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龍不死於他手！

  第303章 龍不死於他手！

  艾卡妮婭，北方大陸，莫迪爾。

  春天來臨了，萬物生發，陽光斑駁，綠野生輝。

  莫迪爾的平原上，也開始有許多農夫活躍，忙著灑下夏秋收穫的種子。

  莫迪爾與其說是一個國家，其實更像是幾座城市和村鎮與荒野土地形成的一個超大型城市輻射區域的集合體。

  曾經的莫迪爾大公率領手下二十八位騎士從無至有，開闢出來的占據六個行省的莫迪爾公國，如今已經衰落。

  從堪比大型公國的領地被蠶食至堪堪比擬中小貴族所統治的疆域，也是一個貴族家族從巔峰走向衰敗的歷史。

  不進步，那站在巔峰的頂點時就意味著已經開始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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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絕大部分貴族家族的常態。

  不過莫迪爾最近幾年又有了重新復興的契機，原因是坐落於海邊的莫迪爾擁有一座不算大卻足夠安穩的海港碼頭。

  得益於北方荒原之地，群龍締造的國度興起。沿著北方海岸的大海之路已經被稱為海上黃金之路。

  雖然莫迪爾這個國家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特產與資源，但依靠著海邊的海港，也能在每年帶給這個小型國家一筆豐厚的財政稅收收入。

  不過最近這半個月裡，莫迪爾卻迎來了一個很危險的困擾。

  一條巨龍不知道在哪裡聽到了莫迪爾海邊港口的富庶，於是大搖大擺地飛到海邊港口附近的矮山中築巢。

  這條可惡的巨龍不僅宣布要霸占這個港口，希望港口每個月都要按時上交一筆豐厚的保護費，還要周邊各個村鎮的人們挑選出最美麗的少女讓巨龍選美。

  港口的護衛隊曾經面對這條巨龍發起圍剿，但被巨龍輕而易舉地打退，讓巨龍的氣焰越發的囂張起來。

  統治整個領地的莫迪爾十三代血脈，法洛子爵不得已派出自己麾下最為強大的聖騎士，統帥精銳的三百領地騎士軍團前來驅逐擊退這條惡龍。

  要知道整個莫迪爾家族擁有的常備軍團戰士，也不過三千。在這種貴族結構的社會體系中，能夠蓄養出三千常備軍，已經算得上極為豐厚的實力了。

  為了對付這條惡龍，法洛子爵不僅派出了領地十分之一的精銳戰士與核心的統領。還花了不少的金幣招募了許多流浪的法師、牧師與德魯伊這些冒險者們，組成討伐惡龍的軍隊。

  當聖騎士伊利斯統帥著三百精銳軍團，帶領著一千後備輔助軍團和招募的討伐巨龍小隊來到坐落在港口外荒原的矮山群前時，看到了十來位穿著棉袍的人正圍在矮山洞穴之下，涕淚交加的哭喊著。

