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火毒,詭異

  第94章 火毒,詭異

  當這句話說出口之後,抱著嬰兒的婦人緊緊摟住懷中的孩子,臉上露出一絲不舍之情。

  馮村長見到之後,微微搖了搖頭:「又不是你一個人付出,村子裡每年新生的嬰兒,都會挑選一個祭祀灶王,你做出這副模樣,其他村民怎麼想,這是為了咱們村子的未來。」

  婦人聞言,咬了咬牙,點頭答應下來。

  她的眼神中不再流露出不舍,而是一種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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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的的交談聲在這漆黑如墨的夜裡,顯得異常冷清。

  封村的暗處,此刻沈白等人躲在陰暗如夜幕的角落,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大致情況已經了解幾分。

  黃廣眼中露出一絲憤怒之色,握緊拳頭:「想到小小的村子,竟然發生如此狠毒之事。」

  孔訪也是同樣的表情,他已經開始運轉體內的炁,想要從陰影中走出,給這群猶如畜生的傢伙狠狠的一擊。

  沈白摸了摸下巴:「出去吧。」

  已經查清楚了事情的原因,接下來就是解決這件事了。

  他沒有猶豫,當先一步跨出陰影,腰間的寒月閃爍著白色的寒光。

  封村的眾人本來正在安排後續的事情,沒想到沈白等人從陰影中走出,全都嚇了一跳。

  他們本來就是普通人,並沒有修煉之人的敏銳,所以並未發現三人早已埋伏。

  馮村長的反應是最激烈的,臉色變得鐵青,拄著拐杖:「把他們圍起來。」

  如今,事情已經暴露,封村之人都會受到牽連。

  這群村民咬了咬牙,還真的聽從了馮村長的話,手中拿著各種農具,將沈白三人團團圍住。

  「世道如亂草,你們這情況我以前見過一次。」

  沈白緩緩道:「只是你們做得更甚,為了活著是好事,但總得有點原則,虎毒尚且不食子。」

  馮村長冷笑道:「三位都是官爺,見不到人間疾苦,封村以前餓得啃樹皮的時候,朝廷撥下來的那點救濟,簡直杯水車薪,我們若是不這樣,又怎麼能活?」

  沈白搖了搖頭:「留活口,還有些東西沒有查清楚。」

  話音落下,黃廣二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周圍的村民攻去。

  村民們都是普通人,哪裡是修煉之人的對手,只是半柱香不到的時間,就如同被割的稻草一般,倒了一地。

  馮村長見狀,扔下拐杖轉身就跑。

  那條本應該瘸了的腿,此刻健步如飛。


  沈白笑道:「原來還是修煉之人,怪不得身手如此矯健。」

  他只是說話,並未出手,因為黃廣二人應付得來。

  馮村長還沒有跑出兩步,就被黃廣追上,黃廣手中長刀閃過一道銀色的光,刀影浮現,馮村長的兩條腿應聲而斷。

  孔訪跟在後面,提起馮村長的衣領,道:「老東西,今日若不是要留活口,老子一拳轟碎你的腦袋!」

  言罷,孔訪提著馮村長,來到沈白身邊。

  馮村長雙腿被砍斷,發出悽厲的慘叫聲,難聽得就像是夜裡的烏鴉。

  沈白掏了掏耳朵:「太吵了,還有其他人知道內幕的話,就將他殺了吧。」

  馮村長聞言,慘叫聲硬生生的止住,疼痛造成的冷汗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說說吧,那個道士是什麼情況。」沈白淡淡的道。

  封村的事情他有所了解,但道士又是何人,沈白倒是不清楚。

  馮村長恐懼的道:「爺,我們這次祭祀出了問題,那個道士去了真正的祭祀地點,說是幫助我們除掉問題,但一直未歸,我們懷疑他已經死了。」

  沈白摸了摸下巴,暗道:「原來如此。」

  其實仔細捋一捋,事情的經過就如同一條線似的,輕而易舉的就捋清楚了。

  首先,封村用嬰兒當做祭品,且每年都從新生的嬰兒中選擇一個。

  長此以往之下,怨氣逐漸凝結,出現了詭異。

  詭異出現,但並未徹底復甦,造成了各種祭品丟失的現象。

  封村的人心中害怕,剛好有個道士路過,於是道士見到有詭異,就出手相助。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問題,到現在還未歸來。

