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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269北方天王的見面禮

  第260章 269北方天王的見面禮

  「哦?沒想到李兄也知道我的薄名?」

  那白袍男子咧嘴一笑,似乎能被李存孝知道名字是件很有面子的事。

  「晉王麾下十二太保,若說是薄名,未免有些太過自謙了。」

  晉王李翼聖起於北漠,其父原本為雲州守捉使、大同防禦使。

  兩代積累,等到綽號「獨眼龍」的李翼聖崛起,悍然割據河東道。

  東伐河北四鎮,西伐關內隴西,南征梁王朱全忠,「北方天王」之名威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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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藩鎮之中,習氣兇悍,但這不是說就沒有秩序。

  義父義子,就是節度使們用來收買人心、控制軍隊的有效手段。

  李翼聖麾下十二太保,除了老三李存旭是其親子,其餘十一太保,全都是在征戰的過程中四處收服的驍勇悍將。

  其中修為最低的,都是天梯境界,大太保李思遠更是宗師高手,被李翼聖引為左膀右臂,乃至於將橫衝軍都交給他率領。

  『將來李翼聖若死,為了河東之主的位置,只怕李思遠和李存旭要做過一場』

  『不過也難說,武者境界越高,壽命越長,說不定李翼聖把親子和義子都送走了,他都還活著』

  李存孝心裡想著有的沒的,隨著另外三人一道入座。

  今日李思齊的院中,留下服侍的僕人很少,而且都離得遠遠的。

  李思齊身為東道,親自提著酒壺,在幾人坐席之間穿梭。

  不得不說,太乙真人雖然不喜歡這個弟子機巧太重,但是在這種人情世故上,後者確實長袖善舞。

  李存孝和那位李二十一、史敬思第一次見面,要說聊得多投機,那是不可能。

  但李思齊就像一根穿針引線的銀針,酒過三巡,愣是沒讓一句話落到地上,宴會的場面一時倒是頗為和諧。

  「存孝兄弟」,史敬思喝酒並不講究什麼風雅,連玄關武者都能喝出醉意的藍橋風月,他仰起頭便連下三壇,臉上很快飛起了彤雲。

  「並非我自賣自誇,當今天下藩鎮,我義父晉王之鋒銳,除朱扒灰之外,世人無出其右。」

  史敬思開口的第一句,便差點讓李存孝笑出聲來。

  所謂朱扒灰,自然是諷刺梁王朱全忠與兒媳**之事。

  壞事傳千里,貴人的陰私本就是老百姓津津樂道的談資,但是像史敬思這樣直言不諱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畢竟藩鎮武人的殘暴人盡皆知,常人多有忌憚。而像李思齊這些貴公子,說話大都彎彎繞繞。

  相較之下,史敬思性格中的粗直便十分醒目。

  當然,晉王和梁王有仇早就不是秘密,李存孝曾經聽說過一樁秘聞。

  說是當初黃潮第一次舉兵,遭到朝廷鎮壓,當時李翼聖帶兵勤王,朱全忠原本是叛軍,只不過頭腦靈活,及時招安,搖身一變成了官軍。

  當時李翼聖追擊黃潮殘部至汴州,朱全忠故意閉門不納,使其未盡全功。

  後來朱全忠獨吞功勞之後,又假惺惺設宴答謝,李翼聖卻一點兒不想逢場作戲。

  當時醉酒之後,便當著諸軍將領,出言羞辱朱全忠,後者怒不可遏。

  當夜,雙方便發生火併,史敬思作為李翼聖的親衛,那一晚差點死在那裡。

  後來朱全忠在河南道站穩腳跟,又想北上擴張,自然屢屢與李翼聖發生衝突,雙方如今的矛盾早已不可調和。

  「如今我父帳下,人才濟濟。」

  「太原王氏家主,早就入我義父幕府之中,出謀劃策;」

  「密宗祖庭玉華寺,其住持更是早早以兩部秘法為我父灌頂,上尊號毗沙門天王,連舍利寶塔也雙手奉上。」

  「如今天下動盪,朝廷多事,妖魔橫行。除我父晉王,還有何人能收拾山河,重整乾坤?」

  史敬思不知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大吹法螺,說得李翼聖好似真的天王下凡,除他以外,好像世間儘是土雞瓦狗。

  但是太原王氏和玉華寺站隊晉王的事,並非虛言,當初契此和尚無意間就提到過。

  河東霸主之名,並非虛言。

  而史敬思說這些,顯然也存在一些拉攏的心思。

  先不說樓觀道的所在,對於控制京畿有多麼重要,光是李存孝真傳的身份,尤其還是太乙真人這位丹道聖手的弟子,其價值就不可估量。

  「晉王收納俊傑,百戰百勝,的確是當世英雄。」

  等前者說得口乾舌燥,一直默不作聲的李存孝終於有了反應。

  「不過在下只是一末學後進,懂得些許黃白之術而已」

  「再者又遠在京畿,河東道的事,對在下來說,未免有些遠了。」

  「就算知道,也是鞭長莫及。」

  李思齊聞言忍不住舉杯佯裝飲酒,掩飾嘴角笑意:

  我知道晉王很牛逼,可我也是樓觀道的真傳,太乙座下的丹師;

  跑那麼遠來一趟,你有事就直說,不要在這吹牛皮!

