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控水訣,質變
第207章 控水訣,質變
周圍一片熱鬧,推杯換盞間,如同鬧市。
張道令這邊的桌子,卻安靜無比,如同平靜的水面。
「你說說看,是什麼交易?」張道令用手指敲擊桌面,緩緩說道。
對於薪火學院這群人,張道令並不想有太多的交集,但他的兒子實在是太不爭氣了。
幾年前,他的兒子秘密加入薪火學院,並且還給薪火學院提供了很多消息,造成了百姓傷亡。
雖然不是直接的,但間接的造成百姓死傷,這事情只要傳出去,必然是個斬立決的下場。
甚至於九族都會不保。
他這輩子,就只有這個兒子,妻子因為生下這個兒子而死,他把所有的愛,全都轉移到了兒子身上。
為了保下這個兒子,張道令可謂是費盡心機,最終才勉強保住。
可今日,面前這個薪火學院的妖人,竟然跑到他面前,威脅他。
張道令曾經想到過有這種結果,但沒想到是在這種關頭。
他想聽聽,對方究竟是什麼交易。
年輕人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張大人,就是果斷,這個交易很簡單,如今,我們想對付沈白,但是沒有機會。」
「如果能找到機會,將沈白斬殺,挫骨揚灰,那麼不光是我們好,對你和侯爺也好。」
「沈白落你面子這件事,也可以一報還一報,還可以免去你兒子被發現的可能,畢竟沈白似乎已經注意到你兒子了。」
張道令轉過頭,看向沈白的位置。
此刻,沈白正在和桌上的人交流。
他回過頭,道:「你說的機會,是什麼機會?」
「還有,你們膽子很大,沈白如今在大周國的聲威,除了京級城市之外,我想不到有誰敢得罪。」
「你們想要將他挫骨揚灰,必然有完備的計劃。」
就在剛才,張道令仔細思索後,決定先聽聽計劃是什麼。
如同薪火學院妖人說的,今天晚上之後,沈白必然已經注意到了他的兒子。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
就算張道令自信的認為,他已經抹除了眾多線索,但萬一被查到了呢?
凡事總有可能,他要杜絕這種可能,他不想自己的心血白費。
如果沈白死了……
這個想法出現在張道令心中後,張道令便已經揮之不去,並且越來越難以拔除。
年輕人笑道:「沈白出行,必然一堆人跟隨,如果是這樣,不要說我們,就算是三個勢力齊出,只怕都束手無策,為今之際,是創造沈白一個人的環境。」
張道令皺眉道:「我與沈白兩人,自今晚起便勢同水火,你們想讓我引沈白單獨出行,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可以,如果沈白死了,這事情也會懷疑到我這裡來。」
他不是蠢笨之人,如果真是這樣做,只怕第一個就是他被懷疑。
到了那個時候,順著他這條線索查下去,薪火學院如何他不知道,但他肯定會死。
誅九族都是輕的,後續的史書上,將會把他鞭笞無數遍。
這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他不會去做。
年輕人搖了搖頭,道:「張大人,我們當然不會讓你以身赴險。」
「我們會在凌雲道事先安排兩個亂子,一虛一實,虛的,我們會將其弄到最大的聲勢。」
「這就需要你幫忙了。」
一虛一實?
