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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真實的詭異之城,收穫頗豐

  第183章 真實的詭異之城,收穫頗豐

  破敗腐朽的酒樓,四處無人。

  安靜的環境中,只有沈白與紅妝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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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布滿塵埃,酒樓內無風,卻也激不起絲毫的煙塵。

  紅妝手捧茶杯,一隻手牽住袖子,將茶杯放在桌上,不讓紅色的衣袖粘上桌面。

  「我的契機,是詭異之城。」

  當這句話說完後,紅妝用食指輕輕抹過紅潤的嘴唇,將晶瑩的茶水抹去。

  她恍如真人,眉目轉動間,帶著一絲不似人間的古典之美。

  紅色的衣裝雖然如血,但左手握著右手的袖子,輕捏之下,反倒是將紅色襯托得格外柔媚。

  沈白眯起雙目,用手摩擦著寒月的劍柄,道:「你的契機是詭異之城,那麼需要如何做,我又能獲得什麼好處?」

  其實契機和詭異之城有關,沈白早就已經和琥珀有了推斷,現在紅妝說出來,沈白倒是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的。

  紅妝將雙手放在小腹,即使在腐朽衰敗的茶樓內,她依然挺直了腰背,胸口的起伏令人眼熱:「這座詭異之城,其實是我的父親死後所化,整座詭異之城,乃是化虛境界巔峰的存在,但已經同階無敵。」

  「當初,一個名為張百真的江湖人踏足,學了一門百真功法,我本以為他能帶我出去,獲得解脫,但我錯了。」

  「他每來一次,便被詭異之城侵蝕一次,他每學一次功法,便被侵蝕更甚。」

  「直到最後一次,他再也抵抗不住,渾身已經疾病纏身。」

  「那百真功法,本身便是我父親做出來的不完整的功法。」

  百真?

  百真君子?

  不完整的功法?

  當聽到這裡時,沈白終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百真君子還真的是在詭異之城獲得了百真功法。

  原來這一切,也和紅妝有莫大的關係。

  「為何不完整?」沈白又問道。

  紅妝微微低頭,眼眸下垂,看著桌上茶杯,露出苦笑:「世上哪有能容納上百種功法之法,我父親創出百真功法時,便已經註定失敗,這世上,不可能有人能修煉多種功法而無敵的。」

  沈白摸了摸下巴。

  這個說法倒也是對的。

  如果真是這樣,不要說什麼化虛境界,百真君子只怕不只是南興府第一人那麼簡單。


  落日城的城主創出百真功法,本身是給自己使用的,但沒想到弊端這麼大。

  紅妝本以為,百真君子獲得百真功法後,應該可以帶她出去,結果還未等百真君子行動,百真君子就已經命喪黃泉。

  落日城的一切,從未變化過。

  「公子切莫認為,是我故意讓他修煉百真功法的。」

  紅妝抬起頭,道:「我雖想出去,但從不害人,那功法是他自行尋到的,與我無關,我只是想借他的手出去而已。」

  沈白道:「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如何出去?」

  百真君子之事,了解個大概就行。

  其他的,與沈白無關。

  他來這裡,不是聽個故事的。

  要聽故事,去南興府教坊司聽美人說事,豈不是比這衰敗腐朽的落日城更好?

  紅妝的嘴唇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微笑:「我無法成為詭獸,便是詭異之城的原因,只需要滅掉詭異之城,便可讓我脫離束縛,成為詭獸。」

