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送別
第649章 送別
過了好一會兒,劉季終於平緩了思緒,也穩住了心情,喊了一聲:「來人。」
靜姝扭著腰肢,滿面柔情笑意走了進來,手上早就備好浴巾,現在劉季再沒有任何侷促了,他要學習並且熟悉,怎麼做一個人上人了。
世界殘酷到讓人看不到平等的那一天。
劉季大大方方展示身體,任人伺候。就在美人為他擦拭的時候,劉季看著眼前的美人,面容美麗,妝容精緻,順從乖巧,身姿婀娜曲線玲瓏。彎彎柳葉眉,柔情盡美眸,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美人。
他這個年紀即便心性再怎麼好,也是控制不住的血氣沸騰,胸中火起,已經自然而然有了外在徵兆。
這美人自然看的分明,不過只是微微一笑,俏臉雖然紅了一紅,可還是繼續忙碌。說實話,這要是一點反應沒有,她才真的要絕望。
經過精心培養的美人並未大驚小怪,侍奉的非常細緻,身上的水漬都給擦拭的乾乾淨淨,這美人還專門調皮的用指尖點了一點,搞得劉季面紅耳赤。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靜姝看著劉季的反應,掩唇一笑,附在劉季耳畔小聲說道:「老爺好生雄壯,妾身自幼在夫人府上長大,從未經人事,今日、還請老爺憐惜妾身。」
劉季聽了這話就是眼睛一亮,不過還是沒有急色,表情也算得上淡然自若。
這讓靜姝心中也高看了劉季三分,雖然她對自己的命運沒有任何話語權,但是她也希望跟隨的是一位值得依靠的男人。
隨波逐流已是不易,若是再隨到了陰溝里,那才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位縣尊的貴客,貌似出身一般,不過相貌英俊,氣宇軒昂,簡單接觸更是心性非凡,人也不壞。
靜姝心中還真有些慶幸,遇見的是這樣的青年才俊。
擦拭乾淨以後,靜姝一邊為劉季披上睡衣,一邊溫聲道:「老爺,醒酒湯已經煨熱了,老爺今日想必多飲了些酒,為了避免誤了明日要緊的事,請老爺飲用。」
劉季點了點頭,靜姝取過木屐服侍劉季穿上。
到了次日,雞剛鳴叫,天還未亮,劉季就已經自溫柔鄉爬了起來,看著熟睡的靜姝,劉季眼中閃過一絲柔情,悄無聲息的自己起身,就連兩個小侍女也沒叫醒。
自己一個人仔細洗漱穿衣,打理好儀容,出了房門在院中簡單打了一套拳,整個人的狀態都調整到了最好。
等到張耳派人來請,劉季隨著張耳一同進了早餐,便趕往館舍送行朱家。
張耳心中對劉季更是高看了幾眼,沒吃過玩過的年輕人,還能不沉迷酒色的,這是真的心性非凡。
一看就知道雖然吃了,但是非常克制。現在精神神采飛揚,面色紅潤康健,一大早就起了床,去請的時候竟然就已經收拾好在等著了。就這心性,註定可以大用!註定大有前途啊。
人最難的就是用理智管住欲望與本能。
朱家那邊也是已經準備好了出發,張耳和劉季乘車一路送朱家出城,一路上眾人依依不捨。
直到出城三十里,在朱家又又又一次的堅持下,張耳和劉季才停下了腳步。
張耳又一次奉上了厚禮:「朱先生,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今日一別,在下只能遙遙思念先生了,只求先生以後百忙之中有了時間,再來光臨寒舍,在下就死而無憾了。」
「這是些許薄禮,是耳與季弟共同準備,只是些許魏國特產,雖不如大秦山珍海錯,也是我二人對先生與大小姐的一點心意,萬請先生收下,切勿推辭。」
朱家沉吟猶豫一二,笑道:「既是兩位兄弟的心意,老哥也只能卻之不恭了。」
張耳滿面笑意,欣喜不已。
朱家取出備好的一個小包裹,交給了劉季,微笑道:「老弟,這是老哥給你的見面禮,拖到了今日才給你,別怪老哥啊。哈哈哈。」
劉季接手就感覺有些沉重,正要推辭,朱家皺眉怪道:「不許推辭,老哥給弟弟的東西,豈能不收啊?」
「老哥」
劉季已經是紅了眼眶,他一直在沛豐邑混跡,也曾在徐州遊蕩,可是從不曾有人如此看重於他。
父親常責怪他不務正業,二哥專心農事,大哥早逝,大嫂看不上他,如今二十多了都還未成家。
直至今日,待他這麼好,這麼看重尊重扶持他的,只有眼前的朱家。
就連父親老友的兒子,也是看在老哥的面子上對自己熱情非常,要不然,怕是在這外黃也待不多久就要灰溜溜回去。
