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熔煉至尊本源!鎮岳令蛻變天降異象
張遠看到了,那些在混沌中開闢道路的身影,是如何呼吸的。
它們每一次吸氣,都會有無數道原始的法則之力,從虛空中被吸入體內。
每一次呼氣,又會有被它們淬鍊後的法則之力回歸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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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呼吸的方式,不是後世任何一種修行功法中的吐納法。
因為它呼吸的不是靈氣,不是元氣,而是法則本身。
他看到了那些身影是如何戰鬥的。
它們不使用任何兵器,不施展任何術法,它們只是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那道裂縫就直接撕裂了混沌的邊界。
它們抬起腳,在地面上輕輕一踏,那道力量就直接貫穿了層層空間,抵達了它想要抵達的任何地方。
那是一種與帝鈞傳承截然不同的力量運用方式。
帝鈞的傳承,教人如何掌控已有的力量,如何駕馭已經成形的法則,如何在一條已經被開闢出來的道路上走得更遠。
但這卷書中記錄的東西,教人如何創造力量本身。
如何在一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無中,用自己的意志編織出第一條法則的線,然後沿著那條線,一步一步地將整片天地從混沌中拉扯出來。
那捲書中只有半卷。
但僅僅是這半卷,已經讓張遠此前所有的修行經驗,產生了一次重新的審視。
他發現自己以前對力量的理解,都是在「已有的規則」範圍內進行的。
就像一條魚在水中游,游得再快、再遠,也從未真正跳出過水麵去看一看水到底是什麼。
而這卷書中的東西,是在教一條魚如何將自己變成水本身。
他睜開了眼睛。
手中的鎮岳令已經發生了質的改變。
令牌上那些銀灰色的紋路中,此刻多了一層暗紫色的底色。
兩種顏色在令牌的表面交織流轉,像是一條銀灰色的星河,在暗紫色的夜空中緩緩旋轉。
令牌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至少翻了一倍。
而他自己,他的氣息表面上沒有太大的變化,沒有突破到新的境界,沒有引發驚天動地的天地異象。
但他的眼神變了。
等他出關,岳擎、拓跋山、烈陽洪、金燕山等人陸續到齊。
幾人的目光投向他。
張遠身上的變化很細微,但一直在注視著他的岳擎察覺到了。
張遠的目光深處,多了一層極其通透的光澤。
像是一層蒙在眼睛上的薄霧被擦去了,讓他看這個世界的方式變得完全不同了。
岳擎看著張遠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你的路,通了?」
張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開口,聲音平靜:「通了一半。」
這是大道通達?幾人相互看看,面上露出羨慕之色。
張遠站起身來,走到牆邊那張攤開的巡天洲地圖前。
地圖上的標記比之前多了很多。
在他離開的這些天裡,岳擎已經將各方來援的勢力分布、各巡天洲殘存力量的方位、以及魔族活動的頻繁區域都標註在了上面。
整張地圖被各色標記填得密密麻麻,像是一張正在不斷擴大的蜘蛛網。
他轉過身,面向眾人,開口:「第七巡天洲只是一個支點,要真正打開局面,我們需要一個熔爐。」
「將之前那些日子積攢下來的所有資源,全部熔煉成可用的兵器、甲冑和軍需品。」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的天垣廢墟位置點了點:「我已經找到熔爐的根基所在了,天垣城的廢墟之下是一座完整的熔爐結構。」
「但它沉睡了百萬年,要重新激活它,需要大量的人手和材料。」
他抬起頭:「所以我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把第七巡天洲打造成一座兵站,所有來援的族群按照各自的特長編入不同營隊。」
「能打的上前線,能鍛造的進工坊,能採掘的下礦脈,等熔爐重新點燃之日,就是我們向北推進之時。」
岳擎問了一句:「玄清前輩那邊呢?他走了有些日子了,還沒有消息傳回來。」
張遠走到窗前,望向外面的虛空。
那片被銀灰色光芒籠罩的、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看不到玄清的身影,也感知不到他的氣息。
但他能感覺到,鎮岳令深處那道與玄清之間的微妙聯繫。
那聯繫還在,但很微弱,像是一根被拉長到極致的絲線,隨時可能斷裂。
「他會回來的。」張遠說了一句,聲音不高,但很確定。
……
當天晚上,當所有人都散去後,張遠獨自站在城樓上,望著北方的虛空。
夜風從黑暗中吹來,將他的武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握著那枚鎮岳令,令牌上的紋路在黑暗中緩緩流轉,像是一條正在無聲流淌的河流。
他穿越了百萬年的時光,從那個崩塌後的洪荒逆流而上,來到了這片巡天洲還在燃燒的時代。
帝鈞天尊的布局、鎮岳令的傳承、天垣城的熔爐、那半捲來自道之前的路,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必須回去。
但不是空著手回去。
他要帶著這裡的一切,帶著這支從巡天洲廢墟中重新聚合起來的大軍,帶著那座能夠熔煉萬物的天垣熔爐,帶著他從至尊天魔身上撕下的那縷本源,帶著那半卷書中的領悟,回到那片屬於他的戰場。
張遠在夜風中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下城樓。
在他身後,那枚掛在腰間的鎮岳令在黑暗中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顆安靜的心臟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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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已經在虛空中穿行了很久了。
他身後跟著一支約莫十萬人的隊伍。
人數不多,都是他從沿途遇到的巡天洲殘部中收攏來的。
有的是整座城都被魔氣侵蝕後,只剩幾十人逃出來的殘兵。
有的是世代守護著某座已經空無一人的城池的最後一批守軍。
還有的甚至是在虛空中漂流了不知多少年、被他的劍光吸引過來的散兵游勇。
這支隊伍算不上精銳。
衣甲破舊,兵器磨損,隊列走得也不算整齊。
但他們跟著玄清走了這麼遠,沒有一個人掉隊,沒有一個人抱怨。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穿著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柄深紫色古劍的人,是百萬年前天垣城時代活下來的人。
跟著他,就有希望找到其他的巡天洲,就有可能找到那條通往歸途的路。
玄清停下來,望向前方。
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座洲陸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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