  「好處?」沈白繼續問道。

  沒好處的事情,沈白不干。

  他喜歡白嫖,不喜歡被別人白嫖。

  紅妝看向沈白胸口,眼神直勾勾的。

  沈白皺眉道:「我對紙人不感興趣。」

  活人雖然不如紅妝好看,但是有溫度的,總比冷冰冰的好些。

  紅妝搖頭道:「公子誤會了,我雖不是詭獸,但終究快要邁出那一步了,所以……我能感覺到,公子身上還有一隻詭獸。」

  沈白胸口處,一陣光華閃動。

  琥珀冒出頭,頂著一對貓耳朵,用嫌棄的眼神看著紅妝,道:「壞女人,你想和我搶主人嗎?」

  言罷,琥珀咧了咧嘴,露出一對鋒利的虎牙,充滿了威脅的味道。

  她看這個女人很不順眼,那種古典美麗的氣質,會讓很多男人為之瘋狂。

  試想一下,兩個同樣顏值的女人站在一起,其中一個張嘴就是「大哥」二字,另一個則是溫潤軟糯,男人都是選擇第二個。

  當然,全都要也不是不行。

  琥珀雖然可愛,但琥珀總覺得,自己的可愛似乎有點弱勢。

  紅妝輕輕地笑了一聲,道:「姑娘誤會了,公子的心雖然只有一個,愛卻是無限的。」

  琥珀皺了皺小巧可愛的鼻子,總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對,但又沒話反駁。

  讓她打架,行。


  讓她打嘴仗,不行。

  也打不贏。

  思索一會後,琥珀哼哼了兩聲,鑽入沈白懷中消失不見。

  「你別讓我逮到小尾巴,不然打死你啊。」

  紅妝微微點頭,似乎是回應琥珀似的。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你剛才的意思,難不成想要做我的詭獸?」

  紅妝的身子微微前傾,道:「公子,一隻詭獸也是收,兩隻詭獸也是拿,多一隻詭獸,總沒有壞處的。」

  沈白思忖道:「那你有什麼能力?」

  他還選上了。

  事實上,沈白確實是選上了。

  沈某人從來不養閒人。

  紅妝抬起食指,指著沈白手中的寒月,道:「公子實力高深,但這把劍似乎不太夠用了。」

  沈白聞言,低頭看向腰間寒月。

  這把寒月是木老所贈送,一直陪著他,經歷過無數險死還生的戰鬥。

  如紅妝所說,這把劍目前確實不夠用了,劍身之上,甚至有了一絲歲月的摩擦痕跡。

  沈白有鑄靈術,可以給寒月添加材料鑄造。

  但寒月本身的材料便是如此,是有上限的。

  只是沈白念舊,再加上確實沒有找到更好的,他才沒有換掉。

  念舊,是男人的習慣。

  哪怕是一件很舊但陪伴很久的東西,也不會捨得扔,哪怕是扔了,都會覺得十分心痛。

  「你的意思是,寒月?」沈白意有所指。

  紅妝點頭道:「沒錯,我之所以不能化為詭獸是因為落日城,我之所以活著,也是因為落日城。」

  「落日城毀滅,我可以獲得重生,但我沒有東西承載,我也會死。」

  「我本體是紙人,可隨心所欲,與寒月融合後,我便有了承載之處,我便可以用寒月為根基,成為詭獸。」

  「到那時,我是公子的,全身全心都是。」

  沈白挑眉道:「也就是說,你與寒月融為一體,成為我的詭獸後,便與我有好處,說明白些,有哪幾種好處?」

  紅妝將手肘放在桌上,撐著下巴,道:「我若是與寒月融為一體,可以讓寒月不局限於材料,公子有多強,寒月便能有多厲害。」

  可成長兵器。

  不知為何,沈白腦海中浮現出這四個字。

  像,實在是太像了。


  這種說法,就像是那種可成長的兵器似的。

  說實話,這種好處,確實很不錯。

  沈白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話是不是對的,退一步說,你出去之後,如果不和我契約成詭獸,我豈不是很虧?」

