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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257問鼎真傳,縱身洪流(五千)

  第248章 257問鼎真傳,縱身洪流(五千)

  「還有半個月便要比試了,不知存孝準備得如何?」

  妙嚴宮中,太乙有些心不在焉,青碧色的真元在他身前,凝結為爐鼎。

  爐鼎之中,一顆丹丸浮沉,表面的光華逐漸從發散轉為內斂。

  老道士時不時地彈動五指,丹爐之中的真元火焰自然隨著他的心意變化。

  他在煉製定心丹。

  比試的準備時間只有一個月,三人之中李存孝經驗最少,想要表現得還像那麼回事,自然要早早定下比試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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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當徒弟將定心丹作為對象的時候,太乙真人其實是有些失望的。

  無他,五階丹藥本身就超出了他認為李存孝能夠觸及的水準,一個月的時間能煉出一個接近成功的失敗品都已經了不得了。

  而另外兩人,李思齊和葉淑儀都是已經煉製過五階丹藥的丹師,對包括定心丹在內的五階丹藥都有所研究。

  如此選題,實在太過吃虧。在太乙看來,最好的選擇其實是選擇三階丹藥。

  一方面是李存孝之前煉製過二階丹藥,伸手很快就能夠到三階丹藥的門檻;

  二來是三階丹藥相對不算複雜,換句話來說,上限也就不高,即便是李思齊和葉淑儀來,也玩不出什麼花樣,最後就算輸也不會輸的太難看。

  但李存孝最後卻出乎意料地選擇了定心丹。

  「存孝以往行事,都是務求穩妥,沒有把握絕不出手。」

  「到了樓觀道之後,卻像是有些冒進了,是因為驟居高位,還是因為外界局勢太過緊張?」

  太乙嘆了口氣,伸手一抓,青碧的爐鼎化作氣流散入體內,只在掌心留下一顆玉珠般的丹丸。

  鼻間聞不到丹藥的清香,這是所有藥力都被鎖在了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

  左手捏著丹藥,右手便從桌案上提筆揮毫,在宣紙上繼續書寫。

  這一迭已經累積起大拇指厚度,放在最上面的那一張,赫然寫著幾個大字題目——《定心丹煉製窺要》。

  這是太乙真人為李存孝準備的「重點」和「習題」。

  「弟子有事,師父服其勞是不是說錯了?唉,管他的,自己收的徒弟,含著淚也要教。」

  老道士話是這麼說,但神情中卻不見多少無奈,反而帶著淡淡的笑意。

  反正小灶也給徒弟開了,到時候輸了,就找不到任何藉口,李存孝就該痛定思痛、安安心心跟隨自己鑽研煉丹之道。


  只要能煉好丹,天下之大,誰人都得敬為座上賓,這不比打打殺殺好多了?

  當然,武力也很重要,小兒持金過鬧市的教訓不必多說。不過《九轉流珠九丹經卷》丹武合一,兩手抓並不是什麼難事。

  總之,道門真功的修煉應該放在第一位。

  至於佛門本尊的修行,太乙覺得等到打破玄關之後再練也不遲

  「咳,為師這麼費心費力,這臭小子卻不來找我請教,只是悶著煉丹能有什麼進步?」

  太乙拿起一迭書稿,腳步輕快地走出妙嚴宮,片刻後便來到了李存孝的小院。

  習武場中,木叉本在演練拳腳,聽到雜役弟子通傳,才剛剛收勢,老道士已經走了進來。

  「木叉,存孝呢,還在煉丹?」

  「是」,木叉眼神中有些擔憂。

  「您來得正好,大哥三天沒有出來過了。」

  肯定是遇到瓶頸了。

  太乙瞭然,心中竊笑自己來得正是時候。

  兩人三拐兩拐,來到丹房之前,老道士抖了抖手裡的《定心丹煉製窺要》,清了清嗓子,剛想開口,房門「嘎吱」一聲打開。

  李存孝拿著三個小玉瓶,眼神中帶著疲憊。

  對於一個天梯武者來說,三日三夜不合眼並不算什麼,但若是連著三日三夜煉製丹藥,那對於真元和精神的消耗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師父?」

