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救世會來人

  第217章 救世會來人

  醉道人走了,只留下一句話,便匆匆離開,沒有絲毫的囉嗦。

  沈白不知道醉道人究竟作何想法,但醉道人說要給他三顆頭顱,沈白細數了一下,大概就是指的那三個妖邪勢力。

  「這醉道人倒也是走的耿直,我都還沒說一定可以幫他,他便先去斬那三個妖邪之人,萬一到時候幫不到,豈不是自砸了跟腳?」

  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想道。

  這個想法出現後,不過一瞬,他便揮之腦後,隨後便從旁邊拿出紙筆。

  紅妝化為一道光芒,落在沈白旁邊,給沈白細心的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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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沈白便就著紅妝研的黑墨,在紙上將醉道人的情況全部寫明,裝在信封之中。

  「丁泉。」沈白以炁凝聲,輕輕的說了一句。

  正在五層小樓附近的丁泉一直在待命,聽到沈白叫他,便迅速來到了五樓的位置。

  「沈大人找卑職有何事?」

  沈白將信封遞給丁泉,說道:「你將此信交由上級監天司,他們應該自有安排。」

  丁泉看著手中的信,心知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別問,於是沒敢多問,便悄然離開了房間。

  等到丁泉離開之後,沈白看著窗外的景色,靠在椅子上,凝眉思索著有關於醉道人之事。

  「萬城時代的老東西接二連三的出現,看來這世間很可能將有大難。」沈白說道。

  紅妝坐在沈白身旁,將雙手放在大腿的位置交錯著。

  聽到沈白說話後,紅妝輕聲細語的道。

  「主人,幕後推手要的便是這世間混亂,當初最為強大的王朝,堪稱神朝,都因幕後之人而支離破碎,萬城時代堪稱神朝之後的一個盛世時代,本應角逐出超越最鼎盛神朝者,可也因幕後之人而煙消雲散。」

