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321單人獨騎,橫掃千軍!
第312章 321單人獨騎,橫掃千軍!
「指揮使,此人看上去並非易於之輩,一會兒若是接戰,您萬萬不可」
「不可脫離軍陣,獨自斗將?」
朱友貞嗤笑一聲,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疾馳的流光,臉上掛著貓戲老鼠一般的戲謔和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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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這個道理還用你教我?」
「如今李存孝才是喪家之犬,該急的是他,又不是我。」
「咱們只要吊在後面,等他真元耗盡,便可將之擒拿。」
一旁臉刺雙鶴的參將聽了,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疑惑問道:
「擒拿?不就地格殺嗎?」
「我可不會讓他死那麼痛快」,朱友貞下意識摸了摸早已痊癒的斷臂,隱隱中似乎生出痛感。
「聽說他最近成了婚,娶了越國公之女,成婚當日,公侯盈門,好不威風。」
「可現在呢?喪家之犬,妻子八成也扔在樓觀道,到時候等攻破山門,我便要當著他的面,嘗嘗侯門貴女」
朱友貞嘴角咧開,已經在幻想一雪前恥的暢快滋味。
然而一旁的參將卻並沒有如往常一般附和,反而直接打斷了他:
「指揮使,那人速度太快,要跑了!」
「什麼?!」
朱友貞回過神,恍然發現,不過十幾個呼吸,兩者之間的距離不但沒有拉近,反而越來越遠。
方才他在軍陣中驚鴻一瞥,看到是李存孝,便立刻帶隊打馬來追,卻是完全沒想到會出現眼下的情況。
「怎麼會,明明之前他和我一樣,都是天梯難道他也打破玄關了?」
朱友貞瞳孔一縮,眼中錯愕迅速為殺意所取代。
他的年紀差不多是對方的一倍,然而雙方境界卻持平。要知道,他還是藉助了血丹的力量,才勉強如此。
此人若不死,將來恐成大患!
「結控鶴陣!」
只是追殺一個人,朱友貞當然不會把自己的兩千控鶴軍全部帶上。
可如今身側的百騎,也都是控鶴軍中的精銳,是他四處抓捕壯丁、婦孺,讓明教額外幫他煉製血丹,硬生生堆出來的精銳。
其中黃庭武者便占了十分之三,剩下的都是臟腑境界。哪怕這境界虛浮,日後也幾乎沒有突破的可能,但迭加到軍陣中,卻無疑是一股強橫力量。
此時一聲令下,這幫修煉同源武學的廝殺漢齊齊領命,面頰上刺青的雙鶴亮起血光。
不過片刻,伴隨著一陣腥風,連帶朱友貞在內的一百零一騎都包裹在巨大血鶴之中,座下駿馬四蹄生風,速度暴漲了一大截!
「陰魂不散,是哪個急著找死?」
李存孝感受到身後飛速迫近的血煞之氣,眉頭緊皺,心中同樣殺意翻滾。
「眼下距離戰場還太近,如果四件神兵全部加持,速度雖然很快,卻難免引起注意。若是招來宗師出手,那就完了。」
「必須等距離足夠遠,到時候才能火力全開。忍一忍,忍一忍。」
他並不怕與人交手,但此時最重要的是去河東找救兵,耽誤一分一秒,都可能成為之後壓垮樓觀道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李存孝只是回頭看了眼追擊者的旗幟,認出是朱友貞麾下控鶴軍後,暗自把這筆仇記在心裡,隨後便暗自加大了真元輸出,速度頓時又快一截。
後方朱友貞也沒有靠得太近,只是保持著不會被甩開的速度,像是要等著李存孝真元耗盡、露出疲態的那一刻。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朱友貞心中恨李存孝當初害得自己顏面盡失,卻沒忘記,交手時對方是如何輕易將自己擊垮。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李存孝和朱友貞都想得很好,然而在這一追一逃的前路上,卻是還有另一批人在守株待兔。
「世子殿下,有人靠近,速度很快!」
「嗯?」,聽見下屬提醒,騎在馬上的朱友珪皺著眉頭,將掛在頭盔後面的頓項放了下來,一邊提槍,一邊凝神遠望那被塵煙追逐的青色流光。
此處距離樓觀道山門,已經有三里距離,他主動請命帶一千赤鴉軍駐紮此處,只是為了清剿漏網之魚。
這個位置,這個做法,註定拿不到太多功勞,但是朱友珪卻有自己的打算。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他那個弟弟正因是庶出,背後無人可以倚靠,所以才不得不一次次行險賭博,以掙取功勳。
朱友珪就不同。
他是正室所出,舅舅們在軍中都擔任要職,如今落雁都中也多有將領依附,玄關境界也是一步一個腳印扎紮實實走來的。
無需出奇行險,只要坐鎮中軍,打理後勤,論功行賞,他的地位就穩如泰山。
因此,看著控鶴軍的旗幟追逐一人而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警惕。
「朱友貞雖跋扈偏激,卻不是蠢材。看方向,來者必然是樓觀道中人,誰值得他如此大動干戈?」
朱友珪思索間,一追一逃者,距離他本部軍陣都已經很近,真元加持下,足以讓他看清遁光之下來者的面目。
不看不要緊,一看,卻是叫他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李存孝?!」
「此人擅長煉丹,才情不在乃師之下。此戰之後,樓觀道宗師必死無疑,豈不是說,將來李存孝便會取代其師,成為下一個丹道聖手?」
「若我能得此人.」
朱友珪臉上神色變幻,眼見塵煙距離本陣已經不足百米,果斷下令:
「來者止步!此處乃後軍所在,本世子奉命監軍,逃者皆斬!」
草!怎麼還有個朱友珪?