  「存孝,你這是成功了?不對,味兒不對。」

  太乙真人吸了吸鼻子,眉頭皺了起來。

  屋中的丹氣未散,以他大半輩子的經驗,只需要聞一聞,都能知道成丹如何。

  只不過這氣味當中的藥性並不如一般定心丹那樣濃烈,似乎少了些什麼。給人的感覺像是煉成了,但是又有些陌生。

  奇了怪了。

  「正想讓師父幫我驗驗成色,您來得正好。」

  李存孝伸手將玉瓶遞過去,太乙下意識就把手中的書稿遞過來:

  「這是為師以前煉製定心丹時的筆記,你多看看,或許能有所啟發。」

  以前的筆記?

  李存孝看著嶄新的墨跡,啞然失笑,心想真是個傲嬌老頭兒。

  翻開第一頁,紙上的內容映入腦海,瞬間便和這幾日的閱讀和實踐積累產生了反應,在心中碰撞交流,產生新的感悟。

  若是以前的他,估計還要把這份手稿拿回去仔細研究半個月才能看得明白,再一兩個月才能融會貫通。


  可現在,不過半刻鐘的功夫,這份書稿中的精華已經完全被他吸收、理解。

  甚至結合新的丹方和這半個月以來的實踐,李存孝又生出了一些新的想法,可以讓「新」定心丹更加完善。

  「哪怕是師父早年的手稿,也是獨出機杼,頻現慧光。如此幾十頁精要,遠勝丹書十卷。」

  頗為自然地給老頭兒拍了個馬屁,接下來便是太乙真人傲然一笑,批評弟子太過浮誇諂媚。

  而李存孝則要展現出謙虛真誠的姿態,說明自己實在太想進步了,看到這份手稿,受益良多,所言所語都是情不自禁

  但是現實當中,太乙真人卻對李存孝的讚美無動於衷。

  他的神情先是疑惑,繼而又是思索,再是震驚,最後乾脆一把將三瓶中的三顆丹藥一口吞下肚。

  「師父?!」

  李存孝和李木叉吃了一驚,但老道士只是伸手示意兩人噤聲,自己則閉上眼,像是在細細體悟什麼。

  如此一刻鐘過後,太乙真人張開眼,神色複雜,有些喜悅,有些欣慰,又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弟子:

  「你改良了丹方?」

  「您吃出來了?」

  「你削減了配料,應當是鍾乳、硃砂、碧蠶沙接近二十味藥材,你是怎麼辦到的?」

  老道士百味雜陳,殊不知李存孝也驚訝不已。

  藉助金剛杵的推演,新的定心丹丹方雖然不至於面目全非,但是變化也不小。

  關鍵在於,的確是更換了原料,可不同的藥性結合,最後生成的效果還是一致的。

  可太乙真人只是吃了一口,就在肚子裡把藥性全部還原重組出來,考慮到不同藥材之間的相似,這樣做需要的計算和排列組合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且,他說出的幾味藥材,完全和改良後的丹方一一對應。

