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暗尊使，衙門的齷齪
第82章 暗尊使，衙門的齷齪
牢房內。
周青坐在鋪滿稻草的蓆子上，抬頭看著牆壁上的小小窗戶。
窗戶上布滿了鐵欄杆，零星的光芒照射出來，在草蓆上照出了一個正方形，仿佛雪一般明亮。
似乎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周青下意識的轉過頭，就見到沈白抬腳走入牢房之中。
「老沈，你怎麼進來了，這件事情與他無關，鄭捕頭，你不會把他抓了吧？」
因為和沈白進來的還有鄭捕頭，周青下意識的就以為沈白也被鄭捕頭給抓了。
鄭捕頭苦笑道：「我們哪敢抓沈掌柜，周青，你們兩個敘敘舊吧。」
周青微微一愣，沒搞懂是什麼意思。
沈白走到近前，將院子中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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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聽完之後，上前幾步抓住牢房的欄杆，急切的道：「老沈，你糊塗啊，我就算是被冤枉入獄，那事情也是小事，過不了幾日我就會被放出來，只是這捕快當不了而已，我不用當，我可以隨你去楓林州，幫你看當鋪。」
他和沈白是最好的兄弟，周青一直認為，當兄弟的自然是不會給自家兄弟帶去麻煩。
他已經認了，李雲是想要他萬劫不復。
雖說這些年的功績不會讓他受到生死危機，但是捕快應該是當不了了。
當不了捕快，進不了監天司，那就當個普通人也挺好的。
可是周青萬萬沒想到，沈白竟然會做出這麼恐怖的事情。
雖然對於周青來講，這四個人死有餘辜，但他擔心沈白受到牽連。
沈白搖了搖頭，只說了一句話：「張奶奶死了，是他們害死的。」
這句話出口，本來還想著多勸慰兩句的周青立刻就愣住了。
周青的雙拳握得緊緊的，指節變得蒼白無比。
眼神之中先是發愣，緊接著，沖天的怒火讓周青面色發紅。
周青一把錘在欄杆上：「殺得好，你殺的好啊！」
若是他一個人遭此劫難，他必然不會說什麼。
可周青和沈白能夠合到一處，兩人的性格也是接近的。
救命恩人慘死，就算是周青平日在衙門性格溫和，這時候也止不住憤怒。
沈白左右看了看，問道：「小雪呢？」
周青回過神來，看向右邊的牢房：「在我旁邊，還好我在衙門中還有些關係，她並未受苦。」
沈白點了點頭：「你先在這裡等著，我去看看。」
說著，沈白來到了旁邊的牢房。
牢房雖然昏暗，但沈白能夠透過昏暗的環境，看到瑟縮在牆角中的小小身影。
沈白思索片刻，開口道：「小雪。」
小雪似乎聽到了聲音，蹣跚著站了起來，僅剩的一條手臂微微晃動，顫顫巍巍的來到了牢房的欄杆處。
那張小臉白的像紙一樣，雙目中已經沒有了往昔的神采，只剩下一片麻木。
「沈哥哥，你終於來了，奶奶死了，我唯一的親人沒了，他們都是畜生，他們害了奶奶。」
沈白隔著柵欄，摸了摸小雪的腦袋：「沒事，他們都死了，我親手殺的。」
小雪抬起頭：「可是奶奶也活不過來了。」
「我們在升雲縣，就只是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可他們為什麼不放過我們呢……」
「以後會有好日子的。」沈白收回手：「你在這裡先待著，我去把後續的事情處理好了再來見你。」
小雪輕輕的點頭，坐在地上抱著膝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白這才轉頭看向秦霜，說道：「走吧，回當鋪，有些東西要說個明白。」
秦霜怔怔的看著沈白。
她和沈白接觸的時間雖然短暫，但已經把沈白的性格摸透了。
越是平靜的沈白，越是怒火衝天。
此刻的沈白就像是壓抑著的火山，隨時都有噴發的可能，而噴發之後的沈白，必然會給衙門帶來恐怖的危機。
「好，我們先回去。」
秦霜也沒有多說什麼，默默的點頭答應。
沈白又和周青聊了兩句，讓周青在牢房中安心待著，便與秦霜一同離開了衙門。
離開前，沈白還在院子中看到了李縣令。
此刻的李縣令看著地上的侄子屍體，臉上有一絲悲傷划過。
他感覺到沈白的視線之後，握緊了拳頭。
沈白淡淡的道：「不服，過來打我。」
李縣令拳頭握的更緊了，雙目之中有幾分隱忍，一言不發。
「血性都沒有，你這縣令當的不如不當。」沈白嘲諷一句，大搖大擺的走出了衙門。
……
沈家當鋪。
秦霜反手將門關上，看著光影之中坐在椅子上的沈白，嘆了口氣：「你真該等等我的，查清事情經過，到時候自然有大周國的律法去對付他們。」
沈白給自己倒了杯茶，轉動著手上的茶杯：「聽說道門之人都是有心魔二字？」
秦霜微微點頭。
沈白將茶喝下，放在桌上：「他們幾人若不死在我的手中，我才是有心魔，只有死在我的手裡，我才覺得心裡舒服一些。」
秦霜看著沈白認真的模樣，之前相處的日子在眼前浮現，越發覺得面前這個男人心思難猜。
沈白轉換話題：「接下來你打算怎麼查？」
秦霜想了想，道：「查他們幾個的栽贓還不難，發動一下監天司的情報就行，最主要的是巡查，這一關可不簡單。」
沈白挑了挑眉，沒有說話，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讓秦霜繼續說下去。
秦霜從懷中拿出一封信，在沈白面前打開。
信紙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字，被秦霜遞到沈白前方。
