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洞庭蛟謀,雲階陳情(6K)
第753章 洞庭蛟謀,雲階陳情(6K)
嬴政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疑惑,劍眉輕蹙,問道:「朕觀神女天姿神秀,嫻雅知禮,所行亦是正道,所言亦是正事。」
「神女若是想要見朕,為何不上書請見,反而深夜鬼鬼祟祟入朕行幄?這似乎非是知禮之事吧?」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緊盯著神女,又接著說道:「還有,神女乃巫山神女,何以來此雲夢大澤?巫山距離此處,相隔還是有些距離的。」
巫山神女聽聞此話,面色微微一紅,那紅暈恰似天邊瑰麗的晚霞,溫柔地掛在巫山之巔。此刻映在她白皙如羊脂玉般的臉頰上,更添幾分嬌柔,美得愈發動人心魄。
她又是盈盈一拜,姿態優雅,身姿柔美好似扶風輕柳,回道:「回陛下,妾身本體在巫山,如今天地元氣稀薄,妾身不能隨意妄動,只可元神短暫出遊。」
「且陰神薄弱,又遠離巫山,一則白日陽氣太盛;二則陛下麾下虎賁人員太多,精神飽滿士氣昌隆,軍伍煞氣太盛;三則白日人員眾多,妾不想引起騷動。故而只能深夜來訪,期待與陛下夢中相會,失禮之處,萬請陛下海涵恕罪。」
嬴政輕輕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眼中滿是理解之色,表示明白神女的難處。
她暗自猶豫了一下,貝齒輕咬下唇,接著小聲說道:「妾身前來雲夢澤,一來是想要詢問方才之事,二來則是有一事要稟告陛下。」
她神色鄭重說道:「請陛下莫要自雲夢湘山而行,可繞路而行,若硬要直行,必有災殃,非捨棄重寶,不足以保平安。」
嬴政眼睛眯了一瞬,笑著說道:「請神女細說。」
巫山神女輕啟朱唇,緩緩說道:「陛下可知這湘山之名為何而來?」
嬴政目光專注,道:「請細細道來。」
這女子輕嘆一聲,只是輕輕一嘆,聲音卻似從悠遠的山谷傳來,這一聲普通的嘆息都幾乎要讓人跟著心碎,好似天山雪梅的花瓣都跟著嘆息紛紛飄灑落下。
「帝堯有二女,一名娥皇,一名女英,此二女同嫁帝舜。帝舜晚年,九嶷山有九惡龍於湘江戲水玩樂,時常引發洪水。然而九龍強悍凶厲,常人無法阻止,當時羿已然逝世,而大禹王又正於中原治水,也無暇分身,故而帝舜只得親自出手。」
「帝舜親自出手斬殺了九條惡龍。然而,他年事已高,經此一役,勞累過度,隨即也駕崩於蒼梧之野,就葬於九嶷山。」
「那九條惡龍雖死,可還有怨氣龍魂尚存,只是帝舜當時已經無力徹底化除這九條惡龍的怨氣煞氣,遂將這九龍殘魂投入了雲夢澤鎮壓,藉助洞庭湖水汽之力來壓制。」
「帝舜駕崩後,娥皇女英奔喪而至,悲痛欲絕,血淚灑落,化就湘妃竹,二人痛不欲生,最終投入洞庭追隨帝舜而去,後來這山便被喚做湘山。」
「只是娥皇女英殉情之舉,卻引發了不妙的後果。娥皇女英的悲哀怨氣和九條惡龍的怨氣煞氣混在了一起,但凡遇見強盛凶煞之力,便極容易被驚動,引得風雨大作。」
「雲夢澤平常風平浪靜,然而若是遇見這狂風驟雨,便會掀起驚濤駭浪,危險至極。」
「陛下一行護衛萬餘人,虎賁皆百戰精銳,任意一人皆是殺氣十足,這一萬多百戰精銳匯聚在一起,可謂煞氣沖天。若乘舟渡湖,必然會勾動那潛藏在湖底的煞氣,使得天地間風雲變色,風雨飄搖。」