  聖騎士伊利斯目光閃動，這些人雖然穿著普通，但每一個身上都穿著可以抵禦春寒料峭的棉袍，顯然並不是窮苦的家庭，應該是城鎮中的富戶家庭出身。

  「帶他們過來，問一問究竟是什麼事情！」

  伊利斯擺了擺手，讓手下的戰士前去詢問。

  其餘精銳的士兵早已將一門門獵龍弩和釘炮從輔助軍團牽引的馬車上搬運下來，開始組裝，圍繞著矮山的洞穴布設層層防禦和陷阱。

  招募而來的施法者與牧師們一邊利用法術偵測著洞穴內的情況，一邊也開始在洞穴周圍布設下困鎖巨龍的魔法陣。

  以野性力量為源泉的德魯伊和招募而來的兩位聖武士則是守護在這些施法者的周圍，謹防意外的情況發生。

  招募而來的幾個吟遊詩人開始撥動琴弦，為戰馬和戰士們灑落上勇氣的光環，以抗拒即將到來的巨龍龍威。

  只有一個強大的聖武士，身穿精緻的鎖子甲，並沒有戴起頭盔，而是露出扎束起來的金色長髮。白皙的手緊緊握住自己的寶劍，仍舊屹立在聖騎士伊利斯的身旁。

  這個氣場強大的聖武士，站在騎著戰馬的聖騎士伊利斯身旁，絲毫不顯得弱勢，反而氣勢更加昂揚。

  美麗的面孔帶著肅然和高傲，讓這個女戰士的魅力更上一層。

  「統領，這些都是鎮子上的人，」小隊長強行將這些人趕了過來，免得影響己方的行動，然後回來稟報自己了解的情況。

  「據他們說，那條巨龍經常飛到鎮子上，挨家挨戶挑選美麗的少女，被其看中的就會被這條巨龍擄掠走，放置在巨龍的巢穴內，」

  小隊長臉上露出了些許的怒色，說道：「但這些少女一旦被巨龍擄掠到巢穴內，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聖騎士伊利斯濃濃的眉毛瞬時皺起，一股森冷的殺意在其周身泛起。

  但更兇猛的怒意和殺意，從金髮的聖武士身上綻放開來，握住劍柄的白皙手指，已經近乎焊在劍柄上一樣。

  巨龍擄掠美貌的少女，無非就兩個下場，要麼是服侍巨龍，成為巨龍的玩具和奴隸，要麼就是被巨龍當做食物一樣吃掉。

  何況這條霸占矮山洞穴的巨龍，據傳還是一條紅龍，色彩龍中最為兇惡蠻橫的龍種。

  也許此時那些美麗的少女，早已經化作了惡龍腹肚裡的糞便，只留下一堆蒼白的骨骼。

  聖騎士伊利斯沉重地嘆息了一聲，然後無奈地揮了揮手，說道：「那就讓那些契魔士準備好吧，將這條惡龍趕出來，解決掉它。」

  契魔士，這個在北境大陸上新興起的古怪職業，據說是發源於北方荒原之地的黃金帝國。

  生靈的智慧總是具有難以估測的潛力的，即使沒有黃金帝國的核心知識，根據黃金帝國流傳出來的一些知識，讓一些具有獨特想法的施法者創造了契魔士這一體系。

  黃金帝國的軍團戰士可以以自身的身軀承載馴服古老的惡魔與魔鬼之血，這些契魔士無法做到，也沒有相應的知識。

  但他們卻以這樣的思路，召喚出地域中的魔鬼和深淵中的惡魔，然後與這些惡魔、魔鬼簽訂下契約。以自身暫時承載這些惡魔與魔鬼的力量，又或者藉助著這些魔鬼與惡魔的力量驅使它們的魔鬼惡魔僕從。

  據說這些契魔士最終能夠抵達的終點，也能夠如黃金帝國的強大戰士們，自身在長久承載惡魔與魔鬼之力後感染上這些古老而強大生靈的血脈，擁有古老之血的傳承。

  團隊裡的聖武士冷眼看著這些契魔士設置儀軌，準備召喚屬於他們掌控的力量。

  聖武士雖然在絕大多數的貴族領主眼中是以道德為標準的瘋子，但他們並不是真的瘋子，偵測邪惡的法術對於這些聖武士來說也是不能隨便使用的禁忌。

  不能盲目的執行正義與善良，也是聖武士們逐漸認識的道理。

  畢竟南方的銀龍女武神克麗絲·蒂亞娜在回歸族群後，重新執掌銀龍聖騎士團後，發表的一些公開演說已經在這些時日裡引起了重大的轟動。

  本來一條銀龍的演說，並沒有這樣巨大的影響力。

  但隨著南方善龍聯盟中，龍冕議會的主導者之一，傳奇的壯年金龍納蘇耶與傳奇的風暴泰坦戴莉婭被擊敗的前因後果流傳開來後，銀龍克麗絲·蒂亞娜的一舉一動已經受到許多目光的重視。

  聖武士們也因為銀龍女武神克麗絲·蒂亞娜的一些演說在內部引起了討論與探究。許多聖武士認為銀龍克麗絲·蒂亞娜受到了北方黃金帝國高格莫拉龍群的腐蝕腐化，已經不配與善良和正義同行。

