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青眼三級,地下遺蹟
第187章 青眼三級,地下遺蹟
安靜的房間中,茶杯里的水已經乾乾淨淨,紅妝又給沈白續了一杯,這才將茶杯放下。
沈白沒有去拿茶杯,而是看著面前的白紙,陷入沉思之中。
白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當沈白將所有的內容全部看完後,眯起了雙目。
「萬城大戰,竟然有陰謀?」
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
上面,記錄著一個偉大而又恢弘的歷史,光是看上一眼,就覺得不可思議。
相傳,在古老而又陳舊的年代,曾經整個天下,只有一個國家。
國家名為大齊,被當時的江湖人稱之為大齊神朝。
不朽,是大齊的標誌,象徵著天下歸一,萬世不朽。
可這世間,哪有永存不朽的存在。
若干年後,大齊神朝倒了。
倒得出乎意料,僅僅只是一個月的時間,恐怖而又龐大的大齊神朝,轉瞬間分崩離析。
所有人都在驚懼大齊神朝的倒塌,然而所有人都沒想到,大齊神朝的覆滅,只是一個開端。
分裂後的大齊神朝,化為成千上萬個勢力,占地為王。
又經過若干個年頭,數不盡的勢力在風浪與爭鬥中,不斷地磨滅與消亡。
最終,有數萬個城市,在這片土地誕生,並稱萬萬之城。
而這數萬個城市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取締大齊神朝,成就獨我。
戰鬥再一次爆發,恐怖的戰鬥,讓天下生靈陷入苦海。
落日城就是其中之一。
那個時候的落日城主,可不是沈白對戰時的落日城主,而是強大到不可捉摸。
只是因為死亡後化為詭異,才變成了當時的化虛巔峰境界。
「所以,那個年代,既是英雄輩出,又是黑暗動亂。」沈白心中想道。
亂世出英雄,但亂世更傷的是百姓。
英雄、梟雄、鬼雄並起,潮頭爭先,但百姓卻過著有一天沒一天的日子。
說白了,世道問題。
這些,是大齊神朝覆滅後的歷史,但終究只是歷史,並不足以讓沈白去驚訝。
讓沈白驚訝的是,這張紙上描寫的一個看不見的手。
「有看不見的手,在推動著一切,即使我們想要平息戰亂,即使我們想要繁衍生息,戰爭依然不可停止。」
這句話,是紙張上的原話。
沈白從這句話里,能夠看出些許端倪。
所謂的萬城之戰,竟然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慘烈的戰鬥,也是有人從中作梗。
「究竟是誰?」沈白摸了摸下巴,思索道。
按照落日城主留下的這些信息,沈白覺得,有幾個要素或許可以聯繫在一起。
大齊神朝的覆滅、萬城之戰的推手以及沈白在落日城聽到的「失敗了」三個字的主人。
這些如果真的連在一起,沈白覺得這裡面的事情很恐怖。
「遺憾的是,後續並無消息與線索。」沈白嘆道。
到這裡,一切就已經結束。
就算是落日城主和其他的城主,都找不到線索。
他們只是有這個想法,甚至去尋找,但都沒有找到絲毫的消息。
「不想了,知道了就行。」
沈白將紙張放在桌上,隨後思索片刻,拿出一個信封,將紙裝在裡面。
他打算把這個消息告訴聖武帝。
這只是個消息,對於沈白來說,讓人知道了也不會損失什麼。
更甚者,可以讓別人幫忙查。
聖武帝坐擁整個大周國,情報比自己多太多了,這事情還是交給上面去頭疼,比他自己去探索,要好上太多了。
他只是個司府長,只想守著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好好的肝熟練度。
以後若是登臨絕頂,那才是真正有機會接觸的時候。
思及此處,沈白便不再多想。
桌上,茶杯冒著騰騰的熱氣,正在逐漸飄散。
沈白將杯中茶水喝光,看著面前的煙霧,目光微凝。
煙霧逐漸凝聚,化為文字,變成沈白最新的神通屬性,飄散在半空之中。
【神魂俱滅劍7(劍術+64,破魔+64,震盪+64,劍氣+64,靈性+64,劍心+64,斬魂+64):1000/40000】
【金剛法相拳6(拳術+32,佛光+32,力道+32,拳罡+32,法相+32,拳意+32):0/20000】
【無瑕十重身6(堅硬+32,韌性+32,反傷+32,反封+32,迭浪+32,移動+32):0/20000】
