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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0章 九重天穹現!第一層,荒原上的狩獵

  張遠站在原地,靜靜地感受著。

  他感覺到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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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地的風,不是洪荒的風。

  洪荒的風,裹著靈氣,帶著生機的氣息。

  飛地的風,裹著大道。

  每一縷風裡,都含著完整的法則碎片,如細密的鹽粒,落入他的感知之中,在他識海里「沙沙」作響,像一場無聲的雪。

  他體內的混元之力,在這風中緩緩流轉,仿佛游魚入海,每一寸經脈都在舒展、呼吸。

  他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洪荒的至尊,永遠無法與界外抗衡。

  因為洪荒的空氣里,沒有大道。

  而飛地的空氣里,全是大道。

  張遠深吸一口氣。

  那股風灌入肺腑,帶著法則碎片的微涼觸感,像吞了一口碾碎的星辰。

  他感覺到,第二道混元之力的雛形,在丹田深處微微跳動,像一顆剛剛搏動的心。

  像是這片天地,在呼喚它。

  他抬起腳,向前走去。

  靴底碾過乾裂的灰褐色地面,發出「沙、沙」的細響。

  ……

  飛地第一層的天地,遼闊而蒼茫。

  大地是灰褐色的,乾裂、荒蕪,如旱了千萬年的河床,裂紋深的地方能陷進去半隻腳,裂縫邊緣翹起干硬的土殼,踩上去「哢嚓」一聲碎成粉末。

  但遠處,有山。

  那些山極高,極高,如一根根插入天穹的巨柱,山腰以上便沒入灰白色的雲層之中,山體表面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像是被什麼力量反覆鍛打過。

  山與山之間,有大河奔流。

  那河水是青色的,泛著靈光,如一條條流動的光帶,切割著大地,水聲「嘩嘩」地傳過來,沉悶而悠遠。

  更遠處,有城。

  那些城極大,城牆高聳,如一頭頭伏在大地上的巨獸,牆磚上刻滿繁複的陣紋,在靈光中緩緩流轉,一閃、一閃,像巨獸的呼吸。

  城門之上,有旗幟飄揚,旗上的紋路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張遠望著那些城,忽然意識到。

  這還只是飛地的最底層。

  第一重天。

  而這樣的天地,還有八層。

  他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風從側面吹過來,把他的袍角掀起又放下,「啪嗒啪嗒」地拍在小腿上。

  他要去的地方,在第一重天的深處。

  前行約莫百里,張遠忽然停住了腳步。

  前方,傳來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那聲音極重,「咚」的一聲,像兩座山撞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腳下乾裂的土殼「簌簌」地跳動著。

  他抬眼望去。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荒原,荒原之上,兩道身影正在交手。

  準確地說,是一人一獸。

  那獸,是一頭通體灰白的巨獸,形如巨猿,卻生著三隻眼,渾身覆蓋著細密的鱗甲。

  鱗片如磨過的鐵片,邊緣鋒利,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一層冷光。

  它每一次移動,沉重的身軀都踏得地面「咚、咚」作響,裂紋從它腳掌下朝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它的氣息,讓張遠微微一頓。

  聖境。

  在洪荒,聖境不過是大宗師的層次。

  但這頭妖獸的聖境,與洪荒的聖境,截然不同。

  它的氣息是混元的。

  那縷氣息雖淡,卻純淨得如同山澗初雪,不含一絲雜質。

  它每一次出爪,爪風都裹著一層完整的大道法則,在虛空中劃出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一閃即滅,卻帶起「嘶嘶」的破空聲,像是布帛被一寸寸撕裂。

  與它交手的,是一名半步尊者的修行者。

  那人一身灰袍,手持一柄長刀,刀光霍霍,如瀑布傾瀉,刀鋒劈開空氣時發出「嗚——」的嘯聲,又沉又長。

  他的修為,放在洪荒,已經是一方強者。

  但此刻,他卻落在下風。

  那妖獸三隻眼中各有一道金光流轉,動作快如閃電。

  它一爪拍出,灰白色的利爪上纏繞著細密的法則紋路,像一層蛛網覆在爪尖。爪風過處,空氣「嗡」地凹陷下去一塊。

  那名半步尊者的長刀迎上去格擋。

  「鐺——!」

  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炸開,火星四濺,那人的長刀被盪開,手臂被震得高高揚起,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滴答、滴答」地落在乾裂的地面上,瞬間被吸進土裡。

  他整個人倒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哢嚓、哢嚓」地碎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

  那妖獸卻不追擊,反而後退幾步,與那人拉開距離。


  三隻眼,冷冷地盯著他。

  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嚕」的滾動聲,像碾盤在磨碎什麼。

  那名半步尊者面色鐵青。

  他又沖了上去。

  左腳猛地蹬地,「砰」的一聲,他腳下的地面炸開一個淺坑,碎石四濺。

  他整個人借著這股力道彈射而出,雙手舉刀過頂,刀光暴漲,如一道銀色匹練,橫斬妖獸的脖頸。

  那妖獸側頭避過。

  利爪貼著刀身划過,「刺啦——」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像鐵釘刮過鐵板,聽得人牙根發酸。

  然後它猛地一爪拍在刀身上。

  「鐺!」

  長刀被拍得彎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刀身震顫不止,發出「嗡嗡」的餘響。

  那名半步尊者虎口徹底崩裂,鮮血飛濺,整個人倒飛出去,「咚」的一聲砸在乾裂的地面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碎石和土塊「嘩啦啦」地翻捲起來,埋了他半截身子。

  他掙扎著爬起來,渾身是土,望著那頭妖獸,胸口劇烈起伏,喘息聲粗重得像一頭拉不動犁的老牛。

  他咬了咬牙,終於收刀入鞘。

  「你……你贏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便走,連頭都不回。腳步虛浮,袍角拖在地上,帶起一股細塵。

  那頭妖獸站在原地,三隻眼望著他遠去,沒有追擊。

  它只是緩緩坐下,開始舔自己的爪子,舌頭「沙沙」地刮過鱗片,像在清理什麼。

  仿佛剛才那一場交鋒,不過是一次尋常的散步。

  張遠站在原地,看著整個過程。

  他看得很仔細。

  他看見那頭妖獸的每一次出爪,都帶著完整的法則軌跡,爪尖划過空氣時留下的紋路像一幅被瞬間繪出又被瞬間抹去的圖畫。

  他看見那名半步尊者的刀光,雖然凌厲,卻處處是破綻,因為他的法則,是殘缺的。

  那頭妖獸是三眼石猿,聖境,氣息混元,一爪之下,連半步尊者都奈何不得,全身而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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