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前朝皇帝
第197章 前朝皇帝
事情發生的太快,當白骨巨人從天而降時,沈白僅僅是靠著生死之間的危機感,施展神行千里,堪堪躲過巨大的腳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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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掌將岸邊踩出了深深的坑洞,不僅如此,前方的河流迅速激盪起來,捲起沖天的水柱。
水柱洶湧間,河底的恐怖存在伴隨著水柱的沖天而起,迅速立於天空之上。
水流將這慘白的男人裹住,男人的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冷笑,仿佛在嘲諷著白骨巨人一般。
此刻,沈白已經遠離了數十丈的距離,遠遠的看著面前的景象,眉頭卻緊緊的皺了起來。
「不是詭異,也不是詭物,這冰冷的氣息卻和詭異無二,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沒有搞明白。
因為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超出常識了。
在沈白想著的時候,河邊爆發了戰鬥。
他們就好像無視了沈白似的,雙方之間見面就直接開打。
只見那慘白的男人揮手之間,整條河騰空而起,圍繞著它不斷旋轉,化為數不盡的恐怖壓力,對著白骨巨人便席捲而去。
整條河的力量何其恐怖,再加上慘白男人的操縱,每一滴水便足以鎮殺一位化虛境界的高手。
當這些水滴聚合而成後,就算是沈白,也只能避其鋒芒。
可白骨巨人卻恍若無物,緩緩抬起了右手,右手上森冷的白骨浮現出冰冷的殺機。
手掌就好像劍一般,對著前方這條河便速斬而去。
河水洶湧澎湃,但在這白骨巨人的手掌下,就好像一根絲帶一般脆弱,迅速的分為兩截。
白骨巨人的手掌穿越重重河水與空間的限制,握住了慘白男人的脖子。
接著,慘白男人開始瘋狂的掙扎,嘴裡吐著含糊不清的話語。
「放開我,放開我,我已經在這裡待的太久了,我要自由!」
這些話沈白都聽得懂,雖然在某些用語上與大周國不太相似,但也極為接近。
「這是前朝的話。」沈白心中暗道。
他閱讀過不少的資料,自然也看過有關於前朝的一些事情。
前朝的語言帶著一些方言,在如今的大周國並不盛行,但此刻這個渾身慘白的男人所說的話,卻是前朝的語言。
這裡是天驕殿,發生這一切倒是很正常,但唯獨不正常的是,這些傢伙到底是不是人。
沈白提著寒月,正在琢磨著到底該如何行事。
在他琢磨著的時候,場上又有了新的變化。
白骨巨人抬起另外一隻手,伸出食指點在慘白男人的眉心處。
本來正在掙扎的慘白男人,在手指點到眉心的瞬間,就像是一塊被冰凍的冰雕一般,渾身僵硬,不再動彈。
而這時候,從慘白男人的腳底開始,逐漸化為了灰燼,飄散在天空之中。
河流失去控制,恢復到原位,再度洶湧澎湃起來,如同之前一樣。
而白骨巨人揮了揮手,轉過身用那空洞的眼睛部位,直愣愣的看著沈白。
空洞的眼睛部位里,亮起兩抹幽綠的光芒,並無殺氣,但帶著一絲好奇。
只是第一眼,沈白就從這白骨巨人眼神中,看出了一絲迷茫。
那好奇的眼神中的迷茫,根本就沒有加以任何掩飾,就算是一個再蠢的人,也能從其眼神中看出來情緒。
「為什麼他會對我顯露出迷茫之色?」沈白見狀,心中泛起疑惑。
天驕殿裡面的各種東西,實在是太過於神秘了。
就面前這隻白骨巨人和開始那個慘白男人,都是他以目前的知識無法解釋的。
不過現在的情況看來,倒是沒有任何危險。
沈白思索再三,並沒有異動。
這麼想著的時候,白骨巨人也終於有了動作。
只見白骨巨人伸出左手,用食指輕輕對著沈白勾了勾。
沈白看懂這個意思,意思就是讓他跟著。
當白骨巨人做出這個動作之後,並沒有任何停留,隨後便跳入河水之中。
河水很深,就算是如此高的白骨巨人跳入其中之後,也迅速的消失不見。
沈白快步走上前去,來到河邊,看著激盪的河水,心中思索片刻。
隨後,他運轉體內的炁,施展無極卦術。
無極卦術施展之後,眼前一片金色,代表著一片大吉。
「也就是說,我跟著下水,沒有任何危險。」
有無極卦術打底,沈白有了決定後,便毫不猶豫地跳入水中。
周圍的河水立刻向他湧來,但卻在他周身不斷環繞,仿佛將他拱衛在最中心一樣。