  李存孝完全心悅誠服了。

  金剛杵越是強力,帶給他的進步越多,就越是能體會到太乙這些宗師的驚人之處。

  他現在完全明白,能夠成就宗師的人,無論天賦還是毅力,都是幾萬萬人中的絕頂,哪一個都不可小覷。

  「師父所言全中。徒兒這幾日鑽研丹方,覺得定心丹雖說是五階丹藥,但部分煉製手法繁複,難度太高,就想著能不能簡單一些」

  李存孝這幾日煉製的定心丹不下十爐,對推演中獲得的知識感悟已經全部瞭然於心,變成了自己的東西。

  此時將種種藥性配比和手法變化一一解析,說明改進的思路。


  太乙真人痴迷丹道,此時聽著弟子娓娓道來,只覺嶄新思路在腦海中打開,同時教丹育人的成就感湧上心頭,一時間身心俱樂,舒暢得好似要舉霞飛升。

  李存孝講完之後,太乙真人又根據其思路推導,兩人索性當場討論起來。

  唯獨木叉眼神清澈而茫然,在原地干站了半個時辰。

  等到耳邊的討論聲終於停息,他的眼神才再度靈動起來。

  「晌午了,這麼快?師父指點辛苦,我這就去安排素齋,讓大哥陪您喝一杯吧。」

  木叉飛也似地逃離,腳步聲將沉思的兩人喚醒。

  太乙輕輕呼出一口氣,碧綠的真元凝結為三條青龍,口中銜著玉珠,正是那三顆定心丹。

  「你改良的思路極好,老實說,我暫時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李存孝伸手接過,不由暗自心驚。

  靈珠法門尤其擅長煉丹,半個月前他就已經能煉製改良定心丹,最近閉關,只不過是想嘗試能力的極限,這三顆就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佳成品。

  十多次開爐,他對自己出品的每一顆丹藥都熟的不能再熟,從丹藥品就能看得出來,相比較入腹前,這三顆丹藥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如此表現,只能證明老道士的煉丹之法已經到了一個出神入化的地步,能夠將已經成型的丹藥化為精華,拆分又重組,藥性卻不會有絲毫偏差。

  換句話來說,憑藉堪稱浩瀚的丹道知識和經驗,太乙真人只要吃下丹藥,就能幾乎絲毫不差地推算出丹方——當然,僅限於定心丹這些中低階丹藥。

  像是四神大丹這樣的神丹,其他聖地也有類似的存在,獨門的原料和手法,就算能嘗出來,也沒有什麼用。

  「按理來說,以你的知識和經驗,是不足以完成推演丹方這樣的事。」

  太乙真人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改為傳音:

  「你又在龍舟里頓悟了?」

  李存孝知道師父是誤會自己參悟了《洞玄經》,但可惜的是,暫時他和器靈的關係還沒有那麼親近。

  或許等解決了魔君楊英或者文中子這樣任意一個宗師級人魔之後,才能真正觸及靈寶的核心。

  「差不多。」

  見弟子回答地含糊,太乙真人只覺得是因為靈寶事關重大,而且認主之事又很隱秘,紙面記載不多,徒弟或許也不太清楚,也就沒多想。

  此時此刻,看著眼前的青年,他的心中只有一種莫大的欣慰。

  自己的一身本領,終於後繼有人了!


  「為師本來還以為這次比試,你要吃個教訓,沒想到是思齊要挨教訓了這手稿,看來你是用不到了。」

  「師父拳拳愛護之心,諄諄教誨之意,怎麼能說用得到或是用不到?」

  李存孝珍而重之地將手稿收起,這舉動讓老道士莫名暖心,臉上笑容都擠出了褶子:

  「滑頭!走,今日高興,陪老夫喝一杯。順便,你契此師父也有消息。」

  閒話的這段時間,木叉已經讓人準備好了素齋素酒,請來二人落座後,他只是隨便吃了幾口,便執壺侍立一旁,隨時準備為二人斟酒。

  李存孝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湧起「孩子長大了」的感受。

  樓觀道對於他來說是展現才華的舞台,但是兄長的萬丈光芒,也會投下濃厚的陰影,作為弟弟,註定不會過得輕鬆。

  短短几個月時間,無論是武道修為,還是為人處世,李木叉都在肉眼可見地成長。

  早熟並非沒有代價。但是在這樣的亂世,早熟卻比夭折強了太多,至少李存孝已經轉變了思維。

  與其等到未來讓血火來煎熬李木叉,還不如現在就及早給與磨礪。

  洪流之中,如果不能及早地紮根大地,最終只會粉身碎骨

  「上次掌教師兄回來之後,那禿驢知道你在樓觀道很安全,便又閒不住,出去當活菩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太乙真人終於想起還有契此的消息,抖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

  李存孝展開,入目是一片筋骨嶙峋的字跡。

  信的內容很簡短,無非是師父關心徒弟的修煉,督促勉勵。

  而後是敘說這段時間的見聞,只要是在京畿道一帶,一個字來說就是:

