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諸王會：傳奇色彩
第337章 諸王會：傳奇色彩
霍比斯帝國的皇帝查拉爾·西撒雄踞皇帝的寶座之上，一雙眼眸緩緩張開，俯視著下方面不改色的黃金帝國之龍王—安塔潔娜。
霍比斯帝國的皇宮固然巍峨，與皇帝查拉爾·西撒的雄心相比如出一轍。
但終究限制於種族的天然習慣與認知，並不像巨龍王庭那麼寬曠浩瀚，所以綠龍安塔潔娜只是保持著幻化的類人形態。
一頭綠色的波浪長發映襯著如綠色翡翠寶石一樣的眼瞳格外具有魅力，高挑豐腴的身姿在高貴而不可直視的氣質中也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雖然巨龍足夠強大，但敢不帶任何一名隨從就獨自接受霍比斯帝國皇帝的召見，在皇宮中面對霍比斯帝國皇帝與群臣的審視而面不改色，也並非一般巨龍能夠做到的。
無論是皇宮之中那些盡忠職守的幽能軍團戰士，還是那些灼灼目光的將士們，都能夠將這條綠龍挽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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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一條古龍，也不能說可以隨心所欲地在霍比斯帝國的皇宮之中來去自如，更何況這個帝國的皇帝，還是一位真正的傳奇王者。
「你是說，貴國的皇帝，卡隆·高格莫拉邀請我，一個人類帝國的皇帝前去和獸人、霜巨人、巨龍、黑暗精靈、巨人種這些種族的王者進行會談？」
「而且據聞，西方大陸的幽暗巢穴領主莎蘿絲，是極其邪惡的生物，她又怎麼配和秩序的陣營混同一談！」
霍比斯帝國皇帝查拉爾·西撒語出簡短，但卻具有十足的威嚴。
二次為帝，不僅帶給了查拉爾·西撒許多痛苦的磨礪，更是將其意志凝聚成為不可摧毀的精神，那是痛苦結成的果實。
也是這位人類皇帝前所未有自信的強大氣勢來源，就像此刻整座皇宮都被查拉爾·西撒的氣勢籠罩，群臣的獨立意志在這位皇帝面前也要動搖。
綠龍安塔潔娜保持著高貴得體的威儀，沒有因這樣的威嚴而影響自己的精神。
比起祖代紅龍卡隆·高格莫拉真正的威儀，查拉爾·西撒再強大，也無法和卡隆那種凡塵中千載難得一見的變態相比。
於是她輕聲笑道：「查拉爾陛下是一位雄主，幾度沉浮又攀上高巔，自然知道國度與國度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鮮明的立場，而是更看重於利益。」
「就連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靈也是一樣，在巨大利益面前，披著正義面紗的神靈也會和深淵地獄中的領主合作，當然，除了一些特殊的蠢貨和偏執者。」
「要是誰被那些掌握話語權而高高在上的人欺騙，相信了那一套天然陣營說，只能說是一個天生的蠢材，查拉爾陛下作為一個氣魄可吞山海的霸主，自然不會如此膚淺。」
綠龍安塔潔娜不聲不響間將幽暗巢穴領主莎蘿絲的邪惡立場摘出疑問之中，讓這位皇帝有了一個合理的理由和藉口應付說服自己的臣子，同時還吹捧了這個人類皇帝一番。
然後又說道：「查拉爾陛下，黃金帝國的決心前所未有，帝國的皇帝發出的邀約，其餘諸王都已經相繼應允，」
綠龍昂首道：「若是陛下不信，你可以派人前往帝國查探，因為此事，幽暗巢穴的領主莎蘿絲與黑暗精靈的雄王阿努達列早已提前來到帝國的王都下榻。」
查拉爾·西撒目光幽幽，有些意外，他雖然知道這兩位王者在黃金帝國西錘海岸現身，但並不知道其中的內情所在。
因為無論黃金帝國的信譽再令人信服，一國的君主也不會輕易在盟約未定之時輕易踏足他國的領地，這不是豪情，而是愚蠢。
由此可見黑暗巢穴領主莎蘿絲和黑暗精靈的王阿努達列已經下定決心與黃金帝國締結盟約了。
至於神棄山脈，離黃金帝國更加近，想必對方所說的話，不會有假。
