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獸村詭物

  第232章 獸村詭物

  幽深的峽谷內一片寂靜,唯有魂猿的怒吼聲迴蕩不停。

  無形的聲浪擴展開後,首當其衝的攻擊對象就是沈白。

  在沈白心頭響起紅妝的聲音。

  「主人小心,這是神魂攻擊!」

  周圍的景色被吼聲覆蓋,死物如常,而活物卻迅速凋謝枯萎。

  沒有外傷,但世間萬物皆有神魂,神魂被摧殘後,外在的一切跟著一起崩碎。

  

  可聲浪落入沈白身上時,沈白身上的白光如同玉一般溫潤,將一切聲浪全數阻擋。

  魂猿的吼聲戛然而止,滿是白毛的臉上露出一絲人性化的呆滯。

  為何無事?

  它雖是畜生,但靈智頗高,這一手神魂攻擊堪稱奇招,對上天靈境界之人都能出奇效。

  可如今對上沈白卻毫無作用,面前這個男人似乎擁有著超乎尋常的手段。

  回應它的是一道清鳴之聲。

  沈白拔出寒月,上前一步,血紅色的劍氣在寒月上綻放,對著魂猿的脖子便直刺而去。

  「畜生終究是畜生,現在可不是發愣的時候。」

  血紅色的劍氣轉瞬即至。

  魂猿只覺得渾身白毛豎了起來,冰冷從頭到腳,讓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劍,魂猿發現自己一步也挪不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迅速閃過,與血紅色劍氣對撞在一起。

  血紅色劍氣消失無蹤,而出現的身影后退數百步,堪堪止住身形。

  沈白眯起眼睛,打量著來者,道:「大王八?」

  不遠處,一人高的烏龜四肢趴地,後殼上有一道白色的印子,是神魂俱滅劍留下的。

  烏龜雙目血紅,死死的盯著沈白。

  又是幾道身影閃過,一男一女出現在沈白面前。

  男人穿著一身翠綠色的長袍,女人則是一身素白衣裙。

  兩人出現後,都用平靜的眼神看著沈白。

  「將他趕走後告知族長,如今的空間之力似乎變弱了,短時間內已經進來了兩個人。」男人自顧自的說道。

  女人掃了沈白一眼,搖頭道:「殺了吧,村子裡的事情不能讓外人知曉,殺了以絕後患。」

  男人思忖片刻,道:「做乾淨點,以防……」

  話還沒說完,男人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道風聲。


  回過頭去時,就見到沈白化為一道殘影,正在迅速逼近。

  一道聲音在他耳邊迴響。

  「打架的時候還說話,嫌命長。」

  對方兩句話就定別人生死,在沈白眼中代表著可殺。

  男人感受到沈白身上滔天的殺意,渾身上下一片冰冷。

  他趕緊伸手一引,旁邊的烏龜化為殘影,擋在沈白身前。

  另一邊,魂猿反應過來,在女人的驅使下放棄神魂攻擊,舉著巨爪就朝著沈白的腦袋按了下來。

  「綠王八的防禦可以,但只有一個,很可惜。」

  沈白左手泛起金色佛光,一拳轟在烏龜的後殼上。

  烏龜的後殼出現一道拳印,在巨大力道的作用下倒飛而出。

  魂猿的爪子落在沈白的頭頂,可沈白身上的白光堅實無比。

  「咔!」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魂猿的手臂被反震之力震得筋斷骨裂。

  沈白抖動寒月,血紅色劍氣刺穿了男人的胸膛。

  他今日而來,對方若是以禮相待,他自然好生說話。

  但這對男女兩三句話就定下他的生死,他很不喜。

  不喜,就殺人。

  男人低頭看著胸膛處的血紅色劍氣,滿臉都是不敢置信之色,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沈白。