  同時,封村的怪異情況還在繼續。

  馮村長沒辦法,只能求助衙門,以為村民都是上下一條心,祭祀的事情能掩蓋過去。

  但沒想到的是,現在完全暴露了。

  沈白捋清了所有思緒之後,問道:「你本是普通人,為何突然又變成了修煉之人,還有,祭祀之法是從何得來?」

  這世上,可不是每個人都像沈白這樣開掛的。

  普通人要想成為修煉之人,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畢竟每一個修煉之人,都是經過歲月淘洗,日積月累的不斷努力,才會與眾不同的。

  首先需要解決的,就是功法的問題。

  馮村長陷入沉默。


  沈白道:「斷他一臂。」

  孔訪早已經怒火中燒,此刻聽到沈白的話之後,一拳擊打在馮村長的左臂之上。

  虎吼聲傳來,馮村長的慘叫聲,在如同墨一般的黑夜中不斷地跌宕。

  「爺,我說,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馮村長哀求道:「是上惡門,他們給我的修煉之法,說這是祭祀之法,乃是祭師的功法,可以保佑村子土地肥沃。」

  「我沒有壞心的,我只是想讓村子過得更好而已。」

  「那些嬰兒,都是些才出生的,他們連話都不會說,智力也未開化,其實和動物沒有區別的。」

  「我這一切,也都是為了村子啊!」

  沈白眯起眼睛,道:「最後一個問題,你說了,我不殺你。」

  馮村長趕緊道:「爺,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沈白問道:「那真正的祭祀點,在哪裡?」

  馮村長指著枯樹的位置,道:「枯樹早已枯死,裡面都是空的,從枯樹中間的空處可以下到地底,我們專門開鑿出來的祭祀點,很大,也是按照那本書所做的。」

  沈白點了點頭,道:「殺了吧。」

  馮村長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你說過不殺的。」

  「和你這種人講信譽?」沈白嘲諷道。

  馮村長眼中的恐懼直線上升:「我大小是個村長,我要走正規的流程,你們不能……」

  話沒說完,旁邊的孔訪一拳下去,馮村長的腦袋轟然碎裂,各種黃白之物流了一地。

  「監天司辦事,先斬後奏,皇權特許。」孔訪露出獰笑之色。

  沈白捂著鼻子:「孔兄,你這拳頭殺人,有些噁心了。」

  孔訪臉上的表情僵住,道:「沈兄,你還說我,你這手段也不是很善良的。」

  黃廣嘴角微微抽搐:「二位兄弟不要再調侃了,這些人如何處理?」

  地上,一地的村民哀聲遍地,全都受了傷。

  沈白道:「飛鴿通知衙門,讓衙門的人來處理,這裡離最近的縣衙不遠,兩炷香便到了,等人到了我們再去探一探枯樹。」

  這些瑣碎的事情,交給衙門處理就好。

  至於這些村民,以大周的律法來講,沒有一個能討得到好處。

  只是沈白沒想到的是,上惡門的那群狗,竟然還能到處搞事。

  「有機會,就將他們全部宰了。」沈白想道。


  孔訪從懷中摸出一個信鴿,隨手放飛。

  眾人等了大概兩炷香時間後,一大堆捕快趕到了封村。

  「見過三位大人!」

  領頭的,是最近的縣衙捕頭,對沈白三人十分恭敬。

  司州吏雖然在監天司是最小的,但是落到其他的部門,都會避之如虎。

  沈白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後,捕頭眼中帶著憤怒,讓捕快們將所有村民全部押解。

  「沈大人,在下告辭了。」捕頭拱手道。

  他們本就是來掃尾的,如今已經掃尾,也不想多留。

  等到捕頭帶著捕快離開後,沈白三人才看向了枯樹的位置。

  「走吧,事情總需要了結的。」

  沈白握住了腰間長劍,道:「去看看這詭異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想要早點完成任務,完成之後就去肝熟練度。