  但一些聖武士認為，正義和善良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不過持有這樣想法的聖武士始終是少數派。

  幸好聖武士使用的神能並非來自任何一位神靈，聖潔的力量也並非來自任何一位存在的賜予。

  就像是神力並非只來自神，一些信徒對宇宙中某種理念的堅定信仰也足以讓這些信徒從中獲取魔力和神聖的力量。

  就像是許多流浪的牧師，獻身於某個理念而非某個具體的神靈，並且能夠從中獲取法術能力，一如德魯伊與自然原力野性力量的聯繫。

  所以這些少數派的聖武士們也並未失去他們的力量，因為這些聖武士們只是單純侍奉公正的願力或者騎士道精神。

  「漆黑羽翼已經在我的身軀上刻下了他的印記，我得以飼養他的眷屬，承載他的力量。」

  「從此他的力量常伴我左右，他的力量與日俱增，我也隨之越升越高，直至峰頂……」

  咒語聲與水銀的迷霧同時升起，契魔士面前勾勒的法陣儀軌開始流淌出符文的光芒，就像是一扇通道的大門在緩緩打開，水銀的霧氣開始凝聚成型。

  一隻兇惡的山羊頭顱從這水銀的霧氣中若隱若現，要來到主物質位面之中，賦予它的契約者屬於魔鬼的力量。

  但這個長著山羊頭顱的魔鬼鼻子忽然嗅動，一對紅色的瞳孔朝四周張望，最終定格在矮山上的洞穴中。

  啪，

  流淌著水銀與白銀和魔法粉末的法陣瞬間黯淡了下來，周圍的人都能看到這隻山羊頭顱的魔鬼正在遠去的背影。

  還有這隻山羊魔鬼氣急敗壞的聲音，嘰里咕嚕的激動響徹在眾人耳邊周圍。

  「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我和你簽訂契約是為了利益，不是真的為你賣命，雖然魔鬼和惡魔都不害怕在物質位面死亡，但要是落在黃金帝國那群邪惡的生靈手中，想死都不行！」

  「你下次要召喚我，記得遠離北方荒野的範圍，該死的蠢貨。」

  契魔士一臉茫然地喊道：「這裡是莫迪爾，離北方的荒野之地遠隔千萬里，就連霍比斯帝國，也離這遠著呢。」

  「放屁，放你娘的屁，這個地區的具體位面坐標已經被那群狗娘養的使用過了，我還聞到了龍的氣味，你要不是想害我你就趕緊抹除這道召喚法陣。」

  漸漸消散的位面召喚通道傳來魔鬼的最後餘音，「我告訴你，整個相對位面距離離艾卡妮婭世界最近的九獄位面已經將這塊大陸的具體坐標加入了黑名單中，你要是真想得到魔鬼或者惡魔的幫助，最好嘗試召喚其餘位面的魔鬼和惡魔，別再找我了！」