  「這裡是獸村,你怎敢的?」

  沈白從男人的胸口抽出寒月,順勢在男人衣服上抹去血跡。

  「死在我手裡的人很多,你是第一個問敢不敢的。」

  男人倒在地上,血紅色劍氣肆虐之下,化為了一地飛灰。

  女人見狀,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她從未見過有如此恐怖之人。

  魂猿擅長神魂攻擊,但對上這個恐怖的男人卻沒有效果。

  八角龜的防禦看著絕頂,但在這男人的手中卻輕而易舉就能擊飛。

  打不了。

  再留下來,會變成屍體。

  可還未等她跑出兩步,身後的聲音讓她渾身顫抖,雙腿發軟。

  「你不是說要滅口嗎,我來滅口了。」

  寒月從女人的脖子處掠過,一顆美麗的頭顱掉落在地,無頭的屍體在地上抽搐著,沒幾下就變為了一具屍體。

  烏龜和魂猿雖是畜生,但見此情況也心驚肉跳,在本能的驅使下想要逃跑。


  「走可以,命留下。」

  血紅色劍氣激射而出,將正在逃跑的魂猿穿透。

  魂猿哀嚎一聲,噗通倒在地上,身上的白毛迅速變得焦黑,幾個呼吸間成了一具猿屍。

  八角龜的速度不慢,已經跑出幾十丈的距離。

  可一道殘影閃過,沈白已經出現在八角龜前方,一手按在了八角龜的龜殼上。

  「防禦不錯,但只是個殼子而已。」

  沈白另一隻手抬起,身後騰起佛陀法相,一拳轟在八角龜的龜殼之上。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八角龜的龜殼出現凹陷。

  沈白面無表情,一拳接著一拳。

  八角龜四肢不斷划動,發出一陣陣的哀鳴。

  可沈白卻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繼續舉拳轟擊。

  第三拳落下,熾烈的佛光貫穿八角龜的龜殼。

  八角龜的哀嚎聲戛然而止,龜殼與肉身四分五裂,死狀極慘。

  沈白收回手,掃過周圍。

  周圍一片狼藉,全是戰鬥之後留下的恐怖痕跡。

  他沒有離開,而是將視線轉向峽谷的一側陰影,道:「再不出現,我將你當做同黨,一同殺了。」

  此話一出,陰影處走出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穿著一身很扎眼的粉色長袍,長得略帶陰柔之氣,如果不是脖子上的喉結,給他換上一身衣服後說是女人也不為過。

  當男人走出來後,沒有絲毫的猶豫,舉起了雙手。

  「我沒有惡意,我是來拜訪獸村的,恰好遇到閣下大發神威,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閣下的風姿。」

  冷汗布滿了男人的額頭,舉起的手甚至在微微顫抖著。

  恐怖,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目睹了沈白的一切,尤其是當沈白乾淨利落的解決二人之時,他只覺得渾身發寒。

  活了這麼久,從未見過有人在殺人時面無表情的,甚至看不到一絲情緒,仿佛那兩人只是兩隻豬。

  僅是一瞬,男人心中就得出了結論,面前這個恐怖之人決不能惹。

  沈白提著寒月,緩緩走近。

  「你說拜訪,你也是避難地的人,但不是獸村的人?」

  剛才男人說的話,沈白聽出了端倪。

  對方清晰說出獸村二字,證明知道情況,而這獸村之人是不喜見到外人的。


  再加上拜訪之說,沈白猜測男人應該是避難地的人,但不一定是這個避難地。

  男人看著沈白逐漸靠近,忍不住後退一步,道:「我是花村之人,兄弟,不要再靠近了,我沒有得罪你。」

  他感覺沈白越是靠近,那股恐怖的殺氣就越發明顯。

  他怕啊!

  這種生死關頭,說不怕是假的。

  可再怕也得活命。

  沈白停下腳步,道:「花村,說說看,你來此的目的,還有,你叫什麼。」

  男人長出了一口氣,道:「我叫郭啟,來獸村是跑商的。」

  說到此處,郭啟抬起左手,對著沈白搖了搖。

  左手之上,有一個青銅戒指。

  郭啟抹過戒指,隨後從戒指中掉落出一個青銅箱子。

  「花村擅長種植之道,以植物為主,獸村則是精通御獸之道,馴養獸類為主,我過來是交易的。」

  沈白眯起眼睛,道:「植物師和御獸師?」

  這兩個行當沈白聽過,但在現在的世界已經極其稀少,沒想到竟然會在避難地有這麼多。

  無論是御獸師還是植物師,這兩個行當所養出來的東西都有奇特的效果。

  比如剛才沈白斬殺的魂猿和烏龜,一個精通神魂攻擊,另一個防禦極為厲害。

  郭啟點頭道:「兄弟你知道這兩個行當,真是太好了,我沒有惡意的,獸村的人分為兩類,有一類遇到外人會盡數斬殺,而另一類則是只把他們送出去,我們花村不同,花村從未害過外面的人。」

