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整座城,幻術將近
第189章 整座城,幻術將近
寬闊熱鬧的萬花樓內,此刻,所有人都把視線投注到二樓的房間,一副滿臉期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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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已經被緩緩的打開,一陣香氣從房間內傳出,立刻在周圍的環境跌宕,將整個萬花樓都充斥得香氣宜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沈白的心頭響起了紅妝的聲音。
「主人,小心,這個女人的氣息我很熟悉,很有可能是萬城時代的人。」
沈白聞言,眼中露出一絲警惕之色。
萬城時代的人,都不是簡單角色,能夠在那個時代活到現在,可以說每個人都是當時的天驕之人。
而這麼多時間下來,沈白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何種情況。
他下意識的又用出了卦術神通,眼前仍然是一片大吉,讓他稍微安下心來。
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從房間內突然響起。
緊接著,一個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年輕女子,從房間中走出。
女子身上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裹得嚴嚴實實的,但不能夠掩蓋其豐滿的身體。
頭上梳著一個高高的髮髻,盤起的黑髮,看起來極為柔順。
而女子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面紗,看不清楚真容。
但光憑著女子露出來的雙目,就能夠看得出來,女子的美貌絕對是驚人的。
因為那一雙眼睛,透著一股如同秋水般的氣息,好像能說話一般。
轉動間,就能將人的魂給勾走。
而當花魁從房間內走出時,在場的眾人全都如同木雕一般,呆立在原地,久久都沒有動靜。
沈白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暗道:「這女人身上,似乎有一種特殊的功法,能夠讓男人不由自主的關注她。」
就在剛才,沈白感覺到體內的炁一陣運轉,甚至就連他都受到了影響,想要上前,與面前這個蒙著面紗的女人來上一場友好的交流。
好在隨著體內的炁運轉,沈白將心中的這衝動壓制了下來。
就算是再美的女人,沈白也能做到毫不動心,很明顯,面前這個蒙著面紗的女子,不僅萬花樓的花魁,更是一位精通特殊功法的高手。
思及此處,沈白覺得越發有意思了。
他將手放在桌面上,輕輕的敲擊著,耐心等待。
不多時,花魁順著二樓的樓梯,來到了一樓。
下來之後,花魁提著裙擺,緩緩走到放著古琴的位置,微微彎腰坐在了椅子上。
一陣古琴的聲音響起。
本來呆立如同木頭的眾人在聽到古琴的聲音後,立刻就像冰遇到火一般,紛紛驚醒起來。
隨後,歡呼聲在這一片寬闊的空間中,不斷響徹。
大概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這歡呼聲才逐漸的平息。
這時,花魁緩緩開口,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柔美與清脆,仿佛山間的百靈鳥一般令人痴迷。
「諸位來萬花樓,小女子先行謝過,先給諸位譜上一首曲子,待會兒小女子會送上謎題,若是能解開謎題的,便能在房間中與小女子一敘。」
「好!」
在場眾人齊齊稱好,一副熱鬧的景象。
花魁則不再去管他們,而是開始撥動琴弦,彈奏起來。
當琴聲在這片空間中不斷迴蕩時,在場的人聽得如痴如醉,一副猶如聽到仙樂般的陶醉表情。
沈白沒聽過這首曲子,但覺得彈的極好。
他心中也有些疑惑。
「那迷題究竟是什麼?」
這時候,他並沒有開口去問,等到謎題發布下來,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這麼想著的時候,沈白難得放鬆心情,開始仔細的聽了起來。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很多監天司成員都如此迷戀於教坊司。