  啪，整個召喚法陣的儀軌驟然爆裂開來，只有一些水銀的霧氣在空氣中凝聚不散。

  幾個契魔士面面相覷，不由自主地看向聖騎士伊利斯。

  伊利斯無奈地擺擺手，「算了，你們下去吧，你們的報酬也沒有了！」

  伊利斯將自己的目光轉向幾位探測的施法者，露出詢問的神色。

  「伊利斯閣下，惡龍的巢穴內，不止有惡龍的生命氣息存在，還有一個人類的生命氣息存在，」

  負責偵測情況的施法者走了上來，輕聲說道。

  若是只有惡龍的生命氣息存在，那麼圍剿的軍團就能肆無忌憚使用法術和軍械，將那頭惡龍強行轟出來。

  但有了人類的存在，讓這些施法者也難以出口，將選擇權拋給了這位統領。

  好在，伊利斯是幸運的，世界並未讓這個統領面臨著另一種形式上的人性軌道選擇問題。

  因為那條紅色的惡龍，正主動從自己的巢穴中探出了頭顱。

  「你們這些小不點，也敢來挑戰巨龍的威嚴，」紅色的巨龍張開自己猙獰的上顎，露出長長的獠牙，一絲未曾乾涸的血絲血跡，在這條惡龍的牙上格外刺目。

  轟隆的龍吼聲笑道：「在巨龍的力量面前，你們人數再多有什麼用！」

  在巨龍開口之前，這些凡人軍隊無法辨別出巨龍的性別，但帶著雌性腔調的聲音響起，許多戰士才發覺，這條作惡多端的紅龍居然是一條雌龍。

  那也意味著，被擄掠到惡龍巢穴中的少女們，也許早已經葬送在這條惡龍之口。

  「該死的惡龍，」

  伊利斯也忍不住咬牙切齒，他下令道：「軍團預備！按照計劃，發起攻擊！」

  但雌性紅龍卻只是虛張聲勢，她飛出了洞穴，朝天空之上飛去，十六米的身軀投下陰影，迅速遠離地面。

  咻，咻，咻，

  急促囂叫的破風聲遠比這條青年雌性紅龍的速度更快，絞動的獵龍弩一直在調整角度，在此時射出了致命的攻擊。

  十六根巨大的獵龍弩瞬間將青年紅龍升起的方向斜斜覆蓋，逼著青年紅龍朝低空落下。

  轟隆，

  巨大的釘炮也在炮筒中發射而出，這些釘炮不僅自身攜帶著強大的威力，足以貫穿尋常巨龍的鱗甲，而且釘炮後附帶的荊棘鐵網也會嵌入巨龍鱗下的縫隙中，將巨龍的行動束縛。

  吼，

  青年紅龍發出怒吼的咆哮聲，收斂雙翼，駕馭魔力和狂風瞬間將巨大的身軀沉降，躲過了一排密集獵龍弩的致命攻擊。

  狂躁的火焰龍息從這條雌性紅龍的獠牙間噴吐而出，巨大的衝擊力居然將幾枚攜載荊棘鐵網的釘炮沖得歪斜，偏移了射擊的軌道，從自己的翅翼和腹部擦拭而過。

  但就在這個時候，地面上突然浮現出了巨大的魔法陣，一條條符文與魔力凝結的鎖鏈一樣的光芒在瞬間纏繞在雌性紅龍的身軀之上。

  雌性紅龍發出怒吼聲，巨大的力量拉扯著這魔法陣的束縛鎖鏈，將條條光芒般的匹練拉得筆直。

  這些拳頭大小的魔法鎖鏈，每一條都足以輕而易舉地拴住一匹全力狂奔的烈馬，而纏繞在這條雌性紅龍身軀上的鎖鏈，何止數十條上百條。

  即使這樣，仍然有幾道魔法的鎖鏈被崩得嘎嘎作響，就像承受不住這條雌性紅龍巨大的力量，隨時可能崩斷一樣。

  可見巨龍的力量之大，在尋常生物面前，是絕對恐怖的對手。

  但獵龍弩絞動的聲音，讓雌性紅龍提起了警惕。

  這條雌龍咆哮著降落在地面上，以避免自己在空中成為一個完全暴露的活靶子。

  雌性紅龍看著地面上披著野獸毛皮的德魯伊，躲在戰士身後的施法者與牧師，還有那綻放光芒，以聖潔力量將手中武器附持類魔法的聖武士。

  以及那個金髮的女性聖武士，最為危險的氣息在這個聖武士身上若隱若現，金髮聖武士瞳孔中帶著強烈的憎恨與厭惡，讓雌性紅龍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險。