  「他不會讓這世間之人好過的。」

  沈白點了點頭,道:「也不知道所謂的實驗又是何物,萬城時代難不成就是幕後之人的一個實驗品,那這世間似乎還有更為玄妙的東西。」

  紅妝輕輕搖頭道:「妾身也不知,但隨著主人實力越發強大,能接觸到的秘密也就越多,將來當主人登臨頂峰時,或許會知道一切。」

  「也許吧。」

  沈白伸了個懶腰,並不在意這些秘密,說道:「今日無事,便出去閒逛幾分,回來之後再忙吧。」

  鬆弛有道,沈白最近這段時間,在肝無極卦術的熟練度,一直將神經緊繃著。


  恰好醉道人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那便順手出去吃點東西再說。

  琥珀從沈白體內鑽出,挽住沈白的胳膊,吵吵嚷嚷的道:「吃東西,吃東西,主人,我們去那家包子鋪,那家的包子可好吃了。」

  「你可真是個小吃貨。」沈白捏了捏琥珀的貓耳朵,隨後與紅妝一同下了樓,朝著外面的街道走去。

  ……

  時間荏苒,轉眼之間,過去了幾天時間。

  這段時間下來,江湖上陷入一種平靜而又惶恐的氣氛。

  惶恐之處在於,狂刀門滅門一事漸漸傳開了,而平靜之處則在於,如今的監天司依然毫無動作。

  有不少心思細膩的江湖人便猜測,監天司或許查出了什麼,已經開始秘密行動。

  而在這種平靜之中夾雜著惶恐的氣氛中,一個溫潤如玉的年輕道人,卻在這凌雲道的江湖掀起了波瀾。

  ……

  一處山峰之上,遍地都是屍體,有道人的,有僧人的,也有薪火學院之人。

  最前方,蒼玄道人散發著強大的氣息,卻猛然栽倒在地,變成了一具屍體。

  薪火學院在凌雲道的分院長,此刻渾身都是傷痕,驚恐的看著醉道人,語氣都帶著顫抖之音。

  「你在萬城時代造下無邊殺業,本應是我輩之人,為何卻幫了沈白對付我?」

  就在不久之前,醉道人用恐怖的道法,算出了他們的根腳。

  而這一切,都與醉道人的復甦和野道門所為有關。

  因為喚魂之法,醉道人才能通過這些線索找到他們。

  僅僅只是幾日時間,三個妖邪勢力竭盡全力奔逃,卻最終在這山峰之上,被醉道人一個人抹去了所有。

  醉道人掃了分院長一眼,搖頭道:「我從不濫殺,我也從不恃強凌弱,我此生只殺和我道有違之人,現如今我的思想有了改觀,但我與你等濫殺之人,猶如天地,永不交界。」

  「既不交界,你為何要殺我們?」

  分院長又口吐出幾口鮮血,臉上的憤怒越來越多。

  醉道人淡淡的道:「我與那凌雲道的沈白有一場交易,現在不過是提前支付報酬,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再者說了,我看不慣你們,這個理由足夠充分了嗎?」

  分院長臉上露出慘然之色,放聲大笑道:「你在萬城時代是絕頂之人,但如今四國比你強的也有,你的性子,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等我萬城時代之人再度復甦,將是你死亡之時。」


  醉道人冷笑道:「你說的是那些幕後的推手,對嗎?當初你們想邀我入伙,我不答應,便對我圍追堵截,反被我殺了不少,就你們這種人,就算是現在,依然不夠格。」

  分院長被醉道人這麼一說,還想要再說幾句。

  可醉道人卻對著他凌空一點。

  一道雷電化為小蛇,鑽入分院長體內。

  分院長全身上下開始迅速焦黑,不多時,便化為一具屍體倒在地上。

  醉道人揮了揮手。

  隨後三顆頭顱飛起,落在他的手中。

  「差不多了,他應該也得到了上級的指示,我便回去看看結果如何。」

  思及此處,醉道人不再多說,攜帶著這三顆頭顱,朝著凌雲道的監天司飛去。

  ……

  以他的實力,遙遠的距離不過是極短的時間。

  當醉道人從天而降,落在凌雲道監天寺的院子中時,院中的監天司成員掃了一眼,便習以為常的繼續著手中之事。

  醉道人也不管他們,隨後便朝著五層小樓走去。

  剛剛抵達五層小樓的位置,醉道人就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雙目微微眯起:「有強者降臨,看來大周國應該是有了對策。」

  他不再多想,提著三個頭顱,便順著樓梯,來到了五樓。

  此刻,五樓的房間中,沈白正在與一個頭髮花白的道人飲著茶。

  當醉道人一腳踏入房間後,立刻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老道士看到醉道人的模樣,隨後便拱起雙手,行了個道家禮節:「晚輩養元,見過前輩。」

  醉道人看了養元道人一眼,搖頭道:「你的實力與我相當,不必稱我前輩,呼我一聲道友便可,年齡在我面前非世俗之禮。」

  養元道人點了點頭,道:「道友請坐。」

  醉道人將三顆頭顱放在沈白的桌上:「這三人便是三大妖邪勢力在凌雲道的執掌者,如今我已經將他們斬殺,那些殘餘之人最多只跑了一成。」

  「以你司道長的身份,將其拿捏輕而易舉。」

  沈白看著這三顆頭顱,笑道:「前輩果真是一諾千金,手段高明。」

  醉道人沒說話,而是找了張椅子坐下,凝視著養元道人。

  養元道人則是面上帶著笑容,與醉道人對視。

  「早就聽聞道友萬城時代的風姿,如今親眼見到本人,當真是名副其實。」


  醉道人呵呵笑道:「道友,你若是喜歡說場面話,那不適合我,當初我在萬城時代殺的正統道門支離破碎,你不恨我,我倒是覺得奇怪。」

  養元道人搖頭道:「如今世道過了很多年,當初的傳統道門早已經煙消雲散,沿襲到我們時,已無往日情分,又何來怨恨二字?」

  「聽聞沈大人說道友已放下往日執念,既然如此,與我們便更無任何衝突了。」

  醉道人聞言,思索片刻,點頭道:「也對,時間是最容易消磨一個人的,哪怕是天下間最堅硬的石頭,也抵不過時間的磨礪。」

  「既然如此,我要的東西你們可否給我?」

  養元道人點了點頭,道:「沈大人告知我們事情經過之後,我們便連夜查找有關的消息,幸不辱命,最終我們還是找到了道友需要的資料,道友自己看便可。」

  說著,養元道人便將一封信遞到了醉道人手中。

  醉道人接過信封,仔細查看起來。

  片刻之後,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荒蕪禁地,我的玉佩為何會落入荒蕪禁地?」

  醉道人皺起了眉頭,問道。

  養元道人緩緩說道:「據我們所知,當日道友假死,便將玉佩投出,數不盡的正統道門沖向玉佩,發生了爭奪,他們既不喜歡道友的道,但又窺伺道友的所有東西,爭執一起,最終這塊玉佩被其中一個道門之人拿到。」