控水訣這門神通,在這時候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當沈白入水之後,他甚至比水裡的魚兒更加靈活。
此刻,沈白透過水流,看到了白骨巨人正在朝著幽深的河底迅速沉入。
這河水真的很深,要不是其寬度只是一條河,沈白甚至覺得這就是一座江水。
「不管如何,先看看情況再說。」
沈白沒有猶豫,他一邊往下面遊動,一邊進行測算,時刻留意著吉凶的變化。
由於控水訣的原因,沈白在水中的速度極快,轉眼之間,已經來到了白骨巨人後頭。
但他並未超過白骨巨人,而是耐心的跟著。
水雖然極深,但總有個極限。
當沈白跟在白骨巨人身後,遊動了大概有一炷香左右,終於來到了湖底。
水底下,此刻已經沒有魚兒,因為這裡的水壓實在是太強了。
但對於沈白來講,卻毫無阻礙。
不遠處,白骨巨人正在河底行走,而在河底的不遠處,有一座小小的山包。
山包前方,是一個大洞,足以容納白骨巨人踏入其中。
這時,白骨巨人轉過頭來,看向沈白,隨後再度做出了岸邊的動作,對著沈白勾了勾手指,便走入這巨大的洞口。
「我倒是想看看,這裡究竟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沈白不做其他想法,控水訣施展,化作一道殘影,步入洞口之中。
由於河底黑暗的原因,在外面無法看得清楚,可當沈白步入洞口之後,破虛紅眼的籠罩之下,他已經將裡面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外面看著就是一座沉入水底的山頭,可沈白走入這個洞口之後,洞內卻無比的豪華。
牆面上,鑲嵌著一顆一顆珍貴的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地面竟然鋪著上好的方磚,踩在上面如履平地。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與古樸的山體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和反差。
白骨巨人仍然在前面走著,而沈白則是遠距離的跟著。
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後,前方終於有了不一樣的景色。
一個巨大無比的出口,外面是一座無比廣闊的水下溶洞,白骨巨人跳入其中,來到了最中間的位置。
白骨寶座立在其中,除此之外,以白骨寶座為中心,周圍竟跪伏著一個又一個的白骨。
白骨巨人坐在白骨寶座上,就好像一個君王,在面對著眾生的膜拜似的。
隨後,白骨巨人回過頭來,目光閃動。
沈白從白骨巨人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股上位者的威壓。
他此刻並未跨進地下溶洞,而是站在洞口的位置,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就在這個時候,白骨王座突然間有了動靜。
只見白骨王座最上方,突然伸出兩條白骨鎖鏈,隨後竟然以一種極其獵奇的角度,鑽入了白骨巨人的頭顱。
白骨鎖鏈與頭顱,仿佛連成了一塊。
白骨巨人就這麼靠在白骨寶座上,雙目中的幽綠色火焰忽明忽暗。
眼前,沈白的無極卦術顯示的,仍然是一片大吉之相。
他略微思索之後,就站在洞口的位置,耐心的看了起來。
瑩瑩的光華,順著白骨鎖鏈,注入白骨巨人的頭顱。
過了片刻後,那閃動著的火焰,終於漸漸停歇。
而白骨巨人臉上的茫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之色。
「咔咔咔……」
白骨摩擦的聲音在水裡不斷傳遞。
片刻之後,在溶洞之中的水流,竟然瘋狂的倒灌出去。
要不是沈白有控水訣,很可能被這倒灌的水流給卷飛。
只是須臾時間,瘋狂倒灌的水流迅速消失,這片河底的溶洞,竟然變成了一個沒有一滴水存在的空間,就好像地面似的。
這時,一道悠遠而又沉穩的聲音,從白骨巨人的嘴裡傳出。
「朕好久沒有看到,能真正走入天驕殿之人了。」
當這句話說完後,周圍那一群匍匐著的白骨,竟然緩緩站了起來,給沈白讓開了一條道路。
沈白驚訝的不是這些白骨,也不是這裡隱藏著的秘密,而是剛才白骨巨人的自稱。
他自稱為朕,而朕這個自稱,在整個世界,只有皇帝才可以。
而面前這個白骨巨人,絕不是如今四國中的任何一位皇帝。
沈白立就有了推測:「你是前朝的皇帝?」
他下意識的就問了出來。
這裡是天驕殿。