張道令聽懂了。
虛的將大部分監天司成員引過去,而實的,則是做一個網子,將沈白網入其中。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需要他做什麼。
年輕人見到張道令沉默不語,繼續說道:「連雲藥山裡面,有捕快值守,我們需要放開一條口子。」
「不可能!」
張道令眼神冰冷的道:「連雲藥山是我付出心血所在,你們想要在那裡搞破壞,我凌雲道將會陷入吃穿的危機。」
連雲藥山,是張道令拍了板的,凌雲道最為重要的經濟來源。
百姓種植,凌雲道商會收購買賣,構成了一條經濟鏈。
如果連雲藥山被毀,凌雲道的經濟,將會迎來重大的衰退。
年輕人搖頭道:「張大人,出不了問題,那只是虛的,這一點你放心,正因為是虛的,所以才需要你幫忙打開口子。」
這麼一說,張道令陷入沉思。
他在糾結,到底答不答應。
年輕人看到張道令的表情,已經知道這事情成了一半。
「張大人,一舉兩得之事,你又有何後顧之憂?」
「如果不這麼做,就算是我們不將此事告訴沈白,沈白如果鐵了心要查你的兒子,你也難辭其咎。」
「好與壞,我相信張大人自有定論,不需要我多說。」
張道令鬆開握著的拳頭,道:「那麼,你們所謂的實的,又是在何處?」
年輕人笑道:「這就需要侯爺幫忙了。」
仁德侯本來正在聽著,聽到這話之後,皺起眉頭:「本侯幫得上什麼?」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一次的宴會,就是為了給薪火學院創造接近張道令的機會。
而之所以要請沈白過來,只怕是薪火學院算計到了,沈白和張道令會發生矛盾。
在這種矛盾之下,遊說起來將會更加簡單?
張道令看向仁德侯,冷笑道:「侯爺,看來你確實如同江湖上所傳的一樣。」
什麼一樣,自然不用多說,有的東西說明白了,反而不好。
仁德侯笑道:「此事一做,我們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張大人應該和我一條心才是。」
張道令閉口不言。
年輕人樂道:「凌雲道有侯爺與張大人作為內應,那麼整個城市,都將是我們說了算,比皇帝還逍遙自在。」
「廢話不多說,說正事。」張道令面無表情的道。
年輕人這才看向仁德侯,說道:「侯爺,貢獻一營將士的性命如何?」
仁德侯皺眉道:「這個數量,不過上千士卒而已,你們要來有何用?」
年輕人搖頭道:「剩下的,侯爺還是不知道為好,侯爺放心,這一次必然萬無一失,沈白就算是天縱之資,也難逃一死。」
說到這裡,年輕人似乎極為自信。
仁德侯思索再三,點頭道:「好。」
一營將士的性命,上千之數,在仁德侯看來,也不過爾爾。
雖然都是他的士卒,但仁德侯看待這些士卒,如同螻蟻。
表面上,他親近士卒,但都是為了掌握得更深。
如他這般位置,早已經將所謂的人命不當回事了。
年輕人舉起酒杯,大笑道:「沈白似乎在注意我們,那麼便讓二位洗脫嫌疑吧,將我們擊殺。」
「二位放心,我們並非真身前來,不過是借用了這些軀殼而已。」
不遠處,沈白已經將視線投了過來。
他發現,那些人似乎屏蔽了周圍,因為破虛紅眼探索過去時,受到了阻礙。
「丁泉,過去看看。」沈白指著那處地方,說道。
丁泉領命,準備上前。
就在這時,仁德侯動手了。
一股殺伐之氣,從仁德侯手中浮現。
天靈境界頂峰的實力,從仁德侯身上爆發。
「薪火學院的妖人,竟然混入本侯家宴,找死!」仁德侯怒目圓睜的演戲,立刻引起了眾人注意。
年輕人哈哈大笑道:「本以為這一趟,可以完成組織的計劃,沒想到被識破了,既然如此,就拉著你們一起死!」
這一桌的人突然暴起,朝著張道令與仁德侯撲去。
不少江湖人都反應過來,周圍的捕快也都沖了過去,準備阻攔。
誰料仁德侯屈指一彈,數道罡風迸發,將這些人的額頭穿出一個血洞。
鮮血流出,地上躺了一堆屍體。
丁泉看向沈白,詢問接下來如何處理。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有意思,過去看看。」
現場發生了這種事情,倒是有些出乎沈白的預料之外。
沈白站起來,來到了這一桌。
周圍的江湖人見到司道長都去了,都按下心思,靜觀其變。