  「但那人已身受重傷,圍追堵截之下,便帶著玉佩逃往了荒蕪禁地。」

  「從此之後,再也沒有出來過。」

  醉道人陷入沉思,仿佛那荒蕪禁地是這世間的恐怖東西似的。

  沈白左看看右看看,問道:「二位道長,那荒蕪禁地究竟是何處?」

  面前這個養元道人是上頭派下來的人,其實也是大周國道門中的第一人。

  道觀無數,而養元道人所在的天心道觀,則是坐落在玄京城。

  養元道人也是陳公公那種級別的人,或許會弱一點,但弱不了多少。

  所以沈白覺得,上頭派養元道人過來,絕對有其深意。

  現在又談出一個荒蕪禁地,他確實來了興趣。

  養元道人回頭道:「沈大人有所不知,所謂荒蕪禁地,便是這世間禁地中的一種。」

  「四大國家幅員遼闊,但除了這四大國家之外,這世間存在著大大小小的禁地,其中最強者,有十個,荒蕪禁地是其中之一。」

  「據說踏入其中之後,便會時時刻刻遭受荒蕪之力的攻擊,若是實力稍弱者,便會被荒蕪之地侵蝕,最終徹底化作荒蕪。」


  「哪怕是如同我等境界進入,也會面臨著荒蕪之地的壓力。」

  「而且荒蕪之地之中,隱藏著很多強大的存在。」

  「強大的存在?」

  沈白沉吟道:「人或者是詭異?」

  養元道人搖了搖頭,說道:「非人非詭異,具體是什麼,說句實話就連我也不知道。」

  沈白繼續問道:「為何?」

  養元道人回答道:「禁地之所以稱之為禁地,便是進去之人,從未有活著走出來過。」

  聽到這裡,沈白大概聽懂了。

  這意思就是,就算是如同陳公公那種層次之人,進入禁地之中,恐怕也很難從裡面出來。

  思及此處,沈白就將視線轉移到了醉道人身上。

  他知道醉道人是想要拿回玉佩的,可是現在玉佩落入荒蕪禁地中,他估計醉道人應該會斟酌一下。

  誰知道這個想法剛剛出現,醉道人卻站了起來。

  「我走了。」

  沈白皺眉道:「前輩,你要去荒蕪禁地?」

  醉道人毫不猶豫的說道:「沒錯,那是我的東西,那裡面凝聚了我一生的心血,我不可能讓其落入荒蕪禁地。」

  「而且我活夠了,我的道已經到了頂峰,想要再踏出一步很難,但禁地或許是我踏出最後一步的關鍵。」

  「我早就想去試,就算我的玉佩沒有落入其中,或許在某一天,我也會進去,現在不過是把時間提前了而已。」

  沈白聞言,沒有阻攔。

  他阻攔也沒用,畢竟這是人家的事情。

  沒過多久,醉道人便獨自離開,沒有再留下一句話。

  沈白看著桌上的三顆頭顱,道:「倒是讓道長有些掃興了,一來就看到如此血腥之物。」

  養元道人搖了搖頭,隨後從懷中拿出另一封信,放在桌上:「沈大人,這一次來,順便帶來了院長給沈大人的一封信。」

  「院長已經前往各國排查萬城時代奪舍之人,這信是他走之前留下,說等他走後沒多久,便遞交給你,現在是時間了。」

  沈白看著這封信,略感好奇,正準備將其打開,卻被養元道人阻止。

  「裡面的秘密,我可不想看到,等我走了之後,沈大人再打開吧。」

  言罷,養元道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化為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沈白無奈的看著這些高來高去的人,只能將手中的信打開。