  他察覺出沈白還未放下警惕,要先表明自己沒有惡意。

  沈白施展無極卦術,仔細檢驗了一番郭啟所說真假。

  無極卦術一片金色,代表郭啟說的沒有假話。

  沈白略微思索,將寒月收回劍鞘,道:「我和你一同去獸村看看。」

  郭啟見到沈白收回長劍,剛覺得生命危險沒了,又聽到沈白這句話之後,不由得一愣。

  「兄弟,你殺了獸村的人,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還是趕緊出去吧,出去了才會安全,避難地的人不會追來的。」

  開什麼玩笑,這種恐怖的人還帶著一起進村子,這是嫌自己命長了。

  趕緊忽悠出去,以免再生事端。

  沈白搖頭道:「有人看見我殺了獸村的人嗎?」

  郭啟很想說他看見了,但他知道說出來他就沒了。


  「可是兄弟,你是外來之人,他們一旦查到有人死了,第一個就會懷疑你的。」

  沈白笑道:「誰說我是外來之人?」

  郭啟滿臉疑惑。

  沈白指著郭啟,道:「我和你一同過來跑商,路上遇到歹人行兇,歹人殺了人之後就跑了,實力高深,我們也不敢追出去。」

  郭啟:「……」

  好傢夥,這是什麼腦子。

  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把後續的事情安排了個妥妥噹噹。

  關鍵是……他不敢拒絕。

  這位爺看起來很溫和,但剛才殺人的時候如同煞神。

  拒絕?

  命長的可以拒絕,郭啟不覺得自己命長。

  郭啟臉色僵硬的道:「既然如此,兄弟便與我一同去領略獸村的風土人情吧。」

  沈白點了點頭,道:「那就走吧。」

  這裡有大機緣,而且很可能有詭物存在,沈白當然要去。

  而且避難地是萬城時代延續下來的,沈白也很好奇裡面的秘密。

  兩個原因,一個都不能讓沈白離開。

  郭啟手中的戒指閃動一陣空間之力,隨後將青銅箱子收入戒指之中。

  他也沒有繼續多說,隨後便帶著沈白,朝著峽谷深處走去。

  不多時,二人消失在峽谷之中。

  ……

  越過峽谷,沈白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當沈白來到盡頭後,前方的景色躍入眼帘。

  村子的範圍極廣,坐落在山清水秀之間,說是一個縣城都不為過。

  炊煙裊裊間,時不時還有行人牽著各種獸類到處走動。

  「你們倒也是會做事,還專門在每個避難地都開啟了通道,互通有無。」沈白說道。

  來的時候,他問了許多,也問了郭啟是怎麼到達獸村的。

  隨後沈白得知,每隔一段時間,各個避難地都會由精通空間的族長打開通道,彼此互通有無。

  郭啟點頭道:「封閉會讓避難地隕落,只有開放才會讓避難地一直存續下去。」

  話音落下,異常出現。

  只見一道尖銳的哨聲響起。

  隨後,前方的村子門口走出一道道人影。

  「魂猿與八角龜死了,今日駐守的村民也死了,快去看看!」


  一個中年男人領頭,帶著上百個人朝著峽谷的位置趕去。

  每個人都牽著一頭野獸,身上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還未等走出兩步,中年男人突然停下腳步,緊接著將視線投射到沈白身上,揮了揮手。