凌雲道最為尊貴的三個人,此刻互相對視著。
沈白笑道:「侯爺當機立斷,斬殺妖人,當真是忠義無雙,無愧仁德二字。」
仁德侯揮了揮衣袖,道:「沈大人,這是本侯該做的,這等妖人竟然混了進來,是本侯的過錯,本侯只是在將功補過。」
這話說得,顯得非常誠懇,換個人在這裡,或許就真的相信了。
沈白看向張道令,問道:「張大人,你們開始在和妖人們聊什麼?」
張道令掃了沈白一眼,緩緩道:「他們在探聽凌雲道的情報,被我們發現身份,便出手了,侯爺也是為了安全,出手沒有留下餘地。」
這種回答,也是毫無問題。
眾多江湖人鬆了口氣。
沈白挑了挑眉,道:「既然出現妖人,那便由監天司管理,丁泉,命人將屍體帶回去,徹查所屬勢力。」
「卑職遵命!」丁泉趕緊回道。
沈白這才看向仁德侯,說道:「本官先行離開,去調查此次事件。」
仁德侯笑容滿面:「如此,便勞煩沈大人了。」
沈白揮了揮手,道:「走。」
丁泉欲言又止,跟在沈白身後。
眾人監天司成員同樣跟在沈白身後,陸續離開了仁德侯的府邸。
來得快,走得也快。
不多時,現場少了很多人。
仁德侯看著沈白離開的方向,暗道:「此人心性當真了得,處變不驚,只怕回去之後,免不了一頓調查,我也需要多想想,如何洗脫干係了。」
張道令則是想著:「此次事情了結,需要和仁德侯保持距離,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
兩人各懷心思,宴會卻在繼續著。
……
幽暗的街道上。
沈白帶著丁泉等人,朝著監天司走去。
「你剛才想問什麼?」沈白說道。
丁泉走上前來,道:「沈大人,事情應該沒有這麼簡單的,突然出現妖人,又突然坐在那一桌,卑職覺得,很可能與仁德侯有關。」
這是他的想法,但他不清楚,沈白為何突然就決定離開了。
哪怕是多調查一下也好。
沈白笑道:「我知道你怎麼想的,其實我們沒必要調查,對方這麼做,必然抹去了線索。」
剛才,沈白甚至使出無極卦術,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對方抹掉了蹤跡,或者說有躲開無極卦術的能力。
既然如此的話,再調查下去也都是無用的,所以沈白倒是覺得沒有調查的必要。
丁泉聽到沈白這樣說,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還是開口問道:「沈大人,張道令與仁德侯二人似乎有些異常,為何不再問問?」
「沒用。」
沈白搖了搖頭,道:「他們兩個人做到這種高位上,心思城府之深,常人無法觸及,就算是問再多又有何用?」
丁泉仔細思索,好像也確實是這樣。
「那沈大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沈白說道:「回去之後,你找到可信之人,調查一下張道令的兒子,究竟是什麼情況,另外,上次我帶來的那些頭顱,收集到的線索仍然保留,給我查看,至於其他的,暫且先不要行動。」
行動了,便會造成人員分散,反倒是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丁泉點了點頭,道:「卑職領命。」
沈白不再多說,便與丁泉等人回到了監天司中。
……
監天司內,仍然一片忙碌,眾人都在遵循著沈白上次找到的線索,繼續往下面細推。
沈白稍微勉勵一番,便回到了五層小樓的頂端。
此刻,這層樓只有沈白一人在這裡。
沈白略微思索後,抬起右手,右手之上浮現出一道清澈的水流,憑空被沈白凝聚了出來。
控水決只有四級,目前來講,他現在只剩下兩個神通較為低級。
四級的控水訣,三級的生死納物術。
生死納物術是空間類型的神通,對於沈白來講暫且夠用,所以他想著先把控水決提升到二次質變再說。
思及此處,沈白便不再停留,開始肝了起來。
琥珀藏於沈白體內,帶給沈白三倍熟練度的加成,而紅妝則是在一旁為沈白仔細的擦拭著寒月的劍身。
房間之中,陷入了安靜,只有沈白眼前的文字,在不斷跳動著。
【控水訣+3+3+3……】
……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過去了好多天。