劉季雙手捧著包裹,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朱家輕輕拍了拍劉季手背,笑道:「這包裹里還有老哥給你的一封信,以及老哥農家的信物。手裡有農家的信物,那就是農家的朋友,尋常有什麼事需要向農家求助,農家一定幫助。」
朱家笑嘆道:「老弟啊老弟,你現在只是年輕,但終究非池中之物,有機會一定要去咸陽,到時候老哥一定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老哥在咸陽等你!」
劉季險些落下淚來,連連點頭。
朱家又看向張耳,笑道:「此番受張縣尊厚待,我實在受之有愧,張縣尊至誠君子,仗義豪爽,張縣尊若是不嫌棄,我托大稱一聲賢弟。」
張耳大喜,回道:「大哥哪裡話,能為大哥之弟,乃弟三生之幸也。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張耳拜下,朱家急忙扶住,連聲道:「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朱家接著說道:「賢弟氣度不凡,丰神俊逸,在這小小的外黃縣屈才了,須知,廣大天空才能大有作為啊。」
「我家大王至德聖君,心懷寰宇,兄弟也該早做打算才是。」
張耳心中更喜,恭聲道:「大哥所言甚是,弟也常思前途,一向歆慕聖主,只是一直無緣。」
朱家笑道:「我此番有緣結識二位,這不就是緣分已經到了嗎?」
說著朱家自懷中取出一塊青銅牌遞給了張耳,張耳急忙雙手接下。
「這是老哥農家的信物,若是遇見我大秦官面上的人,太高的不敢說,不過尋常事報老哥的名號,還是有三分薄面。」
朱家笑眯眯說道:「伯敬,當天下大變,一定要抓住機會,萬萬不可猶豫。以伯敬之度量人品,這縣令一職還是太屈才了。」
張耳欣喜回道:「多謝大哥提攜,弟曉得!」
朱家看著張耳和劉季兩人,親和笑道:「兩位兄弟皆是人中英傑,必然前途不可限量,常言道眾人拾柴火焰高,出門在外靠朋友。」
「我等有幸兄弟相稱,這是上天給的緣法,今日分別不過短暫一時,他日風雲際會再相逢,希望就可以同台奮進了。」
張耳肅聲道:「弟期待著那一天!」
劉季一旁連連點頭,動情道:「老哥一路注意安全,弟一定去咸陽找老哥。」
朱家哈哈大笑:「那就說定了,老哥在咸陽等著你們。」
張耳躬身一禮:「願大哥於朝堂之上施展抱負,輔弼聖明大展宏圖。弟祝大哥仕途順遂,諸事皆安,後會有期。」
「告辭!」
「告辭!」
朱家車架悠悠向前,張耳劉季留在原地遙望相送,直到再見不到車隊才轉身回去。
朱家走遠以後,田仲策馬跑到朱家車架一旁,低聲問道:「義父,孩兒有一事不解。」
朱家打開車窗,笑眯眯說道:「仲兒,你是想問為父何以對這二人如此看重?」
田仲點了點頭。
朱家呵呵笑道:「這二人,那張耳尚且是一縣之主,背靠大族,你還可以理解為何與之結交。而那劉季,不過出身貧寒,武藝一般,才學也算不得高明,實在不值一提。你心裡是這麼想的對不對?」
田仲又點了點頭。
朱家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仲兒,出門在外靠朋友,這個道理你是明白的。」
「但是朋友是怎麼來的,看來你不太明白。」
「誰人都知道,結交朋友,當然是官越大越好,地位越高越好。可是你又憑什麼和那些貴人交上朋友呢?」
「如果你擁有的一切,對對方來說都沒有價值,那你又有什麼資格和對方交朋友呢?」
「即便有那麼一點交情,真遇見了關鍵的事情,對方難道會為你去冒任何一點風險嗎?」
「你給那些貴人送上些許財貨,和人一起吃上幾頓飯,難道這就是朋友了?」
「記住,想要得到一個靠譜的朋友,首先你要有價值。其次,你要對對方有所付出,讓對方欠你的人情。而不是想著拿一些蠅頭小利去收買,能夠被一些蠅頭小利收買的,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價值。」
「可是那些貴人哪有那麼多需要你去做的事?你又何德何能可以讓對方承你的人情,記你的好?」
「天底下哪有那麼多隨隨便便摘果子的事?」
「想要結交一個權貴朋友,不是在對方已經成為了高高在上的權貴以後去巴結,而是在對方還淪落微末就去結交,去幫助對方,去收穫對方未來的友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