「屆時陛下之鑾駕皆在水上,一行人眾,可謂危險無比。」
嬴政皺了下眉,又接著問道:「又何以說舍重寶可得安寧?」
這女子回道:「那娥皇女英畢竟是帝舜之妻,其殉情而死,可悲可嘆,可憐可敬,後人為其立廟供奉,也消散了許多悲哀怨氣。」
「而那九條惡龍之怨氣龍魂在機緣巧合之下,和這洞庭水汽纏在了一起,再難徹底杜絕,經常興風作浪,禍害蒼生。後被大禹王派一青蛟鎮守,這青蛟被大禹王封為洞庭龍君,專門鎮壓這九龍怨氣。」
「這青蛟性情溫和,尋常不會興風作浪,若是怨氣引動風雨,這青蛟也會出手制止。但若是見陛下遇難,這青蛟狡黠,必然會藉機要挾,恩圖回報。陛下若不以重寶祭祀,他絕不會輕易出手相助。」
嬴政聽聞此話,心中大喜,還有這好事?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最近那白蛟挺乖的,表現也都挺好,若是放他的精血,必然耽擱白蛟化龍,如今有別的耗材,真是再好不過了!
抓了這青蛟,何止是能放血啊,定要給他徹底吃干抹淨了嘍!
好哇好哇,這可是大禹王那時候留下的青蛟,這麼多年下來,怎麼也應該無限接近真龍了,拿來煉丹的效果肯定比那走捷徑的白蛟還要好。
而且理由充足得很,老龍不忠於職守,還敢趁火打劫天子,對他下手,那是天經地義!
可是隨即嬴政心中一驚,想到不對之處。洞庭湖這寶地,人傑地靈,必然是有龍脈的,這青蛟在這都兩千年了,不可能不笑納。哪有蛟龍頂得住龍脈的誘惑?
兩千年下來,即便是水磨功夫,也能融入龍脈了。而且一條青蛟就能壓制九條孽龍的怨氣煞氣,這蛟也必然是氣運深厚,修為高超的,兩千年過去,按道理不該還沒化龍啊。
嬴政問道:「多謝神女前來相告,只是朕有一事不解。」
神女輕聲細語道:「陛下請說。」
嬴政說道:「這洞庭龍君還只是蛟而非龍?」
這女子輕輕搖了搖頭,輕聲道:「說來話長。」
「在大禹王令他鎮守此地的時候,他便已經將近化龍,在大禹王的幫助下融入了洞庭龍脈,後來也確實化龍了。」
「但是之後少康來找他求要龍氣龍脈,大禹王待他有大恩,他不能不給,給了之後頓時元氣大傷,直接從龍退成了蟒。」
「並且從那時起,孽龍的怨氣煞氣趁著洞庭龍脈之力被取走,青蛟元氣大傷之際,趁機興風作亂。青蛟無奈之下,只好用殘存的龍脈鎮壓孽龍煞氣。」
「他與龍脈融為一體,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麼持續消耗下來,直到如今才又修煉回來,雖然重新成蛟,可距離化龍依舊還遙遙無期。」
「如今天地元氣越發稀薄,靠自身之修煉也是愈發艱難。陛下乃是真龍天子,若有危難,這青蛟必然會趁機偷取陛下的龍氣大運以助自身。」
嬴政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心中大罵,這龍廢了。
怪不得呢,就是條狗,兩千年下來,也能上天吃皇糧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被少康用過一次了。又經歷這麼多年的持續性消耗,現在龍脈還沒養好,根本沒法再給大秦續運了,它自己都不夠用,處於血虧狀態,毫無多餘的氣運了。
隨即心思一轉,想著廢物利用,宰了算了,用來煉丹。
這老東西趁火打劫,已有取死之道!
