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73捉刀,三太子(去醫院檢查了,今
第174章 173捉刀,三太子(去醫院檢查了,今日一更)
「我來接單。」
李存孝控制著喉部肌肉,自然而然發出低沉的聲音。
他自己身上就掛著懸賞,自然不能隨便以真身示人。
就連斗笠下的面貌,也都是特意易容過的。
那人聞言沒說什麼,只是從櫃檯下拿出一個捲軸,很像是之前白香山拿給他看的那一個。
「這是我樊樓中的懸賞,既有官府的通緝捉刀,也有私人的情報刺探、刺殺、護衛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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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若是要接單子,還請留下一個名字或者代號,屆時領賞,也有憑據。」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李存孝當然不會給真名,隨意思索了一下便道:
「叫我三太子吧。」
那人聞言只是點了點頭,戴著夜叉面具,也看不到什麼表情。
只看其雙手在櫃檯下取了一本冊子,拿筆勾了幾下。
隨即便拿出了一個鐵製的小腰牌,上面刻著有著樊樓的圖案,背後則有小小的刻字。
「腰牌是用特定比例的原料模鑄,無人能仿造,是閣下以後接取任務和領取懸賞的憑據。」
李存孝接過腰牌,拿了捲軸便轉身出了樊樓。
這樓中二樓是一個個隔開的單間,專門給下單的客人使用,保守秘密。
一樓這裡卻沒有什麼待客的功能,選好了任務,再來這櫃檯處接取即可。
「收發任務的地方賣藥和兵刃這樊樓倒是會做生意。」
李存孝沒有走遠,就在旁邊找了個茶樓,叫了壺茶在用帘子隔斷的靠窗位置坐下,翻開那捲軸的同時,把那腰牌也拿出來打量。
「庚子第十三?樊樓里討生活的人還真不少。」
摩挲著腰牌背面的五個字,這玩意兒看著像鐵,但是光澤、重量、硬度明顯與鐵不同,顯然那個夜叉面具沒有瞎說。
十天干配合十二地支,乃是常見的紀年之法。
庚乃第七天干,子乃地支第一,李存孝則是這庚子序列的第十三個人。
換句話來說,前面還有數百人在樊樓掛名,當然,死去的那些,腰牌估計也是還不回來了。
「先看看通緝懸賞吧。」
拉開捲軸,雙眼從右到左飛速掃過,一目十行。
盞茶功夫,捲軸已經拉到尾巴上,李存孝心裡也有數了。
這上面看上去近百懸賞,官府的部分只占十之二三,基本都是些巨寇悍匪,修為黃庭圓滿打底,往上真形境界的也都有。
這些人的賞格極高,除了金銀,往往還有靈丹、魔胎、靈草等珍稀資源。
但是難度也極大,目標兇悍不說,情報上多數都已經比較過時,需要耗費大量的心力。
李存孝又不是專業的捉刀人,靠懸賞吃飯,他來這一是要完成前輩「除魔除惡」的任務換取武學,二來是積攢煞氣。
這類任務只能是多留個心眼,碰的見就做,碰不見就算了。
真正的大頭,還是在私人懸賞這一塊。
護衛、刺殺、求物,乃至於找人煉丹的懸賞都有,李存孝看了一圈,最後選中了一個護衛任務。
或者說,是驅魔任務。
「平陽縣黃家村遭遇四階妖魔,急請壯士援手,誅殺妖魔」
平陽縣距離州城並不算太遠,普通車馬三日便到,李存孝有赤驪,速度還要快上幾倍。
「這上面的信息還是少了些。」
李存孝起身下樓,再度來到樊樓當中,言明要接取任務。
那夜叉面具聞言有些遲疑,「閣下」
「討伐妖魔的任務,一般要多人接取」
「單人不能接?」
「可以,但是危險極高。」
「我心中有數」
李存孝的話語沒什麼起伏,夜叉面具不再多說什麼,這才拿出詳細的任務情報。
按照任務信息中說,這妖魔是剛剛突破四階,但是被縣中高手圍攻受傷,才逃遁到鄉下。
眼下地方動盪,妖魔匪患層出不窮。平陽縣令只管把妖魔趕出縣城,便不管後續。
黃家村顧名思義,是黃氏宗族聚居之地,老早便修築了塢堡,不怎麼聽縣衙的管教。
眼下妖魔逃竄過去,平陽縣令說不定心中還覺得痛快,自然不會派高手前往。
黃家村的族長只好在樊樓發布懸賞,請高手幫忙驅逐,最好是擊殺。
