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一入深宮裡,年年不見春
第652章 一入深宮裡,年年不見春
田蜜身著一身端莊的粉紅素雅宮裝,衣袂飄飄,亭亭玉立。天生的粉紫色直長發隨風輕輕飄蕩,更是引人注目。
小美人尚且年少,面容稚嫩嬌美,肌膚白皙勝雪,仿佛是用最純淨的羊乳凝就,能透過陽光看到底下細微的血管,透著少女獨有的嬌嫩。
眉宇間隱隱透著天生的嫵媚,恰似春日裡盛開的海棠,嬌艷而迷人,讓人忍不住側目。
偏偏她是第一次見到嬴政,心裡緊張得七上八下,一顆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一雙小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就在大腿身側不自覺地揪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透著掩蓋不住的緊張。
小臉上滿是怯怯嬌弱的神情,楚楚可憐,讓人看了心生憐惜。
她粉紫色的眼瞳,恰似清晨初逢朝露的紫羅蘭,那般純淨而嬌艷,虹膜邊緣像是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薄霧,透著一絲懵懂。
眼神深處,強自壓抑卻又難以克制的緊張,如同一隻第一次獨自面對世界的小鹿,滿是懵懂與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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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怪不得田蜜,她今年才多大,又被養在深閨之中,畢竟沒有見過什麼大場面。
哪怕是今天之前經過了太多次的培育演繹,可是真到了這一刻,還是緊張恐懼的不行,整個人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她雖然還小,可是由己度人,早已經明白嬴政的權勢,又豈能不為之心嚮往之又心敬畏之?
莫說她一個小姑娘,無論什麼樣的大丈夫,什麼樣的高官強將,在嬴政面前,也只能小心翼翼,如臨深淵。
天子之威,生殺予奪。
在無數人卑躬屈膝,簇擁膜拜下,任何人面對天子,在這至高無上的威嚴和權力之下,要麼是戰戰惶惶,汗出如漿,要麼就是戰戰慄栗,汗不敢出。
世間有多少稚兒可以坦然面對猛虎而面不改色?
現在田蜜還能鼓起勇氣為嬴政匯報培育的情況,雖然還有點磕巴,可總算是沒出岔子,這實在已經算得上心性非凡了。
不過在忙正事的時候,嬴政從來不想女人。
恰恰相反,嬴政還要看看田光會不會本末倒置。
送女人可以,但是在這種正式場合,會不會誤了正事?
嬴政在前,邁著沉穩的步伐,慢步看著這基地的農物長勢,微風撩動他的衣袍,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滿意之色,內心還是滿意的。
農家專業對口,十幾年辛苦耕耘,也確實是功勞不小。改良諸多農種,重定節氣,協同編撰曆書,這些都是至關重要的大事。
田蜜自從今天拜見嬴政,就沒敢看過嬴政,眼光一直向下,根本不敢抬頭直視,現在跟在嬴政身後,詳細的為嬴政講解基地現在最新的成果。
她背了好幾天,需要匯報的死死刻在了腦子裡,不過現在還是緊張的讓聲音在咽喉中微微發顫。
嬴政態度自然而然,認真聽著農家的匯報和講解,不時詢問一兩句,結果還算滿意,田光還是知道輕重的。
田蜜對於這個基地的事,全部一清二楚,記得明明白白,再加上田光一旁幫襯著言語幾句,倒是沒有亂了正事。
等嬴政回宮,自然而然就把田蜜也帶進了宮,倒不是真的饞了,實在是不好厚此薄彼。
農家也是重中之重,陰陽家和道家都在送人,現在農家的不收也不合適。
況且農家的活,本就又多又累,還不被人看重,而以他們的身份,又不可能站在決定性的高位。
沒辦法,人人都說民以食為天,可是從來沒有農民說的算過。
即便是田光,農家俠魁,可是他也只能老老實實做貢獻,如今的位置基本就是頂峰了,想要再進一步是千難萬難。
勞力者治於人,勞心者治人。
真把田光提拔到宰輔閣臣之位,他也沒那個本事坐得穩,對他來說也不是好事。
權力的蛋糕,最珍貴的那幾塊,劃不到農家的手裡。
昔年田光只是可以步入仕途就已經歡欣不已,可現在高位多年,心早就變了,早就想再進一步。
即便前幾年嬴政將治農大夫自中卿升為上卿,雖不入九卿,可待遇與九卿相同,管的事情也多,算得上位高權重。
但是田光在滿足之後想的自然是再上一步,人人皆是得隴望蜀。
人的欲望總是隨著時間和身份的變化,而不斷的變大。
人人皆言知足常樂,可是人人從不知足。
對於農家,嬴政也只能多給點待遇,再加大權力,那就不是農家該有的了。
起碼不是現在農家該有的。
對此,田光即便還心有奢望,可是道理應該也是明白的。
收下田蜜是讓田光安心,從別的地方再給農家分點利益。
不過現在諸子百家捲起來也有好處,畢竟,都卷就相當於沒卷!