  在打開的時候,沈白心中還在想著,書院的院長找他究竟有什麼事。

  信上面是一行小字,但每一個字,都透出奇醜無比的感覺,讓人看上一眼,便想找一個馬桶,對著馬桶嘔吐上三天三夜。

  院長和丞相,一個寫的字奇醜無比,一個畫的畫不堪入目。

  在沈白看來,二人簡直就是臥龍鳳雛。

  要不是他已經快要到化虛境界,光是看上這幾行字,恐怕都會忍不住將面前的信給撕了。

  好在沈白還是忍著那種想要嘔吐的強烈心情,將面前的信全部看完。

  當他看完之後,二話不說,便將信反扣在桌上,說道:「紅妝,找個火爐將它燒了。」

  這上面的字,他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一眼。

  紅妝聽話地將信紙拿起,放入火盆中,將其焚燒乾淨。

  沈白這才看著面前燒起的灰燼,心中泛起一絲沉思。

  信上所說,院長已經按照聖武帝的指示,暗中開始出發,前往各個國家。

  其目的,就是要以院長的特殊手段,查出被奪舍之人究竟是誰。

  若是還未奪舍,便將其萬城時代的神魂抽出,徹底磨滅,只留下天賦。

  若是已經被奪舍,便將其斬盡殺絕。

  出行的第一個國家,便是與大周國緊緊相鄰的大越國。

  這件事的真正隱秘知道的人極少。

  畢竟院長出行的理由,只是隨意找了一個讀書人之間交流的藉口。

  這也是養元道人不願意沈白當著他的面將信打開的原因。

  除此之外,院長還留了一行消息。

  這消息算是陳公公給沈白留的。

  與天驕救世會有關。

  天驕救世會最近好像出了一點問題,但具體是什麼問題,卻又沒有公布出來。

  陳公公告知沈白,若是天驕救世會來找他,讓他儘可能的幫助。

  既是為了獲取天驕救世會的信任,也是為了查出天驕救世會中的探子。

  「話說若不是這封信提醒我,都快忘了有這麼一個組織了。」

  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

  總共就這兩件事情,他覺得目前來講,和他沒有任何衝突。

  院長去暗中解決奪舍之人,那是院長的事情,而天驕救世會若是不來找他,他也不會閒著沒事幹,跑過去到處尋找天驕救世會的人。


  「所以現在,還是肝熟練度吧。」

  沈白伸了個懶腰。

  他距離化虛境界已經極近,只等無極卦術肝到六級之後,便可以真正踏入化虛。

  現在天色還早,沈白思索片刻,便帶著紅裝與琥珀二人出門,吃了個飯。

  吃完之後,這才悠悠然然的回到了五層小樓中,繼續肝起無極卦術的熟練度。

  ……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過去了好多天。

  這段時間下來,整個凌雲道的江湖,徹底陷入瘋狂。

  三大妖邪勢力一夜之間,被屠了滿門。

  監天司將殘餘的妖邪勢力全數捉拿歸案。

  有人稱,曾經見到過一個溫潤如玉的道人出手,滅掉了三大妖邪勢力。

  也有人說,這道人是沈白易容所化,因為三大妖邪勢力給凌雲道帶來太多災難。

  沈白一怒之下,滅了所有妖邪勢力。

  傳說這種東西,向來就是越傳越離譜的。

  這個傳說傳到最後,就變成沈白吹口氣,三大妖邪勢力就灰飛煙滅的程度。

  對此,監天司的王騰站了出來,很自然的就把這功勞攬到了自家沈大人的身上。

  也正因為如此,沈白在這凌雲道,變得越來越神秘且強大。

  十絕公子的稱號,已經在這凌雲道里,傳得越來越響亮聲。

  ……

  此刻,凌雲道的酒樓內。

  說書人拍了拍手中木頭,在酒樓的頂層侃侃而談。

  「話說咱們凌雲道,最近出了一個特別響亮的名號,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站在角落吃飯客人們聞言,立刻有人起鬨道。