  「看來是我誠意不足了」,史敬思看似粗豪,聞言卻並無惱怒,轉而看向旁邊的李家族老。

  「我聽聞,您為存孝兄弟準備了禮物,不知可否取出一觀?」

  「當然」,李二十一笑了笑,神色中隱隱流露出恭敬,毫無一點大族宿老的倨傲。

  「賢侄,我聽思齊說,你最近在收集材料,準備煉製魔寶?」

  李存孝聞言這才來了精神,心中對於隴西李氏的珍藏升起幾分期待。

  「不錯。」

  「既然如此,這裡是族中的一點心意,還望你不要推辭。」

  老者說著,招呼一聲,便有一個護衛打扮的人,雙手舉著托盤緩緩走來。

  李存孝心中一跳,隔著幾十步遠,他都能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從中散發出來。

  等到護衛把東西放下,退後幾步,李思齊掀開托盤,就見黑色的漆案上,放著一對三丈長的龍筋。

  這兩根龍筋色澤好似琥珀,內里赤色如燃燒的血線,看上去甚至還有一種軟糯如果凍的錯覺。

  但是李存孝上手之後,用力一捏,卻好似捏在一塊精鋼上。

  一抖一甩,空氣中一聲悶響,一股熱浪瞬間撲面而來,桌上酒杯里的藍橋風月,瞬間騰起三尺高的火焰,酒水蒸發得一乾二淨。

  「七階的火龍龍筋?」

  李存孝露出驚喜之色,原本他是打算尋一對六階火龍龍筋作為囚龍索的煉製主材,只因七階妖魔的材料實在難尋。

  人族是萬物之靈長,有慧根,能通過修煉與天地感應,所以有宗師、大宗師。

  但妖魔不然。它們一身血肉、神通,都是先天而來。

  在低級時,仗著鐵爪鋼牙,武者難以與其爭鋒;

  可是等到了後期,腦子混沌的妖魔靈智低下,無法修煉,漸漸就被人族的宗師們超越。

  種魔武道發展至今,陸地神仙們為了煉製神丹神兵,所殺妖魔不計其數。

  如今七階以上的妖魔都已經很少見,像是太乙座下的九頭獅子,那是從老道士的師父開始,用丹藥硬生生餵出來的七階異獸。

  更重要的是,之前李存孝只是煉丹出名,煉器還沒有過一件產出。

  雖然有《九轉流珠九丹經》這樣的神功托底,但是首秀失敗也不是少見的事情。

  換句話來說,隴西李氏能拿出這麼一對七階的龍筋,是已經做好了打水漂的準備,可見其滿滿誠意。


  「族老愛護晚輩,拳拳心意,真叫我受之有愧。」

  李存孝口中這麼說,雙手一撈,卻是直接帶著漆案把一對龍筋收進了儲物魔寶裡面。

  肉到嘴裡,就算裡面有刀子,也得吞下去再說。

  何況,如今是太乙和隴西李氏關係疏遠,自己作為親傳,無疑是雙方之間的重要紐帶,收點好處有問題嗎?

  「三郎天之驕子,又與我等同姓同宗,都是自家人,怎麼能不互相幫襯?」

  李二十一看見李存孝收了禮物,一張臉笑得好似重陽金菊,李思齊同樣如此。

  不怕李存孝貪,就怕對方無欲無求。

  隴西李氏有太乙真人這麼一個孤高的怪才已經夠了,他們巴不得李存孝俗一些、貪一些,這樣才能夠得著。

  「哦,原來是一對火龍筋。」

  史敬思的語氣平淡,甚至隱隱有些不屑,不合時宜地打破了合家歡的氣氛。

  注意到三人的目光,他才露出幾分半真半假的歉意:

  「敬思是武夫,不善言辭。只是恰好想起,臨行之前,義父也有一份禮物,讓我帶給存孝兄弟。」

  晉王李翼聖給我的禮物?

  李存孝心中一動,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倒是一旁的李二十一和李思齊微微變了臉色。

  並非不滿,而是恭謹中帶著幾分期待:

  「不知將軍可否取出,讓我們開開眼界?」

  「當然。」

  史敬思伸手探向懷中,取出一支巴掌寬的捲軸,伸手展開,大概有一人長短,上面赫然畫著一幅畫像:

  年輕的神將頭戴火焰冠,身著甲衣,腳踏祥雲。

  麾下夜叉或搖旗吶喊,或擊鼓助威,或舉劍劈殺,或張弓射箭。

  而龍王長軀疾飛,回首張口,驚慌逃竄中後腳已中一箭,另一支箭正飛向其腹部,八隻有首無身的小龍緊隨其後。

  李存孝通讀佛經道藏,在看見的第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是哪吒太子降伏和修吉龍王?晉王殿下贈送這幅畫是嗯?」

  手指在捲軸上拂過,在海水、夜叉、神將上都無異樣,直到觸碰到慌張逃竄的和修吉龍王。

  只見他右手五指屈伸,竟然穿透了紙面的波紋,掌心落在和修吉龍王雙角的位置,竟然真的傳來了堅實的觸感。

  李存孝神色頓時一變,但史敬思卻忽然合上了捲軸,微微一笑:

  「如何,這禮物夠新鮮嗎?」


  新鮮?

