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334大戰起
第325章 334大戰起
蓬!
真元火焰猛地升騰,一閃而過,那張紙條瞬間化作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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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孝面色陰晴不定,看著拜匣中的儲物戒指,只覺抓了塊燙手山芋。
長孫輔這些人還不死心?
什麼叫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不就是攛掇他背刺嗎?
一旦被發現,京師立刻就要血流漂杵,人頭滾滾。
自己有靈寶,還不一定馬上死,但長孫輔這幫人卻是死定了!
十二枚寶石戒指,都是做工精美,仔細觀察還會發現,戒指背面還刻著各家的名號。
趙國公、鄂國公、胡國公、梁國公
「這他媽是投名狀啊」,李存孝看得牙疼,認出這些戒指的主人,都是在方才宴會上「鼎力相助」的幾人。
若不是這些人帶頭納捐,李翼聖交代的任務連一半都完不成。
而長孫輔,顯然就是這幫人的頭子。
「就這麼看好我的天賦?豈能鬱郁久居人下.你們知道我多久能成宗師嗎?」
「還是說,他們是以身入局,想把我這個後勤管家給引爆,給李翼聖添堵?」
「就不怕獨眼龍一怒之下,弒殺皇帝嗎,真沒道理」
人心隔肚皮,李存孝也不敢說自己能摸透這些人的心思。
但這些糖衣炮彈.
拿起一枚戒指,元神力量侵入其中,很輕鬆就完成了煉化。
隨之出現在他腦海中的,是堆成小山一樣的天材地寶。
十二枚戒指里如果都是這個數目,那別說供養自己到宗師,就是用來補足龍舟秘境,都能弄個七八成了。
「啪」
反手將拜匣合上,李存孝看著漆盒上螺鈿貼成的「秦王破陣圖」,面色嚴肅。
看來這小呂布,是不當不行了。
越國公府外,尉遲弼等十一人神色緊張地等待。
看到長孫輔從側門走出,趕緊上前,若無其事般傳音道:
「東西給了?」
「給了。」
長孫輔招手,自有管家趕車過來。
其人身長體壯,筋骨強勁,看氣息竟然也是天梯武者。
眾人入了馬車,伴隨門帘合攏,似有一層無形壁障展開,隔絕了外界查探。
「長孫,這般孤注一擲,是否太過冒險了。」
「我看李存孝雖出身樓觀道,對京師舊人,卻是不念舊情。」
「是啊,那些資源若留下,足以供養出兩尊宗師了」
尉遲弼雖然沒開口,但看向長孫輔的眼神中也儼然帶著疑惑。
只不過他和對方自幼相交,彼此熟悉,知道其謀定而後動,絕不會意氣用事。
所以,哪怕心中懷疑,也絕不會帶頭拆台,只是靜靜等著解釋。
長孫輔等同伴都講完了話,這才笑著端起茶杯:
「方才子玉說,若留下資源,足以供養兩尊宗師。」
「我在想,咱們這些人當中,哪一個有把握能成宗師?」
「現在京師是李翼聖主宰,那些資源,是否又真的留得下?」
說完,默默飲茶,車廂中也隨之陷入寂靜。
之前看過的李存孝相關信息,悄然浮現在眾人腦海之中。
及冠之年打破玄關,也就罷了。
進入樓觀道修行,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多,從第四境跳到第七境,丹道、煉器、武學無一不通,無一不精。
哪怕是太乙真人有所誇大,早就在外地暗中培養,可是看看他們侯府中的第七境高手,哪個不是四五十歲?
那些聞名天下的宗師,大多也是花甲之年,大宗師們更是耄耋。
李存孝呢?才二十歲。有沒有可能,對方也會如古之冠軍侯一般,而立之年,便成為宗師?
天資之卓絕,簡直是太宗再世!