不對,還不能宰。
這九孽龍的惡魂煞氣還在,除非徹底到了末法時代,要不然洞庭湖還要靠這青蛟鎮著。
彼其娘之,真是可惡。
嬴政暗自盤算,不行打他一頓出口心中惡氣吧,放點血也行,放點血應該問題不大。
笑話,朕真龍天子,怎麼可能避他小小一條青蛟?更何況前仇還沒報呢!
不過這巫山神女好好的來提醒自己幹什麼?跟她不熟啊,自己可沒編排過和她的謠言。
嬴政緊接著說道:「多謝神女為朕解惑,神女為朕預警危難,朕萬分感謝。只是神女遠在巫山,為何對這雲夢大澤之事如此清楚?」
巫山神女又是微微一笑,這笑容實在是嬌艷動人,笑得嬴政心中又是一陣蕩漾。
「這是因為妾身與這青蛟是老相識了,他是被大禹王派到這裡鎮壓這九條惡龍煞氣,妾身也有任務。」
「昔年大禹王治水,在巫山斬殺了十二條惡龍,那些惡龍的怨魂同樣難散。妾身身為巫山之女,大禹王遂委託妾身於巫山鎮壓那十二惡龍。」
嬴政恍然大悟,說道:「神女的本體莫不是因為需要鎮壓十二孽龍的怨氣,才不便離開巫山?」
實則心中一凜,眼前這嬌柔的神女,怕是沒表現得那麼柔弱。
眼前的神女看著一副不能打的樣子,可未必真不能打。
巫山神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也不只是因為如此,這幾千年下來,怨氣早就消磨的差不多了。只是如今天地元氣越發稀薄,本體也越發艱難,只能時常沉睡才好。等到天地元氣徹底沉寂,那就只能靠自身積蓄的實力,深度沉睡勉強扛過去了。」
「原來如此。」嬴政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這神女,神還怪好嘞,問啥說啥,和氣質還真是相符。嫻雅溫淑之貴女,溫文爾雅,彬彬有禮。
不過嬴政心裡也是狠狠一揪,她說的和自己感受到的一樣,這幾年黑龍也越來越嗜睡了。
等到末法時代,黑龍想必也只能靠沉睡才能扛過去了。
劉季可以斬殺蛟龍,哪怕是剛化龍最虛弱的蛟龍,其中一個原因大概也是化龍之後沒有天地元氣讓他恢復,化龍反而消耗巨大,故而被天命在身的劉季給辦了。
嬴政心中一沉,暗道不好,如此一來,那延壽的丹藥怕是夠嗆了。
不對不好
嬴政心中思緒急轉,暫且放下雜念,接著說道:「有勞神女相告,多謝神女恩情,只是朕有一事不解。」
「神女與朕素不相識,朕更是曾做下失禮之事,神女為何如此誠心盡力待朕?朕實是受之有愧。」
此時嬴政對這女子的身份,已經信了一半了,一小半。
巫山神女微微側首看向一旁,白皙如雪的鵝頸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小聲道:「妾身在巫山早就聽聞陛下之聖名,想要尋陛下一詢帝父和小妹之事。後陛下掃平天下煙塵,還六合太平安定,讓萬民得以安居樂業,妾身久景仰之。」
「只是妾身只能元神相游,並且只能在大河之水相連之處巡遊。那咸、神都之地龍氣太盛,又無大江之水相連,僅憑如今之天地元氣,妾身實在難以前去。」
「恰逢陛下南巡,妾身這才能謁見陛下聖容,真乃妾身萬幸也。」
嬴政心裡暗暗出了一口氣,果然,統治的藝術必須是時時刻刻高舉大義,樹立仁德聖君的形象啊。
人憎狗厭的貨色,哪怕是不對付你,那也肯定離你遠遠地,又怎麼能像現在?這不主動送上門了嘛。
