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野佛門,生死珠(求訂閱)
第105章 野佛門,生死珠(求訂閱)
此時,眾人都在打量著這份枯骨,唯獨沈白卻在環視四周的環境。
他也看到了無花的表情,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無花的表情除了瞪大眼睛之外,還有驚愕和不敢置信。
顯然,眼前這一幕超出了無花的常識。
沈白略微思索之後,問道:「你又發現了什麼,這幅枯骨應該和玄心寺有關係,難不成是玄心寺的僧人?」
無花正處于震驚之中,聽到沈白的話之後回過神來,看著面前這具枯骨,目光之中還是有些不確信。
「沈施主,我怎麼總感覺這副殘破的枯骨,好像是我們玄心寺的祖師呢?」
「什麼?」沈白眉頭皺得越來越深:「你剛才說,這枯骨是玄心寺的祖師,可你們祖師當初圓寂的時候,難不成你們沒有在場嗎?」
按理來說,如果玄心寺的祖師圓寂之時,玄心寺的弟子都應該在場才對。
圓寂之後所留下來的殘骸,玄心寺的弟子也應該都清楚,不至於在這時候這麼驚訝。
無花臉上露出苦笑,道:「沈施主有所不知,當初祖師即將圓寂之時,曾說要出去遊歷四方,走人生之中的最後一段路,探索紅塵中的萬種奇妙,於是便離開了玄心寺。」
「經過無數個年頭,仍舊沒有回來,所以玄心寺上下才認為祖師在外面圓寂了,只是找不到屍骨罷了。」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那你為何又能夠斷定,面前這具枯骨就是你們的祖師?」
無花指了指枯骨手中的拳頭大小的珠子,道:「這是祖師當初時常帶在身邊的佛珠,乃是祖師用佛光日夜醞釀而成,只有祖師才能夠將其駕馭。」
「沈施主你看,上面的佛光璀璨,但若是落在其他僧人手中,只是一顆普通的珠子罷了,並不會發出這種璀璨的光芒。」
沈白順著無花所指的位置看去,發現那佛珠確實在不斷閃耀。
兩人的對話也被其他江湖人聽到,有幾個江湖人也是聰明人,立刻就猜想到了其中的根源。
「玄心寺的祖師圓寂在了此處,然後日積月累之下成了詭異,但好像什麼東西在鎮壓著,或許和那顆珠子有關?」
那個珠子和木魚,是這裡除了枯骨之外唯一的東西。
眾人的猜測也是有根有據的。
沈白打量片刻之後,說道:「好像也只有這麼一條路了。」
他的蠻力打開了這條路,但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過。
而面前這具枯骨身上散發的氣息,就算是沈白也感覺到寒芒在背。
證明這具枯骨足夠強大,遠非那黑色的心臟所能比擬。
世間萬物都可以化為詭異,玄心寺的祖師圓寂之後,在這裡化為詭異,其實也是很正常的。
「要下去看看嗎?」
在沈白身旁,一個江湖人問了一句。
眾人都將視線投注到沈白身上,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以沈白為中心了。
畢竟從進入這處地方,到目前為止,沈白的實力和手段,已經讓他們徹底折服。
這世間萬物皆是如此。
當身邊有個足夠強的人出現時,其餘的人都會不知不覺以那個強者為中心。
沈白輕撫琥珀的腦袋,道:「好像也只有這條路,下去看看吧,反正身具佛光,也無需擔心危險。」
佛光是他們最後的手段,只要佛光破碎,便能立刻被傳出來,也是在後山之中最為安全的防禦。
眾人點了點頭,隨後便跟在沈白身後,踏入了這特異的空間。
當沈白踏入其中之後,立刻感覺到陰冷的氣息,變得更加強烈。
與此同時,沈白背後的汗毛陡然炸起,他發現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他,帶著陰冷和絕望,以及看獵物的感覺。
「很強烈啊,看來接下來是一場硬仗了。」
沈白將琥珀放在地上,讓琥珀自己走路,隨後拔出了腰間的寒月。
面前已經沒有詭物了,包括那木魚和珠子都不是詭物,那麼就只有詭異。
枯骨就是詭異。
很明顯的,他們要走過這最終一關,必然要與枯骨有交際。
這一趟,沈白雖然收穫了三件詭物,同時也有三縷煞氣。
但對於沈白來講,這煞氣還是不夠的。
他琢磨著,看能不能將這詭異給解決了,再多收穫一些煞氣。
但面前這情況卻很反常。
枯骨並沒有反應,仍然盤坐在那裡,仿佛沒有感覺到周圍的存在似的。
沈白心中暗道:「這裡的一切都不正常。」
「詭異感覺到生人的氣息之後,竟然沒有任何表現,到底是什麼原因?」
這麼想著,周圍的江湖人也開始行動,在各處尋找著,看是否有機關通往其他地方。
唯獨沈白就這麼站在這枯骨詭異面前,一動不動。
無花也在尋找,下意識的看了沈白一眼:「沈施主,你是否看出了異常?」
沈白搖了搖頭,又將視線投向琥珀。
琥珀在沈白腳邊蹲著,目不轉睛的盯著枯骨詭異。
雖然沒有任何表現,但綠寶石一般的眼睛裡,卻帶著一絲警惕和小心!