  紅妝露出柔媚的笑容:「公子,如果出去之後,我不成為公子的詭獸,以公子的手段,想要殺我豈不是輕而易舉?」

  沈白琢磨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

  紅妝繼續道:「公子可願意答應?」

  她現在最心心念念的,就是離開落日城的禁錮。

  哪怕是成為詭獸,也沒有關係。

  現在,沈白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唯一的機會。

  如果沈白不答應,下一次也不知道是多少個年頭後了。

  「可以。」沈白說道。

  這是白拿的好處,不要白不要。

  沒人能拒絕白嫖的。

  紅妝聞言,眉眼彎彎的,一副欣喜的模樣。

  「但我還有個問題。」沈白又道。

  紅妝嘴角帶笑:「公子請說,只要我知道的,必然全數告訴公子。」

  沈白說道:「詭異之城,如同我之前遇到的那種詭異,還有多少?」

  他的意思,就是藏於街道的詭異。

  這可是煞氣。

  由於紅妝的原因,這些詭異都處於凍結狀態。

  沈白琢磨著,在毀滅最根本的詭異前,不如先收穫一波。

  紅妝思忖片刻,道:「還有一條,那是最強的一條街道,裡面全是士卒,掌控那條街道的,是曾經落日城的將軍。」

  「大概在化虛巔峰左右。」

  沈白皺眉道:「這麼強大的落日城,只有這麼點?」

  進來之前,沈白曾查閱古籍,落日城在當時也是極為強大的,現在卻告訴他,只有三條街道的詭異,未免太過簡單了。

  紅妝解釋道:「最初化為詭異之城時,其實並不強大。」

  「我父親化為詭異後,失去了人性,便憑藉著詭異的本能,逐漸壯大詭異之城。」

  「他吞了很多條街道的詭異,最終晉升為化虛境界的巔峰。」

  「那剩餘的三條街,還未到吞噬的時候,否則等父親吞噬之後,只怕會更強。」

  「雖然父親與將軍詭異同樣境界,但同階無敵之下,他能輕而易舉將其滅殺。」


  「這座詭異之城的兇險,其實是我的父親,就算是其他詭異之城,也不一定能做到同階無敵。」

  聽到這裡,沈白倒是聽明白了。

  表面上看,詭異之城似乎只有那麼一點兇險。

  但那個曾經的落日城的城主,卻是能夠讓進入此地的人團滅。

  化虛境界巔峰,同階無敵,不說別的,把除開沈白的人綁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打得過。

  畢竟那不是普通的化虛境界巔峰。

  沈白道:「我該如何引出你父親,將其斬殺?」

  他沒有問怎麼斬殺,而是問如何斬殺。

  「引出來倒是不難。」

  紅妝說道:「但想要殺了他,必須要匯集所有人的力量,我擔心公子會有危險。」

  在她的理解中,沈白雖然很強,但終究不是父親的對手。

  因為父親是同階無敵的存在,這四個字的含金量太高了。

  沈白倒是沒有明說,道:「既然已經明了,那就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

  紅妝問道:「何事?」

  「先把那群土雞瓦狗滅殺。」

  沈白緩緩道:「再去殺那頭將軍詭異,再殺你的父親。」

  遠方,姚龍他們的戰鬥還在繼續。

  現在事情已經聊完了,那就先把妖邪勢力解決再說。

  紅妝遲疑道:「公子實力高強,且進入過幾次,我擔心公子出手,會提前喚醒我的父親。」

  落日城本身是規則,也有規則可循,沒有強大到一定層次,她的父親不會出現。

  但沈白不同。

  沈白的氣息已經被落日城熟悉,剛才那些紅色的燈籠便是象徵。

  紅妝擔心會引來惡果。

  沈白眯起眼睛:「你若是想成為我的詭獸,需要了解一個東西。」

  紅妝愣住了:「什麼東西?」

  這一次,回答她的不是沈白,而是又一次鑽出來的琥珀。

  琥珀揚起精緻的臉孔,一副前輩的模樣,道:「主人說的就是對的,主人做的就是好的,主人的吩咐,我們只需要執行。」

  「要無條件的信任主人,尤其是信任主人的一切,主人想要的,我們要無條件的給。」

  紅妝直接呆住了。

  玩這麼大的嗎?