嬴政含笑道:「原來如此。」
他微微感慨,眼中滿是真誠,「能得見神女天容,亦是朕之萬幸。」說著對著巫山神女溫柔一笑,神情極為親近。
巫山神女根本不敢直視嬴政的目光,只是垂著螓首,那如墨的長髮似瀑布般垂下,讓人看不清她嬌容上的神色。
她猶豫了一二,語氣越發輕柔,還有些難以啟齒,側首看向一旁,小聲道:「妾身與那青蛟雖然熟識,但是有關修行之事,妾身不好插口,只好前來稟告陛下防範,繞路必是可保無虞。」
「今日得見陛下神威,那青蛟若是對陛下心懷不軌,定是以卵擊石,無論陛下是否繞路,妾身也會去勸告青蛟不要自誤。妾身請陛下寬恩,也饒恕青蛟一時糊塗,他鎮守此地,也是不易,修行艱難,也是苦楚,萬請陛下寬恩。」
嬴政對瑤姬溫柔笑了笑,輕輕擺了擺手:「神女既然開口,朕豈能不允?請神女放心,朕原本也無他意。這青蛟鎮守雲夢大澤多年,於百姓而言,既有苦勞也有功勞,朕不會怪罪他的。」
瑤姬柔柔一笑,好似百花齊放,美眸之中帶著感激,「萬謝陛下隆恩,妾身一定勸青蛟循規蹈矩,恭敬侍奉,感念陛下聖恩。」
嬴政只是溫柔笑笑,並未多言,瑤姬不敢直視嬴政笑顏,側首一旁,小聲說道:「陛下,妾身此來,也是有一事想求陛下相助。」
嬴政大手一揮,豪邁說道:「神女為百姓鎮守孽龍千秋萬代,勞苦功高,朕心中欽佩不已。如今神女但凡有所請求,朕必然應允,又何談相求?無論何事,神女但說無妨。」
巫山神女又拱手拜了一拜:「妾身微末之功,不足言表,萬謝陛下恩典。」
她頓了一頓,抿了抿嬌艷欲滴的紅唇,這才輕聲說道:「昔年楚國懷王熊槐,其據漢中,而欲謀取巴蜀。適時除楚國欲謀取巴蜀之地,適時大秦亦是如此。」
「當時天下大勢,東齊、西秦、南楚三國最盛,而能得巴蜀之國,唯有秦楚兩國。」
「當年熊槐欲暫且安定東齊之心,於齊地高唐與齊王會盟,他於高唐散布謠言,說是」
她說到這裡,面色微紅,輕哼一聲,接著說道:「說是妾身主動入夢與之相會,自薦枕席。」
「妾身雖只是一小女子,可是久於巫山享受百姓供奉,也保一方安寧,略有虛名。那熊槐不知羞恥,不顧女兒家名節,為取巴蜀之地,借妾身之名,以壯大他自己之聲勢,為的都是他自己之野心。」
巫山神女皺了皺柳黛,嬌聲道:「妾身本名女屍,因妾身早夭,亡於姑媱山。吾父炎帝神農氏,取草為妾身重塑身軀。帝父為妾身重新取名為瑤,因妾身為炎帝之女,親友皆稱瑤姬。」
「帝父為救妾身,取巫山地脈,引大江之水,將妾身本體將養於巫山,故妾身亦是巫山之女。因受一方供奉,亦被人尊稱巫山神女。」
瑤姬說到這裡,氣的輕輕跺了跺腳,「吾父視妾身為美玉,妾身生前早夭,亦是雲英未嫁。妾身乃炎帝之女,又豈是放蕩無禮之人?」
說道這裡,瑤姬緊皺了一下眉頭,重重哼了一聲,只是她本性嬌柔,哪怕動怒,也是溫溫柔柔的柔美模樣。此時這小女兒模樣,更是看得嬴政心湖一片蕩漾。
她嗔怒道:「可恨那熊槐,為一己之私,不顧帝父名聲,亦是壞我名節!巫山在蜀,高唐在齊,巫山與那高唐,相距何止數千里,妾身本體難動,只靠陰神,又如何去得?」
瑤姬微紅著臉又啐了一口,「況且,妾身也看不上熊槐那人。」
「他常於雲夢澤遊玩,妾身也暗自見過一二,熊槐其人驕橫,不明賢才,遠君子而近小人,常有利令智昏之舉,最後落得客死他鄉,非賢君、明君,強君也。」