女子溫柔動人,甚至精通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都會。
這等女子,肯定深得男人歡心。
沈白從未去過教坊司,但不妨礙他坐在這裡聽琴奏樂。
琴聲悠揚。
這首曲子並不長,大概過了有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後,花魁才將雙手放在琴上。
白皙的手指按在琴弦,抖動的琴弦立刻停了下來。
這時,走在旁邊的龜公,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縷紅布。
從紅布的輪廓中能夠看出,上面蓋著的東西,大概是一封信的模樣。
隨後,龜公將面前的紅布揭開,將裡面的信拿了出來,當著眾人展示上面的封條。
「有趣,意思就是在這之前,誰都沒有看過,顯示出公正性吧。」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想道。
「紅妝,面前這人,你確定是萬城時代的?若是這樣,你為何在其他人身上感應不到?」
這裡面就很奇怪了,如果若水城是一直存活下來的,那麼這些百姓也都應該是萬城時代。
可紅妝就只是在這個女子身上,才感應了出來。
紅妝的聲音在沈白心頭響起。
「公子,其他的人確實感應不到,我感覺他們就像不是那個時代的人似的,唯獨這個彈琴的花魁,她身上有一種古老腐朽的氣息,絕對是萬城時代。」
這時,琥珀也在沈白心頭傳遞出聲音。
「主人,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沈白倒是難得見到琥珀這么正經過,心中一動,詢問道:「怎麼不對勁?」
琥珀的語氣充滿了疑惑:「就在這女人出來的時候,我發現這女人身上帶著一股強大的氣息,如果是花魁的話,不應該有這麼強大才對。」
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思忖起來。
如果真是萬城時代,並且天賦高絕之人,活到現在就算是頭豬,也該實力高強。
雖說琥珀感覺到不對勁,但沈白按下心頭的想法,繼續看了起來。
這時,龜公展示完上面的信封后,當著眾人的面將其揭開,隨後念出了信紙上的內容。
「真實與虛幻,何為真實?何為虛幻?」
當這句話念出來之後,龜公就將信重新放了下去,垂手站在一旁,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
「這就是謎題嗎?有趣。」沈白心中想道:「按這意思,只要回答合乎花魁的心意,就會一同進入房中,那麼究竟怎樣的回答,才是對的?」
這麼想著的時候,陸陸續續有丫鬟將白紙和毛筆放在眾人的桌上。
沈白這邊也有了一張紙和一支筆。
他見此情況,已經知道究竟是什麼流程了。
「大概就是要把答案寫在白紙上,然後由花魁查看,這樣也確保了公正性,否則若是前面的人答的較為合乎花魁心意,那麼後面的人完全可以模仿,甚至添油加醋。」
沈白略微思索,隨後寫上一行答案。
「眼見為真,耳聽為虛。」
答案簡單,事實上這就是沈白隨便寫上的答案。
對於這種玄之又玄的問題,他覺得無論怎麼回答都是個狗屁,尤其是在前世的時候聽到一些網上的莫名其妙模稜兩可的問題,他覺得都有一種無病呻吟的感覺。
至於沈白這種答案能不能過,先答了再說。
這花魁這麼多年,都沒有邀請過一個人進入房間,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哪怕答不過,還有的是方法。
比方說悄悄的進去。
這麼想著,沈白將信紙放在桌上,耐心的等待。
而周圍的百姓們,每個人都是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
他們的表情好像很習慣,很明顯,以前的時候經常弄這些東西。
時間漸漸流逝,大概過了有將近一炷香的時間之後。
眾人放下手中的毛筆,將所有的答案全部寫完了。
而這時,龜公也走上前來,配合著幾個丫鬟,將所有的紙張全部收好,放在花魁擺放古琴的桌子上。
紙張很多,迭起來有厚厚的一層。
花魁好像一點也不嫌麻煩似的,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一點。
隨後,面前這迭厚厚的紙張,就像是一陣風吹過,紛紛懸浮在半空中。