  黃廣與孔訪點頭,跟在沈白身後,三人成品字型,朝著枯樹的位置行去。

  他們兩人現在已經不自覺的以沈白為中心,就連現在走路,都是走在沈白的身後。

  不多時,三人消失在原地。

  ……

  枯樹。

  黑暗的天色,仿佛遮天蔽日的幕布,將村子籠罩。

  幕布底下的枯樹,猶如骨瘦如柴的老人,正在綻放生命的最後一刻。

  陰冷的氣息,仍然在枯樹上連綿不絕。

  「咦,不對,枯樹怎麼又不是詭物了?」孔訪再次見到這枯樹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黃廣也覺得驚愕,畢竟就一晚上時間,枯樹就像是變戲法似的,又變得不是詭物了,簡直是神奇。

  沈白道:「世間萬物,神奇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要在意,我們的目的是詭異。」

  他隨口扯了個藉口,又轉移了話題。

  這枯樹已經被他鑑定,肯定是變成了普通的枯樹,沈白當然不想再提。

  來到枯樹前,沈白伸出手,敲了敲枯樹的樹幹。

  「咚咚咚……」

  乾枯的樹幹內,傳來空洞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沉悶的迴響。

  「還真是中空的,挖這麼多,顯然廢了不少心思。」沈白暗道。

  孔訪三兩下爬上樹,朝著裡面張望:「這些村民好縝密的心思,外面的祭祀是假的,只有裡面才是真的。」

  沈白與黃廣沒有回答,身形一縱,直接跳了上去。


  枯樹的中間,從上往下看,裡面早已經被掏空了。

  空洞的樹幹,透著嗚嗚嗚的風聲,帶著一絲滲人的感覺。

  黃廣從懷中拿出一個火摺子,吹燃之後丟了下去。

  火摺子一路往下,照亮了裡面的情況。

  下方,是一個通道,連接向不知名的地方。

  沈白說道:「下去看看。」

  眾人沒有遲疑,戒備著朝著下方行去。

  枯樹很高,但對於修煉之人來說,倒是沒有絲毫的難度。

  沈白身上騰起晧玉邪身的光芒,一路往下,不多時,就已經抵達了最底層。

  「嘶……沈兄,你別告訴我,你這也是劍法的一種。」黃廣見狀,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能感覺到,沈白身上的白光如同玉一般純粹,只需看上一眼,就能感覺到這白光的不俗之處。

  沈白道:「劍氣成光,覆蓋在身體周圍防禦,常規操作而已。」

  孔訪在旁邊聽到這句話,嘴角抽搐道:「沈兄,我雖然讀書少,但顏色還是分得清的,你的劍氣明明是紅色的。」

  沈白面無表情的道:「顏色這種東西,很容易出現偏差,這是很正常的。」

  黃廣二人聽著沈白的胡扯,也不想繼續去糾結這件事。

  畢竟隊友越強,此行也更安全。

  三人順著前方的通道看去。

  通道很長,但黑暗對於他們來講,倒是如同白晝一般正常。

  不多時,沈白就順著這條通道,來到了另一處巨大的空間。

  前方,是一處球場大小的空間,空間的各處極為簡單,就是普通人開鑿出來的。

  但是在最中心的位置,卻立著一個精緻的塑像。

  塑像三丈高度,五官猙獰,額頭上豎著三隻眼睛。

  雙手的位置,各執著一把長刀。

  陰冷的氣息,仿佛無孔不入的毒蛇,從塑像身上不斷散發,讓這處空地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而在塑像的身上,有褐色的血跡,早已經乾涸。

  下方,是一具具嬰兒的屍體,有的已經乾枯腐爛,有的早已化為枯骨。

  這一幕,充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惡和恐怖,尤其是一些屍體上帶著的痛苦,更是讓人感同身受。