【亂心咒6(清心+32,平性+32,加持+32,不侵+32,亂心+32,滅性+32):0/20000】
【暗影千殺6(隱藏+32,藏蹤+32,驅影+32,夜戰+32,造影+32,分身+32):0/20000】
【神行千里6(速度+32,耐力+32,躲閃+32,爆沖+32,飛行+32,瞬移+32):0/20000】
【避毒回靈術6(治療+32,恢復+32,避毒+32,附毒+32,回靈+32,破疾+32):0/20000】
【混元破陣訣6(陣法+32,聚陣+32,混元+32,抵抗+32,天地+32,封印+32):0/20000】
【鑄靈術4(鑄造+8,容錯+8,掌兵+8,吸靈+8):4000/10000】
【控水訣4(水性+8,水速+8,控水+8,水攻+8):0/10000】
【生死納物術3(空間+4,活物+4,死物+4):1000/5000】
【卦術4(測算+8,精度+8,吉凶+8,細推+8):1000/10000】
【破虛青眼3(探查+4,查蹤+4,威懾+4):0/5000】
看著眼前的神通屬性,沈白用手指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
「鑄靈術只差6000點,便能到達五級,但這個神通的肝法略微複雜,暫時不肝。」
「破虛青眼只有五千點,倒是可以先肝到四級,這個神通比生死納物術要強大很多。」
「至於卦術,我本來是想先肝的,但是現在要稍微延後些了。」
略作思索,沈白就已經打定了主意。
此刻,由於沈白這一通耽擱,天已經泛起了蒙蒙的光亮,也有百姓來到街道上擺攤。
沈白拍了拍胸口,道:「走吧,隨我出去吃個飯,順便把事情解決了。」
胸口,冒起一陣光亮。
琥珀從沈白體內鑽出,親昵的摟著沈白的胳膊,一副極為黏糊的樣子。
紅妝則是站在沈白右邊,一身紅衣,雙手交叉,放在小腹的位置,就像是出自深宮的公主,含蓄內斂。
一大一小,活潑與乖巧,調皮與溫柔,百花齊放,煞是好看。
沈白左看看右看看,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地主老爺的意思。
「主人,我們去吃麵。」琥珀舔了舔嘴唇,一副小饞貓的樣子。
紅妝眼中則是帶著期待,極好的教養,讓她抿著紅潤的嘴唇,安靜的站在沈白身後。
她已經在詭異之城待了太久了,很想看看如今的世界,究竟是個什麼樣子,對一切都充滿著好奇。
沈白笑道:「出發。」
未來的事情,那是未來的。
這世上強者如雲,高手似海,總有個子高的頂著。
簡稱,乾飯要緊。
不多時,沈白就帶著紅妝和琥珀,朝著監天司外面走去。
……
太陽已經升起,如今的時節已經入冬。
街上行人,早已經穿上了厚厚的冬裝。
沈白倒是覺得,成為修煉之人的好處真不錯。
就算是已經降溫的冬季,依然可以只穿一件單薄的衣服,不在乎溫度的變化。
「沈大人,您好久沒來了。」麵館的老闆見到沈白,笑著說道。
「還是老規矩嗎?」
沈白點頭道:「多上一碗麵,牛肉和肥腸混合的,辣椒正常就行。」
一個可可愛愛的小丫頭,蹦蹦跳跳的走到沈白面前,歪著頭道:「沈哥哥,我昨天又挨打了。」
這個小丫頭,是老闆的女兒,因為沈白與琥珀經常來吃的關係,所以和沈白極為熟悉。
沈白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笑著說道:「又是什麼原因挨打了?是不是又欺負你鄰家的小弟弟了?」
小丫頭看起來雖然可愛,但是卻特別的喜歡玩鬧。
尤其是仗著自己年紀大,經常惹哭旁邊的鄰家弟弟。
沒有壞心,純粹就是小孩子的天性,每一次惹哭之後都會手足無措,又將鄰家的弟弟哄好。
偏偏那小弟弟還願意與這個小丫頭一同玩耍。
小丫頭搖了搖腦袋,道:「沒有啊,我昨天還給他分享了我最愛吃的糖葫蘆呢。」
「那你為什麼挨打?」沈白吃了口面,含糊不清的問道。
小丫頭抬起那張粉雕玉琢的笑臉,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隨後像是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昨天我爹和娘在屋子裡面打架,我就跑去偷聽,結果被發現了,就挨了一頓打。」