天驕殿是前朝的產物,而這個白骨巨人並非是人,也非詭異,卻自稱為朕。
光是這一個自稱,沈白就聯想到了前朝。
「前朝,朕不喜歡這個評價,但這一切,不過是歷史的車輪碾壓而過。」
「罷了,你上前來,讓朕看看當代天驕究竟如何。」
白骨巨人說道。
沈白就這麼靠在溶洞的門口,一動不動。
他可不會去作死。
目前靠在這裡,卦象顯示一片大吉,就代表著沒有任何威脅。
若是有異動,萬一這卦象變成了一片黑色,可能逃都逃不出去。
白骨巨人看著沈白並未進來,搖了搖頭,道:「顛覆前朝之人,自號為大周,你現在應該是大周國的人吧。」
沈白到處看了看,說道:「我一來你就問了我這麼多,但我對你的身份一無所知,你是前朝的皇帝,又姓什麼?」
白骨巨人聽到沈白沒有回答他,反而開口問出了這麼一段話,陷入沉默。
良久之後,一陣深深的嘆息,從白骨巨人的嘴裡傳出。
「朕當初在鼎盛時,又有誰敢與朕說這種話,你這年輕人,倒是頗有幾分骨氣。」
「也罷,一切塵歸塵土歸土,前朝既然覆滅,那朕便告訴你朕的名諱。」
「朕號天雲帝,就是你所說前朝的皇帝,現在你可滿意了。」
沈白點了點頭,道:「那麼你為何會在這天驕殿中,並且化為一堆白骨?」
目前來看,現在的情況似乎沒什麼危險,好像還能夠交流。
沈白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對於這天雲帝變為白骨之事,確實充滿了各種想像。
但既然人都在這裡,看看天雲帝又是如何答覆的。
天雲帝緩緩說道:「朕在當初即將滅國之時,便修煉當初最為殘忍的皇室秘法,白骨聖官。」
「如今,已成一具白骨骷髏,枯坐於天驕殿,苟延殘喘。」
「你的目的又是什麼呢?」沈白繼續問道。
天雲帝那幽綠色的火焰不斷閃爍著:「朕的目的,自然是想要見見真正的天驕。」
沈白沒有說話,讓他繼續說下去。
天雲帝就這麼坐在這白骨寶座上,緩緩開口道:「這事情很久遠,久遠到很多人都不曾知曉。」
「但你可知道,前朝為何被人給推翻了?」
沈白想了想,說道:「聽聞是前朝暴虐無端,不顧百姓死活,引發天怒人怨,導致各路諸侯並起,角逐天下,最終由聖武帝推翻了整個朝廷,成立了大周國。」
這些,都是他在資料上所看到的,現在只是照本宣科的說了出來。
天雲帝點了點頭:「不錯,前朝確實暴力無端,也都是朕所做的,但朕所做的一切,卻是逼不得已罷了。」
沈白挑了挑眉,道:「逼不得已,那時候你貴為一國之君,又有誰能夠逼你?」
這句話剛剛問出來,沈白心頭突然有了一個猜想。
「難道是萬城時代的人?」
如果說這個時候,沈白能夠想到最有可能的人,也就是萬城時代的人了。
畢竟那個時候的前朝,雖然十分暴力,但是卻十足的強大。
不論是年輕一輩還是老一輩,都有著鼎盛的實力。
在那種情況下,身為前朝皇帝的天雲帝,絕對不可能被人威脅的,哪怕是其他國家都不可能。
但現在,天雲帝卻告訴他,有人讓前朝變成這副模樣。
沈白只能想到萬城時代的那些幕後推手。
畢竟連強大無比的大齊神朝,都在幕後之人的推動之下徹底崩塌。
而百花齊放的萬城時代,同樣在幕後之人的推動下,陷入絕望與毀滅。
沈白只能想到這一點。
當這句話說出之後,天雲帝那滿是白骨的身軀微微一頓,幽綠的火焰忽閃著明暗交迭的光芒,說道:「你竟然也知道萬城時代,朕還以為知道的人很少,如你所見,你猜對了。」
「朕當時的國家,已經被那些萬城時代的幕後推手徹底的入侵了,朕也不知道誰是敵人,而在那種情況之下,整個國家陷入了混亂。」
說到這裡,天雲帝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無奈之色,就好像想要力挽大廈將傾,但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高樓倒塌,一切不存。
天雲帝稍微停頓片刻,繼續說道:「朕想的很多辦法都不頂用,猶如病入膏盲,已經無藥可救,恰在那個時候,諸侯並起戰亂不斷,朕不想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於是只能硬著頭皮,與那些想要推翻朕的人,發生了恐怖的戰爭,沒想到,朕的這個做法卻正合他們的意思。」
「朕輸了,在他們的裡應外合之下,輸得一塌糊塗。」
「於是朕用白骨聖官之法,逃得了一條性命,但如今變成了這副慘樣。」
沈白摸了摸下巴,心頭思索起來。
按照這天雲帝的意思,他現在應該正在等待重生的時機,但似乎也出了岔子。
看面前這巨大的白骨以及身後的白骨寶座就知道了。
天雲帝見沈白不再說話,就仿佛打開了話匣子似的,繼續說了起來。