  隨後,眾人將沈白和郭啟包圍。

  郭啟見到這副陣仗,臉上露出一絲緊張之色。

  如果是平時他倒是覺得沒什麼,畢竟和他無關。

  但現在的情況不同,現在真正的殺人兇手在自己身旁。

  這位爺是真敢殺。

  別惹到這位爺不高興了,直接大開殺戒,殺得興起之後,連帶著他一起殺了,那就真的虧大了。

  中年男人皺眉道:「你是花村的人,今年的花村怎麼來了兩個,這個人為何不穿花村的衣服。」

  郭啟見沈白一句話都沒說,知道這時候是他表演的時候了。

  他早已經想好了說辭,上前兩步,拱手道:「這位是白參兄弟,算是咱們跑商的新人,我負責帶他一下。」

  中年男人皺眉道:「既然是跑商之人,你們必然經過峽谷,來之前有沒有碰到外來之人。」

  郭啟點頭道:「遇到了,那人來自外界,斬殺了兩位守在峽谷的人,實力極為高強,我們不敢露面,生怕那人將我們一同砍殺。」

  中年男人細細琢磨沈白所說之話,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你們先進獸村,其餘人跟我走,追查此人蹤跡。」

  剛才郭啟所說的話沒有絲毫的漏洞,再加上獸村與花村之間通商良久,中年男人也沒有懷疑。

  郭啟趕緊點頭,帶著沈白進了獸村。

  至於中年男人則是帶著其他人去往峽谷,調查沈白所殺的那兩個人去了。

  ……

  進了村子,沈白到處觀察之下,發現這村子竟然頗為熱鬧。

  街道上,路人絡繹不絕,攤位各處拜訪。

  沈白眯起眼睛,道:「當真是世外桃源。」

  光從外表上看,看起來倒是一個繁華的村子。

  避難地之間互通有無,倒是讓各個避難地都發展了下來。

  自從進了村子之後,郭啟就一直不停的瞥向沈白,一副想要開口又不好開口的樣子。

  沈白挑眉道:「有話就直說。」

  郭啟小心翼翼的道:「兄弟,我已經帶你進來了,你看能不能……」

  沈白笑道:「你不是要互通有無嗎,我跟你到處看看。」


  既然來了,沈白當然是打算先了解下情況。

  而現在這情況,通過郭啟是最方便的。

  他既是花村之人,又是經常與獸村跑商的人,通過郭啟必然能了解到更多。

  郭啟聞言,手指微微顫抖一下,苦笑道:「行吧。」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也不敢多說。

  再說下去,沈白的劍就不認人了。

  隨後,郭啟帶著沈白,找到了一處商會。

  獸村自然是有商會的,不然也不會與花村互通有無。

  當郭啟帶著沈白踏入其中後,沈白卻是眼睛一亮。

  原因無他,這間商會的商鋪裡面,竟然擺放著三件詭物。

  一把刀,一根拂塵以及一塊玉佩。

  三件詭物被放在最為明顯的位置,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沈白摸了摸下巴,心說一句紅妝說的果然沒錯。