  她到是真的沒有想到,會有這種說法。


  「明白了?」沈白眯起眼睛,道。

  紅妝能夠感覺到,沈白身上帶著一絲壓迫感,讓她有些喘不過氣,雙腿都忍不住夾緊了。

  「明白了。」

  她沒有繼續說其他的,仿佛把琥珀說的話都記在了心頭。

  「出發。」

  沈白握住寒月,站起身來。

  紅妝跟在沈白身後,兩人一同出了這間茶樓,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

  戰鬥仍在繼續。

  姚龍等人利用陣牌的力量,正處於優勢階段。

  此刻,薪火學院的那群弟子,已經全部覆滅。

  尚且留存的,只有玄真方丈、分院長與岐黃道人三人。

  岐黃道人抹掉嘴角鮮血,眼中露出一絲殘忍與暴虐:「厲害,不愧是監天司的陣牌,底蘊當真是充足,但你們好像時間快到了。」

  前方,姚龍等人身上的氣勢,正在逐漸變弱。

  陣牌雖強,但終究是有時間限制的。

  半個時辰,已經足夠厲害了。

  這裡如果只有一個化虛境界巔峰,他們早已經將其滅殺。

  可現在這裡有三個。

  即使玄真方丈他們全都受了傷,但剛才說話的功夫,就已經好了七八成。

  而反觀姚龍這邊,陣牌的時間卻已經臨近。

  姚龍等監天司成員,臉上一片鎮定,就好像絲毫不怕似的。

  分院長拄著拐杖,拐杖上有陣陣黑氣盤懸著:「你們不怕死?」

  「怕。」乙部首領張合說道。

  「為何不慌?」分院長揮動拐杖。

  數不盡的黑煙,漫於天際,凝聚成一個又一個骷髏頭的形狀。

  張合冷笑道:「沈大人是監天司的司府長,是我們的領袖,他不會白白送我們來死。」

  「如此自信?」

  玄真方丈不屑的道:「他恐怕如今已經分身乏術了。」

  一道佛光巨掌朝著前方襲去。

  姚龍等人運用陣牌,將其化解於無形。

  一個監天司成員身上的氣勢消失,變得有些萎靡。

  「時間到了。」

  岐黃道人臉上露出猙獰之色,身體周圍符紙亂飛:「將這群狗東西殺了,再去找沈白那個畜生,將其滅殺!」


  他們損失這麼多,如果今日不成,那就永遠沒有翻盤的機會。

  至少,殺光這群人,找補一些東西再說。

  姚龍臉上露出凝重之色,道:「諸位,繼續消耗他們,沈大人一定遇到了極其重要的事,我們替他拖延幾分。」

  「是!」

  眾人應是,沒有一個人退縮的。

  退縮是不可能退縮的。

  只有戰死的監天司人,沒有退縮的監天司人。

  「諸位,抹殺他們!」

  玄真方丈身後,一道道佛光浮現,凝聚成上百隻佛光巨手。

  分院長喚出的骷髏頭開始互相吞噬,凝聚成如同天幕一般的巨型骷髏頭。

  岐黃道人手中桃木劍上浮現一層黑水,黑水糾纏間,一抹抹惡臭遍布其上。

  三種攻擊,帶著恐怖的威勢,仿佛能毀天滅地。

  在場的監天司成員全都感覺到恐怖的壓力襲來。

  「這就是化虛境界巔峰的頂尖戰力嗎?」

  姚龍咬牙道:「諸位,擋住他們!」

  眾人全力催發體內的炁,在陣牌的作用下,與玄真方丈等人對抗著。

  恐怖的攻擊即將臨近。

  姚龍知道,這一次,他們無法做到不產生死傷了。

  「至少,會死一半吧。」

  他心中浮現一層悲傷,但很快就就被他拋之腦後。

  既然領了任務,命算什麼。

  完不成任務,才是可恥的。

  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與玄真方丈三人拼個你死我活。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突然響起。

  眾人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就見到一道恐怖的血紅色劍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降臨。

  天空黑暗,唯有血紅色劍氣成為唯一的光芒。

  道文、陰影、水流……

  各種特效環繞在血紅色劍氣之上,讓這抹劍氣成了眾人心頭唯一的色彩。

  「這是……沈大人的破魔血劍舞!」姚龍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血紅色劍氣是沈白的標誌,但凡是混過江湖的人,對於八絕公子的稱號都會了解。

