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196太乙的心意,金蓮(今晚可能來不
第197章 196太乙的心意,金蓮(今晚可能來不及,明天會補上)
阿修羅,意為非天、非同類、不端正。
乃輪迴六道之一,八部眾之一。
佛經之中,阿修羅眾常與天眾為敵,征戰不休,是不折不扣的惡神、戰神。
其孕育於須彌山底,千由旬處之大海下,由海水化生。
體貌粗鄙,每懷嗔毒,稜層可畏,擁聳驚人。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www.sto9.com
並出三頭,重安八臂,跨山踏海,把日擎雲。
因此《大阿修羅刀兵術》取阿修羅王多手多足之意,為水行武學,又是真氣化形之秘法。
三頭八臂是其表象,內在其實涉及心神修煉之法。
畢竟常人只有一首兩臂,而且很難一心二用,即是所謂「一手畫方一手畫圓」。
對於武者來說,一心二用倒不是什麼極其艱難之事,但是在這個基礎上,每多出一條手臂,實則便是給精神多加一層負擔。
如果空有八臂,卻只有雙臂可以靈活運用,另外六臂只能揮揮拳頭、或者護住腦袋,那就有愧於這門密宗頂尖鬥戰法的聲名。
「這門《大阿修羅刀兵術》的難點,不在於打通奇經,而在於化生三首。」
「如今你體內已經有一道本尊,自然不能再生二心,而要將這本尊分成三份。」
「貪、嗔、痴者,人之大毒,尤其對於心魔熾盛的武者來說,更應摒棄。」
「但是大阿修羅刀兵術,卻要你將這三種心魔凝聚,以此駕馭八臂。」
李存孝聽著契此的講解,頗覺新奇:
「師父,反其道而行之,是為了宣洩魔性?」
「孺子可教」,契此頗感欣慰。
天賦好,悟性好,肯動腦,簡直是夢裡才會有的好徒弟。
「這也是修煉三頭八臂的好處,我等主動將積壓的心魔分割,再在與人爭鬥時宣洩出去。」
「常言道堵不如疏,如此便能主動地調整心智,免得有朝一日積重難返。」
「貪、嗔、痴擇其一為主,每化出一首,便可打通兩條奇經,生出兩臂。」
「這些手臂雖然是真氣所化,但運用起來,隨心所欲,好似本來的肢體一般。」
「你想想,若是與人對敵,別人一次只能出一招,而你可以同時出四招、六招,那是怎樣的光景?」
李存孝聞言仔細想了想,不由吸了口涼氣。
他現在最強的招數無疑是火間槍,但其實聖王轉輪拳和燃木刀也接近圓滿,更不用說還剛學了不動黑龍劍。
眼下他最多也就同時動用兩種武學,但若是能多出幾隻手來,一隻手就是一門武學,那等於是幾個李存孝一起發動攻擊,爆發力會得到驚人的提升。
當然,相應的真氣消耗也會變得十分恐怖,這也就難怪只有黃庭圓滿才有資格修煉這門武學。
「不對啊師父,一首對應兩臂,那三頭六臂之後,還剩下兩臂呢?」
李存孝發現了盲點,契此聞言有些感慨:
「最後兩臂,並非從你的本尊生出,而是直接由你的肉身生出。」
「這兩臂,就是你的任督二脈。」
「督脈起於會陰,沿脊柱上行至頭頂,總督一身之陽經,是陽脈之海。
而任脈起於會陰,沿腹中線上升至下頜,總任一身之陰經,是陰脈之海。」
「陰陽合一,成廣大氣海,好似須彌山下汪洋,孕育阿修羅王。」
「這一層境界,連我都沒有達到。」
「師父也沒有?」
李存孝這下是真的有些吃驚了。
「可我看師父的大威德明王,六面六臂六足,似乎也不次於」
「那是為師的法相顯化,不一樣的。」
「若為師想,別說八臂,百臂也變得,但是奇經八脈是氣海根基,也是人身小天地的根基。」
「一個是表象,一個是根本,表象再花哨,根本不變,沒有意義。」
「聖地天才,無一不追求八脈貫通,真氣如海的境界。」
「但可惜,多數人都只能開四脈,少數能如為師一般開六脈,八脈圓滿者少之又少。」
「徒兒,你要記住,大阿修羅刀兵術只是輔助你打開奇經八脈的武學,重點在於挖掘潛力」
「潛力開發了,戰力自然增強,水到渠成。」
「可不要為了多長几個腦袋手臂,鑽進死胡同,境界才是根本。」
大和尚語重心長,李存孝自然心悅誠服,表示受教。