「你看看這個。」
「你們監天司的東西也能讓別人看的嗎？」沈白問道。
秦霜神秘的道：「你看可以，別人看不行。」
沈白沒有去深究這句話的意思，將信紙拿起，仔細看了片刻，隨後皺起了眉頭。
「李縣令在任期間，共發生了五次重大事件，造成了巨大的傷亡，但都在危機關頭迎刃而解？」
這封信上，記載的內容很多，共記載了五次升雲縣的大事件，都造成了巨大的恐怖。
當時甚至有不少百姓死亡。
可是在造成巨大的恐怖之後，立刻就被李縣令帶著人給蕩平了。
沈白不是個蠢人，他能看出裡面的問題：「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在關鍵時刻來一下，有貓膩。」
秦霜點頭道：「豈止是有貓膩，你還記得升雲縣最近發生的大事嗎？」
沈白想了想，說道：「你是說上惡門的事情。」
秦霜道：「沒錯，李縣令以監天司巡查為由，一直閉門不出，任由上惡門製造恐慌，你覺得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在最後關頭他再出手，將上惡門搞的這些事情給收攏起來？」
沈白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之後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一直平平淡淡的功績不叫功績，但若是發生大事件被不斷平息，那麼這裡的縣令，功績可就大了。
為什麼每一次都這麼湊巧，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李縣令和上惡門有關係。
秦霜將手肘放在桌上，撐起身子，飽滿的身子微微前傾：「你猜的沒錯，這也是我的猜想，如果他和上惡門勾結，讓上惡門製造恐慌，再由他平復，對於他和上惡門來講，是互有利益的。」
「上惡門只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而李縣令則獲得了功績。」
「只要這一切在大周國能夠承受的範圍內，就只是功績，而非罪過。」
沈白放下手：「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那這件事情處理起來就特別麻煩了。」
李縣令能在這裡經營這麼多年，那必然是有自己的頭腦的。
想要查出來很難。
當然，李雲誣陷周青這件事，按照秦霜的說法，確實相對簡單了。
畢竟就李雲那種手段，破綻百出。
秦霜緩緩道：「我已經露出了一絲風聲，說我要查這件事情，來的時候我調查過李縣令的為人，此人疑心很重，哪怕一個小小的可能，他都會去試探。」
沈白笑道：「你要以自身做魚餌，去釣這條大魚。」
「所以我才在當鋪待著。」秦霜湊到沈白面前：「有你這個高手在我身邊，我才覺得安心。」
沈白倒是沒拒絕這句話，道：「其實我一直有個疑惑，你這次為什麼死心塌地的幫我，別說什麼大墓之中的事情，我覺得你另有目的。」
這一次，沈白在衙門中殺人，還是殺的幾個重要人物。
就這種情況，秦霜都要把他保下來，這裡面要是沒有一些彎彎繞繞的，沈白可不相信。
秦霜眨了眨眼睛，做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嘟著嘴道：「等這次事情完了之後，我再和你說。」
「咚！」
黑暗的環境中，響起了沉悶的聲音。
秦霜捂著腦袋，一臉委屈的道：「我可是監天司的大人，你竟然敢打我！」
「咚！」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秦霜哭笑不得的道：「等這次事情完了，我真和你說，你別打了，怪疼的。」
沈白收回手，心中想道：「不打你，你還分不清楚大小王了。」
……
衙門。
沈白走了之後，李縣令便驅逐了捕快，回到了後院中的房間。
房間內，李縣令坐在書桌前，雙手緊握。
書桌子上有一副剛剛寫好的毛筆字，但此刻已經被墨水染黑。
「沈白！沈白！」
黑暗的環境中，李縣令一遍又一遍重複著沈白的名字，咬牙切齒的聲音在房間中迴蕩著。
過了一會兒，李縣令高舉著雙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緊接著站了起來，一腳將書桌踹翻。
墨水和毛筆在地上滾動，染黑了地上的方磚。
「好，你厲害，你殺我侄子，殺我衙門的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黑暗的牆角處，一道陰影不斷的扭曲著。
緊接著，從中走出一個渾身裹著黑衣的女子。
女子身材慢秒，容貌嫵媚，眼角處有一顆淚痣，更是平添了幾分誘人之感。
「什麼事情能讓李大人發這麼大的火，難道這升雲縣有什麼東西是李大人都擺不平的？」
李縣令聞言，冷眼看著這身材曼妙的女子，心頭的怒火正在逐漸往下壓緊。
「暗尊使，就來了你這麼一位，恐怕不夠吧。」
暗尊使輕笑一聲，用手捂著紅唇，神態誘人：「當然不止我一個，但如今楓林州風聲太緊了，能來的人都藏著，李縣令，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李縣令握緊的拳頭鬆開：「我要殺一個人，不，我要殺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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