「白骨聖官本是以死轉生,進入假死狀態,將一身的神魂修為封入白骨中。」
「隨後經過漫長的歲月,再重新長出血肉。」
「朕想活著,想找出幕後之人,想將他徹底碾碎,但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有人在朕的白骨之中,下了不可磨滅的禁制,導致朕如今極難恢復,並且失去所有的意識,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在那種危機時刻,朕想到了一個辦法,分出一半的白骨,鑄造了白骨王座。」
「每一次在即將失去意識前,就將所有的意識全部注入白骨王座之中,並且朕發布一條指令,那就是每日都會在回來一趟,正因為如此,這才憑藉著長時間的苟且偷生,活到了現在。」
沈白聽到這裡,已經將大致的情況搞懂了。
但他還沒有搞懂一個問題,說道:「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何會在天驕殿中,我又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按照他的理解,就算是天雲帝靠著天驕殿苟且偷生,那麼他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吧。
現在看這情況,沈白之前猜想已經全部推翻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被分割了。
事實上,只有他一個人,獲得了特殊的對待,來到了這片神奇的地方。
天雲帝簡單的說了一句話:「因為你是真正的天驕。」
「我是真正的天驕?」沈白指了指自己,說道:「我怎麼有點搞不明白了?」
這句話說的一頭霧水,讓沈白搞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意思。
天雲帝略為思索之後,說道:「朕當初在絕望之時,便給這天驕殿設下了一道禁制,這個地方只有真正的天驕才能夠找到,而想要達到這個標準,只有你一個人進得來。」
「畢竟按照朕猜測,大周國現任皇帝肯定已經引入了很多次天驕進入,但沒有一個能見到朕的。」
沈白放下手,說道:「那麼你讓我獨自前往這個地方,又有什麼意義呢?」
既然對方設下了這個標準,那麼按照這個標準的說法,沈白此刻過來絕對是有什麼作用的,否則天雲帝不可能告訴他這些。
天雲帝幽綠色的火光直視著沈白,緩緩說道:「這是朕所有的筆記,上面記載了朕這段時間一直不停的梳理,得到的有關於萬城時代的秘密。」
「朕需要一個可靠的人,將其交到外界,讓眾人都知道,而你便是最可靠的人。」
「無論是膽識天賦,或者內心的正義與邪惡,都得到了天驕殿標準的考驗,才會來到這裡見到朕。」
說著,天雲帝知道沈白不可能再往前走,直接將手中拿出的書扔給了沈白。
這本書在天空划過一道弧線,落在沈白腳下。
沈白看了一眼,並未將其拿起。
眼前,無極卦術仍然是一片大吉的金色,代表著沈白並不會遭遇危險。
他甚至測算了一下,如果他拿起這本書,同樣不會遭到危險。
不過沈白卻並未動彈。
天雲帝見此模樣,說道:「朕不會給你造成任何傷害,你看看,現在朕都沒有對你動手,你就知道沒有惡意的,你把這本書帶著,朕送你出去,然後交由當朝的皇帝,告訴他萬城時代的恐怖之處,那些幕後推手,絕不會善罷甘休。」
沈白笑道:「既然這樣,不如由尊貴的天雲帝陛下,告訴我萬城時代幕後推手的情況吧,不用帶資料過去,畢竟修煉之人的記憶力也是相當之出眾的。」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沉默。
良久之後,天雲帝突然激烈的掙紮起來。
整片溶洞開始劇烈的抖動。
白骨巨人連同的寶座,散發著一股古老而又恐怖的力量,讓人心頭一陣窒息。
天雲帝的憤怒之聲不斷傳出。
「你看出來了,你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你的卦象不是告訴你一切都是好的嗎?為何不敢拿?」
每一句話,都直指沈白,猶如利劍一般,壓力驟然而來。
沈白看著地上的這本書,說道:「我其實一直在想,以我的算卦能力,怎麼可能會算得出你這樣一位龐然大物,所以這一切,很可能是你對我的誤導,現在看來我猜的沒錯。」
「沒想到,你連我的卦象都能改變,不愧是前朝的皇帝。」
無極卦術雖然有五級,並且來到了二次質變,但是沈白卻不會盲目輕信。
比方說現在,他一直測算的都是大吉,但真的是大吉嗎?