這段時間下來,整個凌雲道陷入一種久違的安寧。
除了前不久的時候那個慘遭滅門的村子之外,再無其他禍端發生。
但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凌雲道已經風雨欲來。
現在不過是一片混亂之下的寧靜。
原因無他,皆因為沈白的到來。
無論是仁德侯以及張道令那邊,此刻都陷入了一種陰沉。
五層小樓內。
沈白看著眼前的文字,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控水訣4(水性+8,水速+8,控水+8,水攻+8):10000/10000】
「終於把它給肝滿了。」沈白心中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下來,他除了一些簡要的日常之外,幾乎都沉浸在熟練度的狂肝之中,以提升實力為首要任務。
此刻,控水訣終於圓滿,達到了二次質變的關頭。
沈白心中一動,沒有任何猶豫,便消耗了體內的十縷煞氣。
十縷煞氣消失之後,沈白突然覺得自己又窮了。
不過問題不大。
眼前,煙霧再度打亂,又重新凝聚為了新的文字,浮現在半空之中。
【萬水訣5(水性+16,水速+16,控水+16,水攻+16,化水+16):0/15000】
「化水這個屬性,又是什麼東西?」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
達到5級之後的萬水訣,多出了一個化水的屬性,這東西沈白倒是有些搞不明白。
但問題不大。
眼前,煙霧消失,周圍的一切變得無比的模糊。
沈白知道,他心中的疑惑,自然有虛影為他解答。
果不其然,等到一切由模糊變得清晰之後,這一次出現的地方極為特殊。
他不在陸地上,也不在水面,而是來到了深深的水底。
此刻,外界海浪翻湧,而海底的虛影則佇立在其上,雙手背在身後。
周圍的海水平靜,仿佛讓他全身上下,充斥著一股水之君王的氣息。
沈白身處海底,但並沒有任何憋悶的感覺。
他思索片刻,便到處觀望,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隨著沈白的觀望,黑暗而又陰森的海底中,一道虛影漸漸浮現。
一隻恐怖的巨獸,長得奇形怪狀,足足有十幾棟樓的範圍。
這種體型看起來恐怖,而這巨獸渾身上下,充斥著腐朽和衰亡,以及一種令人渾身戰慄的陰冷。
「詭異。」
沈白摸了摸下巴,想道:「又是打詭異,這一次他又怎麼裝逼了?」
每一次進來,都是虛影和詭異之間的戰鬥,沈白早已經習以為常。
他每次都會看到虛影花式裝逼,從中也能學到不少的手段。
在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巨獸詭異咆哮一聲,朝著虛影便洶湧而來。
在這巨獸詭異衝過來的瞬間,周圍的海水仿佛聽從了巨獸詭異的召喚,圍繞著巨獸詭異,化為無窮無盡的壓力,對著虛影便重重的拍了過去。
海底的壓力何其之強,再加上巨獸詭異的操縱,將這壓力活生生的增幅了數萬倍。
這種恐怖的壓力,即使是一個化虛境界的巔峰高手面臨,也會瞬間被壓成數不清的碎片。
就在這時,虛影終於動了。
只見虛影緩緩向前踏出一步,緊接著,他竟然渾身上下變得透明起來。
沖天而起的海水將他席捲,但虛影轉瞬間消失。
「這不是真正的消失,他成了水的一份子啊。」
沈白瞪大眼睛,仔細感應之後,心中已經瞭然。
虛影這是化為了水,成為了水,而這方世界的大海,已經盡在虛影的掌握之中。
在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那隻巨獸詭異突然出現了異常。
周圍的海水不再拱衛著它,而是將它當做敵人。
它的每一步,都是面臨著如同千軍萬馬般的海水。
恐怖的壓力驟然出現,如同巨型的絞肉機,將巨獸詭異眨眼之間便攪成了碎片。
這一幕極為恐怖,因為巨獸詭異對於水流的操縱已經出神入化,但面對虛影時,依然捉襟見肘。
沈白將面前的所有場景全部看完之後,知道那巨獸詭異死得其實並不虧。