沈白握著筷子的手直接僵住,整個人都如同木頭一般。
旁邊的紅妝聽到之後,掩嘴輕笑,伸出染著紅指甲的手,捏了捏小丫頭的臉蛋:「小妹妹,以後千萬不要聽牆根,尤其是你爹和娘在打架的時候。」
成年人都知道,所謂的打架是什麼意思。
這小丫頭還敢去偷聽,挨一頓打都是好的。
「哼哼,我才不信呢。」
小丫頭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樣,兩個沖天辮搖得像是撥浪鼓一般:「下次我還挺聽,反正疼也只疼那麼一下,哥哥,你先吃著,我去找小朋友玩去了。」
說著,小丫頭也沒再和他們多聊,又蹦蹦跳跳的跑到旁邊的攤位,找到一個年紀相仿的小男孩,開始玩耍起來。
沈白看著小丫頭的背影,搖了搖頭,道:「這些小鬼頭,人小鬼大的,還真是有趣。」
紅妝吃了口面,說道:「主人,當今這世道,比起當初的萬城之戰,要好上太多了。」
如今,大周國動盪不安,可比起黑暗動亂的年代來講,已經算是極好。
至少百姓們還能夠靠著自己的手藝生活。
「是啊,這世道很好。」沈白喝了一口麵湯,說道:「但總有那麼一些人不喜歡這世道,要搞出一些讓人無語的事情,真是一些令人噁心的傢伙。」
「他們總覺得百姓過得好,好像礙著他們什麼事似的。」
這裡說的那些傢伙,自然是指的各種妖邪勢力。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必然有爭鬥與混亂。」
紅妝環顧周圍熱鬧的街道,說道:「其實這世上,只要百姓安居樂業,便是一件極好的事情,但太難了。」
沈白點頭道:「我曾聽說一句話,聖人不死,大盜不止,或許毛病也出現在這混亂的江湖。」
紅妝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隨後細細咀嚼著沈白說的話,覺得很有道理。
沈白又嗦了口面,享受著美食的同時,說道:「不要想這麼多,還是那句話,過去的已經過去,未來是隨時會改變的,只有當下,才是你最應該珍惜的。」
「活了這麼久,被困了這麼久,現在終究得到自由,應該享受現在的生活。」
紅妝那雙如同秋水般的眸子,帶著一絲溫柔:「妾身已經在享受生活了,能夠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真是一件天大的美事,而且跟在主人旁邊,更是美事中的美事,妾身高興還來不急呢。」
「那就好。」
沈白笑道:「以後讓你高興的日子還多。」
琥珀一直在低頭乾飯。
作為一隻乾飯的詭獸,在乾飯的時候一定要專心。
她是第一個將麵條吃完的,甚至連湯都喝了個乾淨。
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琥珀眼珠子轉了轉,隨後握起拳頭,一副極度中二的樣子。
「主人必將等臨世間鼎峰,而我是主人最強的左膀右臂,也會被世人所歌頌。」
沈白嘴角抽搐,揉了揉琥珀的貓耳朵,說道:「你這傢伙,天天想著中二的東西,不過也好,至少你也得到了快樂。」
琥珀綠寶石一般的眼珠子微微轉動,隨後湊到沈白面前,裝出一副扭捏的樣子:「主人快樂,我就快樂,我今晚給主人暖床吧。」
沈白瞪大眼睛:「你別告訴我,這也是你在偷看監天司典籍時學到的。」
琥珀昂的答應了一聲:「是呀,典籍上曾說,有一個官老爺身邊就有暖床的丫頭,還有好幾十個呢,不過琥珀一個人就能頂她們好幾十個。」
說著,琥珀摸了摸自己的小手,突然小臉就垮了下來。
沈白見狀,好奇的道:「你這又是什麼表情?」
琥珀哭笑不得的說道:「詭獸是冰冰涼涼的,我不能給主人暖床了。」
沈白無語道:「冰冰涼涼的,也很好,再說了,修煉之人這點溫度也不至於覺得冷。」
「放進去也不冷嗎?」琥珀眼睛微微一亮。
沈白感覺到心臟一疼。
他總覺得琥珀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紅妝忍不住笑出聲,道:「琥珀姐姐天性天真,有時候說的話,確實讓人很驚訝的。」
琥珀滿臉茫然:「你們到底在想什麼?我是說主人若是覺得冷的時候,我給主人裹手,主人也會覺得冷嗎?」
「我說的是這种放進去,你們想的什麼呀?」
沈白和紅妝聞言,滿頭黑線。
合著就是他們兩個想多了。
