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設宴
第646章 設宴
劉季方才一切聽得清楚,張耳心情的變化,更是看的分明。
心裡猶豫一下,還是輕聲道:「兄長不必擔憂,這些秦人由來,愚弟倒是知道一點。」
正在深思的張耳聽聞此話,愣了一愣,問道:「賢弟怎麼會認識秦人?」
劉季笑了笑,說道:「也是緣分,是愚弟出門來外黃的路上遇見了他們,相談甚歡結為好友,這一路上就是順著他們的車隊來的。」
張耳心中一喜,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微笑問道:「賢弟可知他們所來為何?是何身份?」
劉季輕聲道:「兄長暫請寬心,他們只是去齊國接了一位貴人,這是返回咸陽的路上,正好愚弟也要西來外黃,愚弟與車隊主人約定要大醉一場,這才到外黃暫作休整。」
「至於身份,愚弟知曉,但是請兄長勿怪,未曾徵得車隊主人的意見,愚弟不敢妄語。愚弟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人絕不會給兄長帶來麻煩,老哥他們只是路過,絕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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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耳越聽,心裡越是驚奇,這次是真的正視劉季了。又仔細打量了一番劉季,面對自己雲淡風輕,言語有度條理分明,不卑不亢,笑容親和友善,眼神自信昂揚。
張耳對劉季這話是信了三分,心也稍微放下了些。
開懷一笑:「有賢弟這話,為兄就放心了。為兄也理解賢弟的難處,賢弟做得對,人無信義,又豈能立於天地之間?又豈是大丈夫?」
「賢弟說與車隊主人相約大醉,不知可否帶上為兄?為兄便在這府中設宴,宴請貴人,大家共醉一場可好?」
「對方百餘人,畢竟人員眾多,倉促之間,賢弟你也難以安排,耽擱了朋友要事,卻也不好。」
「你我兄弟二人,不分彼此,你之好友即是為兄之好友,讓為兄一盡地主之誼可好?」
劉季猶豫道:「多謝兄長美意,愚弟感激不盡,只是這事,愚弟實在不敢專斷,可否容愚弟前去邀約,若老哥方便,那一切就都有勞兄長了。」
張耳哈哈大笑:「好說好說,賢弟且去便是,為兄等你消息。」
劉季離開張耳府邸後,匆匆前往館捨去見朱家。
朱家見了劉季便是滿臉的歡喜,親自迎了上去:「老弟這麼快就回來啦?好啊好啊,哈哈哈,不知此行去見世兄可否順利?」
朱家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劉季坐下:「老哥一會就設宴,這地方雖然寒酸了些,倉促間備不好什麼好的菜品,但是這地方的酒還是不錯的,咱們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啊,哈哈哈。」
劉季連忙說道:「多謝老哥美意,只是小弟有一事要說。」
劉季將今日見張耳發生的事,基本說了一遍,主要說的是外黃縣衙的誤會,以及自己擅自解釋了一下,略微透露了一點朱家的信息。
朱家心中一轉,就已經明白,笑道:「老弟解釋的應該,避免了誤會也好,可以省去很多事端。此行老哥沒有別的目的,不會給別人,也不會給自己找為難,更不會給老弟的世兄難堪。」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更何況,以老弟的關係,大家還都是自己人呢。哈哈哈。」
劉季看著朱家毫不在意的灑脫姿態,又聽朱家此言,心中感動。
拱手一禮,笑道:「多謝老哥理解,小弟也是怕產生什麼誤會屬實不美,但是老哥請放心,小弟絕沒有泄露老哥的身份一句!小弟可對天起誓!」
朱家一把拽住了劉季的手,輕輕在手背拍了拍,看著劉季雙眼,微笑道:「老弟哪裡話,老哥信你,你是講義氣的人,老哥絕不懷疑。」
劉季心頭一酸,感動非常,正要再說什麼,朱家哈哈笑道:
「好啦好啦,不說這些,來來來,準備喝酒,今日一定要大醉一場。」
劉季急忙道:「老哥,小弟還有一事要說。我那世兄想要代小弟在府中設宴,款待老哥和諸位兄弟,小弟不敢專決,特請老哥決斷。」
劉季苦笑一聲:「唉,我那世兄心裡好像還是有些擔心。」