李存孝看著眼前的千人大軍,心中暗道不妙。
上次能輕易拿下乞答的數百精騎,是因為他也有道兵加持。
雖然眼下道門靈相升華,且漲到了四重樓,但單槍匹馬,應付一兩百人的軍陣也是極限了。
殺一兩百個人,和殺一兩百人結成的軍陣,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二者區別,如同散沙之於混凝土。
千人軍陣血氣凝結,怕不是如同鐵壁。不用靈寶,硬鑿是鑿不穿的.
「什麼監軍,沒聽說過!」
便宜大哥的一番話,叫朱友貞面色立刻沉了下去,一看身邊的軍士露出猶豫,心知要手刃仇敵便不能猶豫,乾脆直接拔出橫刀:
「我乃控鶴軍指揮使,梁王次子!此人是樓觀妖道,我受命擒殺,誰敢攔我!」
「混帳東西!」
朱友珪臉色也是沉了下來,差點忍不住下令讓手下放箭,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兩位王子爭功也就罷了,可自家手下赤鴉軍和控鶴軍的矛盾,由來已久,一不小心,在這緊要關頭演變成火併,那最後就算是俘獲了李存孝,也會迎來父王朱全忠的雷霆之怒,滿盤皆輸。
臉色幾經變幻之後,朱友珪最終還是沉聲下令:
「結陣。」
赤鴉軍的將領們聞言面色興奮,還以為終於要和婢養的控鶴軍干一場了。
然而當眾軍士都升騰氣血,向主將靠攏,朱友珪卻忽然變得動作遲緩起來。
「殿下,您不坐鎮中樞,這陣勢是攔不住他們的啊」
赤鴉軍幾人眼看一追一逃的人都快到了跟前,急的焦頭爛額,直到這個時候,朱友珪才升騰靈相,將軍陣完全展開。
但李存孝的速度何其之快?淨天眼洞察之能何其犀利?
抓住這個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破綻,直接就駕著青獅沖了出去。
「不對勁,朱友珪搞什麼名堂?他絕不是願意將功勞拱手相讓的人。」
朱友珪看著緩慢成型的軍陣,心裡立刻感覺不對勁,可看到李存孝所化的流光已經直接穿了過去,也顧不得那麼多。
血色飛鶴裹著一百精騎,從尚未成型的陣勢中衝撞而出,實力弱一些的軍士直接被撞得飛了出去,在空中吐血不止。
「殿下!」
赤鴉軍的幾人已經怒不可遏,他們這支親軍自建成以來,何時吃過這麼大的虧?
「稍安勿躁,我什麼時候讓弟兄們吃過虧?」
朱友珪眼看李存孝等人已經跑出快一里地,臉上這才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笑容,只是很快便收攏下來,變得肅殺。
「控鶴軍指揮使朱友貞,貪功妄為!臨戰之際,反而衝擊後軍,動搖軍心,違犯軍令,便是大王次子,也不可放縱!」
「赤鴉親衛二百,隨我追擊,其餘人等,堅守原地,不可擅動!」
赤鴉軍的幾個將領先是一愣,隨後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腦海中不由自主地跳出聯翩浮想:
若是婢養的.若是二公子在追擊敵人的過程中,不慎為其所殺,殿下再擒殺賊寇,為其復仇。
如此,大王成年且成器的子嗣就只剩殿下一個,將來繼承大統,名正言順。
難道說,大公子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
連親兄弟都能殺得這樣出師有名,實在是,實在是城府深遠,該為我等之主啊!