一道無形的火焰出現,大部分紙張在火焰之中化為灰燼。
而當這些紙張被燒成灰之後,有不少的百姓臉上露出遺憾之色。
沈白將所有的表情收在眼底,心中暗道:「原來如此,凡是被燒掉的,都是不過關的,所以他們才非常遺憾。」
空中,陸續有紙張被火焰燒成灰燼。
地上雖然落了一大堆,但沒有人覺得骯髒。
隨著時間的流逝,當所有的紙張都被燒盡後,只有一張留在半空之中。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公子請隨我入房去。」
花魁那雙如同秋水般的眼瞳看著沈白,語氣柔軟而又溫和。
一道道整齊的目光,齊齊投射到沈白身上。
這些目光有羨慕,有驚訝,也有不甘。
沈白也沒想到,自己隨意寫的答案,竟然會被花魁相中。
但他只是沉默了那麼一會兒,心頭便有了計較。
這種隨手而出的答案都會被選中,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對方一定是故意為之。
那麼或許能夠探聽到些許的線索。
尋常的人都喜歡中大獎,甚至每天都在幻想著有一個頂級的大美女,突然看上了自己。
但那始終只是幻想罷了。
沈白不是一個喜歡幻想的人,知道這種天大的便宜不是自己能夠兜得住的。
對方會邀請自己去房中一敘,很明顯是因為自身的原因。
至於具體是什麼原因,沈白現在並不知曉。
等會兒進入房中,或許一切就都明白了。
花魁說完這句話之後,便緩緩起身,不再多說,隨後順著樓梯進了二樓的房間。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男人的心頭,讓人心神搖晃。
一個丫鬟緩緩走到沈白面前,微微行禮,說道:「請公子隨我上二樓,花魁姑娘已經在上面等待。」
沈白倒也不客氣,擺了擺手道:「我自行前往便可。」
說著,在眾人羨慕的視線中,順著二樓的樓梯,來到了房間門口。
房門在花魁進去時,已經緊緊地關上。
但沈白將手按在上面後,門便被打開。
一樓,百姓們已經被龜公引著陸續離開,沈白只是掃了一眼,便不去管他們,抬腳走入房間之內。
房間內,傳來一陣令人心曠神怡的香氣。
房間的擺設也極為古典高雅。
在正中間,擺放著一張圓桌,上面擺著美酒美食。
中間有一道屏風,屏風後面有一張看不到全景的床。
透過這薄薄的屏風,能夠看到一道倩影,正在裡面更衣。
當沈白坐在位置上後,花魁的聲音柔柔的傳了出來。
「公子稍微等待片刻,小女子換上便裝,便出來與公子詳談。」
每一個字,仿佛都是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來的。
每一個字也都帶著勾人心魄的作用。
「有意思,每時每刻都在勾引我,這是想要我的身子?」沈白心中想道。
他並未答話,而是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的到處打量著。
紅妝的聲音繼續傳來:「主人,這若水城透著迷霧,你一定要小心為上,切莫可被這狐狸一般的女子勾去了心神。」
琥珀哼哼一句:「狐狸哪有貓可愛,我才是最可愛,主人絕對不被這女狐狸精給迷上的。」
對於這兩個詭獸的交談,沈白有些哭笑不得。
事實上,他全身上下的神通,隨便拿出幾樣,便能抵擋這勾人心魄的魅惑氣息。
時間過去了將近一炷香之後,屏風後面終於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隨後,花魁穿著一身淺綠色的便裝,緩緩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一件綠色的便裝,將花魁的身材勾勒的玲瓏有致。
頭上頂著簡單的髮簪,卻能夠讓花魁的姿態彰顯得更為淋漓盡致。
臉上擦著淡淡的胭脂,把那份勾人心魄的媚態放大了幾分。
花魁輕移蓮步,走到沈白對面緩緩坐下,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遞到沈白面前。
沈白眼中露出一絲戲謔之色,卻沒有接話,而是看著屏風後面的床,說道:「既然邀我入房中,也沒必要廢話了,不如大家把衣服脫個乾淨,先來上一宿再聊其他的如何?」
每一句話,都充斥著一種調侃之味。
花魁微微一愣,隨後搖頭道:「公子不是那樣的人。」
沈白笑道:「你是萬花樓中的花魁,從沒有賣身,但今天邀我進來,不是為了行男女之事,又是何意?」
「公子明知我心中有事,卻還在調笑。」
