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三千六百洲歸位!大道圓滿,張遠卻拒入至尊?!
洪荒天道,在這一刻轟然震動。
大道如潮水般湧來,沖刷著每一寸天地。
靈氣暴漲,法則鬆動。
沉睡無數萬年的洪荒,終於重新睜開了眼。
天穹之上,那道橫亘萬古的封印,裂開了一道縫。
星光漏下來,落滿整片大地。
大道歸一。
……
山崖上,桃樹之下。
一道身影緩緩抬起頭。
他身披玄袍,面容平靜,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
大道之力在他周身流轉,如水銀瀉地,沉凝厚重。
他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天地之力,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大道圓滿,也入不了至尊境。」
「我當真……不能算真正的天尊嗎?」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風穿過桃林,吹落幾瓣桃花。
……
天宮。
這一刻,無盡流光震動。
天地震顫,穹頂之上那層亘古不變的雲海,被一股力量撕開一角。
一位位尊者盤坐於天宮各處,身上的光影忽然齊齊閃耀。
那光影在虛空中舒展、延伸,化為一道道羽翼。
羽翼鋪開,遮天蔽日。
天人族。
他們本就是天宮最古老的族群之一。
此刻,隨著三千六百座巡天洲歸位,大道補全,他們血脈深處那層塵封的枷鎖,正在一層層碎裂。
天人族這一刻,大道提升。
修為提升。
無數天人仰天長嘯,羽翼振開,直上九霄。
他們等了無數萬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
血磨盤外。
張遠踏出虛空的一瞬,便看見了一道白衣身影。
趙瑜。
他站在血磨盤大市的外圍,沒有上前。
他就那樣站在人群之外,望著那道白衣身影。
趙瑜也看見了他。
四目相對。
沒有多餘的話。
張遠忽然笑了一下。
趙瑜也笑了。
她一步一步走過來,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她眼眶有些紅,卻強忍著沒有落下淚來。
她低聲說:「夫君,你終於回來了。」
張遠伸手,輕輕替她拂去鬢邊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
「嗯。回來了。」
……
張遠站在血磨盤大市最高的那座石台上。
天地之力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身體。
他周身的修為,在一寸一寸地攀升。
尊者後期,尊者巔峰。
那股力量還在湧來,仿佛只要他願意,下一瞬就能邁入至尊境。
趙瑜站在他身側,看著他,沒有開口。
她感覺得到,那股力量還在等著他。
只要他引動更多的大道力量入體,他就能直接踏入至尊境。
但張遠沒有。
他任由那股力量在巔峰處停住,不再吸納半分。
趙瑜有些不解:「夫君?」
張遠搖了搖頭。
「不需要。」
「我隨時可以借用巡天洲之力。」
「那可是兩位至尊的力量聚合。」
「我若強行踏入至尊,反而要花時間去穩固道基,去磨合大道。」
「現在,不是時候。」
趙瑜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頭。
她沒有再問。
她信他。
……
遠處,灰霧邊緣。
天魔大軍正在後撤。
不是潰敗,是有序的撤離。
旌旗低垂,軍陣整肅,卻依然在一步一步地退向魔淵的方向。
其實,從三十三巡天洲降臨的那一刻起,天魔大軍就已經在悄悄後撤了。
他們等過、試探過、觀望過。
直到三千六百座巡天洲盡數歸位,他們終於明白,大勢已去。
這片天地,已經變了。
界壘關上。
玄鎢站在關城最高處,望著那三千六百座巡天洲。
他雙目之中,透出刻骨的恨意。
「本尊追尋這麼多年的機緣。」
「卻被爾等小人竊取。」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毒的刀,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良久,他低聲開口,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某個看不見的人。
「幽。」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原本可以阻止這一切的。」
「玄玦沒有踏上那一步。」
「你是有機會的。」
風從關城上吹過,將他的話吹散在夜色里。
沒有人回應他。
遠處,三千六百座巡天洲的光芒,依舊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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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磨盤大市的清晨,是從一盞燈開始的。
賣靈米的瘸腿老翁周伯,照例在天不亮時就支起了攤子。
他在這座大市擺了三百年攤,見過無數強者來來去去,見過這座大市數易其主。
他早已習慣了風雲變幻。
可今天不一樣。
天還沒亮,大市東面的長街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極重,踏在青石板上,震得整條街都在微微發抖。
周伯抬頭望去,看見一隊甲士列陣而來。
鐵甲森然,旌旗獵獵。
為首那人,身形魁梧,面容冷峻,腰間掛著一柄舊刀。
周伯認得他。
獨臂刀。
那是巡天軍府里出了名的狠人。
獨臂刀身後,跟著數百名巡天軍士,每一個都帶著風塵僕僕的氣息,像是剛從遠方趕回來。
他們沿著長街,一路向大市中央走去。
所過之處,兩旁商鋪里的人紛紛探出頭來。
有人認出那是巡天軍的人,頓時議論紛紛。
「出什麼事了?巡天軍怎麼全回來了?」
「聽說……大人回來了。」
「哪個大人?」
「還能是哪個?鎮岳令的那位。」
周伯握著煙杆的手,微微一顫。
他當然知道那位大人。
三年前,那位大人第一次踏進血磨盤大市的時候,還只是個無名小子。
那時候周伯還笑話過他,說一個外來的愣頭青,也敢在血磨盤討生活。
後來,那座大市換了主人。
後來,那位大人帶著人打進了碎星海,一去就是許久。
再後來,整個洪荒都在傳他的名字。
周伯一直以為,那樣的人物,不會回來了。
他放下煙杆,顫巍巍地站起來,望著長街盡頭。
「回來了……」
他喃喃道,「真的回來了……」
……
大市中央的石台,是整座血磨盤最高的地方。
平日裡,那是城主發號施令的位置。
今日,石台四周站滿了人。
各族修士,從四面八方湧來,將石台圍得水泄不通。
有人興奮,有人忐忑,有人茫然。
一個年輕的散修擠在人群里,被擠得東倒西歪,忍不住嘀咕:「至於嗎?不就是回來個人嗎?」
他身旁一個老修士斜了他一眼:「小子,你是新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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