  於是雌龍昂首，發出咆哮，渾身的魔力在邪龍之血的擠壓下近乎沸騰起來，巨大的力量在雌龍的周身湧出。

  地面上的魔法陣召喚出的魔法鎖鏈死死捆縛在這條巨龍的身軀上，開始纏繞上這條巨龍的雙翅，讓巨龍無法隨意移動。

  一些鎖鏈甚至開始朝著紅龍的脖子與頭顱龍角伸展，想要限制住這條紅龍的恐怖龍息。

  但在雌性紅龍的奮力掙紮下，臨時構建的魔法陣魔力消耗極為快速，整個魔法陣的魔法鎖鏈居然在這時被龐大的紅龍拖著拉長，已經開始快要達到力量過載的臨界點了。

  於是聖武士們高舉手中的長劍，身軀內的聖潔力量與神能開始綻放光輝，「勇氣，是生靈面對恐懼的讚歌！」

  聖武士高呼著，來自他們的勇氣光環不僅賦予他們從不畏懼恐懼與邪惡的精神，也能將這種勇氣傳播給隊友，幫助自己的同伴抗拒惡龍的龍威壓迫。

  「至聖斬！」

  聖武士高呼著，朝雌性紅龍斬擊而去。

  施法者們的法術打擊也在瞬間瞄準這條紅龍龐大的身軀，灑落而下。

  巨龍，尤其是紅龍，堪稱一台行走的戰爭機器。

  無論是巨龍的鋼爪還是獠牙，都比這些戰士的武器還要鋒利堅韌。巨龍身上的鱗不僅帶著物理的防禦，也帶著對於魔法的抗性。

  雖然雌性紅龍的行動受到限制，身軀過於龐大，讓這些施法者的法術不會有落空的機會。

  但幾個低級法師的法術落在這條雌龍的身軀上，勉強將雌性紅龍身軀上純粹的魔力堆積護盾打破後，就完全消匿了威力。

  只有經過聖武士附加神聖能量的附魔武器能夠對青年紅龍造成傷害，但兩位聖武士的攻擊卻被紅龍的爪牙完全抵擋，來自於巨龍傳承中的搏擊技巧，讓每條巨龍都天生具備近身搏擊的出色能力。

  莫迪爾領地內的三百精銳戰士在外圍嚴陣以待，沒有參與近身的攻擊。一方面是預防這條紅龍逃脫，另一方面是因為伊利斯並不希望自己麾下的軍團受到損傷。

  這些以金幣招募而來的隊伍，即使損傷了也不過是多給些賠償，而領地的軍團損傷了，帶來的後果比這更嚴重一些。

  施法者們給德魯伊加持上法術的護盾，兩個流浪的德魯伊往前一滾，在紅龍的吐息中化作一頭巨大的狗熊和一隻蒼勁的雄鷹。

  在兩位強力德魯伊和狗熊肉盾的纏鬥下，青年的紅龍開始顧此失彼。

  聖武士們手中的精金長劍能夠破開紅龍的鱗甲，刺入巨龍堅韌的肌肉中。

  雖然一道劍傷對於巨龍龐大的體型來說並不算什麼，但隨著時間的積累下，這條雌性紅龍在魔法陣的束縛下已經開始顯露乏力的跡象。

  滾燙的龍血開始在雌性紅龍的身軀下流淌匯聚成為一汪汪蒸騰熱氣的泉眼，邪龍的暴怒已然完全占據了這條雌性紅龍的大腦與瞳孔，血色的深紅格外猙獰。

  吼，雌性紅龍噴吐出爆裂的龍息，逼退了聖武士，巨大的龍爪將巨熊德魯伊拍退，鱗下的肌肉驟然鼓起。

  咔擦一聲，魔法陣召喚的魔法鎖鏈終於達到了承載力的極限，開始出現斷裂的痕跡。

  聖騎士伊利斯輕輕提起了掛在馬背斜側上的重劍，就要出手。

  對於已經達到十六級的騎士伊利斯來說，青年的紅龍也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對手，他能抓住機會殺死巨龍，但巨龍也能殺死他。