雖然查拉爾·西撒無法得知卡隆·高格莫拉派出的龍王要怎麼說服西方大陸上精靈王國的精靈王和獸人王國的君主，但他有些難以拒絕這個會盟之約。
儘管霍比斯帝國並不畏懼黃金帝國，但黃金帝國一旦成功與霜巨人和多臂巨人聯合起來，其兵鋒就足以擊破霍比斯帝國的關卡。
何況，查拉爾·西撒目光看向自己面前以通用語書寫的金簡玉章，其上有黃金帝國皇帝卡隆·高格莫拉許諾的一些條件，讓他也忍不住動心不已。
查拉爾·西撒斂下目光，靜幽幽地眼神注視著昂然笑立的綠龍安塔潔娜。
他知道高格莫拉龍群足夠出色，自從昔年這個龍群在雛幼之時他就已經知道了。
當時的查拉爾·西撒甚至動了完全收服這個龍群的心念，這才任由這些幼龍們在帝國的角斗場中接受歷練和打磨。
等到將這些幼龍的野性和尖銳的個性全部消磨之後，認清世界的艱辛後，他再現身許諾下種種優良的條件待遇，勢必能夠收穫這些經歷毒打的幼龍的一些好感。
再用長久的時光相處，又怎麼不能將這些巨龍逐漸收服呢，那些與巨龍結為夥伴的冒險者能夠做到，沒道理他查拉爾·西撒卻做不到。
可查拉爾·西撒沒料到這些巨龍過於出色了一些。
昔日帝國的毀滅，歸根結底並不是罪在這些巨龍，而是在於那些貴族，查拉爾·西撒深知其中的道理。
不止是那些貴族，也在於他自己。
作為年少之時得到了『貪婪』之權柄的幸運兒，北陸的命運之寵兒，查拉爾·西撒憑藉著這意外獲得的力量開拓了遠勝原來家族數百年的基業。
但命運的饋贈其實已經在暗中標註好代價。
生靈的所有，相互轉化影響，精神與物質身軀，相互影響。
對於『貪婪』權柄的運用，查拉爾·西撒獨自摸索，但踏錯道路的時候帶給了他力量，也帶給了他一些不可承受的代價。
比如他的身體壽命，比如他的性格行為。
沒有如同祖代紅龍卡隆·高格莫拉那樣出色的天賦與絕代的意志，讓查拉爾西撒深受『貪婪』權柄的影響。
導致曾經以為縝密的措施成為了不可忽視的缺漏，不僅讓自己的帝國崩塌，也害死了自己的許多親眷。
查拉爾·西撒在後來依靠虛空邪神的力量治癒好了自己的傷咎，並利用自己的隱忍計謀和力量在痛苦徘徊中成功地弒殺了虛空邪神的意識，獲得了新的力量，成功晉升傳奇。
這位皇帝再度崛起，並獲得比以往更強大的權勢和力量，但他的心裡，還是對這些巨龍有著一些怨恨的。
不過一位雄主，不會被這種簡單的怨恨而拘絆，在黃金帝國皇帝許下的利益面前，這些隱秘的怨恨，也只能沉在深溝中，與黑暗的塵埃混做一體，無法動搖他如火炬一樣的心志。
於是查拉爾·西撒轉頭看向霍比斯帝國的待政王女莉雅·西撒，莉雅·西撒微微頷首，明了了自己父親的意思。
於是莉雅·西撒笑道：「還請黃金帝國的貴客在帝國逗留幾日，帝國的政議需要商討，來人，將黃金帝國的龍王冕下引至吾之宮殿，我將親自招待貴客。」
綠龍安塔潔娜踏出宮殿，緊閉的大門後傳來群臣議論的聲音。
而霍比斯帝國的皇帝查拉爾·西撒高坐帝位，目光深邃，任由群臣發表他們的看法。
但查拉爾·西撒卻想到了黃金帝國的那位龍之皇帝。
卡隆·高格莫拉，這條絕無僅有的紅龍極其特殊，不僅因為其力量。
在查拉爾·西撒這樣的皇帝眼中，黃金帝國的時代，才是巨龍文明最為狂野最具創造力的年代，遠比遠古紀元巨龍統治天空大地一切的時代還要令人震驚。
遠古紀元的傳說中巨龍統治一切，但也只是這樣而已，到了現在，也只是留下一個遙遠的傳說，並沒有改變世界任何一點。
那些統治世界的巨龍領主除了破壞、毀滅、屠戮、奴役，別無其他。
而卡隆·高格莫拉呢，他作為一個締造巨龍文明的國度之皇帝，在帝國方面，他統一度量衡，統一時間觀，開始統一歷史文字語言。
雖然很多身在其中的人無法發現，但查拉爾·西撒將黃金帝國的變化都看在眼中。
南方的貴族們只看到了黃金帝國的貿易順差和經濟掠奪，但查拉爾·西撒看到的是黃金帝國正在借著這種種行為將自己的標準推廣覆蓋到其他的地域文明。
就連霍比斯帝國也深受影響。
就像是黃金帝國中已經全面鋪開的鋼鐵列車軌道，這種便利的交通運輸形式被許多貴族的領地借鑑引用。
霍比斯帝國最近也高價從黃金帝國中招募聘請相關的工匠，開始建造穿行帝國的軌道。
