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交朋友
第644章 交朋友
劉季本就是豁達灑脫之人,又眼見對方車隊龐大,人數眾多,而領頭之人氣度恢宏,熱情豪邁,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對方如此熱情相邀,劉季自然欣然同意。
劉季拱了拱手,爽朗一笑,說道:「這位先生,在下有禮。先生有請,小子之幸,不敢辭耳。」
朱家哈哈一笑,直接請劉季上車一談。
朱家請劉季與他同乘一車,可謂是極為禮遇。
劉季進了車內,就發現這車廂內有一美貌侍女正在煮茶,朱家滿臉的笑意,連聲請劉季坐下喝茶。
劉季更加確定,眼前之人身份不凡,絕非尋常富商。
眼前這位先生雖然是個五短身材,可是穿著富貴,衣冠楚楚,雖是熱情親近,可是不經意間的威儀,仍舊看得出肯定是高官貴胄。
而一旁的侍女,只隨便瞥了一眼就知道不是尋常家庭可以調教出來的。
相貌美麗,知禮恭謹,舉止端正,這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
朱家身為大秦的官員,自然是不能再戴什麼奇奇怪怪的面具,而是要穿華服,正衣冠。
他雖然身材矮小,但是氣度不凡,混江湖的時候,有著扶危濟困義薄雲天之名。
如今為官多年,更是一直有著清正廉潔,兢兢業業,克己奉公之名,官譽極好,為官多年江湖草莽的習氣也洗去的差不多了,如今一身的官氣要大於俠氣。
尋常人未必分得清這氣質的區別,可是劉季不是尋常人,他看人從來就一個字,准!
朱家笑呵呵說道:「我姓朱名家,容老哥誇大,稱朋友一聲老弟,敢問老弟尊姓大名?」
劉季急忙回道:「先生面前,不敢言尊。在下楚國徐州沛豐邑劉氏劉季。先生若不棄弟之卑鄙,弟願以兄長相尊。」
朱家笑道:「老弟若是不嫌老哥虛長几歲,便以兄弟相稱吧。老弟器宇不凡,絕非池中之物,今日能與老弟相交,真是天賜的緣分。」
劉季爽朗一笑,回道:「老哥哪裡話,能與老哥相識,這也是小弟的福分。老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劉季說著就直接拜下,朱家坦然受之。
朱家對劉季更為欣賞,這麼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爽朗灑脫,自信昂揚,與人相處不卑不亢,知禮知近,是難得的好兒郎。
不是每個人面對自己都可以不卑不亢,言語舉止應付自如,從容不迫的。
雖然是自己主動,但是能夠自然而然接得住,這麼快就和自己稱兄道弟,順杆往上爬的本事是真的難得,有這本事的也註定不會永遠是普通人。
朱家親手給劉季遞上一杯茶,笑呵呵問道:「沛豐邑便是此處,老弟這齣行模樣,不知老弟這是去哪裡?」
劉季微微一笑,正要說話,突然車外一聲霹靂巨響,嚇得車內泡茶的侍女都抖了一抖,朱家也是一驚。
剎那間風聲大作,雷霆陣陣,劉季撩開車窗,只見車外飛沙走石,明明是正午,可是外面已經陰暗的好似傍晚。
劉季感嘆笑道:「老哥,小弟今日還真是好運,若非有幸得遇老哥,現在怕是要灰頭土臉了,哈哈哈。」
「小弟是方才才出門,準備去外黃遊歷,外黃有家父老友之子為縣令,此去也是為了長長見識。」
劉季又看了看車外,說道:「老哥,今日天氣實在奇怪,此時風雨將至,而且看這動靜,一定小不了。小弟家距離此處不過十餘里,不若請老哥與諸位暫且回小弟家中暫避風雨,待風雨停息,再行出發可好?」
朱家往窗外瞥了一眼,微微笑道:「多謝老弟美意,只是已經遲了。」
「今日這天確實奇怪,老哥早上在館舍動身之前已經查看,應是大晴天才是。」
朱家搖了搖頭,灑脫笑道:「天有不測風雲,非凡人所能預料啊。這樣的狂風驟雨,一般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老弟暫且安坐,容老哥暫且安排一番。」
劉季點頭應是,朱家出了車廂去安排車隊暫時停下,找一地勢高處暫且安營,等風雨過後再出發。
朱家在外面安排,劉季在車內則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一旁的侍女雖然青春貌美,可是劉季就連一眼也絕不看。
額,說實話,這樣的嬌美美人,彬彬有禮,恭謹可人,在這鄉野之間是不多見的。
他也想看,所以直接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聽著外界之聲。
劉季閉目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他上車前大致一瞅,車隊足足有十幾輛車,百餘人眾,可是現在在朱家的安排下,一切有條不紊,外界時不時傳來聽令之聲,沉默又井然有序,令行禁止。
不止是管理嚴格,也必然是對任何突發情況都早有預案。
這有軍中之人!