  光是一間商鋪就有三件詭物,更何況整個獸村。

  他覺得自己這波要發。

  但沈白也沒有做出其他動作。

  原因無他,現在郭啟正在與對方商鋪的老闆交涉。

  老闆已經中年,身材有些發福,眼睛很小,但透著一股精明的味道。

  「這個,還有這個,我們都要。」郭啟指著商鋪中擺放著的極幾塊木牌,道。

  老闆點了點頭,說道:「價格已經明碼標價,拿出你的東西吧。」

  郭啟聞言,用中指在戒指中一划。

  下一刻,從戒指中掉落出青銅箱子。

  當青銅箱子被郭啟打開後,沈白也在旁邊瞧了一眼。

  隨後,沈白看到了裡面的東西。

  戒指是空間之物,青銅箱子同樣是空間之物。

  避難地就是擅長空間之力的人做出來的,所以擁有空間之物很正常。

  箱子裡面全是花草,裡面的花草帶著炁,流動間散發著一絲絲的氣息,光是看上一眼就知道不是凡物。

  獸村靠著花村的植物養野獸,而獸村的野獸修煉之人食用也有好處。

  至於木牌子,則是各個避難地交易時的方式。

  買賣自然是大量的,不可能一次性提完,在郭啟離開時,會在峽谷之外交接,憑藉木牌子來當交易物。

  木牌子有獸村的氣息,尋常人也無法仿造。


  不多時,交易很快就進行起來。

  沈白的目光一直在那三件詭物上停留。

  摸不摸,是個問題。

  摸了,詭物肯定是要變成凡物的。

  一旦詭物變成了凡物,老闆肯定也會感知到,到時候又會引起混亂。

  沈白倒是不怕引起混亂,只是現在情況尚未摸清楚,不宜引發混亂。

  這麼想著時,交易已經快要結束。

  老闆見到沈白一直將視線停留在詭物上,問道:「這位兄弟似乎對詭物很感興趣?」

  沈白聞言,點頭道:「不錯,不知道這詭物怎麼賣?」

  既然都問出來了,沈白順口一答。

  老闆伸出三根手指,道:「三箱御靈草。」

  沈白道:「買了。」

  旁邊,郭啟臉色一僵。

  老闆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沈白的視線轉向郭啟,道:「付錢吧,郭兄弟。」

  當此話說出後,郭啟雖然面色僵硬,但還是肉疼的拿出了三箱御靈草放在桌上。

  不消片刻,沈白拿著三件詭物,心滿意足的和郭啟離開了商鋪。

  唯獨郭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

  三箱御靈草很珍貴,能買不少的物資回去,但他也不得不這麼做。

  畢竟自己的小命等於是落在了沈白手中,不聽話說不定頭顱都不保了。

  沈白拍了拍郭啟的肩膀,道:「你不要覺得虧,你也不會虧,畢竟萬一獸村發生了什麼事,我盡力保你一命。」

  郭啟臉色變得更加僵硬了。

  他覺得這位爺真的很強勢。

  獸村能出啥大事?

  現在最大的事就是這位爺,畢竟峽谷裡面還有兩條命案。

  「現在走哪去?」沈白問道。

  郭啟想了想,說道:「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事情都發展到這個程度了,他覺得再去煩憂也沒有什麼大的意義,還不如先把肚子填飽。

  隨後,沈白便與郭啟二人去往了最近的一處攤位上,點上了兩份吃食。

  桌上擺了兩碗面,上面有著獸村專門飼養的野獸以及花村培育出來的蔬菜。

  蔬菜也算植物,所以花村自然也都培育得有。

  沈白吃了兩口之後,放下手中的筷子,感慨道:「避難地過的日子還真是瀟灑。」


  這碗面無論是肉還是菜,都富含有豐富的炁。

  食用之下,對於修煉之人來講也有好處。

  好處雖然不多,但總比那些普通的吃食要好上很多,至少沈白在大周國沒有見到,有修煉之人把這些東西當做一日三餐來吃。

  郭啟見狀,說道:「兄弟有所不知,正因為避難地的人口不多,所以反倒是走了一些精英化的路線,吃穿用度都用的極好,再加上各個避難地互通有無之下,這裡的日子反倒比外面要瀟灑很多。」

  沈白點了點頭,道:「你們當初從萬城時代逃離,獨自建立避難地,如今生活了這無數個歲月,感覺如何?」

  郭啟想了想,道:「其實感覺也就那麼回事,至少沒有性命之憂吧,雖然封閉了一些,無聊了一些,沒有性命的擔憂,倒也能夠繼續活下去。」

  沈白幾口將面吃完,問道:「你剛才說獸村總共分為兩派,現在是否和我細說一下,我覺得不光是對外來人的意見分為兩派,或許還有其他的方面吧。」

  郭啟喝了一口湯,道:「確實如同兄弟所說,獸村總共分為兩派,但不只是對外界之人如此,對於其他方面同樣如此。」

  「其中一派屬於保守派,他們認為獸村就應該處於封閉之中,不僅不贊成外界之人進入,就算是進入之後,也會被他們斬殺,甚至於對於我們這些跑商之人,他們同樣不太喜歡。」

  「之前我們在峽谷遇到的那一堆人,便是保守派之人,要不是跑商是眾多避難地都獨有的,而且是大家都贊成的,可能他們見著我之後,甚至還會唾棄幾句。」

  沈白聞言,摸了摸下巴,道:「既然有保守派,必然有激進派。」

  郭啟點了點頭,道:「另一派就是激進派,如果有外界之人進入,他們會將其驅逐,但不會將他們斬殺,甚至於他們還想要去接觸外界,想要探尋外界如今的情況如何。」

  沈白思索道:「那麼你們避難地的人,探尋過外界嗎?」

  這是他最想問的一個問題。

  其他的都已經知曉,唯獨這個問題,沈白一直覺得有些疑惑。

  既然有人會誤闖入避難地,那麼避難地的人就真的沒有對外界進行過探索嗎?