花魁放下手中酒壺,輕輕搖了搖頭,隨後說出了一句讓沈白心頭一震的話:「我看公子並非若水城之人,是從外界來的嘛?」
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期待,仿佛在等待沈白的回答。
沈白眯起雙目,說道:「怎麼,若水城還不興有外來的人進來嗎?」
剛才花魁說出的那些話,沈白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聽這意思,就是這若水城從未有外人進來過。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畢竟所謂的若水城,藏在南興府的地底,而且周圍還有那恐怖巨大的森林,甚至隱藏著眾多的所謂的異獸。
如果是普通的合一境界高手進來,恐怕都沒辦法活著走入若水之城的核心。
化虛境界當然可以,但若水城隱藏在地底,還必須通過特殊的方法進入,化虛境界還不一定能夠找得到。
花魁雙手交叉,十指緊緊的扣在一起,語氣之中有一絲焦急:「公子,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的?」
沈白皺起眉頭,道:「你難不成從未出過若水城?」
這女子身上帶著古老的氣息,是萬城時代的人,若水城裡面又透著古怪,沈白一時不知道從哪裡分析,只能問出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花魁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表情,說道:「城主不准,想要出去,必然要遭受城主嚴峻的懲罰,所以沒人敢出去。」
「若水城很大,維持生計的是那森林中的異獸,以及半個森林的良田,如今,若水城已經自給自足多年,但從未與外界交流。」
沈白聽到這裡,心頭的疑惑又一次放大了。
按照這花魁的意思,若水城好像在萬城時代,就選擇了這處地底空間,自行在這裡繁衍生息,以此來躲避萬城時代的各種戰亂。
若真是如此,這萬城時代留下的若水城,也不應該是如此情況。
至少那若水城主應該派遣人,時不時的了解外界的信息才對。
思及此處,沈白不再囉嗦,直言主題,道:「你是萬城時代的人,對嗎?」
花魁的眼中露出一絲迷茫之色:「什麼萬城時代的人,公子,我從出生之後就一直在若水城生活,城主說了外面十分恐怖,但那些恐怖的東西進不了若水城,所以我們可以在這裡生活一輩子。」
這個回答,沈白倒是沒想到。
很明顯,這女子就是萬城時代的,可她為什麼又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
還說自己從小到大,便生活在地底。
那要這麼說的話,這女子絕不可能沾染上萬城時代的古老氣息才對。
「確定是萬城時代的人嗎?」沈白在心中對紅妝問道。
紅妝立刻回答道:「主人,我很確定,她身上的氣息絕對沒有假。」
沈白點了點頭,看向柔弱的花魁,道:「你邀我入房,不是只為了詢問我是否是外界之人吧,還有其他原因,可以趕緊說出來。」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沈白當然也不會囉嗦。
如果探聽不到有用的情報和線索,他會立刻離開此處。
花魁思索片刻,隨後臉上露出嚴肅之色:「公子能否帶著我離開若水城?我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城主雖然給予了我們一片生存的地方,但終究只是一個圈,我們所有人都局限在裡面,就像是籠中鳥一般,沒有任何自由。」
「不僅是我,很多人都過這種想法。」
花魁說完這句話後,臉上露出一絲期待,仿佛希望沈白能夠同意似的。
沈白摸了摸下巴,搖頭道:「不可能。」
他過來是為了探尋若水城的秘密,甚至在這裡撈到好處的,而不是過來當大善人的。
面前的花魁不過有一面之緣而已,是好是壞,也分不清楚。
所以沈白並不想在此處浪費時間。
就在這時,沈白聽到樓下傳來一陣異動,隨後在破虛青眼的籠罩之下,整個萬花樓都在沈白的掌控之中。
萬花樓已經空了,就連龜公和丫鬟也都離開了。
這裡只剩下花魁一個人。
沈白眯起雙目,道:「怎麼?還想強行那我將你帶離若水城嗎?」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花魁不安好心的。
沈白已經將手握在腰間的寒月之上。
他看不明白花魁究竟是何等境界,因為其身上的古老腐朽氣息實在太濃郁了。