而且是精銳!
口音不是楚地,也不是齊國,也不像中原,而且是向西而去,那就是
劉季心跳悄然快了兩拍,可是很快他就平復了心情。
這也沒什麼奇怪的,只能說是真正遇見了貴人。
出門在外靠朋友,遊歷四方,為的就是結交朋友!
劉季想著方才一瞥而過看到的車隊中間,一輛明顯頗為奢華嚴密的車架,心裡暗自好奇。
沒多久,朱家就又進了車廂,跟著進來的還有一個二十上下的年輕小伙子。
這年輕人相貌平平,穿著樸素,表情卻是平易近人,帶著親善的微笑,待朱家極為恭敬,就像對待自己的父親一樣。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劉季總感覺這年輕人眉宇間有著不易被察覺的狡黠,劉季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心裡悄悄對這年輕人有了點防備。
朱家坐下後笑呵呵的說道:「老弟久等了,勿怪勿怪。」
劉季連忙擺擺手:「哪裡哪裡,風雨將至,正事要緊。」
朱家介紹道:「老弟,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老哥的義子田仲。」
朱家手勢又引向劉季對著田仲介紹道:「仲兒,這是為父方才結識的俊傑,與為父兄弟相稱,大名劉季。」
田仲恭敬的向劉季拱手一拜:「叔父在上,請受侄兒一拜。」
劉季急忙平等還禮,急忙說道:「不敢不敢,在下不過痴長几歲,豈敢如此托大?」
又對朱家說道:「老哥看得上小弟,小弟感激不盡,賢郎與小弟年齡相仿,只是小弟痴長几歲,豈敢托大以叔父自居?羞煞小弟了,還是平輩論交,各自相論!」
田仲微笑道:「叔父言重,禮不可廢。長輩不在年高,叔父與義父兄弟相稱,侄兒又豈能與叔父同輩相論?這不是折了侄兒的壽數?」
劉季還要再說,只聽得嘩啦之聲,車外已經是暴雨傾盆而下。
朱家笑著擺了擺手:「這事不必再糾結了,大丈夫何必拘於小禮,仲兒一向恭謹有禮,老弟也不必再推辭了。」
「哎呀,這麼大的雨,已經是多年不見了。」
田仲輕嘆一聲:「唉,只是這雨實在也不是時候,這個時節,許多地方正在農忙,這一場大雨,不知要讓多少農家人多損失多少糧貨氣力。」
劉季張了張口,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聽著車窗外的雨聲,驀然想到:不知明日父親和兄長是否還要下地?
田仲這話讓朱家也沉默下來,眉頭緊鎖,聽著大雨滂沱之聲,也是憂愁。
自古農家人最苦,辛苦一年,求天求地,求的也只是風調雨順。
這雨多了不好,少了不好,來的早不好,來的晚還不好。
一切都是看天吃飯,可是絕大多數的年景,這執掌風雨的龍,總是隨心所欲。
凡人的祈求聲,九天之上翱翔飛翔,呼風喚雨的龍是聽不見的。
但是沉默並沒有太久,這雨也並沒有太久,不過是半刻鐘就停了。
更奇怪的是,這風雨來得快,去的更快。
不過一會兒就徹底雲消霧散,陽光普照,萬里無雲,方才陰雲密布的黑雲,現在仿佛被人抹去了一般。
若非現在地面水流混沌,空氣中瀰漫著土地青草之芬芳,方才的一場大雨仿佛就是幻覺一般。
朱家轉憂為喜,面露笑容:「還好還好,只是下了這麼一會兒,現在雲雨俱散,陽光正好,對農事影響不大。」
劉季也是點頭認可。
笑著說道:「如今風雨停了,這一場大雨也是帶來許多不便,老哥不若先去小弟家中休整一番,也讓小弟一盡地主之誼可好?」
朱家笑道:「多謝老弟的美意了,只是老哥還有要事在身,這時間實在緊張,不好耽擱,只能等下次路過了,待下次路過貴地,老哥一定前去叨擾。」
劉季嘆息道:「小弟雖只是與老哥初次相識,卻也看得出老哥乃是正人義士,身份不俗。老哥既然身有要務,小弟自然不好勉強,只求老哥日後不忙之時,一定前來小弟家中一坐,小弟必然掃榻以待!」
朱家笑道:「老弟是豪邁的大丈夫,老哥明白,以後一定!」
朱家又接著說道:「老弟,這一場大雨,怎麼都是有些影響的,你現在離家不遠,不若回去看看,等過幾日再出門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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