有一個高手當師父,就是這樣好處多多。
修煉前方有哪些坑,別人都幫你踩過了,自己再走,自然如履平地。
「好了,阿修羅刀兵術操作起來並不難,要點在於控制心魔,對你來說,這反而是得心應手。」
「既然我在這裡,你便可以試一試凝聚第一個魔首。」
「師父,貪嗔痴三毒,您是選哪一個為主?」
「嗔首」,契此和尚說到這裡,語氣稍稍變化。
「為師早年嚴於律己,嚴於律人,見這世間如糞海一般,常懷嗔恨。」
「不過修煉了三頭六臂之後,每每與人交手,化嗔恨為忿怒,後來修煉大威德明王,反倒是好處多多。」
「狂怒之下,戰力激增,其他的佛門高手,也多修嗔首。」
「怪不得佛門裡這麼多怒目金剛呢。」
契此聞言挑了挑眉,卻沒多說什麼,只是示意徒弟坐下來行功。
『師父對神佛的態度,不像個老僧,倒像個狂僧啊。』
念頭一閃而逝,李存孝盤膝坐下,很快收斂心神,呼吸變得悠長平緩。
大阿修羅刀兵術這門武學十分奇特,與其說武學,更像是一門秘法。
通過鍛鍊精神,操控真氣,增加打通奇經的成功率,之後開脈化形真氣。
首先第一步,便是觀想汪洋大海,無窮深暗之所在,心神、本尊猶如胎兒。
這樣的做法,已經十分類似於真形入定的境界。
雖然金剛杵此時空空如也,但是李存孝心中卻有著自信。
他本身不是什麼天才,但是學過、見過的武學已經有幾十門,這種無形的積澱,平時難以察覺,但在關鍵的時候,往往會發揮作用。
呼~吸~
吞吐之間,回想著金剛杵每次灌頂之時的清涼之意,紛紛擾擾的雜念如泥沙沉積下來,只留一片平靜的潭水。
口鼻的呼吸、內臟的蠕動、皮膚的伸縮這還算不上入定之後「心外無物」的境地,但是李存孝能明顯感知到,肉身和精神一時間變得更加緊密。
靜下心,似乎聽到血液嘩啦啦流淌的聲音,看到赤紅如火焰的焰摩真氣將肉體的生機一點點誘發出來。
「好小子,隨便一坐,就已經摸到入定的門檻了。」
契此感受著徒弟的變化,暗自吃驚,悄悄從布袋裡摸出一面銅鏡。
照骨鏡。
李存孝體內的哪吒本尊顯化在鏡面之上,一開始還有些模糊,但不知怎麼,慢慢就清晰起來。
只見鬢髮飛揚的少年戰神盤膝而坐,面目如外在的肉身一樣靜謐祥和。
『老牛鼻子,果然在偷看』
契此心中暗笑。上次因為平頂山湖中異象的事,為了保證李存孝不被煞氣侵蝕,他特意借了照骨鏡。
然而上次太乙攤牌失敗之後,不知怎麼,卻沒有找契此收回,好像忘了這事一樣。
當時大和尚心中就有所猜測,知道太乙肯定還不死心。
如今只是稍微試探,對方果然露出馬腳。
畢竟這件太乙才是這件靈器的主人,在契此手中,從來沒有發揮過全部功用。
如今那鏡面自動清晰,只能是某個人在暗中偷看。
但是無妨。
『師徒名分已定,這回優勢在我。』
契此嘴角微翹,開始指點李存孝:
「心神本尊相抱合,好似海中一胎卵。嗔恨恰如轟霹靂,驚怒之間化首顱」
深層的寂靜之中,這聲音好似海中魚兒遊動帶起的波紋,自然又輕靈,讓李存孝保持著好似胎息一般的狀態而不被驚動。
然而平靜之中,海底的沉澱悄然被渦旋匯聚凝結,那是平日裡難以察覺到的負面情緒。是無數微小卻又真實存在的心魔。
而在李存孝的有意控制下,代表忿怒的心魔碎片,就像一塊塊尚未熄滅的炭火,又或者是衝出了山口的熔岩,從本尊的肩膀處湧出。
其緩慢地攀附、伸展、在哪吒的臉上勾勒出刀劍一般的眉眼,使得英武的面容中更多了幾分威嚴。
就連其身軀,也在緩慢成長,從少年的體態,向著青年轉變。
如此不知過去了多久,在李存孝的感知里,就像是幾個月那麼漫長。
而在心海之底,那些嗔恨的心魔碎片,已經完全形成了一個胎卵,傳出好似心跳一般的聲音。
其一開始雜亂,但後來逐漸規律,並且不斷向著李存孝本身的心跳節奏靠近。
最後,完全同步。
「吼!!!!!!」
海面震顫,驚濤捲雲,青黑色的一雙手臂好似兩艘巨大的艨艟,撕開了水面,雄壯的身軀上,瀑布一般的水流傾瀉而下,醜惡的顱首穿過了凌霄,與浮雲平齊。
透骨鏡中,本尊哪吒忽然睜開雙眼,起身踏足,青黑色的梵文好似層層的鎖鏈,布滿了四肢百骸,最後在脖子上環繞成圈。