「更何況,聽聞,聽聞他還有胡臭。」說到這裡,瑤姬面色略有嫌棄,微微皺了皺小巧瓊鼻。
嬴政點頭道:「原來如此,楚懷王確實不過中人之姿,朕讀宋玉之賦,亦是曾有疑惑,以楚懷王其人,竟然也能得神女青睞否?況且巴蜀之地的巫山神女,前往齊地之高唐,這也未免確實太遠了些。」
「那神女之意,莫不是請朕為神女澄清名節?」
瑤姬連連點頭,面露喜色,急忙說道:「陛下聖明,正是如此。」
「其年,只是熊槐造謠,這也不算什麼。畢竟沒幾年,巴蜀盡歸於秦,熊槐沒了得巴蜀之望,此事慢慢也就不了了之,妾身也不當回事。」
「反正凡夫俗子之謠言,妾身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時間久了,自然消散無蹤,偶有傳聞,也不過幾人閒談。」
「可是,嗨呀!」說到這裡,瑤姬又是氣呼呼地跺了跺腳,並且沒忍住,玉手握拳在空中錘了一下。
嬴政已然明白原因,眨了眨眼,心中暗道,這神女確實挺倒霉的。
果不其然,瑤姬接著說道:「誰知道那楚國又出了一個文采不亞於屈子的大文豪,宋玉。」
「楚襄王乃楚懷王之子,那楚襄王還不如他父親,最為荒淫無道,生活淫逸侈靡,不顧國家政事。宋玉為了勸諫楚襄王,就拿著當年的一點謠言,作了《高唐賦》進行勸諫。」
「嗨呀!這可害苦了妾身,那宋玉才華斐然,所做賦詞,天下傳抄,註定流傳萬世,可妾身之名,就」說到這裡,瑤姬又跺了跺腳,滿臉委屈無奈。
「妾身之清名,盡毀於一旦了啊。」
瑤姬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情緒,接著說道:「可是妾身自身又難以隨意出遊,難以去尋那宋玉。後來好不容易等來那宋玉來了雲夢澤,妾身故而託夢與他,讓他為妾身澄清名聲,他又作了一篇《神女賦》。」
瑤姬又重重嘆息一聲,嬌嗔埋怨道:「這些文人就是拖沓,妾身讓他為妾身澄清名聲,可他又寫的這、這、唉,完全忽略了重點,雖是誇讚了妾身幾句,可他也完全沒把話說明白。」
嬴政輕笑出聲,剛笑出來便感覺不合適,又趕緊收斂了笑意,正色說道:「那宋玉乃是楚王之臣,他又怎好直言先王的忌諱之事?也只能從另外一個方面為神女開脫了。」
瑤姬微微仰頭,輕啟朱唇,悠悠地輕嘆一聲,柳眉輕輕皺起,眉眼中滿是無奈之色:「陛下聖明,妾身也明白此理,故而不曾強求。那宋玉原本也是無心之失,若要他直言先王之事,無疑是將他置於死地。妾身早已是死去之人,倘若為了這區區名聲,再害人性命,實為不善。」
「可如今楚國已滅,天下盡歸陛下一統,那宋玉現今仍在人世,而妾身受限於自身狀況,無法親自前去尋他。今日有幸得見陛下聖容,斗膽煩請陛下下一道詔令,讓那宋玉將事情的原委說個明白。」
嬴政心裡暗自算了一下,宋玉確實還沒死,只是怕也快了,估摸著明年便要與世長辭了。
這神女來得可真是恰到好處,要是再晚個兩年,這口黑鍋她怕是這輩子都難以甩掉了。
嬴政在心中暗自咂舌,感慨道,這世間,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大文豪啊,一根筆桿子,毀人名聲千秋萬世啊。
幸好現在全天下的筆桿子都握在朕的手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