「李存孝若不成宗師,那只怕就無人能成宗師了。」
尉遲弼主動打破了沉默。
「而且,說他無情,也不盡然。」
「至少汾陽郡王府,如今在他的庇護下,安然無事,也算成全和郭釗大哥一番情分。」
「再說,比起那幫跋扈的藩鎮牙將,李存孝出身高門,溫文爾雅,對我們也頗禮遇。」
「他成宗師,加上布袋彌勒,便自成一派。」
「河東內部爭鬥越多,就越不會急著清算外人,至少咱們的處境不會更糟。」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認同。
「不錯,那幫武夫,胸無點墨,以打殺為能,粗鄙不堪。」
「從前鄉間草莽也就罷了,如今都是堂堂大員,不在衙署坐班,整日流連平康坊,開什麼無遮大會,簡直連紈絝都不如」
「這算什麼?荒淫無恥還算好的。前幾日加封的那個金紫光祿大夫,大同防禦使,萇從簡,你們還記得嗎?」
「記得,此人也是宗師,現下與智剛法師都留在邊地,防備乞答」
「什麼防備乞答」,那人壓低了聲音。
「此人,好食幼童!」
嘶~
馬車裡的空氣一下子變得稀薄,眾人瞠目結舌,面面相覷,尉遲弼面色憤然,咬緊了牙關:
「晉王必知其事,所以才沒有帶其入京,否則大義名分便壞了。」
「可這種食人禽獸怎麼配當國朝重臣!」
長孫輔按住激動的好友,望著眾人激憤的模樣,心中多少有些安慰。
高門顯貴,底蘊是有的,但自小榮華富貴,難免失了向上的心氣,紈絝腐化。
眼前這些,都是他用心挑選,人品和志氣都還沒消磨殆盡的一幫人。
非如此,不足以成事。
「諸位都看見了,不是我選擇了李存孝,而是除了他,其他人根本不值得投資。」
「晉王的兵馬如此,朱全忠、王建、楊化源地方藩鎮天高皇帝遠,食人屠城,更加肆無忌憚。」
「陛下如今身陷囹圄,我們卻不能讓祖宗打下的江山,也跟著被糟蹋了!」
長孫輔三言兩語,便把眾人的心凝聚到一塊,隨後又低聲謀劃了些什麼。
車鈴叮噹,緩緩駛入房檐陰影,了無蹤跡。
一月後。
三月孟春,京師中已經有了些許暖意。
越國公府門口,李光義面對一群牙兵,笑意溫和。
這幫人的甲冑衣物遠不如飛騎等親軍來得精良,應當說除了刀槍還亮,其他地方都顯得灰撲撲的。
看見李光義遞過來的碎銀,一幫人感恩戴德,連連拜謝。
「.都是袍澤,互幫互助是應有之義。」
「眼下軍中籌集衣袍還不足,家中婆姨有針線做得好的,只管送來,也算幫十三爺一個忙。」
「可不敢這麼說。不是您和十三爺幫襯,咱們這些粗人好過,家裡的小崽子卻熬不過寒冬,多虧葉夫人一帖藥」
「.你們也要理解,大王肩膀上擔著天下,大爺三爺他們也是身兼數職,不是有意冷落軍中弟兄。」
「您別說了。軍中向來是拳頭大的說了算,咱們這些後來的,本來是土裡刨食的農民,學點拳腳而已。」
「在外人家叫一聲軍爺,進了軍營,那些親衛精兵還不是把咱當奴隸使。十四爺和十三爺就不同,你們是真心.」
李光義眉頭一皺,佯作生氣。
「什麼十四爺,十三太保只有十三個,當心這些話傳出去。我不打緊,你們卻要吃十二爺的板子。」
說罷,再不言語,將這些人催促打發了。
但這些人卻沒一點不滿,仍舊恭恭敬敬行了禮,這才走了。
「光義,待人接物的本事見長啊。」
打趣聲在耳邊響起,李光義先是一驚,見是葉靜能,這才鬆了口氣。
「姻翁.」
「都說了,叫葉伯父,都是一家人。」
「.葉伯父」,李光義無奈一笑,揮手讓親衛繼續巡視府邸,自己則陪著葉靜能走入府中。
「都是些苦出身,被抓了壯丁才入河東軍,我和大哥以前也是過苦日子,打起交道自然親切,倒也不算本事。」
就是這樣,才見本事啊。
葉靜能打量著身旁的少年,暗道兄弟兩個真沒一個簡單。
世間人驟得富貴,往往忘乎所以,對於卑賤往事,視為禁忌,根本不願提起,更別說和泥腿子打交道。
一家人相處也有數月,葉靜能對李家兄弟的過往都已經了解。
從酒樓夥計到鏢師,到佛門雜役,道門真傳,乃至如今一部侍郎、刺史、節度,可謂一步登天。
李存孝光芒太盛,完全遮掩了其弟。
卻無人想過,如此劇變,發生在一個十三歲少年身上,竟然還能淡然處之,豈非不可思議?