「末將誓死追隨殿下!」
隨著一人表態,其餘人紛紛醒悟過來,爭先恐後,緊隨著朱友珪拍馬而去。
二百赤鴉親衛,是赤鴉軍精銳中的精銳,其一家的生死榮辱,都和朱友珪深度綁定。
也唯有這些人,才能跟著他一起,干一些不足為外人道之事。
兩百精騎,五分之二都是黃庭境界,剩下的皆是臟腑。此時一經結陣,龐大氣血如倒掛血河,赤紅的烏鴉尖嘯一聲,如同狂風疾馳。
不出半刻鐘,朱友貞一行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的視線。
「此處距離大軍本陣,已經有十數里之遠。父王他們與大宗師交手,暫時也無暇顧及此處。」
「今日我便要除了這賤婢之子,再收一煉丹奇才為奴僕,掃平前路障礙!」
朱友珪向來鎮靜的臉上,此時也忍不住流露出恣意野心。
然而未等他完全靠近,靠著超出肉眼的目力,一片血腥映入眼帘,方才還意氣風發的朱友貞狼狽逃竄,身後是急速迫近的璀璨流光:
「朱友貞,死!」
半刻鐘前。
「不行啊,指揮使,追不上啊!」
看著眼前似乎一直都沒有拉近的距離,幾名親衛又驚又怒。
「一個人的速度,怎麼可能比大陣加持下的異獸馬駒跑得還快?」
朱友貞臉色同樣陰沉,方才便宜大哥故意賣破綻讓其沖陣,給了他很不好的預感。
凡事都怕一個夜長夢多,為今之計,必須速戰速決,再趕回本陣。
否則離得太遠,誰知道前面是不是還有朝廷的殘兵?李存孝可是越國公的女婿,這種事完全有可能。
「可是這小子也太能跑了!」
朱友貞念及此處,反而冷靜了幾分,怒容收斂,換上幾分譏笑,揚聲道:
「李存孝,你跑什麼?你不是道門天驕嗎,你不是侯府座上賓客嗎?」
「怎麼現在狼狽如喪家之犬,倉皇如.」
罵聲傳出,前方的人影似乎更快幾分。周圍的控鶴軍見狀,一個個也會意地扯著嗓子,將許多市井之中污言穢語,瓢潑似的吐了出去。
可這幫人越是辱罵,前方之人不但不理會,反而速度更快。
李存孝一加速,控鶴軍這幫人也不得不跟著加速,半刻鐘過去,一氣便跑出數里地,還是連對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百騎控鶴衛,心神都不由得有些鬆懈;就是領頭的朱友貞,此時心中也忍不住生出幾分放棄的心思。
但就在此時,前方疾馳的流光忽然頓住了。
「哈哈哈哈哈,李存孝,你一直爆發真元,終於支撐不住了吧」
朱友貞見狀,臉上喜色如雲霞般綻開,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其中似乎還夾雜著數聲慘叫。
罡風猛地掠過,腥臭而溫熱的液體濺在身上,既熟悉又陌生,讓朱友貞忍不住有片刻的愣神。
啊?
發生什麼事了?
「啊!!!」
「什麼東西!什麼東西!」
「是前面那個人,是前面那個人!」
「放箭啊,快放箭啊!」
「不行,太快了,根本看不見!」
「結陣!結陣!二公子!二公子!」
朱友貞猛地打了個哆嗦,好似午夜回魂,體內靈相升騰,將餘下軍士的血氣接駁過來,血鶴再度凝實,朝著中間靠攏。
就在這個剎那,一道強烈的衝擊從頭頂傳來,澎湃如泰山壓頂的力量,將朱友貞即將出口的號令都硬生生咽了下去,堵在胸口,就像身體撞在了精鋼打造的城牆上。
駿馬嘶鳴,縱然有軍陣的加持,依舊有半數直接被這一擊打至跪地。
圓形的凹陷,伴隨著龜裂的土石擴散到五六十米,留下蛛網般痕跡。
「嗬~~」
恐怖的力量險險被軍陣化解,朱友貞忍不住發出破風箱似的吐氣聲。
這時候他才發現,在這巨大的圓形龜裂之外,四灘放射狀的腥紅已經將地面浸染,粉紅肉糜和黃白骨渣整齊地鋪在土層上。
反觀自己周圍的軍士,原本百人之眾的精騎,幾個眨眼,已經只剩下五六十人!
而造成這一切的元兇,胯下九頭青獅,身側環繞風火輪,手持螭虎大槍,身上青鸞甲捲起狂飆,金龍紋璀璨的赤紅長綾環繞身側,如同天將下凡。
琥珀色雙瞳里滿是冷漠,口中說話的同時,兩尊雄偉靈相已經拔地而起:
「你剛才說,誰是喪家之犬?」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