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對戰龍煙
第131章 對戰龍煙
遠離這片廣場的暗處。
此刻,正有一隊野道門的人不斷的忙碌著。
這是一片隱秘的街道。
一張張桌子,正在街道上不斷拼接。
女道士手中握著邪念珠,臉色一片蒼白。
就在不久之前,她利用邪念珠引導夢魘,匯聚出了覆蓋半個楓林州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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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夢境出現之後,對於女道士的消耗,是極為恐怖的。
不只是炁,她感覺自己的精氣神以及壽元,都下降了很多。
但為了這一次的計劃,女道士只能如此。
旁邊的唐雲看著一張張木桌子拼接而成的台子,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唐雲看向旁邊的女道士,道:「這樣做真的能夠殺得了沈白嗎?」
女道士無神的雙目迴轉,掃了唐雲一眼:「還有其他辦法嗎?沒有了,沈白被監天司團團圍著,又不出楓林州,想要殺他難如登天。」
最初,他們的打算是利用龍煙,在大家都不知道情況的時候殺了沈白。
可是沒想到的是,那個廢物堂主,竟然毫無顧忌的背叛了他們。
因為這一次的背叛,他們造成了損失,他們的計劃暴露了,夢魘之事也暴露了。
要不是龍煙最後被邪念珠引導,放出了心底的心魔,從住處逃走,恐怕他們的計劃就徹底失敗。
也正是因為如此,導致他們最初的計劃失效了。
想要殺沈白,簡直難如登天。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一籌莫展之時,龍煙找到了她,說出了一個新的計劃。
女道士思考再三,最終還是答應了。
因為這一次的目的,只是殺沈白。
完成了任務,回去才不會受到上面的懲罰。
「我們沒得選。」女道士又補充了一句:「況且,你們也沒得選。」
唐雲低下頭,心中想道:「要是有的選,我還是要選的。」
他現在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來的路上,被野道門和野佛門的人攔住,隨後硬生生的讓他加入了這次合作。
雖然這一次的合作,有他的貪心在作祟,但唐雲現在真的很後悔。
他只希望這個計劃能夠成功,到時候野道門和野佛門的好感,會讓封江侯對桃戲園大加讚賞。
而若是失敗,恐怕整個桃戲園都將因此而覆滅。
兩人的想法各有不同。
隨著他們這樣想著的時候,木桌子圍成的戲台也終於拼接成功。
戲台不大,但總有幾分模樣。
眾人停了下來,都將視線投注到不遠處。
不遠處的位置,龍煙穿著一身戲服,手中提著花槍,微微一躍便跳上了戲台,站在戲台的最中間。
眾人的視線微微停頓,都在等待龍煙下一步的打算。
龍煙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抖了抖手中的花槍,緩緩說道:「換上你們的衣服。」
野道門成員全都將外面的衣服脫了下來,在衣服裡面,是各種各樣的戲服。
顯然,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龍煙見狀,微微點頭,這才緩緩說道:「你們唱的夢中相遇,只是最淺顯的版本,在我看來簡直就是漏洞百出,想要殺掉沈白,還得靠真正的夢中相遇。」
女道士手中持著邪念珠,聞言之後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問道:「真正的夢中相遇,就能夠殺得了沈白?」
她覺得光憑一場戲很難,畢竟楓林州比龍煙強的人是存在的。
在那種情況下,怎麼可能只靠一齣戲,就把沈白給殺掉。
龍煙冷笑道:「在戲曲方面,我才是最懂行的,沈白確實被眾人護著,想要殺他簡直是天方夜譚,但是我可以採用非常規的手段殺掉他。」
女道士皺眉問道:「龍房主,你打算用什麼方式去殺掉沈白?」
講到這裡,她確實好奇了。
今天的所有,都是龍煙安排的。
這種狀態下的龍煙,是絕不可能做無用功的,所以女道士越發期待接下來的東西。
龍煙冷笑一聲:「若是在夢中殺他,你們又覺得如何?」
夢中?