  當沈白問出這句話之後,郭啟很快就給了答覆。

  「沈兄弟,實不相瞞,花村曾經派人走出過避難地,但沒過多久便渾身重傷的從外面回來了。」

  「為何會重傷?」沈白皺起眉頭,覺得有些疑惑。

  郭啟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拍了拍腦袋,說道:「原因很簡單,他們身上都有萬城時代留下的氣息,而且還都是老東西了,出去之後不知怎麼的,竟然被幕後之人所發現,隨後差點就死在了外面。」


  「你說的幕後之人,是說的亂組織,對吧?」沈白眼睛微微一凝,道。

  郭啟有些驚訝,他也沒想到沈白竟然會知道亂組織。

  不過沈白如今的實力,郭啟是看在眼中的,他覺得沈白知曉也很正常,所以很快便將驚訝之色逐漸恢復。

  「沒錯,正因為如此,所有避難地的成員們雖然心生嚮往,但很少有人踏足出去。」

  「當初萬城時代,亂組織對我們造成的恐懼實在是太大了。」

  那種盛世之下,萬城時代依然消失的無影無蹤,說一句造成的陰影大,其實一點也不誇張。

  沈白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之中。

  他來此處,除了要探尋到避難地的有關信息之外,還有獲取詭物。

  剛來就獲得了三件詭物,但他並未著急去將其鑑定,畢竟現在還有更多東西等著他探索。

  而剛才和郭啟聊的這幾句中,沈白也對避難地的大致情況都有所了解。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就是恐懼於亂組織,所以便一直龜縮在此處。

  這是一種逃避方法,但也是最為有效保全性命之法。

  不過,對於如今獸村這種分為兩派的情況,沈白覺得後續麻煩很大。

  如果當一個避難地沒有辦法保持統一和諧之時,矛盾會在潛移默化之中逐漸堆積,直到堆積到了一個無法挽回的境地之後,就會徹底的爆發。

  沈白將腦海之中的思緒甩開,問道:「現在又有什麼打算?」

  郭啟說道:「我打算繼續去跑幾個商會,然後在晚上時分找個地方住下。」

  他沒有再問沈白要不要跟上去,他知道沈白一定會跟著的。

  畢竟在換位思考之後,如果換成是他想要在獸村隱藏身份,也會跟著一起。

  畢竟沈白對他也不是很放心。

  沈白思索片刻後,點頭道:「我便與你一同前往。」

  跟著郭啟,他打算再探訪幾個商會,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詭物。

  兩人將碗中的湯喝完之後,郭啟付了錢,便打算繼續前往另外一處商會。

  周圍的街道十分熱鬧,有人看到郭啟一身粉紅色的衣服,就知道郭啟是花村過來跑商的人,於是便走上前來,拿著手中的物品,在郭啟面前表示想要交易。

  但郭啟卻揮了揮手,對這些東西一點也不感興趣。

  他們跑商這種事,說白了,其實就是跑的商會。

  當然,在最後幾天郭啟也會在各個街道上面逛上一逛,看能不能夠找到什麼珍貴的東西,甚至想看看能不能夠撿到漏。


  不過現在可不是逛街的時候。

  不遠處,此刻正有另外一個商會的大門打開著。

  郭啟一邊走,一邊說道:「沈兄弟,這個商會應該是獸村最大的商會,交易的東西很多,你可能要在裡面多等我幾分。」

  沈白點頭道:「沒事,你隨便交易就行。」

  兩人沒有再說,隨後便踏入了商會之中。

  果然和郭啟說的一樣,沈白打量一圈之後,發現這商會無論是外界的裝潢還是裡面的裝飾,都比上一個商會要豪華太多了。

  但令沈白遺憾的是,這裡竟然沒有擺放著詭物。

  他猜測或許詭物被放在隱秘的地方,並未像上個商會那樣拿出來展示,畢竟每個商會都有獨立的規矩。

  商會的老闆此時正在清點帳目,見到郭啟和沈白兩人進來後,也認出了郭啟的身份,便指著旁邊的木牌子,將之前的規矩說了一遍。

  郭啟過去挑選木牌子,沈白則是思索著,準備上去問一問老闆,有沒有詭物售賣。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常突然出現。

  沈白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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