  但伊利斯只能失誤一次，而巨龍能夠失誤許多次。

  這就是巨龍面對絕大部分種族時具有的天然優勢。

  但龐然的龍威蔓延，比青年紅龍更加恐怖的巨龍驟然現身。

  金髮的聖武士解除了自己的類人形態，化作一條巨大的金龍，昂首咆哮。

  伊利斯訝然道：「娜洛婭？」

  但成年的金龍已經衝擊而去，巨大的龍角攜帶無與倫比的力量直接將那條暴怒的雌性紅龍整個撞翻在地。

  砰，比暴怒的雌性紅龍更加憤恨的雌性金龍腳爪死死踩在紅龍的身上，前爪牢牢嵌在紅龍的前肢上，巨大的獠牙顯現，貼近紅龍的喉嚨。

  森冷的話語在這條雌性金龍的口中響起：「銀龍克麗絲所嚮往的國度，就是這麼放縱這些惡龍的所作所為麼？真是可笑！」

  「放開我，你這條卑鄙的金龍，吼，你敢幫助人類對付我？」雌性紅龍咆哮地掙扎，但被魔法陣的鎖鏈困鎖，又被更加強大的金龍壓制，她只是徒勞費力。

  雌性金龍娜洛婭巨大的爪子狠狠地拍在了這條紅龍的面頰上，將雌性紅龍的怒吼聲打斷。

  「你再出聲，我就殺了你，」赤裸裸的殺意在這條金龍的瞳孔中浮現，不僅來自於曾經金屬龍和色彩龍之間的宿怨和血戰記憶，也來源於那一晚那一夜的憎恨。

  面對死亡的威脅，暴怒的紅龍也勉強冷靜了下來。金屬龍雖然很少殺死色彩龍，即使是在敵對的情況下，但也不是沒有專門獵殺色彩龍的金屬龍存在。

  不過雌性金龍的威脅卻被聖騎士伊利斯打斷，伊利斯躍下馬背，提著深黑色的重劍橫亘在雌性金龍那齜露的獠牙與雌性紅龍的脖子之間。

  「你是什麼意思，伊利斯？」

  雌性金龍娜洛婭偏轉頭顱，耀眼的金瞳帶著敵意注視這位強大的聖騎士。

  「恕我直言，美麗威嚴的金龍，娜洛婭閣下，」伊利斯面色嚴肅地說道：「金龍雖然是善良與正義的代表，但在北方大陸，並不是你們應該掌管的地方。」

  「這條紅龍，雖然我恨不得將她殺死，斬下她的頭顱，懸掛在城門口上，警示所有的惡龍，」

  「但能殺死龍的，只有龍，能夠處決龍的，也只有龍！」

  伊利斯淡淡地說道：「北方黃金帝國的諸多龍王，才是能夠審判這些惡龍的裁決者，北方黃金帝國的至高統世之王高格莫拉閣下，才是決定這些惡龍命運的掌控者。」

  「你雖然是龍，但在莫迪爾上生活的一切種族和生靈，可不是龍！」

  「《龍之法典》並未在莫迪爾成為律法，但它已經在我們的心裡成為不可觸碰的標杆！」

  雌性金龍娜洛婭一面震撼於北方群龍之國的影響力，一方面又帶著不服和不解，她皺起了眉間的細鱗，「難道你們就這麼任由這條惡龍離去，即使她傷害了你們的子民，掠奪了你們的財富，僅僅是為了驅逐她離開？」

  聖騎士伊利斯搖了搖頭，目露深意地看著這條金龍，輕聲說道：「世界不是由力量決定形成的，是由各種各樣因素形成的，所以才有我們莫迪爾這樣弱小的存在空間，」

  「但是世界的主體秩序是由力量決定的，所以我們需要尊崇那些強者的意見。」

  「北方的龍皇帝，就是我們必須要遵從其意願的強者！」

  伊利斯嘆息道：「至於這條惡龍，我們會將它遣送至北方的黃金帝國，交由高格莫拉龍群處置。」

  雌性金龍娜洛婭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們就不怕高格莫拉龍群包庇這條惡龍麼，你們領地遭受的損失怎麼辦，那些死去的少女應該怎麼辦？」

  伊利斯吩咐著手下的戰士利用禁魔鎖鏈將這條困頓的紅龍給鎖住，然後才回過頭來，回答這條金龍的問題。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龍之皇帝的冠冕早已在北方皇帝的頭上加冕，所以他必會承受其累重，」

  聖騎士伊利斯輕輕擺了擺手，擠出笑容道：「你遠道而來，並不懂其中的事情，但北方的龍皇帝，不是一般的巨龍。所有北方的國度都知道這一點，他們也正畏懼著這一點。」

  雌性金龍娜洛婭抬起頭，遠眺北方。

  若銀龍克麗絲是飛蛾撲火，那麼她呢！

  感謝票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