琥珀這小丫頭片子,鬼心思雖然多,但還沒有多到這個份上。
「吃飯吃飯,不談這些了。」
沈白覺得有些無語,拍了拍桌子,開始乾飯。
這一趟早餐,吃了有兩炷香的時間。
當沈白吃完之後,又帶著紅妝與琥珀,在街道上逛了一會兒。
對於被關了這麼久的紅妝來講,她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領略了如今世道上的安靜和祥和,以及世俗的熱鬧氣氛後,紅妝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等回到監天司,監天司的成員已經開始變多了。
……
方通最近很忙,尤其是在今天。
因為他們得到了很多消息,全是有關於野道門野佛門以及薪火學院的線索。
由於三個勢力的成員有七八成都已經被消滅,剩下的那幫土雞挖狗有些坐不住了,紛紛出現了異動。
正因為這異動,讓他們發現了蹤跡。
有不少的監天司成員已經接到了消息,開始對殘餘的妖邪勢力進行圍剿。
而方通正準備領任務,一邊在登記房外面排著隊,一邊在心中感慨著。
「如今,監天司終於重現了榮光,但真沒想到,僅僅只是這麼短的時間,沈大人就做到了。」
原本,所有的成員都認為沈白到來,哪怕雷厲風行,都需要至少一兩年或者更多的時間,才能讓南興府監天司重新振作起來。
但沒想到的是,僅僅只是這麼短的時間,監天司已經在沈大人的帶領之下,將三個妖邪勢力消滅的七七八八。
對此,不只是方通一個人,就連其他成員都覺得,沈大人過來,完全就是讓他們抱大腿。
「大周國雖大,但沈大人只有一個,希望沈大人能在南興府多待一段時間,能讓南興府監天司更加昌盛。」方通心中想道。
只要是個聰明人,就知道以沈白的潛力和強大的實力,絕不是止步於南興府的監天司。
沈白的目標只有更高的山,當他一座一座爬過之後,就會立於天地之間,所向無敵。
南興府只是起點,並非終點。
但方通和其餘的監天司成員,卻希望沈大人能在南興府多留一日。
一陣腳步聲,在方通身後響起。
方通下意識的回過頭去,就見到沈白正在走來。
「見過沈大人。」
凡是看到沈白的監天司成員,全都恭敬的拱手行禮,眼中帶著敬畏。
這是發自內心的,也是真情實感的流露。
沈白點了點頭,道:「方通,你領取任務時,告訴登記房的鄭行,讓他將事情忙完之後,便來五層小樓找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他細說。」
方通聞言,眼睛微微一亮,下意識地說道:「沈大人,難道又要去幹仗了嗎?」
跟著沈大人混,三天干五仗。
這句話最近在監天司以及江湖,傳的倒是沸沸揚揚的。
原因無他,因為沈白來到監天司這段時間,連翻的幾次大戰,簡直可以登入史冊了。
有人就曾經戲稱,八絕公子每到一處地方,不是在幹仗,就是在幹仗的路上。
沈白無語的道:「想什麼呢,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戰鬥給你去打,有其他事情,安安心心的領你的任務做就行了。」
方通這才知道,自己好像想多了,急忙點了點頭,道:「沈大人,您先去五層小樓,我立刻便與鄭大人細說。」
說著,方通直接繞過了排隊的眾人,朝著最前方走去。
若是按照以前的規矩,來登記房領取各種任務時,要是插隊的話,就算是同僚,也得讓你嘗嘗鐵拳的味道。
可是方通的情況不一樣,哪怕前面排著甲乙兩部的高手,方通依然一副強行插隊的模樣。
對此,眾人無話可說,畢竟這是沈大人的命令。
沈白看著方通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也沒有多留,帶著琥珀與紅妝,去往了五層小樓。
……
大概過了有將近一炷香時間,鄭行將事情暫時擱置,已經來到了五層小樓的房間內。
此刻,沈白正在喝著紅妝的茶水,而琥珀則是站在沈白身後,讓沈白的腦袋放在她胸口,給沈白按著肩膀。
若是常人看過來,只覺得眼前這一幕太過奢侈,簡直就是男人夢寐以求的生活。
鄭行走近之後,將眼睛低下,沒有去看這幅場景,而是走到桌子前,拱手道:「沈大人,不知道叫我過來有何要事?」
簡單直接,沒有囉嗦。
辦正事的時候,就是這麼直入主題,這也是監天司的作風。