不說別的,就面前的這尊恐怖的白骨巨人,他的前身可是前朝的皇帝。
這種人物,怎麼可能憑著5級的無極卦術,就能夠算出吉?
沈白反正是不相信的。
正因為如此,一切他都不會去碰。
沒想到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竟然讓對方破防了。
白骨巨人般的天雲帝搖動著,他的身上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
沈白露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這王座其實是別人給你安上來的吧,他是想要將你囚禁在此,整個天驕殿,很可能就是你的牢房。」
到這時候,沈白已經想出了各種緣由。
他被天雲帝放到這裡,隨後又製造出各種各樣驚險的場景,以此讓自己對無極卦術產生信心。
再一步步的將他騙到這處地方,在無極卦術信息的加持之下,就很有可能著了他的道。
這本書帶出去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沈白不知道,但絕對不是好事。
「你們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東西,真的一個比一個還要陰,這種計劃當真是絲絲入扣。」
沈白並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天雲帝終於冷靜下來,被白骨寶座困在上面後,露出一個冷笑:「沒想到還挺聰明的,朕這一次確實算是失敗了,但你也討不到好處。」
「沒有朕,你是絕對不可能從這裡出去的,你只能陪著朕,在這陌生的空間中,直到死亡的降臨。」
沈白摸了摸下巴,淡淡的哦了一聲。
這種平淡而又輕蔑的回答,立刻就激怒了天雲帝。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白聳了聳肩,道:「沒什麼意思,我只是覺得這裡足夠大,我想好好探索一下,馬上就出去了。」
天雲帝冷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藉此機會激怒我,然後想辦法出去對吧,沒有用,這裡確實足夠大,但是你總會逛膩的。」
「等你的,只有漫長的歲月,你不要以為天驕殿被探索光了之後,就能夠找到。」
「這裡足夠隱秘,等到大周國的皇帝將秘密看破之後,恐怕你早就已經化作了飛灰。」
「真的嗎?我不信。」沈白說道:「你好像因為這天天驕殿的原因,不能夠對我出手,或者說也沒有那個能力對我出手,你能夠引導我的卦術,應該就已經竭盡了你的全力了吧。」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天雲帝似乎並不否認,說道:「沒錯,朕被天驕殿壓住,每時每秒便積蓄著自己的力量,但是總有個上限。」
「不過這上限足夠引導你卦術的走向了,只是無法殺掉你罷了,但你也傷不到朕。」
「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呢,這不過是一個死局,對你而言的死局,對於朕來說,朕只需要再等一個人,將其騙到就行了。」
沈白哦了一聲,道:「那我就先走了。」
天雲帝淡淡的道:「你走吧,朕會等著你來求朕的,等你來求朕的時候,朕讓你嘗嘗求人的滋味。」
沈白說道:「我的意思是,我離開這地方。」
天雲帝那幽綠色的火焰閃動著:「你離開,你如何離開?」
沈白抬手一划,虛空之中出現一道裂縫。
天雲帝微微一愣。
隨後,就見到沈白踏入裂縫之中,甚至還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再見。」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裂縫合攏,沈白消失。
天雲帝整個人都愣住了,他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剛才那小子究竟是怎麼出去的,不對,那是空間類型的功法,他難道擁有劃破這座空間的能力?