這時,花魁抬起手,將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
面紗之下,是一張絕美無瑕的臉,和琥珀與紅妝不分上下。
如果說琥珀是那種精靈古怪的可愛美,紅妝是古典美,那麼面前這個女人就是一種魅惑的美。
「公子,我長得不差吧。」花魁眼中帶著一絲柔美。
沈白說道:「自然是不差的。」
」若是公子帶我出去,我可與公子成婚,公子放心,我雖身處煙花之地,但從未與男人有過任何接觸。」
花魁微微將身子前傾,胸口一片雪白:「我還是雲英未嫁之身,若是公子帶我出去,我便與公子白頭偕老。」
沈白樂了。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使出一出美人計。
但是這玩意兒對他,並無任何效果。
在他接觸的女子中,琥珀、紅妝以及秦霜,都不比面前這個花魁差,所以沈白的免疫力是很高的。
花魁見沈白並未答話,但從沈白的表情中,也看出了自己的容貌似乎在對方眼前不值一提。
她將身子重新坐直,雙手放在桌上。
「公子,若水城不允許我們出去,同樣也不允許外人進。」
「若是公子進來的消息被他人知曉,恐怕不好。」花魁說道。
「你在威脅我?」沈白笑道:「沈某人什麼都怕,就是不怕被威脅。」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來這麼一出,但現在看來,這個花魁從一開始就已經計劃好了的。
無論沈白給予什麼答覆,她都能通過謎題那一關,最終進入花魁的閨房。
而花魁的說法,也由之前的請求變為利誘,再到現在的威脅。
花魁聽到沈白這樣說,陷入沉默,良久之後,苦笑道:「公子,你切莫讓我覺得為難,畢竟我本性善良,不想公子遭受牢獄之災,更甚者很可能是生死之災。」
「本性善良,便不會讓我進來,也不會提出莫須有這一套了。」
沈白將手放在桌上,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戲謔:「來吧,你不是說要叫人嗎,那就叫,看看究竟你叫來的人能把我帶走,還是我將他們都殺光,更甚者,我會告訴他們,你想借我之手走出城市,誰更虧一些呢?」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房間內陷入平靜。
花魁輕輕地嘆了口氣,伸出白皙如同玉一般的手指,對著沈白的眉心便點了過來。
「如此,便得罪了公子,放心,我控制公子出門之後,自然會幫公子解開控制。」
這根手指離沈白很近,朝著沈白點來時速度極快,只是轉瞬之間,已經來到了眉心處。
這時,沈白也終於感覺到了花魁身上的實力。
「化虛境界,挺不錯的。」
沈白嘴角微微上揚,全身上下浮現一層如同白玉一般的光芒。
無暇十重身被他使用出來。
他就保持著端坐的姿態,一動不動。
「咔!」
下一刻,無瑕十重身外圍的防禦盡數碎裂。
可後面的防禦,卻堅硬如鐵,讓花魁的手指再無寸進。
花魁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她感覺不到沈白的氣息,因為沈白運用了暗影千殺的隱匿效果,所以她認為沈白的實力並不強。
可萬萬沒想到,沈白竟然如此強大。
她這套根本就破不了防。
花魁咬了咬牙,一絲粉紅色的霧氣從身上綻放,朝著沈白席捲而去。
沈白看著這身處粉紅色霧氣中的花魁,覺得花魁身上的氣質變得更加嫵媚。
「又是魅惑人心神的能力,可你連我的防都破不了。」
沈白伸出左手,手上騰起金色的佛光,越過這濃濃的霧氣,精準無比的卡在花魁的脖子上。
下一刻,花魁全身劇烈的顫抖起來,眼中露出絕望之色。
「雖然是化虛境界,但你的能力好像並不體現在攻擊上,更像是一種陰人的招數,或者是輔助他人的招數。」沈白淡淡的道。
花魁被沈白掐住脖子,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求求你了,公子,帶我出去吧,我真的很想出去,待我出去之後,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可以帶給你無上的快樂。」
沈白搖了搖頭:「也不是說不行。」
花魁微微一愣,沒有明白沈白的意思。
在沈白眼前,卦術神通的絲線不斷交錯。
沈白正在推演著,帶花魁出去的吉凶。
眼前一片大吉。
若是不帶花魁出去,竟然是黑色,透著一股極凶之意。
「花魁的實力不如我,現在被我制住,完全可以將她殺掉,可為什麼我凶相畢露?」沈白心中暗道。