  這就像是防偽標誌,沒人能作假的。

  姚龍等人身為監天司成員,自然更是清楚。

  「諸位,隨沈大人,殺敵!」張合大喊一聲。


  可喊到一半,便再也喊不出來了。

  原因在於,他發現自己的喊聲是多餘的。

  血紅色劍氣無物不破,輕而易舉間,將所有的攻擊化為無形。

  無論是佛光手掌,或者是巨型骷髏頭,亦或者是桃木劍上惡臭黑水。

  在血紅色劍氣之下,都是弱不禁風的。

  血紅色劍氣輕而易舉將其洞穿後,去勢不減,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岐黃道人火速激射。

  岐黃道人只覺得渾身汗毛直立,生死危機讓他回撤桃木劍。

  「咔!」

  清脆的聲音傳來。

  血紅色劍氣消失,桃木劍斷為兩截。

  岐黃道人如同受到重創,噴出一口鮮血,怒火衝天,卻又帶著驚懼之色:「沈白!」

  驚懼,是因為他恐懼沈白的實力。

  這才過去多久!

  前不久,沈白還只能靠著恢復力與他們持平,可現在,沈白能輕而易舉的傷他,簡直匪夷所思。

  如果給再給沈白一段時間,豈不是能將他一劍穿死?

  不只是岐黃道人,玄真方丈與分院長也抬頭看去。

  可遠方的夜空很靜謐,只有一個紅衣女人在飛速靠近,除此之外,沒有沈白的蹤跡。

  「沈白呢?」

  這個想法在眾人心頭浮現。

  一截劍尖,突然穿透了岐黃道人的胸口。

  岐黃道人只感覺劇痛襲來:「他在身後!」

  身後,沈白的笑容就仿佛高山上的寒冰,讓人心頭髮顫。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岐黃道人下意識說了一句。

  「你說這個啊……」

  沈白笑容不減:「我會瞬移啊。」

  神行千里六級之後的瞬移,堪稱來無影去無蹤。

  「你不是八絕嗎……怎麼還有!」岐黃道人要緊牙齒。

  沈白緩緩抽出寒月:「哦,你說那個啊,江湖上傳的,都是假的,都是成年人了,你還信這個,死得不冤。」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哪還有信江湖上那套的。

  這都願意信,只能說死得好。

  血紅色劍氣鋒銳無比,在沈白抽出寒月時,已經將岐黃道人的內臟神魂全部攪碎。

  岐黃道人變為一具屍體,重重的落在地上。


  卒。

  沈白甩了甩寒月上的鮮血,道:「你是個生面孔,原來是薪火學院的。」

  分院長被沈白的視線看著,只覺得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黑霧從拐杖處環繞,將分院長托起,化為一道殘影,沖向天邊。

  打?

  打什麼打。

  一劍秒了同級別的岐黃道人,他拿什麼打?

  跑才是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可隨後,分院長看到沈白出現在他的前方。

  「都說了,我會瞬移的。」

  沈白舉起左手。

  金色佛光如同烈火,纏繞在其上。

  恐怖佛音,怒目金剛,焚天煮海。

  一拳,似萬佛降臨。

  分院長身上的黑霧就像是冰遇到了火,迅速消失。

  骨骼碎裂之聲,響徹天際。

  眼前的分院長在轉瞬間,化為一具無頭屍體,到底地上不斷抽搐,隨後沒了動靜。

  地面,因為沈白的餘威,出現一個數十丈的深坑。

  沈白掉轉目光,看向最後的玄真方丈,道:「只剩你了。」

  只剩你了。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玄真方丈渾身發寒,只覺得全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兩招,僅僅兩招,斬殺了兩個化虛境界的巔峰存在。

  這還是一個人?