沈白將已經裝好的信封遞了過去,說道:「這裡面的情報是絕密的,你派上人手,安排之後,將這封密信送往京城監天司,就說裡面的消息十分重要,需要聖武帝陛下親自過目。」
鄭行微微一愣,眼中露出一絲驚訝。
他不知道信上所寫的是什麼內容,但看沈白的表情,已經知道這裡面,絕對有著驚天動地的消息。
作為登記房的房主,鄭行很清楚,有的東西不能多問,於是乎答應一聲,便帶著這封密信離開了。
送信這種事情,監天司自然有專業的渠道。
只需要派遣實力高強者前往,保證這一趟安安穩穩就行。
等到鄭行離開之後,沈白看著空蕩蕩房間,對著琥珀說道:「進來吧。」
現在已經無事了,沈白便打算把熟練度給肝起來。
抓緊時間,先把破虛青眼肝到4級,再去將卦術神通肝到5級。
現在時間很充裕,也沒有妖邪勢力搗亂,對沈白來講足夠了。
琥珀還在給沈白捏著肩膀,聽到沈白這句話後,點了點頭,化為一道流光,鑽入沈白體內,消失不見。
……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過去了好多天。
這段時間,沈白一直待在監天司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而江湖也開始陷入平靜。
妖邪勢力損失慘重,尤其是在南興府監天司的大力圍剿之下,就連南興府本地的妖邪勢力,也逐漸出現扛不住的趨勢。
南興府監天司漸漸從一個式微的狀態好轉過來,又成為了整個南興府最為強大的機構。
而眾多江湖人心中也清楚,南興府監天司能在極短時間達到如今這個地步,全部依賴於一個人——沈白。
沈白的大名,漸漸在南興府傳遞開來。
不少江湖人甚至托著各種關係,都想要見上沈白一面,與沈白拉近關係。
可以遺憾的是,自打沈白干出這些大事之後,就一直沒有出門,導致很多江湖人想要沈白拉近關係也沒有機會。
而在這種氛圍中,江湖人也沒有忘記沈白的各種事跡,甚至被傳的更遠了。
……
此刻,一處秘密的樹林中,正有大量的江湖人聚集在此。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痕。
有的甚至身受重傷。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抹劫後餘生的表情,仿佛能活著站在這裡,已經算是極好的了。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此刻他的右手已經沒了,空蕩蕩的袖子隨風飄散著。
「沈白和南興府的監天司,簡直欺人太甚。」
中年男子唯一的左臂握緊拳頭,臉上露出一抹瘋狂之色。
他叫趙玄,來自於薪火學院,是一名化虛境界的高手。
不久前,分院長帶著薪火學院八成精銳,前往詭異之城,想要斬殺沈白。
留下來的化虛境界高手極少,只是為了防止後方空虛。
本以為,這一趟應該是十拿九穩。
可萬萬沒想到,三個妖邪勢力全部折損在裡面。
隨後,監天司對他們進行了大量的圍剿,導致現在他們如同過街老鼠一般,苟延殘喘到如今。
不光是他,還有不少其他勢力之人,包括野道門與野佛門,也都在此處。
一個穿著僧衣的光頭和尚,胸口處有血漬不斷溢出。
「唉,現如今,想再多也沒有用,我們還是想想究竟該怎活下來。」光頭和尚說道。
旁邊,一個胖道士的傷是最輕的,但嘴角還殘留著血漬。
「你想的倒是美,活下來這三個字現在對於我們來講,簡直就是奢侈。」胖道人語氣中帶著不屑。
在這種圍堵之下,能多活一日,便是慶幸的。
隨著胖道人說完這句話後,在場的人全都陷入沉默。
原因無他,胖道人說的話句句屬實。
對於他們來講,活下來就已經很好。
元真和尚握緊拳頭,道:「修煉本就是逆天而行,現在這情況雖然九死一生,但也不能因此而放棄。」
胖道人冷笑道:「那你又有什麼辦法呢?要我說這一切,歸根結底是你們野佛門的玄真方丈做的,他要是不打詭異之城的主意,而是想其他的徐徐圖之,不會被沈白這麼一鍋端掉。」
元真和尚聞言,怒道:「可你野道門的岐黃道人也同意參與了,這不是我們一意孤行,是大家共同的抉擇,你現在反倒來怪我?」
「怪你又怎麼樣?你們野佛門是這次行動的領頭人,出現這樣的事情,不怪你們又怪誰?」胖道人冷笑不迭。
「你當真是得寸進尺。」
元真和尚上前一步,在他身後,不少野佛門成員緊隨在其後,一副憤怒無比的樣子。