  李存孝微微低頭,只見從捲軸收回的右手掌心之中,赤金色的龍血好似在燃燒一般,釋放著讓他都感覺到灼燒一般的痛感。

  何止新鮮,簡直是生猛!

  「二位,可否讓我和李兄單獨說幾句話?」

  史敬思將捲軸綑紮好,朝另外兩人看了一眼,李思齊和族老頓時會意,退出了涼亭,但視線依舊不曾離開這裡。

  「李兄,如今天下擾攘,並無一處淨土。強如樓觀道,如今也無法脫身事外。」

  「倒不如說,如今的樓觀道,首當其衝。李兄的位置,不能思退,只能思進、思變。」

  「欲得真心,必以誠待人。敬思今日,有幾句肺腑之言,要告知李兄。」

  李存孝深深地看了這位外貌粗豪的漢子一眼,對方雖然刻意裝得莽撞,但此時儼然已經不再偽裝。

  正猜測對方要如何曉以利害,沒想到第一句話出口,就讓李存孝心頭巨震:

  「我父晉王,已成陸地神仙。」

  似乎完全不知道這件事背後的意義一般,史敬思平淡地說出下一句話:

  「岐王李正臣已經歸順我父,願為犬馬。自此河東隴西,俱為一體。」

  這兩句話是傳音入密,李思齊二人並不知道史敬思說了什麼,只是看到李存孝的的瞳孔收縮放大,顯然是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毗沙門天王座下有五太子,夜叉八大將。我父欲效法之,再尋一人,為第十三太保。」

  史敬思將捲軸放在桌上,朝李存孝拱手:

  「這一份禮物請不要推辭,義父說了,這也是為了感謝契此大師上次的援手。」

  「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亂世出英雄,李兄深慮之。」

  說罷,不等李思齊二人詢問,便大笑著離去。

  等李思齊和族老回首,卻見李存孝手裡拿著捲軸,神色陰晴不定。

  簡單客套幾句,後者便告辭離開,徑直奔向妙嚴宮。

  一路上,心中只有幾個字來回跳躍。

  怪不得!

  「怪不得!我說原本兩軍對壘,怎麼會忽然握手言和,原來李翼聖已經成了大宗師!」

  「以大宗師之力,掌握密宗祖庭玉華寺的靈寶舍利塔,李正臣怎麼敢應其鋒芒?」

  「關內道如今已然是李翼聖的囊中之物,隴西李氏自然要百般示好」

  思緒繁雜,直到看見太乙真人熟悉的身影,李存孝才緩緩收斂了思緒。


  「聽說族裡的人今天和你見面?」

  「是,還有晉王李翼聖麾下的第十一太保,給我送了一件厚禮。」

  老道士聞言,有些詫異地抬頭,就見自家徒弟取出一副捲軸,在白玉鋪就的地磚上輕輕一推,頓時展露無遺。

  太乙真人頓時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湊上前仔細觀看,臉色從驚疑,逐漸化作凝重,最終在沉默後發出一聲嘆息:

  「好大的手筆。」

  話音剛落,只見他手掌一垂,拂塵好似一支大筆,掃過那幅哪吒太子降伏和修吉龍王圖。

  李存孝的耳邊忽然響起海潮的聲音,鼻子裡忽然聞到咸腥和血腥的濃烈味道。

  下一刻,伴隨著一聲悠長的龍吟,一頭染血黑龍從捲軸中一飛沖天,金色的雙瞳狂暴嗜血,巨大的頭顱堪比一座房屋。

  李存孝身上瞬間浮現出層層甲冑,青鸞神鳥化作兜鍪,濃烈的危險氣息讓他忍不住要立刻做出反應。

  但那黑龍身上忽然發生了異變。

  從頭顱下方開始,一條閃爍金光的裂縫忽然出現,貫穿了胸腹,拉穿了巨大龍身。

  簡直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屠夫就守在這裡,在這黑龍離開畫卷的瞬間,舉起了屠刀,精準地將其剖開。

  黑龍的身體每浮現出一尺,裂縫中的血肉便隨之燃燒一尺。

  等到黑龍接近三十丈的身軀完全飛出,其鱗片皮毛之下,已經完全空空蕩蕩,最後變成一張完整的帶角龍皮,落在了李存孝的面前。

  那雙璀璨的金瞳,好像在注視著眼前的兩人,無聲訴說著什麼。

  甲片化作羽毛,從李存孝身上散去。他看著眼前的一幕,喉嚨乾澀:

  「一頭七階蛟龍,在瀕死的一刻,被封在了捲軸當中?」

  「果然夠新鮮,果然是,大手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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