  玄真方丈雙手拱起,伏在地上,大喊道:「我願意帶著南興府野佛門殘餘勢力,歸降監天司。」

  他怕了。

  活得越久,越是怕死。

  什麼狗屁權力,那都是虛的。

  只有活著,才能有機會翻盤。

  「我有這麼多秘密,還有野佛門的機密,他一定會留下我。」

  「到那時,我必然有翻盤的可能,至於那些機密,挑選些不重要的說出去,再說些假的。」

  「上頭也不會怪我,甚至我還能找到機會,將沈白斬殺。」

  玄真方丈心頭想著。

  先活著,再談其他的。

  就在他心中覺得,沈白絕對會讓他活下來時,沈白的聲音卻冰冷的傳來。

  「不用了。」


  玄真方丈猛地抬起頭,就見到一道血紅色劍氣,帶著恐怖無比的威勢,將他胸口洞穿。

  「你……」

  「一個奸猾小人,也配活著?」

  沈白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戲謔:「兩面三刀、三心二意之人,留在身邊不過是禍患罷了。」

  「砰!」

  沉悶的聲音響起。

  玄真方丈倒在地上,在死的那一刻都想不通,沈白為何如此果決,將他斬殺當場。

  場上,一片安靜,只有這三具化虛境界巔峰的屍體尚且存在。

  沈白揮動寒月。

  血紅色劍氣迸發,將三具屍體攪碎,化為了一地灰燼。

  「如此,便不會有其他危險了。」沈白長劍歸鞘。

  「沈大人!」

  姚龍帶著眾多監天司成員,火速來到沈白面前,恭敬而又激動的行禮。

  他們看到了什麼?

  沈白一招一個,三招就將三個化虛境界巔峰斬殺。

  這可是化虛境界的巔峰,是極為恐怖的存在,可落在沈白手中,就如同廢物一般,輕而易舉的便抹殺了。

  「沈大人,當真是太恐怖了。」

  姚龍不禁想到,當初沈白剛來時,還是個通脈境界的高手。

  當時所有人都認為,沈白是過來鍍金的。

  可隨著沈白做出來的各種事跡,讓眾人漸漸改變了看法。

  後來,沈白能逆伐化虛境界時,眾人對沈白已經無比敬畏。

  但他們心中都有想法,認為沈白對上化虛境界巔峰,或許還是處於弱勢。

  今天的這一戰,徹底顛覆了他們的想法。

  這哪裡是處於弱勢,這是無敵之姿。

  什麼,你是化虛境界巔峰,是南興府的頂尖戰力?

  可是你在沈大人手裡,最多就堅持一招而已。

  「這才是南興府的頂尖,真正的司府長之威!」

  眾人無法抑制住心頭的激動,甚至想要歡呼。

  沈白見狀,抬手往下一壓:「肅靜。」

  司府長的話,就是監天司的命令。

  當沈白這句話說出口後,在場的眾人全都閉上了嘴。

  即使眼中還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但他們都抑制住了。

  沈白這才看向遠方。


  紅妝一身紅衣,輕移蓮步,緩緩走到沈白面前,微微行禮:「公子的威風,妾身當真是佩服。」

  在這之前,紅妝也曾看到過沈白出手,但她從未想到,沈白殺化虛境界巔峰,竟然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