但卦術神通是不會騙他的。
思及此處,沈白還真打算帶花魁出去試一試。
花魁聽到沈白這麼說,眼中求生的希望更濃了:「公子,想要出去很簡單,那森林我們是走不出去的,裡面似乎有一種讓我們迷魂的力量,但你不同,只要你帶著我,我們就一定能夠走出去。」
沈白點了點頭,道:「我倒想試試,走出森林會發生些什麼,走,現在就去。」
話音落下,沈白就這麼掐著花魁的脖子,朝著外面走去。
花魁頓時大驚失色:「公子,外面有很多士卒把守,我們絕不可如此莽撞。」
這句話沒有說完,因為沈白身上騰起了恐怖的光芒。
光芒浮現後,又迅速隱沒。
一道道陰影,將他與花魁同時覆蓋,存在感開始極速降低。
沒必要浪費時間,既然卦術神通上說帶著花魁出去是一片大吉,那就直接出去。
果斷一點,無所謂的。
隨後,沈白施展神行千里,化作一道恐怖的流光,消失在天際盡頭。
神行千里的速度極快。
轉眼之間,沈白就已經帶著花魁,走出了若水城。
前方是一片森林,看起來密密麻麻的,而在森林的盡頭,則是沈白進來的那條河。
花魁看著遠方的河流,眼中露出激動之色。
她雖然不知道沈白為什麼不會讓士卒們發現,但她了解,自己可以走出若水城了。
「若是能走出去一次,就算是死了,我也願意。」
花魁握緊白皙的拳頭,眼中的激動越來越多。
沈白皺起眉頭。
以他的速度,跨越這座森林,不過是瞬息的時間。
可他在即將走出森林時,卻發現了異常。
越是靠近森林的邊緣,花魁身上的氣息就越來越弱。
當他走到森林邊緣不足百丈的距離時,花魁的生命氣息已經弱到了極致。
沈白停在高空,轉頭看向花魁。
此刻,花魁渾身上下散發著腐朽的氣息,可她卻並未感覺到。
當她察覺到沈白的目光之後,奇怪的看了過去。
「公子,你為何如此看我,趕緊抓緊時間出去,否則追兵就要來了,到時候不光是我走不了,就連公子也走不了的。」
沈白搖頭道:「我怎麼感覺你好像隨時都會死的。」
花魁微微一愣,不解的道:「公子說的什麼話,我現在尚且完好,而且精力充沛,又怎麼會死呢?」
沈白眉頭皺得更深了。
就在這個時候,紅妝在沈白心頭傳出聲音。
「主人,不對勁,越是離開森林,她身上的萬城氣息就越來越弱,現在看起來就像個普通人似的。」
不用紅妝說,沈白也能感覺到。
花魁則是繼續催促道:「公子,趕緊吧,我真的沒事,就算是要死,我也要死在外面,我再也不想做這籠中之鳥了。」
沈白回過神來,思索片刻。
他倒是想看看,走出這森林之後,究竟會有什麼異常發生。
思及此處,沈白不再猶豫,化為一道流光,帶著花魁朝著前方森林的邊緣行去。
百丈距離對於沈白來講,不過是轉眼之間。
當沈白穿過森林之後,突然感覺到手上一輕。
緊接著,他將視線轉向自己的左手,就發現原本掐著的花魁,此刻竟然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什麼情況?」
沈白落到地上,鬆開左手。
花魁猛的撲倒在地,雙手並用,朝著外面爬行,眼中帶著一絲掙扎:「出去了,出去了,很快就要出去了。」
她開始喃喃自語,但身上的裂紋卻逐漸增多。
大概過了有幾個呼吸的時間,花魁身上的白皙皮膚變得發黃,泥土的氣味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隨後,她的動作開始逐漸僵硬,變成了一具泥人。
裂縫垮塌,這具泥人落在地上,化為了一抔泥土。
沈白再也感覺不到花魁的氣息。
他走了過去,對著面前這具泥人仔細的觀察起來,隨後搖了搖頭,暗道:「不是活人,難道這座城中的所有人都不是活人嗎?」
人是不可能突然變為泥人的,沈白在南興府,包括他了解到的所有資料,就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
現如今發生了這種事,他猜測這裡的一切或許不是活物。
他眼前所見的所有人,都極有可能非活人。
就在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一道淺淺的嘆息聲,從若水城內傳出。
就算沈白站的這麼遠,依然能夠聽得很清楚。
寒月被沈白拔了出來。
沈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壓力,如同山嶽一般朝他壓來。
「不是對手。」
這是沈白有史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如此恐怖。
就在他思索著,要不要暫時退去,若水城內,傳來一道略顯疲憊的女聲。