「能夠化身為水流,與水流同行。」
「在水流的操縱上,自然比巨獸詭異要強大太多了。」沈白心中想道。
在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開始逐漸變得模糊。
隨後,等到所有的一切由模糊又變為清晰之後,沈白眼前浮現了一行文字,融入心間。
「以身為水,操縱萬水。」
下一刻,大量的信息鑽入沈白腦海之中。
沈白只用了幾許之間,便將所有信息,全部吸收的乾乾淨淨。
前面的屬性自然不提,都是翻了個倍,而多出來的化水屬性,則如同字面意思一般,可以讓沈白化為水流。
這才真正彰顯了神通二字的恐怖之處。
以後,在水中戰鬥時,沈白便再無阻隔,他甚至可以在水中使出任何一門神通,獲得萬水訣的加持。
「也就是說,我現在在水裡,比在陸地上還要強大。」
沈白整個人都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獲得了這樣一門特殊的屬性。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體內的炁一陣涌動,第五道金橋徹底貫通。
如今,沈白只差三道金橋,便能夠踏入化虛境界。
「我得抓緊時間,肝下一門神通了。」
沈白思索起來。
如今,還剩一個生死納物術的神通只有3級,他琢磨著是不是要先肝這個。
畢竟升級之後翻倍的屬性,也不容小覷。
可就在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他突然心中一動。
「外面有人來了。」
無論是肝還是其他時候,沈白一直把破虛紅眼的被動給開著,所以周圍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視線。
門外,丁泉快步走到門口的位置,抬手輕輕的敲了敲門。
「沈大人,您在忙嗎?」
丁泉的聲音帶著一絲恭敬。
沈白點了點頭,道:「進來吧。」
當他說完這句話後,丁泉十分謹小慎微的,將門給推開。
推開之後的丁泉也不囉嗦,反手將門關上後,快步走到沈白面前,將一封摺子放在桌上。
「沈大人,經過這麼多時間的梳理與整理,我們終於將您帶回來的頭顱的線索,全部整理好了,您請過目。」
「另外就是最近還有兩個勢力,想要拜訪沈大人。」
在說話的時候,丁泉一直低著頭,表現出他對沈白的敬畏。
事實上,這是他發自真心的,不在乎沈白實力高低。
沈白的手腕確實恐怖,自從仁德侯那一場宴會,沈白展現出強硬無比的作風之後,凌雲道的各大勢力,有不少都陸陸續續來監天司拜訪沈白。
同時和監天司拉近關係。
而監天司有了這一些關係後,在江湖上處理起事情來,將會更加方便。
他們幹這一行的,就希望自家上司能夠強硬一點。
畢竟若是遇到一個軟弱的上司,他們做起事也都會束手束腳。
如今,不少監天司成員,對於沈白的尊敬也越發明顯。
沈白點了點頭,道:「放在這裡就行,你先下去忙自己的事情。」
丁泉答應一聲,然後恭敬的退了出去。
等到丁泉離開後,琥珀化為一道光芒,出現在沈白身後,輕輕的給沈白捏著肩膀。
沈白則是在紅妝的服侍下,喝了一口茶,這才拿起了桌上的摺子。
他如今設下了兩條線,第一條線是嚴密監視仁德侯和張道令。
第二條線則是梳理那些人頭背後的線索,配合無極卦術,看能否查找到一絲蹤跡。
現在第一條線屬於長線,並沒有發現那兩人有什麼異常之處,所以沈白便看準了第二道線。
摺子被沈白打開,沈白陸陸續續的翻看著。
這才發現,凌雲道的水究竟有多深。
這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是妖邪勢力的成員,但那只是暗中的身份。
他們明面上還有一層身份,那就是名門正派子弟。
若不是沈白將他們的頭顱摘了下來,恐怕到現在都沒人發現。
「所以道級城市的妖邪勢力,已經將手下打入到了不少江湖門派中了,這倒是出乎我的預料。」
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想道。
除了這些之外,摺子上還有不少關於那些勢力的情報,都是最近丁泉派人前往搜集的。
