭道：「心志已喪，這輩子都再無寸進，真是個無用的廢物。」
他抬起一腳，踹在陸中的胸口。
陸中擦著地面不斷滑動，直到撞到溶洞的石壁後才停下。
周圍的人都將視線投注過去，那目光之中的情緒，讓陸中羞愧難當。
他再也克制不住，啊的叫了一聲，頭一歪，便徹底陷入昏迷。
沈白拍了拍手，這才看向不遠處的秦霜，笑著走了過去。
秦霜一改在溶洞中那股冰冷的表現，活潑的撲到沈白懷中，抱住沈白的腰：「我還以為你在途中出事了，不會來參加這天驕榜的重訂。」
其實秦霜在這裡待著，心頭也是惴惴不安的。
因為她聽說了沈白中途出現了幾次危險，所以擔心沈白來不了。
但現在沈白出現了，秦霜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沈白笑道：「中途確實出現了一些事情，但都已經順利解決了，對了，你來了這麼久，有沒有什麼收穫？」
他是沒想到秦霜會來的，但現在來都來了，自然要敘舊一番。
況且他與秦霜確實已經許久都沒見面了。
自打上次離開玄京城後，秦霜便一直在書院之中學習，而沈白則是在凌雲道忙碌著，遇到了不少的事情。
秦霜搖了搖頭，道：「天驕榜還未開始，大概在明天左右，所以今天也都平安無事，除了剛才發生的事情之外，倒也沒什麼值得關注的東西。」
沈白又掃了一眼昏迷過去的陸中，隨後將視線停留到其他天驕身上。
當沈白的視線掃過之後，有部分天驕將視線別到一處，還有一部分則是和沈白對視著，好像一點也沒有懼怕似的。
「有意思。」
沈白沒再多說，帶著秦霜，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事情已經了結，他自然不會在此處多停留，耐心等待天驕榜重訂便是。
眾人看著沈白的背影，有幾個想要一拼高下的，思忖了片刻，覺得此時的場合也不太適合站出來。
於是便收了心思。
有幾個鎮魔司的成員上前，將沈白丟下的五顆頭顱收起，還有幾個則是將已經陷入昏迷的陸中抬走。
至於怎麼救治，那是鎮魔司的事情。
這裡可以發生爭鬥，只要沒有鬧出人命即可。
雖然陸中現在的樣子大概已經廢了，但真沒有鬧出人命。
沈白把這個規則卡的很好。
離開了這處空地後，沈白便打算找個地方好好和秦霜聊聊。
誰知就在這時，他見到一個腰間別著彈弓的鎮魔司成員走了上來。
沈白眯起眼睛，道：「絕峰境界的實力，不錯。」
他能感覺到此人身上的強大氣勢，大概就在絕峰境界左右。
掛著彈弓的鎮魔司成員走近後，拱手道：「我叫雷龍，是懸空京的鎮魔司甲首，見過沈大人。」
大家都是同樣類別的職務，這一聲沈大人倒也沒有不合適的地方。
沈白同樣拱手道：「見過雷大人，不知雷大人有何要事？」
在座的天驕裡面，能夠被鎮魔司稱之為大人的，也就只有沈白一個人。
畢竟沈白的地位和戰績擺在這裡，再加上剛才沈白大顯威風之後，雷龍對於沈白的感覺又不同了。
他覺得此人確實名副其實，是一個真正的漢子。
尤其是在自己人受到委屈時，敢真正的出手。
光是這一點，雷龍就極為佩服。
「墨軒先生在前方等待沈大人，說是有要事和沈大人相商，請沈大人與我一同移步，前往墨軒先生之所在。」
沈白思忖片刻，點頭道：「我與秦霜一同過去，可以嗎？」
他也聽聞過墨軒此人的名字，天驕榜就是其擬定的，而其讀書人的身份，又給這天驕榜加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據說墨軒實力極強，但無人能夠摸清楚他究竟是何等層次。
光是這一點，便讓很多人都想要探尋一二。
雷龍點頭道：「墨軒先生沒有拒絕，自然是可以的。」
隨後，沈白便在雷龍的帶領之下，朝著一個地方走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