「這位小友,既然來了,那便進來一敘吧。」
「你放心,我對你沒有壞心,否則你早有生命危險。」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若水城陷入了沉默。
沈白眯起雙目,再度施展卦術神通,推測吉凶。
眼前,仍然是一片大吉,代表著沈白若是進入其中,並不會發生什麼危險。
沈白略微思索之後,大聲道:「敢問前輩姓誰名誰?為何我進城之後,並未向我出手?」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若水城的立刻就給了答覆。
「我是誰,你應該早就有了猜測,我便是這若水城主,至於我為什麼不對你出手,其實在萬花樓時,你已經做出了抉擇。」
「什麼抉擇?」沈白問道。
若水城主緩緩回答:「若是你選擇在若水城大開殺戒,那我便將你視之為惡徒,若是你願意帶著花魁離開,說明你心中有惻隱之心。」
沈白聽完這句話,終於知道之前的卦象為何會給出兩種截然相反的結果。
事實上,若水城主或許並不知道他有卦術類型的能力,所以也不知道他是通過卦術得出來的抉擇。
思及此處,沈白看著眼前的一片大吉,略微思索,轉頭朝著若水城行去。
來都來了,若是不解開心中疑惑,回去之後,恐怕肝熟練度都不會有爽感。
這裡面絕對有天大的秘密在等著他。
……
回去的時候,不消片刻時間,沈白便抵達了若水城。
此刻,整個若水城陷入一種絕對的靜止。
無論是街上正在叫賣的商販,還是守在門口的士卒,都仿佛木雕一般一動不動。
就連他們的衣服,也沒有了柔韌性,變得呆板。
見此異狀,沈白還沒有來得及細想,若水城主的聲音繼續傳遞出來。
「我在萬花樓等你。」
當這句話說完後,再也沒有聲音傳出。
沈白不作遲疑,繼續朝著萬花樓飛去。
不多時就從天而降,落到萬花樓前方。
眼前的萬花樓還是之前的模樣,大門敞開著,有一道身影正坐在裡面,而悠揚的琴聲,正從萬花樓中不斷傳遞而出。
「主人,裡面有一道極其強大的氣息,你一定要小心,我們很可能不是對手。」琥珀的聲音從沈白心底傳出。
沈白點了點頭,表示清楚,隨後便抬腳踏入其中。
裡面還是那個寬闊無比的閣樓,閣樓中間的台子上面擺放著古琴
而古琴前方,花魁坐在椅子上,細細的彈奏著,就好像看不到沈白的到來似的。
在之前,花魁已經變成了一堆黃土,可現在又活靈活現的站在這裡。
沈白見此一幕,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線索,但他並未說出,而是將視線投注到另外一個方向。
前方,坐著一個古典而又高雅的女子。
女子長相絕美,身上透著一股大家閨秀的氣質。
當她感受到沈白的視線後,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說道:「過來坐吧,聽著琴聲,我們也好繼續往下面聊。」
沈白並未推遲,點頭答應後,坐在若水城主旁邊,上下打量著若水城主,眼中的思索意味越來越深。
若水城主給沈白續了杯茶:「我想你應該已經有了想法,既然如此,不如與我說說,你關於若水城的推測。」
雖然話語之中略顯柔和,但在這柔和的語氣中,那股深深的疲憊感卻毫不掩飾。
沈白看著眼中的茶水,並未拿起,而是將手放在桌面上,輕輕的敲擊著。
若水城主也沒有說話,而是靜候沈白的話語。
大概過了有幾個呼吸的時間,沈白停止了敲擊桌面的動作,緩緩抬頭道:「聽聞若水城主前輩擅長水類型的功法,並且獨闢蹊徑,以水之無形練就至高無上的幻術。」
「能使人在幻術中沉迷,並且掌控生死。」
若水城主點頭道:「不錯,我將它命名為流水千機,這是我立足萬城時代的本事,也是最重要的底蘊,你這次又有了何種猜想?」
沈白環顧四周,突然說了一句讓若水城主愣住的話:「前輩,萬城時代終究只是過去,過去的東西也都已經過去,你又何苦如此執著。」
「心中有執著,但想要維持整整一城的幻術,終究負擔很大吧。」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萬花樓陷入一種絕對的安靜。
良久之後,若水城主默默的嘆了口氣,說道:「我是在自己騙自己,就好像那個曾經覆滅在萬城時代的若水城,從未死去過,百姓們也仍舊安居樂業,但這終究只是騙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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