  「怪不得那隻貓耳詭獸說,主人的一切,都要信任。」

  她這一刻,終於想到了琥珀說的話。

  沈白淡淡的道:「你叫我公子,這倒是很不錯,但這稱呼,我不是很喜歡,學學琥珀。」

  紅妝微微一愣,隨後抿著嘴唇,道:「紅妝見過主人。」

  沈白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是詭獸,哪還有叫公子的。

  「帶我去找那個將軍詭異。」沈白說道。

  妖邪勢力已經解決了,那麼就要對付詭異了。

  在殺死落日城的城主前,先來上一點開胃小菜,沈白覺得倒也是可以的。

  紅妝立刻點頭道:「請主人隨我來。」

  現在,無論沈白說什麼,紅妝都是答應的。

  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空白。

  紅妝甚至在心頭還有一點小小的興奮。

  她既然是詭獸,自然是希望契約之人強大無比。

  現在看來,沈白足夠強大,以後的日子也會好過。

  姚龍等人都沒說話。

  雖然他們也都知道紅妝的身份,但沈白不說,他們也都不會問。

  現在的他們,就是執行任務的機器,也是沈白腿上的掛件。

  隨後,不用沈白多言,紅妝轉過身,搖擺著腰肢,在前方帶路。

  沈白帶著姚龍等人,離開了這條街道。

  ……

  將軍街。

  這是詭異之城最為奇特的一條街道。

  這裡不賣東西,沒有喧鬧,只有一道道穿著鎧甲的士卒身影,渾身散發著腐朽的氣息,站在街道的兩側。

  士卒和常人無異,但身上的腐朽氣息卻令人作嘔。

  古老、蒼涼,卻又無比恐怖。

  街道外,響起了一道道腳步聲。

  僵硬的士卒轉過脖子,冰冷枯寂的視線投向街道外面。

  一道道沖天而起的沙場之氣,從他們身上爆發。

  「將軍街,閒人免進,違者,斬立決!」

  一個小頭目模樣的士卒,發出厲聲大喝。


  兵器被他們提了起來,想要滅殺踏入街道之人。

  可隨後,還未等他們做出反應,血紅色的劍氣化為萬千,如同下雨一般,落在這條將軍街上。

  每一道劍氣,都仿佛災難。

  鎧甲破碎,街道毀滅。

  幾個呼吸時間,這裡再無士卒,只剩下一片廢墟。

  紅妝看著提劍的沈白,眼中的驚愕之色越發多了。

  這麼……莽的嗎?

  都不提前制定戰術,就這麼一劍滅了?