這兩者的酬勞自然不同,除了金銀之外,對方還願意給出一些靈草來抵價。
李存孝不怎麼缺銀兩,倒是最近在丹房煉丹,頗有些食髓知味,難免生出自己煉製丹藥的想法。
這靈草,倒是可以攢一些,日後用起來也方便。
「這任務我接了。」
眼見李存孝主意已定,夜叉面具也不再多勸,只是要來他的腰牌,沾上硃砂,在其簿冊上留下印記。
「從明日算起,閣下有七日時間。若屆時不能及時結算,此任務便會再次下發,向其他人開放。」
李存孝聞言覺得正常,畢竟樊樓是在做生意,自然不能讓人一直占著茅坑不拉屎。
目送著斗笠身影遠去,夜叉面具下,傳出一聲輕微的嘆息,顯然並不看好。
妖魔實力,本就要強過同階的武者,不是三四人同行,很難以較小的代價將其擊敗。
方才那人顯然是第一次來樊樓,還是個雛兒,就敢單槍匹馬去剿殺妖魔。
要不然是身懷絕技,要不然就是自信過頭。
但這些,和他一個看門的人就沒關係了。
李存孝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別人心裡已經半邊身子入土。
除了永定坊,卸去偽裝,回到鏢局,清點裝備。
「三太子」這個身份是自己在黑市的馬甲,為了塑造新人設,自然要和本尊區分開。
尤其這附近又是天鼓寺的地界,標誌性的小夜叉刀、火獄無間槍自然不能隨便動用,同理,龍雀刀和紫炎蛇矛也是能不用就不用。
不過在確保不會暴露的時候,那倒也無妨。
不管怎麼說,反正聖王轉輪拳他已經入門,又有踏雲履加持,剛突破的四階妖魔,還是可以一戰的。
「可惜,如今我雖然已經打開三條經脈,但是要供應風火輪的消耗,還是力有未逮。」
風火輪作為上品魔寶,也是當下他最大的倚仗,用來跑路速度之快不用多說,用來搏殺,黃庭圓滿也不在話下。
但是,哪怕在木蛟加持下真氣是普通黃庭武者的兩倍,到頭來也是一錘子買賣。
使用風火輪之後,他就會被完全榨乾,短時間內再沒有反抗之力。
所以不到關鍵時候,這玩意兒只能作為底牌。
「趕路還得看赤驪,好在最近的藥理和煉丹,也不是白學的。」
李存孝微微一笑,從包袱里掏出一個瓷瓶,裡面是二十幾顆黃色的藥丸,只不過聞上去沒有什麼味道。
干一行愛一行,既然接了人家的任務,妖魔窺伺,時間不等人。
當天下午,李存孝和張力士打了聲招呼,便牽馬離開了鏢局。
等到出了城,找一個無人的林中小溪,他迅速換了身衣服,戴上斗笠,順便臉上做了偽裝。
最後,拿出一顆黃色的藥丸,又到溪流邊舀了一瓢水。
「啵」
藥丸入水,迅速化開,變成一灘黃色的漿糊。
赤驪眨巴著大眼睛,只聽到主人說了聲「別動」,便乖乖地看著李存孝往它身上塗抹。
這漿糊看上去質地很厚重的樣子,上手卻很容易推開,並且幹得很快。
只是盞茶功夫,原本暗紅色的寶駒,變成了一匹棕黃色的馬兒。
「特製的染色劑,水洗不掉,只有我特製的油劑才能溶解。」
李存孝看著大變樣的赤驪,滿意地點點頭。
他現在也只是勉強能稱一句煉丹師,丹方也就掌握了一張氣血丹而已,談什麼發明創造還為時過早。
但畢竟也是精熟藥理,配一個染色劑還是輕輕鬆鬆。
赤驪看著小溪中倒映出的黃色馬兒,頗為好奇,扭了扭身子,翻來覆去,很是新奇的模樣。
「走」,李存孝翻身上馬,胯下的赤驪立時邁開四蹄,奔出樹林。
等上了官道,其速度漸漸提起,兩邊風聲獵獵,風景好似一條帶子不斷飛退。
明早,便能抵達黃家村。
「村長,有消息了嗎?」
「是啊村長,那妖魔藏在水裡,把路都堵了,村裡的貨出不去,總不能一直乾耗著吧?」
「狗日的縣令,把妖魔趕到咱們黃家村便不顧死活了!」
「」
嘈雜的聲音湧入耳朵,鬍子花白的村長兼族長看見紛亂的村民,只覺頭大如斗。
黃家村裡的黃氏宗族並非什麼了不起的大族,只不過是半數人都姓黃,剩下的有不少外來戶結親,逐漸融合在了一起。
村子本身也沒什麼底蘊,筋肉武者只有兩個,至於他這個臟腑,實際上只有脾臟煉化,小成而已。
當年他本就是意外獲得一本殘缺的中品武學,僥倖突破而已。
如今距離突破,都是四十多年過去了,他也從中年變成老年了。
五臟不圓滿,不成小無漏,精氣流逝,戰力下滑是必然之事。
何況年輕時好勇鬥狠,與人搏殺,留下不少暗傷。
也就是早些年天下還不是那麼亂,黃潮和明教還沒起事,日子還算太平,他這個半吊子臟腑才能坐穩村長之位。