這上面的形勢很複雜,但不妨礙沈白的閱讀速度。
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後,沈白便將所有的信息全部吸收乾淨。
「探查一番,試試看。」
沈白運轉了體內的炁,施展無極卦術。
當無極卦術被他施展之後,立刻有一道道絲線,從沈白的眼前浮現,連接到面前的摺子上。
摺子上面的文字,仿佛鍍上了一片金漆,忽明忽暗的閃動著光芒。
緊接著,一條條絲線不斷凝聚,最終化為了一行金光,直接朝著遠方蔓延而去。
「有線索了。」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
「這線索指向的方向,似乎就是在摺子上所寫的位置,讓我來測算一遍吉凶,看看情況如何。」
想到這裡,沈白也不囉嗦,開始測算起吉凶來。
隨著沈白的測算,眼前浮現了一行行的煙霧。
煙霧逐漸凝聚,最終在沈白眼前,形成了一片金黑交錯的景象。
這就意味著,眼前的一切是吉凶參半。
「所以有吉有凶,意思就是我這一趟如果是去了,說不準結局如何。」
沈白思索著,隨後施展了無極卦術的推演能力。
眼前,吉凶開始繼續變化。
沈白髮現,當自己投入的人數越多,金色反而越來越少,而黑色卻在逐漸變多。
「不對勁,一點也不對勁。」
沈白皺起眉頭。
他剛才推演著,若是把一半監天司的成員帶過去,是否能夠將黑色轉化為金色。
可是當他帶了一半以上的監天司成員之後,眼前的一切,卻變成了一片黑。
按理說實力越強,應該越吉利才對,現在卻是反其道而行之,沈白覺得這裡面有東西。
「對方知道我十絕公子的稱號,也知道我的來歷,這裡面會不會是一個套?」
沈白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如果對方知道他能夠算卦,並且能夠算出精準的位置,恐怕會故意下套。
去的人越多反而越危險。
思及此處,沈白暫時按下心思,決定不去追蹤線索。
有的時候可以莽一點,但有的時候必須以穩重為上策。
沈白覺得,尤其是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上,他的一個決定,便能夠改變很多人的生死,早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胡作非為的時候。
「事已至此,先去吃個飯吧。」
沈白心中想道。
既然仁德侯那邊也有人監視,那就等待對方動作。
只要對方有行動,必然會露出馬腳,無極卦術遲早能夠推演出吉利之相。
想到此處,沈白便帶著琥珀與紅妝,出了監天司的五層小樓,來到外面的街道上,開始吃了起來。
在吃飯的時候,周圍時不時的,便有一個監天司成員悄然出現,又悄然離開。
沈白頗有些無奈。
這些人都是登記房的馬元安排的,說是要保護他的安全。
畢竟他是司道長,也是凌雲道監天司最強的首領。
這種做法,沈白倒是不能拒絕。
吃完早飯,沈白便打算回監天司,繼續肝生死納物術的熟練度,早點把生死納物術肝到二次質變。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匆忙的腳步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沈白皺起眉頭,順著腳步聲的位置看去,就見到一隊百姓,抬著一個個擔架,正神色匆匆的,朝著縣衙的位置趕去。
擔架上蒙著白布,一動不動。
白布裡面有人的輪廓,但已經沒有了人的生命氣息,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白布上,甚至還有血跡,正在往外面冒著。
與此同時,不遠處巡街的捕快,也朝著這群百姓走了過去。
沈白掃了周圍的監天司成員一眼,使了個眼色,讓他們不要妄動。
隨後,沈白隨著人群,悄然朝著前方走去。
剛剛走到近前,沈白就聽到了一道聲音。
百姓帶著哭腔,大喊道:「大人,連雲藥山出現很多強人,他們殺了我們很多村民,請大人做主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