  「什麼,什麼名號,我們不知道。」

  說書人拿起旁邊的摺扇,啪的一下打開,輕輕的扇著風。

  「這響亮的名號,便是安全道。」

  「安全道?」

  有人眼中露出疑惑,有人露出一絲原來如此的表情,甚至有人覺得,這名字名副其實。

  說書人這才將摺扇放下,繼續開始說道起來。

  「安全道,安全之名,指的便是咱凌雲道,如今是所有道級城市中最安全的城市了。」

  最開始迷惑的人聽到說書人的講法之後,立刻恍然大悟。

  有人問道:「那這安全道的說法,豈不是就是因為沈大人而起的?」


  眾人齊齊點頭,很認同這個說法。

  說書人拿起旁邊茶杯喝了一口,這才說道:「不錯,就是因為沈大人而起的,眾所周知,沈大人在江湖上擁有十絕公子的綽號,更是在年輕一輩中力拔頭籌,力壓大周國所有年輕天驕。」

  「甚至在當初玄京城天驕殿開啟之時,就連其他國家的天驕也莫敢爭鋒。」

  有人立刻說道:「那些其他國家的天驕,似乎並未過來絕頂勢力之人。」

  說書人搖了搖頭,道:「就算是絕頂勢力的天驕過來,恐怕在沈大人面前,也不會管用,你們可別忘了,沈大人除了十絕公子的稱號之外,更是有著逆境伐上的本事。」

  最開始提出質疑的人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似乎被說服了。

  說書人繼續道:「沈大人來到凌雲道後,勵經圖治,一舉拔掉三大妖邪勢力,其餘的妖邪勢力如同喪家之犬,紛紛連夜撤離凌雲道,逃往各處。」

  「正因為如此,咱們凌雲道現在除了那少部分苟延殘喘的妖邪勢力之外,大多數都已經消滅的乾乾淨淨,安全二字,便是由此而來。」

  「如今,還有一件事情,便是江湖上的人正在給沈大人定下新的稱號。」

  當說到這裡時,立刻就有不少人來了興趣。

  說書人清了清嗓子,開始吊起了胃口,閉口不言。

  做他們這個行當的,靠的就是這個傢伙事吃飯。

  所以該吊胃口的時候,他們可一點也不馬虎。

  而且吊胃口這事,是一個十分講究火候的技術,若是吊長了,那便會讓人掃興。

  若是短了,前面的鋪墊便會不多。

  說書人拿捏得很到位。

  等到所有人都伸長著脖子等待時,他這才繼續說道。

  「江湖傳聞,沈大人又多出了兩種能力,如今正在考慮給沈大人提出十二絕公子的稱號,也不知道現在叫出去沒有。」

  眾人恍然大悟,這才知道為何又要改稱號了。

  說書人開始繼續說著。

  而接下來的每一件事情,和沈白都脫不了關係。

  包括張道令一事,包括仁德侯之死。

  各種各樣離奇古怪的說法,經過說書人的添油加醋,將沈白塑造成了一個嚴謹正直,而又實力高強的人。

  眾人也都聽得如痴如醉,這賞錢也沒有少的。

  說書人樂開了懷。

  在這頂樓的一處靠窗戶的位置,此刻,正有一男一女坐在窗戶邊,看著熱鬧喧囂的街道。


  男的長得丰神如玉,俊美無比。

  女的美艷大方,傾國傾城。

  女子身著一身黃色衣裙,聽到說書人侃侃而談時,看向對面的男子,說道:「這沈白當真在凌雲道闖下的偌大的名聲,也難怪上頭會讓他兩次加入天驕救世會,曲永峰,看來他的潛力似乎在你之上啊。」

  男子端起旁邊的酒杯,喝了一口,身上的白衣將他襯托的越發出塵。

  他似乎並未在意女子的說法,淡淡的道:「大家都是天驕救世會的成員,實力越強,天驕救世會也就越強,我又沒有任何妒忌之心,反倒是你,薛彩香,你對於上頭給你的這個任務,似乎有些不滿。」

  薛彩香冷笑一聲,說道:「這一次組織出現了叛徒,重寶丟失,想要奪回寶物,應由我們這些早前加入組織之人去。」

  「為何要找這沈白?」

  「我確實不滿,我也從未掩飾過。」

  曲永峰搖頭道:「你這不滿對著我說說可以,不可對沈白表露出來。」

  薛彩香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這事情不用你提醒我,上頭的任務最重要,我也只想完成任務,你放心,我這人分得清楚輕重,倒是你,來了之後不去找沈白,反倒是跑到這酒樓來聽書喝酒,你是真不把這事情當一回事。」