四十多年,和他一輩的許多人都被熬死了,村里一些命不好的,更是已經走了兩代人了。
妖魔來襲,黃昌作為村長和族長,責無旁貸。
但人越老就越怕死,自己頂上不可能,而平陽縣的縣令又是個不管事的。
無奈之下,年輕時也算闖蕩過的黃昌只好發出懸賞。
但那畢竟是四階妖魔,哪怕是剛剛突破不久,那也要幾個黃庭境界的好手聯手才能制服。
這一來一回,還不知村子能否撐到支援到來的時候。
更讓他擔憂的是,就算能打贏,萬一那些武者不滿足於報酬,臨時起意劫掠,幫手變成了敵人,引狼入室,那才叫完蛋。
可偏偏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天鼓寺的名聲倒是好,可是宋州又不是只有一個黃家村遭災,到處都有妖魔吃人。
大家都知道天鼓寺名聲好,那就得排隊啊,遠水解不了近渴
「安靜!」
黃昌心煩意亂,呵斥了一聲。
到底是多年的村長,威嚴還是有的。
村民們也是被切身的危機嚇到了,一時才慌了心神。
此時才又想起,村長是這裡唯一的臟腑高手,一個個又畏縮起來。
「急什麼吵什麼?你們急,就能把妖魔急死嗎?」
黃昌見村民都老實了,語氣便緩和了幾分,正要安撫幾句,忽見天邊有一隻鷹隼飛來。
等離得近了,那鷹隼自動放慢了速度,徑直扔了一個巴掌大的竹筒下來。
黃昌頓時一喜,趕忙伸手將竹筒接住,正想打開來看,注意到周圍村民蠢蠢欲動的神情,立馬乾咳了一聲。
見眾人再度老實,他這才取出來,一目十行,神情有一瞬變得極為精彩。
「村長,是不是有人來幫咱們了?」
「村長,來的是什麼人啊?」
「村長」
黃昌立馬換上一副笑臉,手掌卻把那張紙卷了起來,不讓周圍人看清上面寫了什麼。
「不錯,已經有州城的高手來幫我們了,再過兩天,就能將那畜生趕跑了!」
村民們頓時興奮起來,七嘴八舌,黃昌勉強應付了幾句,隨後找了個機會,溜回府邸。
前腳進的家門,後腳臉色就沉了下來。
「讓少爺和少奶奶趕緊收拾東西,晚些時候借民壯巡邏的空擋,去我那親家那裡躲一躲!」
管家聞言大為不解,但也不敢多問,趕緊去催促下人。
不多一會兒,黃昌的兒子面帶惶恐地跑來:
「爹,是妖魔進村了?!」
「不是,是幫手要來了。」
「啊?」
黃少爺先是一喜,隨後便是不解。
「那您還」
黃昌嘆了口氣,「那幫手是黃庭境不假」
「但是只有一個人。」
「只有一個人?!!」
這下黃少爺是真急了。他雖然沒什麼武道天賦,這麼多年也才成一個筋肉境界,但是妖魔有多厲害他還是知道的。
多的不說,就是半月前,那妖魔被平陽縣的人馬趕來的時候,他都還遠遠看到一眼。
五六丈的怪魚,卻能在地上行動自如,那張大嘴,吃一頭肥豬跟吃零嘴似的。
來了之後,那妖魔便占據了附近的河流。
村裡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好不容易等來了幫手,結果居然只有一個人?
武者怎麼可能單槍匹馬打贏同階的妖魔?
「兒啊,無論妖魔還是黃庭武者,咱們都惹不起。」
「你先出去躲幾天,剩下的事,只能等那人來了再計較。」
黃少爺倉惶地偷跑了,黃老爺晚上躺在床上,整夜都睡不著。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勉強迷糊過去一會兒,又被管家驚醒了:
「老爺,有個自稱是州城來的捉刀人來了!」
「什麼?!來得這麼快?!」
黃昌一個骨碌從床上爬起,顧不得洗漱,扯了件衣服就往外奔,心裡百思不得其解。
捉刀人都是些刀口舔血的粗漢,拿錢辦事,可也不至於這麼敬業。昨天收到消息,今天就到,連夜趕路來的?
「你就是黃昌,黃家村的村長?」
門外早已聚集了一大群村民,隔著十幾步圍成了一個圓圈,看著黃色高頭大馬上的斗笠客。
「是,是,我就是。壯士可是為那妖魔而來?」
黃昌悄悄打量著馬上的來客,奈何境界不夠,實在看不出什麼。
「壯士舟車勞頓,還請移步府中」
「不用了」,李存孝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目光灼灼。
「妖魔在哪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