不可能!
天雲帝坐在寶座之上,整個人都陷入深深的沉思。
各種想法在他心頭浮現。
隨後,天雲帝豎起白骨手掌,對著前方輕輕一划。
一道虛空裂縫浮現。
「這才是真正出去的地方,他怎麼可能劃得破天驕殿的空間。」
只有他才清楚,他掌握了讓人進出的方法。
但是這方法每隔一段時間才能夠使用一次,而且他是絕對逃不出去的。
可是沈白的那種實力,又為何能夠出這種地方?
剛這麼一想,下一刻,又是一道空間裂縫傳了出來。
緊接著,沈白化作一道殘影,穿越兩個裂縫,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話,讓天雲帝愣在當場。
「活了這麼久,也終究有被騙的時候,真是太蠢了。」
下一刻,沈白的身影消失不見。
天雲帝整個人都愣了,他看著那道空間,以及沈白消失的氣息,突然間憤怒的咆哮起來。
「小畜生,你竟敢陰朕,你竟敢騙朕,等朕從這裡出去之後,朕要將你碎屍萬段,讓你每時每刻體會到痛苦的絕望!」
白骨寶座瘋狂搖動,可卻沒有人再給他回應。
他知道自己受騙了。
聯繫前因後果,再加上他足夠多的閱歷,已經知道沈白是如何算計他的。
沈白精通一門卦術,又精通一個獨特的空間。
先踏入空間之內,偽裝成出去的樣子。
隨後,便在裡面利用卦數算著時間。
而天雲帝在疑惑之中,肯定會打開真正的大門查證。
由於他全身實力被封住,之前積蓄的力量又用來引導沈白的卦術走向,所以現在就像瞎子一般。
而沈白的卦術也不再受他影響。
在卦術的操縱之下,抓住了這一線生機,逃掉了性命。
白骨寶座顫抖的幅度逐漸減弱。
良久之後,天雲帝重重的嘆了口氣。
「就算你出去,告訴他們也無妨,朕還有希望,一定有的,一定會有的……」
一道道聲音,從天雲帝身上傳出,在這片溶洞中不斷傳遞。
水流恢復,將水底的溶洞再度覆蓋。
……
外界。
周青此刻渾身浴血,看著前方的東西,眼中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不僅是他,周圍所有的天驕們也都是同樣的表情。
他們在不久前,穿越了那條長長的巷道後,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裡。
這座房間極大,一眼望去竟然足夠容納上萬個人。
像這種巨大無比的房間,就算是一個人在裡面走動,也會覺得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而在這房間之內,光禿禿的地面之外,就是一具具身上披著甲冑的傀儡。
每一具傀儡,由不知名的金屬打造,看起來極為恐怖。
他們提著兵刃,站在地上,就仿佛一個個正在等待命令的將士。
當周青等人踏入其中後,立刻就遭到了攻擊。
這傀儡就像是活人一般,每一個竟然都有著化虛境界的實力,並且他們擅長一種戰陣,竟然隱隱展現出了攻伐無雙之勢。
也就在那一瞬間,雙方之間就爆發了戰鬥。
雖然眾人都不知道為什麼南黃的八卦沒用,但戰鬥已經爆發了,就沒有再去多想。
而這場戰鬥最吃虧的,就是大周國的天驕。
他們實力層次最低,所以只能全部抱團,儘量減少受傷的機率。
但這些機關傀儡,卻猶如有靈性一般,竟然懂得分批而戰。
在這種情況下,周青等人形勢變得越發危急起來。
就像此刻,周青已經受了不少的傷,握著刀的手都有些麻木了。
除了他之外,秦霜的面紗已經被鮮血染紅。
而歐陽劍的手臂上,有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其他的大周國天驕,有的甚至失去了戰鬥的力量,在一旁打坐恢復傷勢。
其他人則是將其護住。
本來,天驕殿是各爭各的,但是此刻由於其他國家的加入,他們自成一派,互相幫助起來。
「情況不太妙,不知道能堅持到什麼時候。」歐陽劍一劍將前方的傀儡劈開。
雖說是化虛境界的傀儡,但終究不如人一般靈活,所以在他們的配合之下,仍然堅持了這麼久。
秦霜在旁邊說道:「如今我們只能拼命堅持了,不管能堅持多久,至少我們是暫時安全的,而不是立刻死掉。」
她將視線投向其他國家的天驕。