  曲永峰搖了搖頭,道:「你不懂,想要見沈白,首先便得知道沈白是個什麼樣的人,大家雖然都是天驕救世會之人,但不清楚對方性格的情況下,又如何在對方面前獲得對方的好感?」

  「若是不獲得對方的好感,這事情怎麼能夠成?」

  薛彩香聞言,說道:「你倒是真如傳說中那般,事事都要考慮周全,但我覺得你考慮這麼多,不如直接去監天司,再說了,你現在聽到這麼多,沈白在你眼中,究竟又是怎樣一個人?」

  曲永峰思索片刻,說道:「通過江湖傳說,與我自己多方了解,沈白此人首先實力高強,其次性格多變,還有他的手段十分果決,堪稱心狠手辣。」

  薛彩香皺眉道:「這樣一個評價,反倒是像那妖邪中人似的。」

  「錯了,他並非妖邪勢力的性子。」

  曲永峰搖頭道:「相反,他是一個相當有原則之人。」

  「何以見得?」薛彩香問道。

  曲永峰掃了她一眼,說道:「我有了結論就行,為何要與你細說?」

  這句話出口,把薛彩香噎了一下。

  薛彩香冷笑道:「不說就不說,現在你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去監天司見沈白了吧。」

  「早點與他合作,早點將任務做完,把重寶帶回天驕救世會,這才是最重要的。」


  曲永峰將酒杯中的酒一口喝下,這才大踏步朝著樓梯走去。

  「走吧,是時候見見這位沈大人了,希望這一次的任務順利,我們也能夠拿到更多的資源。」

  不多時,曲永峰已經下了樓梯。

  薛彩香見著曲永峰的背影,站起身來,走到了酒樓的底樓,正準備出去。

  「這位姑娘,你們還沒結帳呢。」

  小二走了上來,攔在薛彩香面前。

  薛彩香這才想起,這曲永峰似乎是擺了自己一道,要自己來結帳。

  「不過是些許小便宜罷了,沒趣。」

  薛彩香心頭浮現一絲怒火,但很快被她抹平。

  她將銀錢結帳後,便出了酒樓,跟在曲永峰身後,朝著監天司的位置走去。

  不過在走到曲永峰面前之後,薛彩香卻見到曲永峰右手提著的摺扇。

  此刻,摺扇打開著,上面有隱隱的光華在流動。

  「這摺扇你從未打開過,你說你在醞釀摺扇上的詩情畫意,可為何今天打開了?」

  薛彩香皺起秀氣的眉毛,問道。

  摺扇上面,畫著一幅山水圖,頗有一種高雅之意。

  曲永峰笑道:「自然是想要印證一下我的實力。」

  薛彩香眉頭皺的更深了:「你想怎麼印證?」

  曲永峰沒有回答,但他的視線投向了監天司的位置。

  「你不是說不要中途惹事嗎?」

  薛彩香繼續說道。

  曲永峰搖著摺扇,身上散發著一股讀書人的儒雅氣息。

  「印證實力並非惹事,我只想與沈白來一場君子之間的比試,這東西你不懂,畢竟太過高雅。」

  薛彩香眼中露出怒意:「有沒有人說過,你說話會把人給噎死,很容易挨打的。」

  曲永峰哈哈一笑,加快了腳步,走向監天司的方位。

  ……

  監天司依然如同往常一般,忙忙碌碌。

  每一個成員都是腳步匆匆。

  如今,妖邪勢力雖然被掃平了,但監天司的成員也並未有絲毫放鬆,變得更加忙碌了。

  眾所周知,創業容易守業難。

  監天司的眾人可不想沈大人辛苦打下的安穩,因為他們的疏忽丟失。

  所以這段時間,監天司成員們是一刻也沒有放鬆。

  五層小樓內。

  此刻,沈白看著面前的煙霧,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經過這麼長時間,馬不停蹄的狂肝之下,終於在今日,沈白將無極卦術給肝到了六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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