朱家瞭然一笑,擺了擺手:「在哪喝酒都是一樣,老弟世兄身為縣令,一定珍藏的還有好酒,若是不怕叨擾,我等就去一趟。」
劉季大喜,忙說道:「豈會豈會,老哥願意屈尊光臨,是小弟的福氣。」
朱家沉吟一二,接著說道:「擇日不如撞日,那便今日吧,老哥還有要事在身,實在不好再多耽擱。」
「老弟世兄的心思老哥也能理解,總不好讓老弟為難,老弟去通知一聲吧,若是方便,今日中午我等就過去。」
劉季聞言大喜,心中既是感動又是興奮,現在自己也算有些顏面了。
劉季知道朱家事忙,原本今日修整好就要離開,今日赴宴,這是為了他又耽擱了一日。
劉季拱手一拜:「多謝老哥!弟、弟實無言,老哥,日後老哥凡有所召,弟無不應!」
朱家佯做不悅:「自家兄弟,別說這見外的話。」
劉季自幼從未被大有身份之人如此看重,更是如此親近信任,鼻頭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強行忍住,急忙告退要去通知張耳,剛出館舍不遠,便落了一滴淚,劉季擦了擦眼角,昂首闊步邁向前方,只覺得胸襟一片坦蕩,心中浩氣凜然。
劉季匆匆到了張耳府邸,這次是張耳親自出門迎接,態度是更加熱情,尤其是看到劉季滿臉自信,心中大定,更是歡喜。
果不其然,劉季告訴他對方願意赴約,今天就來。
張耳聽聞以後,面上想忍也硬是沒忍住露出一抹笑意,張耳笑道:「今日之事多虧了賢弟,為兄萬謝。」
張耳沉吟一二,接著笑道:「為兄不曾有秦人朋友,若是失了禮也是不美,再者說,這也是為兄代賢弟設宴,不敢越俎代庖,請賢弟同為兄一起安排設宴諸般事宜可好?」
劉季聽了這話,心中歡喜,連忙應下。
到了中午,朱家率領眾人赴宴,應張耳強烈請求,一行人全都到了。
張耳帶著劉季親自在府門外等候迎接,張燈結彩,掃榻相迎,可謂是誠意滿滿。
不過除了劉季,其餘縣衙之人,那是一個也沒喊,縣丞都沒叫。
朱家帶著田仲和田蜜,以及兩位軍中的朋友,還有田蜜的一個隨身侍女,跟著張耳入了內堂,其餘人等自有張耳府中管事安排。
張耳對這次宴會頗為看重,是不惜財貨備了豐盛宴席誓要好好招待。
幾人落座,張耳讓劉季和他共坐主位,只是張耳為右,劉季為左,對此劉季已經極為滿足了。
劉季可不會真就信了張耳說的代他設宴,以他為主這話。這種話人家可以說,但自己可不能信呀,真拿自己當主家,那可就太自不量力,妄自尊大了。
要知道,這麼大的排場,自己是一文錢也沒出啊!
說實話也出不起,父親給的盤纏不少,但是要請百餘人好吃好喝,那可真是差得太遠了。
再者說,今日這排場他見都沒見過,不用想都知道自己那點兒錢根本不可能支持得起這場面。
張耳擺的這場面是遠勝尋常縣令能搞出來的,他夫人畢竟是大族出身,既然招待貴客,自然有招待貴客的規格。
諸般器物青銅器、漆器、玉器都是不俗,主餐雖然還未上菜,但是現在擺放的瓜果蔬菜就夠豐盛了,往來眾多僕從侍女絡繹不絕,穿梭忙碌,宴席尚未開始,酒香之氣已經縈繞堂內了。
而且還有著吹竽鼓瑟的四名樂師在一旁奏樂,說實話,早就門庭敗落的劉季,是真沒見過這場面。
難得的是他竟然也絲毫不怯場。
劉季也不得不心中感嘆,一上午就能準備好這一切,這是真厲害,真不愧是百里侯。
劉季倒不知道,這還真不是尋常出身的縣令能擺出的陣仗,而且張耳一向是謀定後動的人,該有的準備是早就有的,要不然倉促間,還真沒這麼容易。
眾人落座後,田蜜去了帷帽,張耳隨意瞥了一眼,眼神一凝,很快眼神移開。
心中更是震驚。
方才落座,朱家威儀不凡,位居客座第一席這很正常。但是這女子隨後坐在第二席,就已經讓張耳心中震驚,現在見了這女子樣貌,更是震驚。
心中已經暗自確定,秦人去齊國接的貴人,應該就是這少女了。
只是這少女雖然姿容絕美,看著年少純真懵懂,卻是天姿嫵媚妖嬈,過於妖艷了些,並沒有大富大貴人家的雍容氣度。
而且眼神中可以看出有些侷促小心,不像大貴族出身啊。
雖然想是這麼想,但是張耳還是給了一旁侍女一個眼神,讓侍女去請夫人過來,女子還是要有女眷陪著更好。
張耳身為主家,拱手一禮,各拜了拜,率先開口:「各位貴客降臨寒舍,實屬蓬蓽生輝,在下不勝榮幸。家中鄙寒,雖無珍饈美饌,但皆是誠心所備,還望諸位莫要嫌棄,稍作品嘗,在下不勝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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