很明顯,面前這枯骨詭異十分之強大,就連琥珀都感覺到濃厚的威脅。
眾人還在尋找,又找了一炷香的時間之後,並未發現新的東西。
其中一個江湖人小心翼翼的問道:「沈大人,要不再試試剛才那個方法?」
所謂的剛才的方法,就是沈白用拳頭直接暴力轟開牆壁的事情。
沈白卻搖了搖頭,指著這具枯骨詭異,緩緩道:「這詭異很明顯有問題,如果在這時候用蠻力破掉的話,可能會造成不好的結果。」
剛開始直接用蠻力轟開牆壁,是因為周圍的危機已經消除,順著詭異的氣息找尋到罷了。
現在出現了另外的詭異,再用蠻力破開,或許會適得其反。
沈白雖然莽,但不是傻。
在很多時候,他聰明的一比。
「那現在又該如何處理?」江湖人臉上露出一絲沉思之色。
就在眾人都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堵塞之時,有三個提著兵器的江湖人卻互相對視一眼,一副想要說話,卻又不知如何開口的表情。
沈白一直在留意周圍的江湖人。
原因無他,因為他在進來之前,曾經遇到過苦雲長老。
而那個時候,苦雲長老正在釣野佛門的人。
沈白自然是知道,這一次的佛法大會,早已經有野佛門的人參與進來。
他也不確定這裡是否有野佛門的人,但小心為上。
所以這三人的表情被沈白收入眼中。
「三位是不是有什麼見解,現在都可以說出來,畢竟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沈白說道。
隨著沈白說了這句話,眾人也將視線投到這三個江湖人之上。
這三個江湖人沈白頗有印象。
因為不久前,在對付三千佛光絕殺陣的時候,他們三個通過配合,能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力量,比尋常的江湖人配合起來,更為強大。
無花也給過解釋。
這個勢力似乎是以陣法為根基。
三個江湖人見到眾人都看著他們,互相對視一眼之後,其中領頭的中年男子站出來,對著沈白拱手道。
「沈大人,承蒙您看得起,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藏著掖著,只是這都是猜想罷了。」
沈白抬手答道:「閣下但說無妨,沒有什麼看不看得起的,沈某也是從小地方來的,在這裡眾生都是平等。」
中年漢子點了點頭,指著面前這具枯骨詭異,以及手中的珠子和不遠處的木魚,緩緩說道:「我們三才門講究三才陣為根本,無論是劍法還是其他兵器,都配合三才之力。」
「所以在陣法方面,有著一些不同的看法,依我之見,面前的詭異、佛珠以及木魚,隱隱成為一套陣法。」
「陣法?」
眾人聞言,順著中年漢子指著的方向看去,越看越覺得邪乎。
畢竟陣法這個東西,要是能讓人一眼看到,那就不一定叫陣法。
沈白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遺憾的是他並沒有陣法類型的神通,並未看出什麼異常。
「你們能看出這陣法是個什麼東西嗎?」
中年漢子搖了搖頭:「倒不能,因為這陣法實在太過高深,但可以確定的是,詭異沒有攻擊我們,或許就是因為這陣法的原因。」
沈白陷入沉思之中,心中已經泛起了各種思緒。
這詭異是玄心寺祖師死亡之後變成的,而玄心寺祖師卻選擇在這後山之中圓寂。
後山內有數不盡的陣法,又是必須要靠佛六輪才能進入,證明玄心寺的祖師其實也精通陣法。
而現在,玄心寺祖師圓寂之地,同樣有陣法,並且也是因為這陣法而不攻擊他們。
綜合這些,沈白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眾人見沈白在沉思,也都沒有出聲打擾,只有琥珀在沈白腳邊輕輕的摩擦著。
大概過了有半炷香的時間,沈白將所有思緒全部理清,看著面前這具枯骨詭異,臉上露出複雜之色。
無花和沈白關係最好,這時候也不藏著掖著,大膽的問了出來:「沈施主,難道你有什麼新的發現嗎?」
沈白點了點頭,道:「若我猜測沒錯的話,面前這具枯骨,包括整個後山,其目的不僅是為了鎮壓之前遇到的心臟,更是為了鎮壓住你們祖師自己。」
這句話出口之後,無花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東西甚至沒有聽懂。
「沈施主,你且暫停一下,你剛才說,其實這裡更是為了鎮壓祖師自己,為什麼這麼說呢?」
沈白環顧眾人,緩緩道:「天下萬物皆有可能化為詭異,無論是山河草木,或者是鳥獸飛蟲,都有化為詭異的機會,更何況是人。」
「你們仔細想一下,有沒有一種可能,玄心寺的創派祖師擔心自己死後化為詭異,所以設立了後山的陣法,其目的不僅是為了鎮壓那顆黑色的心臟,更是為了鎮壓他自己。」
當這句話說出之後,眾人仔仔細細的回顧了一下沈白所說的內容,全都露出驚訝之色。
他們越是想越是覺得,沈白所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不說別的,面前這枯骨詭異冒著詭異的氣息,卻不攻擊他們,光是這一點都極有可能。
無花眼中露出一絲凝重之色:「我好像明白沈施主所說的了,如果真是如沈施主說的這樣,那我們這最後一關,難不成是應對祖師留下的這具枯骨詭異嗎?」