  「這幫畜生!」孔訪狠狠地揮了一拳。

  黃廣的視線朝著不遠處看去:「哪裡好像有個人。」


  沈白聞言,順著視線,看到了塑像的左側。

  左側處,一個道人手中拿著符紙,正貼在塑像的腰部。

  道人長相年輕,但此時此刻卻披頭散髮,那雙眼睛帶著濃濃的黑眼圈。

  如果仔細去看,就會發現道人似乎已經精疲力竭,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

  沈白三人的到來,立刻讓道人反應過來。

  道人轉過頭,大喝道:「不要過來,詭異將要復甦,我已經壓制不住了,你們趕緊帶著村民撤退!」

  這一幕,倒是符合沈白的猜想。

  只是沈白覺得,若是面前的道人知道這一切都是村民所做之後,會不會還是這幅表情。

  沈白略微思索,問道:「你是何人?」

  道人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這三人到現在還這般從容,下意識的仔細打量,這才看清了三人穿著,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你們是監天司的人!快來助我,鎮壓住這個詭異!」

  監天司的衣服,自然是醒目的,尤其是沈白他們還掛著腰牌。

  沈白皺起眉頭,看向道人身後。

  在道人的身後,那如同墨汁一般的黑暗深處,突然晃動了一分。

  下一刻,道人的身體突然朝著沈白等人倒飛而來。

  黃廣反應極快,迅速接住了道人,看向那陰影的深處。

  火光,在這片黑暗中陡然浮現,如同火蛇一般,將整個塑像全部灼燒起來。

  沈白在火光之中,看到一個人影若隱若現。

  「什麼人?」

  人影漸漸清晰,周圍的火光在人影的控制之下,正在逐漸凝聚。

  火焰組成的人形,仿佛沒有神智一般,朝著塑像撞了過去。

  本來被火焰包裹的塑像,在被火焰人形生物撞擊之後,立刻就變得焦黑。

  道人緩了一口氣,道:「是那個叛徒!三火觀的叛徒,你們……小心!他現在是上惡門的七位長老之一的火長老,有五臟境第三層的實力。」

  說完這句話,道人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沒有人。」沈白環視一圈,只有那火焰在不斷地騰起,還在灼燒塑像。

  道人繼續道:「那火焰是他的招數,應該是之前就埋藏了一顆火焰的種子,在這時候爆發。」

  「你也是三火觀的?」沈白問道。

  道人點了點頭。

  孔訪目視著火焰,道:「三火觀是一門專修火焰之術的道觀,在楓林州和青雲觀齊名。」


  黃廣道:「二位兄台,我覺得他快堅持不住了,還有就是那染血塑像,好像要裂開了。」

  道人說話的功夫,已經變得出氣多進氣少了。

  而染血的塑像,更是變得更加陰冷。

  孔訪從懷中拿出監天司的回春丹,給道人服下。

  可道人服下之後,並未有絲毫的好轉。

  「火毒,這是他修煉的野道法,火毒攻心,尋常療傷丹藥無法救治。」道人苦笑道。

  沈白突然道:「火毒,算是毒嗎?」

  道人微微一愣,下意識的點頭:「他以毒砂運火,應該是的。」

  話音落下,一道綠色的光芒從沈白手中浮現,將道人覆蓋。

  避毒回春術,可不是只有自己能用。

  當白色光芒覆蓋之後,道人發現自己身上的傷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只是轉眼之間,就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恐怖的火毒也不見了。

  「這……沈兄,你別告訴我,這是劍氣有靈,然後轉化成了綠光,這樣說,可就說不過去了。」黃廣嘴角微微抽搐。

  沈白點頭道:「這個是治療劍氣。」

  孔訪和黃廣聞言,剛準備吐槽兩句,就見到沈白朝前走去。

  「沈兄,你幹什麼?」

  沈白回頭道:「殺詭異,回去交差,這一趟,夠久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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