  這就是主人的行事風格,好像……也挺好的。

  「出來了。」

  沈白提著寒月,眼神淡定。

  當將軍街變成廢墟之後,眼前的一切開始出現變化。

  一道兩米高,穿著鎧甲的身影,從廢墟之中崛起。

  將軍詭異手提長槍,全身散發著殺氣和怨氣。

  陰冷的氣息,將周圍的一切全部包裹,地面結出了一道道寒霜。

  沈白道:「殺了他,就只剩下城主了。」

  寒月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光芒。

  當寒月閃動後,將軍詭異發出怒吼,手中長槍朝著沈白直刺而來。

  恐怖的長槍上,附帶的陰冷氣息,連帶著整條街道的廢墟,對著沈白砸下。

  將軍詭異以一條街道為依託,想要將沈白磨滅。

  血紅色的劍氣綻放,如同死亡之花。

  前方的街道,在沈白手中,化為無盡的虛無。

  劍氣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從天而降,將一切攪碎。

  連同面前的將軍詭異一起,化為了廢墟。

  眼前,一片灰燼。

  沈白收劍,看著滿天的煙霧中,漂浮著十二縷煞氣。

  他心中一動,十二縷煞氣全部被收入體內,消失不見。

  當煞氣消失後,加上之前獲得的十縷煞氣,沈白現在擁有二十二縷煞氣。

  「又富起來了。」沈白心中想道。

  紅妝見到沈白一劍滅殺將軍詭異,好似已經麻木了。

  她確實已經麻了。

  本以為沈白很強,可沒想到沈白強到這個地步。

  「我那父親化為詭異之後,可是同階無敵,沈白能將他抹殺嗎?」紅妝心頭想道。

  這個想法浮現後,她搖了搖頭,把這些想法甩開。


  不管能不能,都要去試試。

  這時,沈白的目光投注過來,紅妝已經感應到了。

  「走吧,去解決最後的詭異。」沈白說道。

  紅妝輕輕地點頭,隨後在前方帶著路。

  眾人雖不知道為何沈白如此了解,但都默默地跟在沈白身後。

  跟著沈大人混,沒毛病,絕對安全。

  不多時,眾人便離開了這處街道,消失在盡頭。

  街道一片廢墟,隨著微風吹過,什麼也沒有剩下。

  ……

  紅妝帶著眾人,幾乎是沒有任何停留,繞過了好幾條街道後,最終來到了一處空地。

  空地之上,一片空曠,什麼也沒有。

  沈白皺眉道:「這裡是你父親的位置?」

  他只看到中心處有一個圓盤狀的東西,上面雕刻著繁雜的花紋。

  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了。

  要說這裡有詭異,沈白如果第一眼看到,肯定是不信的。

  紅妝輕輕點頭,伸出白皙的手指,指著地上的圓盤,道:「這裡可以通往地底。」

  地底?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你的意思是說,落日城原本還有個地底的空間?」

  紅妝輕輕點頭,道:「沒錯,父親活著時,為落日城考慮了太多。」

  「他深知落日城得罪了很多人,為落日城謀劃了一份出路。」

  「若是在實在無法抵抗強敵時,便引動陣法,抵達地底,再用陣法封閉。」

  沈白道:「想的倒是挺全面的。」

  那個時候的一城之主,有這些想法,在沈白看來倒是正常的。

  紅妝走到圓盤中心的位置,道:「父親連同落日城變為詭異後,他死前便是在地底死亡,所以也是在地下的空間內。」

  「我知道打開的方法。」

  說著,紅妝豎起食指和中指,並成劍指模樣。

  當劍指豎起後,紅妝立刻念動一道法訣。

  沈白握住寒月的劍柄,耐心的等待著。

  可接下來,一片安靜,並未有任何風吹草動傳來。

  沈白皺眉道:「什麼情況?」

  他甚至連詭異的氣息都感覺不到,這未免有些不太對勁。

  紅妝臉上露出驚愕之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整個人後退一步。


  這種異常的表情和舉動,被沈白捕捉到。

  沈白問道:「你別告訴我,你打不開這個圓盤,也進不去地下。」

  能讓紅妝有這種表情的,除了這個可能之外,沈白是想不到第二種可能的。

  紅妝回過頭,眼中帶著一絲不信:「變了,都變了。」

  「不對的,我活著時,所有的一切都不會變動,如果變動,會付出巨大無比的人力和代價。」

  「父親不會將這裡改動的,怎麼可能?」

  就在剛才,她試圖引動陣法的變化,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紅妝心頭一片死灰。

  如果不能引動陣法變化,她就進不去地下的空間。

  進不去地下空間,那麼她就沒辦法找到已經變為詭異的父親,她也不會重獲自由。

  之前的所有計劃,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切都是空談罷了。

  「沈大人,應該是落日城主變成詭異後,連同詭異之城一起,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姚龍說道。

  作為監天司成員,在這方面的知識自然是有的。

  只是稍加推敲一遍,他們就有了想法。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還真有這種可能。」

  紅妝聞言,臉上的絕望之色更多了:「我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本來還抱有巨大的希望,可現在,一切希望變為了絕望。

  紅妝身體一軟,就準備坐倒在地。

  一隻大手扶住她的胳膊。

  紅妝轉頭,看到是沈白後,露出一抹悽慘的笑容:「主人,你們找個機會,離開詭異之城吧,如果連這個陣法都無法打開,我的父親也出不來。」

  「我之前的想法錯了,那些街道的詭異死了,但並未觸及詭異之城的根本,因為就連地底我們都進不去。」

  「我是出不去了,你們出去吧,抱歉,主人,這次是沒有機會了。」

  哪怕是全城的人對她厭憎,她都不曾在意。

  死後也沒有化為詭異,更不曾有怨氣。

  這個時候,她甚至在考慮著沈白的安危。

  沈白笑道:「你能有這份心,倒是一件好事。」

  紅妝微微一愣。

  她有些搞不明白,為什麼到現在這個時候,沈白依然笑得出來。

  「主人是在恥笑我的異想天開嗎,是啊,我這種存在,只配在這裡一輩子,終究看不到外面的日出與晚霞。」


  沈白奇怪的道:「以後不是有很多機會可以看到嗎?」

  紅妝苦笑道:「不要逗我了,想要進去,是不可能的。」

  「確實。」

  沈白的下一句話,讓紅妝愣住了。

  「好幾道封印,你父親活著時,也是個狠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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