這群傀儡似乎會根據對方的實力調整人數,其他國家的天驕,此刻也陷入了苦戰。
當然,這些天驕的本身,便有著化虛境界的實力,他們並未受傷,只是因為愛惜羽毛,不願意在這種地方受傷,所以打的特別謹慎。
與他們相比,大周國這邊就顯得捉襟見肘。
「沈兄弟不知道去哪裡了,但他肯定沒有什麼大問題。」
歐陽劍配合著幾個大周國的年輕人,又擊退了一個傀儡,說道。
周青在剛才休息了一下之後,緩緩站了起來:「既然想要堅持,那便試一下沙場戰陣之法,我得自楊元帥的這門戰陣之法,或許能讓我們堅持到更久。」
周青本身便是來自於沙場,更是楊元帥的親傳弟子,所以得到了不少的真傳。
除了一手刀法之外,還有戰陣之法。
戰陣不同於尋常陣法,早已超脫之外,利用軍隊的特殊功法,達到更強的效果。
正是因為如此,哪怕是實力稍弱的軍中士卒,憑藉的數量以及戰陣之法,也能殺掉實力高強之人。
眾人點了點頭。
他們都知道,不太熟悉戰陣之法,會使戰陣的效果減弱。
但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能夠提升一點是一點。
不遠處,祝卿瑤將化虛境界的傀儡擊碎後,看向旁邊的厲若峰,使了個眼色。
厲若峰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當然看不懂,畢竟兩人只是第一次合作,沒法做到心有靈犀。
南黃聽到厲若峰小聲說話,便將注意力看向厲若峰與祝卿瑤的方向,隨後後撤了兩步,攔在他們與周青等人的中間。
這一幕,讓祝卿瑤看到之後,咬緊潔白的牙齒。
她剛才的意思是,找機會將大周國的天驕滅掉,但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這個機會了。
厲若峰看到南黃的站位後,也明白祝卿瑤是什麼意思,不由得有些無語。
像這種東西,直接動手就是,非要使眼色。
兩人又不是長久合作,他又怎麼可能看得懂?
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祝卿瑤突然動了。
只見祝卿瑤眼中閃過一絲狠勵之色,緊接著跳入傀儡之中。
這種做法,無疑是將自己陷入危險。
不少傀儡立刻將她圍殺過來,就連旁邊的厲若峰也都驚呆了。
不知道祝卿瑤的這個做法究竟是什麼情況。
可緊接著,祝卿瑤長袖揮舞。
隨後,兩條絲帶從袖子處出現。
她承受了十幾個傀儡的攻擊,口吐鮮血,但將這十幾個傀儡用力甩出,朝著大周國天驕的位置甩去。
這種情況,就好像她在危機時刻只能如此似的。
南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就是他都沒想到,祝卿瑤為了滅殺大周國天驕,竟然會付出這麼重的代價。
而且剛才的做法,如果後續祝卿瑤直接說她是在生死之戰時,意外將傀儡甩出的,也沒人說其他的。
不遠處,周青等人看著飛過來的傀儡,臉上露出一絲憤怒之色。
還有不少大周國的天驕們,露出了絕望。
本以為憑藉著戰陣之法,尚且還能苟延殘喘,可祝卿瑤的這種做法,他們根本就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南黃是攔在中間的,思索之後嘆了口氣。
「我本想救你們,但現在無能為力了。」
傀儡甩出的速度極快,就算是他也攔不住。
眼看著傀儡落到地上,發出一陣咔咔之聲,朝著周青的人撲來時,眾人都覺得,此刻大周國的天驕們即將覆滅。
王九身上的傷勢已經好轉,他看著臉上一片慘白的歐陽劍,冷笑道:「小子,你這次非得死無全屍,等你死了之後,沈白回來必然會悲傷萬分,也算是報了我的仇。」
這句話說出,王九覺得心頭變得極為暢快。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一道聲音在王九身後響起。
「看來你是真想死啊。」
當這道聲音傳出之後,王九發現自己被巨大的力道,扔向了前方的傀儡。
而眾人也都看清了王九身後站著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