但這一切，沒有先例，只能依照黃金帝國的標準來建造。
那假如有一天，黃金帝國的大軍壓境，是否能夠輕而易舉地將本國的軌道借用？
還有黃金帝國的工藝產品，都是在驅逐著其他地域文明的產物，將自己的標準變成大眾的標準。
就連黃金帝國的貨幣，現在也是黃金錢貴，在市場上，黃金帝國的金幣最受歡迎。
一枚金幣在霍比斯帝國的兌換率為一比一點一，在其他中小貴族的兌換比率甚至達到了驚人的一比一點五。
查拉爾·西撒並沒有那個概念，否則工業化標準這一詞語就會從他的腦海中誕生。
這些變化和那些文化思想的入侵在查拉爾·西撒眼中是無比可怕的一件事情。
長久以往下去，巨龍的國度，要是有一天喊出群山一統，諸海歸一的口號，也許都不會迎來下層人民的多少反抗。
在霍比斯市井中那些平民流行的祝福語已經有許多變成了『希望你的孩子如同黃金帝國的真龍一樣強壯、智慧和勇敢！』。
查拉爾·西撒也因此格外關注黃金帝國發生的變化，一些治國的理念和政策，也與黃金帝國有些類似。
而在巨龍方面，卡隆·高格莫拉則是更為令人擔憂。
因為卡隆·高格莫拉開創了巨龍一種近乎規則、道的修行方式。
巨龍天生強大，因為他們的血脈里蘊含著規則的力量，巨龍之血就是規則的片段顯現。
因此世界上的巨龍都是不需要像凡人和其他弱小種族修行就能獲得強大的力量，通過一次次的沉睡蛻變就能復甦承載更多規則片段的力量。
因此巨龍這一種族，天生是更注重於術，也就是從巨龍的傳承中挖掘血脈中法術的知識，這還是那些尤其出色的巨龍才能做到的事情。
這是巨龍強大卻又只能在眾多宇宙世界中逐漸落幕的緣由。
相比起來，與巨龍同樣位列頂端的泰坦，雖然也可以像巨龍一樣成長，但並沒有這些巨龍的限制，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巨龍之血其實要強過泰坦之血的。
但卡隆·高格莫拉那條紅龍，卻創造出可以打破這種桎梏的修行方式，那是每一條巨龍都可以嘗試的接近另一條「道」的方法，不受自身的血脈所拘束。
據說卡隆·高格莫拉之所以會受到不朽之後提亞瑪特的神罰，也是因為這條紅龍掌握了不應該存在凡世間的力量。
因為就連那些龍神也無法搞出這樣的東西，神不是萬能的，神上神也只是無窮接近於萬能。
道與規則都不是單一的，而是對立兩面統一的。
反者道之動，一切事物和規則發展到了極致，就要走向反面。
連規則都是如此，何況巨龍的神靈。
那些龍神因自身的天生之力而強大，也因自己的天生之力的限制而無法做到一些事情。
就像是他們認為巨龍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所以無法找到那個巨龍之外的方法，是他們自己的限制，也是規則的限制。
所以即使是在查拉爾·西撒這樣真正傳奇的眼中，卡隆·高格莫拉所做的一切與自身，都具有足夠的傳奇色彩。
無論是作為一位皇帝，還是作為一條巨龍。
有的王者是以絕對的力量，霸絕凡塵而登上冠座，有的王者是御極人間，掌御凡塵而成為皇帝。
但查拉爾·西撒認為，那條紅龍，兼而有之。
所以其實就算黃金帝國的皇帝沒有開出那令他心動的條件，他都會欣然前往赴約。
查拉爾·西撒斂著瞳光，以眼觀鼻，早已沒有當年那種張揚而霸烈掌控一切的外顯氣焰，但看起來有著更加難以捉摸的深邃。
「就讓我來看看，卡隆·高格莫拉，你的心中究竟在真正想著什麼吧。我很好奇，遠比當年我年少掀開少女裙紗之時更好奇！」
寫完了最主要的幾位王者，其餘的就略寫了，接下來就要進入主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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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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