而這一異象,同步出現在了李存孝的身軀之上。
原本象牙色的肌膚,瞬間變得青黑如同鐵石。眉毛和頭髮如火焰般燃燒,面容猙獰的同時,卻又有一種威嚴和慈悲的矛盾氣質彰顯出來。
「一次就成功了?」
契此忍不住站起身,屈指一彈,空氣中響起啵地一聲,而原本盤膝而坐的李存孝嘴裡忽然發出一聲低喝,火焰一般的蛟蛇瞬間從他雙眼噴出。
無形的交鋒炸開氣浪,桌上的茶杯瞬間被震得粉碎。
而李存孝此時的心中,一時間好似被無窮無盡的忿怒填滿,充實著他的軀體,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變成了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但是與躁動的肉身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他的內心,清明好似冰雪。
「好奇妙的法門。」
李存孝看著從體內化形而出的火焰蛟蛇,其形象比起之前勉強凝聚,已經能大致看清楚鱗爪。想來只要再打開兩條奇經,就能真正做到真氣化形。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徒弟,如此輕鬆便凝聚了嗔首。」
契此很是開懷,隨後便從布袋裡掏出近乎透明的瓷瓶,其中石乳般的液體滾動流淌:
「事不宜遲,乾脆現在就開始打通奇經吧。」
李存孝聞言一愣,感覺師父似乎有些著急。
但是抬頭一看,卻見大和尚臉上掛著壞笑,手中瓷瓶仍舊向著自己遞過來。
他不由心中一動,「那弟子這就」
「給我慢著!」
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屋頂傳來,下一刻,李存孝只覺眼前一花,太乙真人已經一把將石髓奪去,狠狠地瞪了契此和尚一眼:
「賊禿!你急著投胎啊!打開奇經,一不小心就是心魔躁動,要徐徐圖之,不知道心疼徒弟啊?」
契此聞言也不惱,石髓被拿走了也無甚反應,反倒是老神在在:
「那你說怎麼辦?」
「我」,太乙剛要張嘴,但看著對方那欠揍的神情,一下回過神來。
「你詐我?」
「對啊。」
「驢入的賊禿,我他娘」
李存孝一看要上演全武行,趕緊上前:
「師父」
「嗯?」×2
契此是一愣,太乙則是一喜,嘴裡拖了個長音:
「誒~」
「牛鼻子不要臉!」
這下輪到契此氣急敗壞,太乙卻笑意盈盈,好似吃了冰鎮酸梅湯一樣。
「行了,我來不是和你吵架的。」
「我洞府里那朵金蓮,讓李存孝收用了吧。」
契此翻臉如翻書,怒氣一下不見了。
「果真?」
「廢話。但是我也有條件,他跟你學武可以,但是也得跟我學丹道。」
「老道,也得當李存孝的師父。」
啊?
李存孝一下都沒反應過來,旁邊契此動作更快,往徒弟背後一推,前者有些哭笑不得。
擱這賣徒弟呢?
但是太乙丹道精深,李存孝也確實有鑽研之心,搭上樓觀道的人脈更是好事一樁。
既然契此都沒意見,他便順勢拜倒磕頭:
「師父!」
「乖徒弟。」
太乙一張老臉笑出了褶子,幾日的糾結在一聲師父當中一掃而空。
「太乙道兄」,契此白白胖胖的臉上,眼睛笑得眯了起來,像個胖狐狸。
老道士對自家徒弟有多執著,他心裡不是沒有數。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只要不改修道門本尊,多一個丹道聖手做師父,又有什麼要緊?
對方身家那麼豐厚,以後培養弟子,便不必再發愁,說不定還能經常來薅羊毛。
這波,是貧僧賺了不,是雙贏!
「行行行,這次老夫欠你一個人情。」
太乙心情很好,懶得和契此計較,溫和地牽住李存孝的手臂:
「金蓮已熟,咱們現在就去平頂山取來煉化。」
「有此物護持,日後踏過真形,如履平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