提到這兩個字,女道士更加疑惑了。
畢竟她不是專業的,所以在這時顯得很茫然。
她不是專業的,但這裡面卻有個專業的人。
唐雲聽到這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龍師叔,你打算利用夢中相遇中禁忌的秘法,來殺掉沈白?」
「這秘法不是已經無用了嗎?」
只有他才清楚,夢中相遇這齣戲,有一種秘法名為夢遇。
就如同字面意思,夢遇這種秘法,可以讓兩個不相關的人在夢中相見。
但這秘法卻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了。
因為使用的條件極為苛刻,最重要的就是要產生共鳴。
共鳴這種東西,講起來十分玄乎,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談得清楚的。
龍煙點了點頭:「想不到你那個廢物老爹,竟然還能將你教成這樣,也算是不錯。」
「夢遇秘法想要開啟,需要找到共鳴,而我與沈白,已經有了共鳴。」
眾人一頭霧水,不明白龍煙說的共鳴指的是什麼。
龍煙淡淡的道:「我與他的共鳴就是夢,最簡單也是最淺顯的共鳴,想要利用這共鳴,剛好就需要夢魘,我以夢魘為引子,讓沈白原地入夢,夢中再將他斬殺。」
唐雲聽到這裡,露出一絲驚愕之色,隨後猛的看向女道士的右手。
那手上的邪念珠,正在閃爍著光芒。
「我明白了,邪念珠是橋,夢魘是橋上的基石,以邪念珠和夢魘作為整座橋樑,溝通你和沈白的夢境,這需要巨大的代價。」
這種共鳴,是以詭異為引,在唐雲想來,代價絕不會小。
龍煙點了點頭道:「代價這不就來了嗎?」
這句話說出口,眾人全都面露疑惑之色,搞不明白龍煙所說的代價究竟是什麼。
可就在這個時候,女道士眼中露出一絲驚慌。
「你的意思是,我們是代價?」
她剛才看著龍煙的神色,突然就想起了這個可能。
就在這個想法剛剛產生的瞬間,龍煙手中的花槍直接對著前方刺出。
花槍一出,戲腔便在這條陰暗的街道響起。
伴隨著戲腔,野道門成員胸口的位置,出現了一個血洞。
悄無聲息,防不勝防。
女道士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眼中的神色逐漸無神。
唐雲慌忙的在身上一陣查找,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受到傷害,略感詫異。
龍煙淡淡的說道:「為了殺掉沈白,野道門全體成員英勇陷陣,最終全體陣亡,多麼令人感動的故事,都可以編成一個戲曲來唱了。」
女道士伸出顫巍巍的左手,指著龍煙,道:「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誰又知道是我做的,只有唐雲這一個活口。」龍煙眼角帶著笑容。
這句話說完,包括女道士在內,所有的野道門成員變成了屍體。
在他們心口的血洞處,飄出一顆的血珠,不斷盤旋之下,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球。
「張嘴。」龍煙淡淡的說了一句。
唐雲趴在地上,聲音顫抖的道:「龍師叔,我也是桃戲園的人,求你饒我一命,我不想當這個容器。」
他是懂龍煙的這種做法的,相當於用野道門成員頂替了代價,這些心頭血一旦被他吃下,他就成了沈白與龍煙廝殺的戰場。
至於戰場是什麼,就是他的夢。
到那時候,後果如何恐怕不用想也知道。
龍煙眼神逐漸轉冷:「你是戰場,我不會讓你死掉,你放心,之後我還要用你來掌控整個桃戲園,不僅是桃戲園,我會讓所有的戲曲,遍布整個大周國,比你那個廢物爹要強上太多了。」
唐雲眼中的哀求之色越來越濃,他還想要求一下。
但此刻龍煙眼中,已經出現了殺氣,讓他顫抖的更加劇烈。
「我再說最後一遍,吃下它。」
龍煙提著花槍,上前兩步。
唐雲咬了咬牙,隨後在萬般無奈之下,張開了嘴。
血球隨著龍煙甩手,扔進了唐雲嘴裡。
唐雲只感覺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傳來,瞬間襲遍了全身。
他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地。
「原來不是直接睡著,是直接痛暈過去了。」
這是唐雲最後的一個想法。
此刻,這片街道變得無比冷清。
只剩下龍煙一個人尚存意識。
龍煙站在戲台上,並未再往前走,而是用花槍甩了一段槍法,隨後左手捏了個蘭花指,放在自己臉頰右側。
「咿~呀~」
一段戲腔從龍菸嘴裡傳出,龍煙緩緩的閉上了雙目。
……
沈白覺得很疑惑,因為在眾人都進入夢境之時,他卻發現琥珀沒有任何動靜。
按理來說,一隻詭獸在這種情況,得給點反應才對。
在這裡,除了入夢的眾人之外,木老和劉州令分別站在沈白兩旁。
沈白髮現了異常後,立刻準備和木老去說說。
畢竟出現了這麼怪異的事情,說出來大家解決才好。
可還未等沈白去和木老細說,異常卻出現了。
沈白的視線逐漸轉為模糊,他發現周圍的景色正在飛快的淡去。
只是須臾之間,便徹底歸於無。
而在景色逐漸淡去的瞬間,他聽到了木老與劉州令的聲音。
「什麼情況?」
「沈白,快醒過來,不對,木老,他好像入夢了!」
「怎麼可能入夢!他又沒有點入夢香!」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趕緊把他喚醒,怎麼回事,為什麼沒辦法喚醒!?」
「沈白,你記住,一定要小心……」
這些,是沈白聽到的最後幾句話。
在意識逐漸模糊之前,他的內心翻起滔天海浪,已經將所有的線索全部梳理清楚。
「原來,我莫名其妙的墜入夢境之中,而且看這情況,好像是龍房主幹的。」