對於嬴政來說,收下百家進獻的美人,這也是有意讓百家再卷一卷,有利的還是他這個裁判。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田蜜入宮便先封為了七子,當然,她還不夠格單獨享有一宮,但是如果和胡女住在一起,又太辱沒了她的身份。
嬴政想了一圈,暫時讓田蜜和蜀山聖女以及巴郡縉雲山巫女住在一起。
巴蜀的美人沒那麼多心眼,也算得上好相處,現在這朵小紅花若是直接和其她歷練出來的美人在一起,縱然再怎麼聰慧,日子怕也是不好過啊。
嬴政回宮以後才突然想起來,好像許久沒去姬瓊那裡了。
嗯好像不是一般的久了。
自從年初開戰後,就沒去過,而且也就召姬瓊侍寢過兩次。
嬴政暗道慚愧,原本暗下決心要撫慰姬瓊的,結果現在大半年才寵幸了兩次,這撫慰的效果基本沒有。
不過貞吉的日子總算好過了點,嬴政親賜貞吉玉佩的舉動還是有用的。
擇日不如撞日,說去就去,嬴政一聲令下,金輅就開向了步高宮。
才怪。
還是先回了蘭池宮,還要陪趙姬一同共進晚餐呢,姬瓊怎麼可能有趙姬重要?
至於姬瓊這邊,是真的成了怨婦了,每日裡意志淡沉,無精打采,眼光總是望向宮門,希望有內侍前來傳召。
宮裡的日子不好熬啊。
一入深宮裡,年年不見春。
嬴政後宮的妃嬪雖然不少,可也不算太多,但是即便如此,也已經足夠許多不夠受寵的美人日日思君不見君了。
至於原本心懷惴惴,內心百轉千結,鬱結忐忑的薄霜和劇蓉,逐漸發現自己想多了。
想侍寢,還真不是自己想就能有機會的。
原本心中的不願和排斥隨著時間,慢慢變成了焦灼和緊張,甚至還有恐懼。
姬瓊原本勸她們的話,都成了她們的魔咒。
在時間流逝中,不再每天忙碌的她們,也有了充足的時間去思考。
事實證明人有時候還是不能閒著的。
不怕不能想,就怕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
時間一長,嬴政長久不來步高宮,宮中沉寂,甚至氣氛變得死寂。
她們真正深刻認識到了,宮裡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嬴政而存在。
如果失去嬴政的寵愛,那麼她們這種在外界已經沒有任何幫襯的女人,生活也沒有任何希望。
這世界上很殘酷的就是,很難做到照章辦事,無論是辦事的人,還是辦事的人。沒人撐腰,日子那是真難過。
時間真是偉大又可怕的力量,總是悄無聲息的改變一切,在足夠的時間過去以後,回首望去,一切都再也不同了。
就像現在的薄霜和劇蓉,心中的顧慮猶豫和不情願現在早就沒了,她們現在每天也都在期待著嬴政會來,雖然無法說出口,但這就是事實。
嬴政不來,她們永遠沒有任何機會。
姬瓊還有著稀缺的機會去侍寢,而她們,那是真的一點兒希望也沒有。
原本她們心中有的是糾結和不情願,可是很快她們就發現她們心裡的心思太可笑了。
她們從來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別說有說不的可能,即便是想要侍寢,這爬上龍床的機會,也是難找的很吶。
現在姬瓊拉著她們兩個和慧嬤嬤一起打麻將,這是宮裡少有的消遣了。
自從出了刺殺事件以後,趙姬也不待見姬瓊,熱鬧的甘泉宮她已經沒資格去玩了。
嬴馨和羋雲看見她更是沒好臉色,坤華宮和雲夢宮姬瓊也不會去自討沒趣。
姬瓊現在除了日常請安,以及一些避不開的事情出門,尋常也不出門了,出去一個不小心犯了忌諱,吃苦頭的還是她自己。
幾個人都是有氣無力,無精打采的打著牌,她們三個原本應該是無比美艷的嬌花,原本應該盛開在廣闊天地之間,生長在溫暖艷麗的陽光之下,可是現在在這世上最尊貴的宮宇中,卻是黯然失色。
只因為唯一的太陽,那光耀至極的陽光分潤不到她們的身上。
姬瓊有氣無力的丟出去了一張牌,劇蓉走著神跟著摸牌,隨手丟出去,完全沒留意到方才姬瓊打的牌就是她贏得牌。
慧嬤嬤倒是能贏劇蓉,不過慧嬤嬤小心看了看劇蓉貌似風平浪靜,實則心枯如灰的眼神,還是放了一手。
隨即薄霜就打了一張和劇蓉一樣的,慧嬤嬤悄悄瞥了薄霜一眼,這大半年來,生活條件好了很多,身子早就養了回來,這絕色清麗的面容重新散發嬌媚。
只是這看似雲淡風輕的模樣,實則也是魂不守舍。
慧嬤嬤陷入了糾結,她這要還不胡,能贏的牌可就剩一張了。
但是她沒來得及下定決心,姬瓊就摸牌打出了最後一張牌。
慧嬤嬤微微啟唇,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放棄了。
今天本就又是贏的一天,贏得不少了,還是算了。
這一局直打到了和牌,也沒分出個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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