至於李光義為何要拉攏底層士卒,李存孝背後是哪種考量,葉靜能完全沒有提及的意思。
而是面色嚴肅地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剛從政事堂回來,八百里加急軍報,估計此時已經送到晉王案頭。」
「你大哥呢,還在修煉?」
兩人一道來到了後院花園,輕輕敲響了放置在此的一方銅鈴,以此告知李存孝。
「是」,李光義聞言有些疑惑。
「葉伯父,什麼事讓你如此緊張?」
「戰事」,葉靜能點到即止,但只是這兩個字,便已經讓李光義緊張起來。
大戰一起,生靈塗炭。以前還是局外人,可以逃難,如今身處其中,每一場戰鬥,都可以說生死攸關。
沒有讓兩人等待太久,幾十個呼吸之後,李存孝的身影便從花園深處顯現。
其步履從容,頓挫間似乎有一種奇異的韻律,舉手投足,似乎都和周邊的幻境融為一體似的,無比和諧。
葉靜能一驚,脫口而出:
「交感天地,天人合一?」
「三郎,你的內景已經凝練完成了?」
也就是這句話出口之後,李存孝身上哪種和諧的狀態隨之出現了波動,等來到兩人面前時,已經從天地的畫卷中脫離出來。
李光義看到大哥臉上有幾分惋惜。
自從上次初步凝練內景,已經又過去一個月。
兩門靈相的內景修行,都還算平穩。
畢竟是第七境修行,下一步就是宗師了。
哪怕是聖地天才,也不可能維持以前的突飛猛進。
兩三年、四五年為單位,突破一個小境界,才是武者的常態。
但所謂平穩,也可以叫做進展緩慢,尤其是救苦天尊靈相的內景「十方地獄」。
上下十方五行陰陽面面俱到,也就意味著付出的努力和時間要翻好幾倍。
哪怕有勛貴貢獻的天材地寶,初步預計也要兩年才能完成十方地獄的構建。
但當下李存孝是打算早早抵達玄關圓滿,早日外放,脫離李翼聖的五指山,好晉升宗師。
於是再三思量後,他最終還是決定集中精力,先將佛門內景構建完善。
「佛門內景,的確是接近完滿,所以我才會試著交感天地。」
李存孝說著,身軀之中,有一方奇異天地緩緩浮現。
九山八海,閻浮四洲,中央的須彌大山西側,矗立著白銀之城,正是廣目天王的城池,須彌白銀埵。
「可惜,還是差了點。」
「不必灰心,我當初也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敗,每次都覺得只差一點。」
「還是等淑儀的娘親去世那一日,我心中悲痛,才打破桎梏,天然交感。」
「要看緣法,急不來的。」
葉靜能安慰了一番,心裡其實覺得怪怪的。
女婿和自己一個境界,當丈人的也有壓力啊。
『其實也急得來。』
李存孝沒忘了金剛杵最初的效用,管你什麼關隘瓶頸,只要煞氣足,統統給你衝破了。
當然,直接沖關的受益,還是比不過提升《昊天上帝古文書》。
入門既是天人感應,小成便是天人合一,可破交感瓶頸。
大成境界的代天行罰,更是難以言說的玄妙。
儒釋道三尊,有昊天靈相居中統攝,他才能安心修行。
不過如今來看,《西方護世大龍廣目天王經》竟然還隱隱差了另外兩者一截,上限相對有些低。
以後晉升了宗師,煞氣若是有富餘,未嘗不能再強化一二。
而要說眼下煞氣最富裕的地方,當然是華陰縣,師父契此和玉華寺智恆鎮壓的那一尊大佛。
可他現在瑣事纏身不說,即使告假去華陰看師父,到時候金剛杵把煞氣捲走一塊,智恆肯定會察覺。
對方態度如何還難說,怎能輕易授人以柄?
「罷了,不說這些。泰山親至,必然是有要事。」
李存孝和老丈人並肩而行,李光義跟在後邊,悄悄豎起了耳朵。
「的確是要事。」
葉靜能從方才的震撼情緒中恢復過來,面色一正。
「淮南的楊化源出兵偷襲河南道大後方濠州,引得明尊出手。」
「明教一開始占據上風,但其侵入淮南後四處燒掠屠殺,引得茅山宗大宗師元符真人出手,如今勝負未知。」
「塞外乞答耶律億攻下幽州、薊州、平洲,如今已自立遼王。」
「幽州節度使劉守光現下退守滄州,向朝廷求援,請派大軍驅逐北蠻。」
拋出一連串消息之後,葉靜能頓了頓,說出最重磅的一條:
「朱逆全忠起兵二十萬,廣發討賊檄文,已向京師而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