「我明白了,她想在夢中殺我。」
話音落下,沈白的思維漸漸淡去。
周圍的一切徹底模糊,而隨著景色變得模糊,一層層煙霧從遠方覆蓋,將周圍所見的一切全部掩蓋。
沈白眯起雙目,仔細打量片刻,可隨後發現在雲霧繚繞之中,有一縷縷陰冷的氣息在環繞著。
緊接著,還不等沈白反應過來,濃霧之中響起了一陣戲腔。
「夢裡不知身是夢,夢外方知我是我……」
當這道戲腔響起時,沈白看到一道豐腴的身影由遠及近。
周圍的白霧仿佛要避開她似的,紛紛散開。
當身影逐漸清晰後,沈白見到穿著戲服的龍煙,手中提著花槍,來到了他面前。
「沈白,好久不見了。」
龍煙以手撫過紅唇,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柔媚,眼睛滿含著秋水。
沈白環視周圍,發現琥珀也沒有跟著入夢,隨後拔出了腰間寒月,用手指輕輕抹過劍身。
「龍房主不是來敘舊的,是來取沈某人項上人頭的吧。」
如今已經到了這個節奏,說多了沒用,沈白是清楚的。
龍煙眼中露出一絲遺憾:「其實,我真的不想殺你,雖然我現在已經釋放了心中最本源的欲望,但在我看來,我對你還是欣賞的,不如我們來談個條件如何?」
沈白笑道:「想要和我談,怎麼談呢?」
龍煙上前兩步,手中的花槍被她平舉起來:「你臣服於我,待我將來掌控整個桃戲園後,我會對你好,而你要做的,便是像釘子一樣紮根在監天司。」
沈白聞言,挑了挑眉道:「龍房主還真是顧慮挺多的,但我為什麼要答應呢,你給我的好處又是什麼?」
「不殺你,就是最大的好處。」龍煙手中的花槍挽了個槍花:「當然,日後若是我掌控桃戲園,讓戲曲遍布天下,再以此為由掌控更多的勢力,到那時候我或許會讓你成為在我之下的第二人。」
沈白搖頭道:「我不太喜歡第二人這稱呼,丁首這個稱呼我倒是很喜歡。」
龍煙聞言,眼神逐漸轉冷:「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沈白搖了搖頭道:「沈某人這輩子什麼都吃,就是不吃罰酒,要想餵我吃一杯罰酒,那得看龍房主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這一次,算是徹底陷入絕境了,畢竟龍煙這個計劃,當真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他們都以為龍煙的目的,是用大面積百姓入夢來調虎離山,可未曾想到,竟然是在夢中與沈白相遇。
沈白運轉全身上下的炁,在他身上騰起一道恐怖的氣息。
血紅色的劍氣帶著煌煌正氣,左手的佛光如同烈日閃耀。
身後,三米高的法相金身,帶著莊嚴肅穆之感。
道文與陰影並駕齊驅,沈白體內的炁也形成一道繁雜的陣法。
此時,沈白將自己的氣勢調整到了最巔峰的狀態。
沈白從未設想過,會在此刻與龍煙一戰。
但既然遇到了,就要將自己調整到最巔峰。
此時的沈白也很興奮。
通脈境界的他已經打膩了,現在和龍煙嘗試一下,也不知道結果是什麼。
他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所以就算到了如此境地,依然沒有熄滅心中的戰意。
龍煙嘆了口氣,眼中露出一絲惋惜:「其實我真的挺欣賞你的,但你卻不珍惜,既然如此,我就將你覆滅在這夢中。」
話都已經談到這個份上了,也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此刻,在龍煙的身上,散發著一陣陣森冷的殺意。
龍煙手中的花槍化為一道殘影,對著沈白直刺而來。
伴隨著花槍的直刺,龍煙的聲音也傳到了沈白的耳朵里。
「我這一槍,是扮演軍中的將軍,你又如何能擋得住?」
此槍一出,除了森冷的殺氣之外,還有一種血腥之氣在蔓延。
沈白感覺,此刻的龍煙變成了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而那一把槍,就像是千軍萬馬朝著他衝來一樣。
「好槍法!」
沈白渾身汗毛乍起,拳劍齊出,同時施展了神行百里的爆速屬性。
這一招,是沈白最為巔峰的一招,所有的神通全部都加諸在上面。
雙方的攻擊在一瞬間碰撞在一起。
轟鳴之聲令這片迷霧之處,如同煮沸的開水一般,劇烈的沸騰起來。
緊接著,沸騰的霧氣不斷盤旋。
沈白後退了幾步,微微挑了挑眉。
晧玉邪身的白光已經消失不見。
「沈白,你不是我的對手,即使你能逆境伐上,依然還差點意思,因為我比你高兩個大境界。」
龍煙蓮步輕移,手中的花槍被他倒提著,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欣賞。」
「去你大爺的欣賞!」沈白罵了一句,用手指彈動寒月,發出清脆的響聲:「龍房主,等你的心魔去掉,恢復正常之後,可能就會覺得今天這一切,會令你社死的。」
「社死是什麼意思?」龍煙問道。
沈白施展神行百里,化作一道殘影撲了過去:「你不用管是什麼意思,但今天必須是我贏。」
「這可能是我聽過最好的笑話。」龍煙冷笑一聲。
手中的花槍舞動出殘影,與沈白的長劍和拳頭不斷碰撞著。
隨著雙方攻擊的逐漸加深,沈白身上的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超越兩個大境界,就算是沈白也力有不逮。
龍煙仿佛已經看到了沈白的下場,搖了搖頭,頗為遺憾。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沈白的那雙眼睛,始終保持著平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