沈白點了點頭:「我猜是這樣的,但你們祖師還留了一手,也是給你們留著的生路。」
無花撓了撓頭:「沈施主直言便是,小僧現在確實有些迷茫。」
沈白指了指身後,道:「若是沒有把握,或許沿著原路返回,才是唯一的正道。」
此話一出,眾人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玄心寺的祖師在這裡布下陣法,將自身的詭異氣息隔絕,永久封鎮在這裡。
若是連陣法都破不了的話,那麼只能原路返回,這也是留下的一條生路。
或許在某一天,能夠對付之時,他們再回來是一樣的。
「可佛六輪只有這麼一次機會了。」無花說道。
佛六輪本身殘破,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修補,才終於能夠使用一次,若是現在放棄,那下一次想要進來,就是難如登天了。
「或許在未來某一天,能夠有破除掉後山陣法的人,讓這裡的一切重歸於虛無。」沈白目視著這句枯骨詭異,隨口回了一句。
他現在也有些糾結,究竟要不要嘗試一下破解面前這個陣法。
若是破解了,必然會面臨枯骨詭異的攻擊。
面前這具枯骨詭異,曾經是轟動楓林州的大人物,也是玄心寺的創派祖師。
他變成的詭異,實力究竟如何,誰也無法知道。
就算是被這陣法不停的消磨,恐怕也是極為恐怖的存在。
可是讓沈白就此離開,他卻覺得有些不甘心。
這可是煞氣的來源。
若是就此放棄的話,下一次搞到煞氣,估計得輪到他再出任務的時候。
而他現在還有幾件詭物。
鑑定需要煞氣加快速度。
詭物獲得神通之後質變,也需要煞氣。
還有二次質變,這些都是大頭。
沈白也不想放棄。
試還是不試。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不只是沈白,眾多江湖人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無花雙手合十道:「若是真的沒辦法,還是就此退去吧。」
這並非是因為他怕死,而是擔心由於他們的錯誤操作,導致詭異被放出去危害人間。
到那時候,不僅是他們,就算是玄心寺,也會成為整個楓林州的罪人。
這個罪名,誰也擔不起。
就在眾人都猶豫的時候,在這平靜的空間之中,突然間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由於大家都在思索,所以腳步聲在這安靜的環境中,就像是小石子投入湖面一般,立刻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眾人轉過頭,就見一個身高只有一米六的江湖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此人穿著普通,長相也是平平,屬於放在人堆裡面都找不到的類型。
可是當他走出來的瞬間,身上卻開始出現扭曲的空氣。
伴隨著這扭曲的空氣浮現,這人的身高逐漸恢復正常。
而他的衣著,換成了一副漆黑的袈裟。
頭頂的烏髮消失,變成了一顆光頭。
普通的五官也變成了一副中年人的模樣。
沈白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這個中年和尚,淡淡的道:「若我猜的沒錯,你應該是野佛門人。」
這一次野佛門的細作混了進來,而且還沒有找出最關鍵的人物。
現在出現一個穿著黑色袈裟的和尚,沈白自然而然就往那方面想了。
中年和尚點了點頭,雙手合十道:「見過沈大人,見過諸位,在下野佛門痴夢,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和大家見面。」
沈白提著寒月緩緩靠近:「這麼光明正大的出現,看來你是不想活了。」
痴夢抬起手,緩緩說道:「沈大人莫急,小僧知道沈大人的實力高深莫測,既然小僧出現了,就沒想活著,只是沈大人說要往回走,卻是沒辦法回去了。」
伴隨著痴夢說完這句話,一陣轟鳴聲突然響起。
緊接著,眾人回頭望去,就發現轟鳴聲來自於他們進來的地方。
痴夢笑道:「若無退路,只剩前方這一條路了,諸位,看來只能面對這祖師所留的詭異。」
眾人握緊拳頭,眼中露出憤怒之色,將痴夢圍了起來。
可痴夢卻一點也不在意,而是雙手合十。
「野佛門之佛法,才是普渡眾生之法。」
「什麼慈悲為懷,只有以殺止殺,方可普渡眾生,今日為野佛門而死,死得其所。」
話音剛剛落下,痴夢的眉心突然浮現一顆紅色的痣。
當這紅痣出現後,一股恐怖的能量在周圍蔓延。
無花反應最快,大聲喊道:「諸位小心,這是上惡門的門主所修功法,名為生死珠,快離開,越遠越好!」
話音落下,痴夢全身上下出現一道道裂痕。
血紅色的光芒從裂痕中湧出,轟然間炸裂出來。
恐怖的餘威,仿佛席捲而至的海浪,開始瀰漫在整片空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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