胖道人冷笑道:「你當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
不少的野道門成員同樣圍攏了過來。
雙方之間針鋒相對。
事實上,這種爭執在這之前,已經發生過了好幾次。
在逃命的時候,不僅是他們,就連其他的本地妖邪勢力,也都會互相埋怨。
畢竟這是唯一能夠在逃命之中的交流。
若是不給他們發泄的源頭,恐怕不等他們被監天司的人找到,都已經自行發瘋了。
趙玄看著如同水火的二人,搖了搖頭,道:「如果像你們這樣,還真的沒有活下來的可能了。」
當趙玄說完這句話後,本來現在針鋒相對的兩個勢力,全都停了下來。
他們將目光轉向趙玄的位置,緊緊的皺起眉頭。
「你什麼意思?這事情我們還沒怪到你的頭上,你倒是先說我們的不是。」
胖道人似乎得到了發泄的地方,聲音變得激動起來。
元真和尚沒有說話,他聽出了趙玄話語中意思,問道:「你剛才說的話,好像有解決的方法?」
就在剛才,趙玄說如果再這樣,就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意思就是他們若是不起這些爭端,或許還有的救。
當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本來怒火衝天的胖道士,一下子就啞了火。
不僅是他,就連其他妖邪勢力的人,也都將視線投到了趙玄身上。
他們太苦了。
每天疲於奔命,每天都過著餐風露宿的生活,生怕在某一天睜開眼睛,周圍就全是監天司圍剿的人。
現在聽到趙玄話裡有話,所有人眼中都是過一絲的求生欲望。
這世間沒有人是不怕死。
或許在某些時候,有比死亡更難能可貴的東西,會讓人不畏懼死亡。
但是對於這群妖邪勢力來講,活著便是最難能可貴的東西。
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
場面一下子就安靜起來。
眾人的視線直勾勾的,讓趙玄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但他還是穩住了心思,緩緩開口道。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監天司雖然強大,但我知道南興府有一個極其重大的秘密。」
「這個秘密只有我們薪火學院的人了解。」
當這句話說出口之後,眾人的目光更加熱切。
他們都沒有打斷趙玄,等待趙玄的下文。
趙玄略微沉思片刻,這才緩緩說道:「前一任司府長因為勾結妖邪勢力,被監天司的總司在刑場上處以極刑,而當初與上一任司府長最為交好的,就是我們薪火學院。」
「那司府長並非是個蠢蛋,也知道走的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但他仍然這麼做了,這裡面有一層極為神秘的原因。」
「在這南興府內,藏著一件極為恐怖的東西,據說是當年萬城之戰時,曾經留下來的。」
說到這裡,有不少妖邪勢力成員的眼中,露出一絲迷茫。
萬城之戰是一個秘密,就連很多江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當趙玄說出來後,就連元真和尚以及胖道人,都露出迷茫之色。
顯然,他們不知道萬城之戰是什麼東西。
趙玄心知,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也沒有這個時間去解釋,於是便直言主題,說道:「你們不必去糾結萬城之戰是個什麼東西,你們只需要知道,我們現在所處的南興府,在地底下埋藏著曾經的一座城。」
「而一旦將這座被埋葬的城激活,這座城市會立刻取代整個南興府,地面將會坍塌。」
「建築將會倒塌,地底的遺蹟,將會復甦。」
「當初那位司府長之所以和我們合作,就是想要找尋打開這座城的方法,想在裡面尋找到讓他突破到下一境界的方法,而現在,是時候將其打開了。」
胖道人皺起眉頭:「按照你的意思,你們有了打開的方法,可為何不曾打開?」
元真和尚沒說話,但眼中的疑惑和胖道人是一樣的。
如果有了打開的方法,那麼完全可以將所謂的古城遺蹟打開,讓司府長進去。
可為何薪火學院沒有這麼做?