  慘。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人煙慘澹,遍地荒蕪;村鎮毀棄,兵匪流行;典妻賣女,易子而食。

  可以說大和尚所到之處,滿目蕭條,幾乎沒有一處還算得上有生氣。

  明明正是春耕的時候,但是朝廷和偽齊為了摧毀對方的糧秣,紛紛派兵毀田。

  農民不是死就是逃,只留下無人耕作的土地,還有自生自滅的秧苗。

  只是讀著這些文字,某種壓抑的情緒就在心中滋生、蔓延。

  信的最後說,北方的晉王李翼聖近來動作頻繁,與梁王朱全忠小範圍交鋒數場。

  契此提醒李存孝,除了埋頭練功,身處京畿道這樣漩渦的中心,同樣也要關注天下事,否則未來必然會吃虧。


  「看完了?」

  太乙看徒弟沉默著將信收好,沒有多言,繼續道:

  「只看你煉製的三顆丹藥,這次比試的輸贏已經毫無懸念。」

  「倒是那改良後的丹方,你想怎麼做?」

  「請師父指教」,李存孝收斂了情緒,再度變得平靜。

  「更少的原料和更簡單的步驟,意味著更多的產出,尤其是對於定心丹這樣,能夠直接影響真形武者數量的丹藥,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以說,無論是朝廷還是偽齊,還是天底下任何一家勢力,都會對這改良後的定心丹趨之若鶩。」

  「不過有樓觀道庇護,暫時不用擔心他們硬來,或者應該反著說。」

  「有了這份丹方,任何勢力對於樓觀道都要多做考量,你也會成為人們競相拉攏的對象。」

  太乙真人說著,深深地看了徒弟一眼:

  「存孝,以你目前的煉丹造詣,哪怕只是原來的丹方,這次比試也不會吃虧,同樣能證明你的實力。」

  「但你還是拿出了改良後的丹方,那麼,你想要的必然不止於此。」

  「師父」,李存孝吐出一口氣。

  「大亂將至,眼下的世道,不給人韜光養晦的機會」

  「我想用改良後的定心丹丹方,晉升真傳,拿下青龍閣主之位——夠了嗎?」

  太乙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後只是端起杯中酒,一飲而盡。

  「夠了。說不定,還會比你想像的還要多得多。」

  用過了素齋,李存孝起身送太乙。

  臨到出門,老道士忽然頓住腳步,聲音低沉。

  「埋首丹爐,不問世事,固然顯得閉塞,但也少去許多煩惱。」

  「而跳進洪流,做一個弄潮兒,有可能駕馭風濤,也可能被浪潮吞沒。」

  「你多想一想吧。」

  李存孝躬身一禮,直到腳步聲消失,抬起頭,已經看不見老道士的背影。

  踱步回房,雜役弟子們在收拾杯盤狼藉,李木叉則坐在一旁,對著帳冊記錄開支。

  沒有人敢在未來的真傳手下動手腳,尤其當這位內門弟子還和青龍門主關係密切。

  貪圖一顆丹藥,就可能葬送未來的前途,甚至賠上一家的性命,任何一個聰明些的雜役弟子都不會做這樣的事。

  即便如此,李木叉依然認真地記錄這個小院中的開支用度,用心地學習如何做管家。


  「他們不敢的,你沒必要這麼做」——李存孝不會說這樣的話,他只是默默看著弟弟認真的神情,好一會兒,才回到了修煉的密室。

  丹方的事情告知了太乙,剩下的事便不用再操心。

  只等半月後的比試,一鳴驚人,至於勝負,那已經是沒有必要考慮的事情。

  唯獨方才太乙真人的話,還在腦海迴蕩,契此信中的言語也跟著起伏。

  李存孝閉上眼,四神大丹的藥力在真元的催化之下,更快地沿著脊柱攀援而上。

  五節腰椎已經煉化,只待打破尾閭第一關,由春入夏。

  屆時冰寒消融,江流滔滔,一日千里。

  「躍身洪流弄潮頭師父,並非我不願躲進小樓,不問春秋。」

  「弟子,早就已經身處洪流之中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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