趙玄皺眉道:「你們沒有聽懂我剛才說的嗎?一旦打開,整個南興府都將翻天覆地,南興府將化為一片廢墟,而那古城將會從地底冒起,將南興府替代。」
「但若是出現這種事情,你認為還有一個妖邪勢力能夠存在?」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在場的人全都陷入沉默。
確實如同趙玄所說。
若是真的這樣做了,雖然對於修煉之人或許沒有影響,但他們所有的經營,將會在瞬間消失殆盡。
「而且拿捏了進去的方法,也能夠拿捏住當時的司府長。」
趙玄說道:「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那司府長竟然被發現了,還被斬首了,也就導致打開的方法一直藏在薪火學院。」
「現在我們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之時,既然如此,那就來一個同歸於盡吧,或許對於沈白來講沒有傷害,但南興府的百姓們將會全部死光,沈白也會被按照大周國的法律,受到最嚴苛的懲罰。」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果不是實在被逼到絕境,薪火學院也不會這麼做。
畢竟他們在南興府經營了這麼久。
可現在一切都如夢幻泡影,早已經消失殆盡,他們就剩這麼點人,倒不如來一個同歸於盡。
也許將沈白害了之後,他們還可能因此而立功,被組織看中,得到提拔。
「好好好,用這種方法就足夠了。」胖道人臉上露出一絲狠厲之色。
只要能夠讓沈白陷入泥潭,區區一城百姓的性命,不過如此。
元真和尚同樣露出狠辣之色:「沒錯,是沈白害我們成這樣的,就應該讓這個狗東西嘗一嘗死亡是什麼滋味。」
其他的妖邪勢力互相對視,全都沉默,很顯然他們同意了這個說法。
而在這群妖邪勢力中,此刻,一個很普通的男人,眼光微微閃動。
不遠處,傳來一陣破空之聲,監天司的追兵又到了。
眾人立刻朝著遠方逃去。
而那個長得很普通的男人,則是悄悄留下了一塊普通的玉石。
片刻之後,監天司的成員從天而降。
這三十多位,全都是化虛境界的高手。
當他們落到這片空地時,領頭的皺起了眉頭。
「又跑了,還跑的挺快的。」
不遠處,一個化虛境界的監天司成員,手中拿著地上的玉石,遞到面前。
「張大人,這是暗線留下來的,或許有重要的消息。」
張合接住玉石,嘴角微微上揚。
在這群妖邪勢力之中,有一個他們的暗線。
這個暗線在最初的時候,並不順利。
因為他參與的妖邪勢力不太強,也沒有打入深處。
但是最近由於監天司的連番圍追堵截,他們就讓這個暗線以一種很合理的方式,成為了被追殺的人,並且和殘餘的妖邪勢力會和,加入了這群妖邪勢力的內部。
正因為如此,張合等人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妖邪勢力的蹤跡。
這塊玉石是一個鑄造高人所打造的,能夠留下影像,極為珍貴。
如果不是重要的情報,絕對不會留下這塊玉石。
而現在被留下來,肯定是有重要的東西。
思及此處,張合將炁過渡到玉石之中,仔細的觀察進來。
玉石之中,一道道影像,在張合腦海里不斷的閃爍著,正是剛才眾人交談時的景象。
片刻之後,張合臉色變得極為嚴肅,將這塊玉石遞到一位化虛境界的成員手中,說道:「立刻攜帶這塊玉石,將其帶給沈大人,裡面的信息,沈大人應該會極感興趣。」
監天司成員雖不知裡面是什麼,但也沒有多看,知道張大人的表情,肯定是有重要的東西。
他也不敢耽擱,點頭答應之後就騰空而起,朝著南興府監天司飛去。
「剩下的人,與我一同,遠遠的追殺,能將其滅掉就好,滅不掉就別讓他們跑遠,另外,薪火學院那個叫趙玄的,留一個活口。」
張合看著妖邪勢力逃離的方向,緩緩發布了一道命令。
「是!」
眾人急忙點頭,隨後便跟在張合身後,朝著前方追去。
……
南興府監天司。
沈白看著眼前的煙霧,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沒想到這破虛青眼達到4級之後,竟然又給我帶來了一個大驚喜。」
眼前,煙霧不斷扭曲,最終化為文字,浮現在半空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