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6蛇魔那伽,汞血銀髓
第97章 96蛇魔那伽,汞血銀髓
「慕容博,你這個瘋子!瘋子!」
蕭績的腰腹好似蛇蟒般彈抖,就連從前與人交手,他都不曾像今日此時這般拼命。
他真的受不了了!
慕容博以往的喜怒無常已經夠他喝一壺,如今從韓雨那裡得到不能宣之於口的隱秘,洶湧而來的情緒頓時爆發。
『那可是李太志!慕容的老家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卻躺在了盤子上』
再一想到那天慕容博贈送李存孝丹藥的行為,蕭績哪裡還不明白。那根本不是拉攏,而是一個讓人脊骨生寒的惡作劇!
他蕭績再怎麼跋扈不仁,也不過是欺男霸女,心情不好時打死幾個僕人丫鬟。
在大族當中,這種壓根都不算個事,頂多說是主子刻薄。
但想到慕容博端來的那一碟肉片,還有他詭異的笑容,想到自己差點就要「分一杯羹」。
這種超越倫理底線的舉動,蕭績自忖再荒唐也無法笑納。
被慕容博毫不掩飾的瘋狂震懾的同時,對方的殘忍同樣讓蕭績感到恐懼。
蕭家和韓家,同樣可以說是慕容的老臣,自己將來,是否又會步李太志的後塵?
「慕容縣尊為何都不管上一管!」
「這樣溺愛縱容,遲早會出事不,已經出事了!」
蕭績拿起鞭子,充血的雙目注視著對方背上還沒有癒合的傷痕,用力鞭笞。
啪啪啪!
慘叫和怒罵在房梁處縈繞不去。
「不就是臟腑境界嗎?有多了不起!你憑什麼對我呼來喝去!」
「賤人!賤人!你今日為何那般作踐我?」
「慕容博,你說啊!」
李存孝面色古怪地趴伏在夜色中,透過揭開的瓦片,他能清楚看到屋裡的情景。
「蕭績對慕容博的怨氣很大啊?」
「方才在那莊園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存孝並不急躁。
此時偷襲,對方反而更容易察覺。
「不管怎麼說,哪怕玉房訣不善搏殺,蕭績三練圓滿的境界貨真價實。」
「能偷襲就偷襲,若非蕭家玉房訣專門有抗毒訓練,其實用點毒還要更保險。」
李存孝越發靜下心來,耐心等待。
好在蕭績只是發泄,不是真的在雙修,約莫一刻鐘後,其喘息開始變得急促。
再十幾息後。
「轟!」
蕭績大腦正一片空白,忽然間屋頂碎裂發出巨響,頓時汗毛倒豎,才來得及縮陽入腹,一道雄渾帶著旋轉的掌力已經結結實實打在他的腰腎處。
純陽八法,螺旋!
「噗!」
重擊之下,口中鮮血狂噴,蕭績驚怒交加,借著掌力才奔出幾步,身後掌風又至。
這一次五指勁力好似蛇蟒,如同繃緊的弓弦緊緊將他拽住,無法脫離。
「想近身纏鬥?我有水火仙衣、金肌玉絡,不懼」
赤紅如刀鋒又似鱗片的五指徑直破開皮肉插入胸膛,有些費力,但比李存孝預想的輕鬆太多。
「說,慕容博那天送我的赤髓丹有什麼問題!」
蕭績看著熟悉的豹頭環眼,幾乎不敢置信:
「李存孝?你怎麼可能停手!停手!」
感受著握住心臟的大手傳來的力道,蕭績毫不懷疑,只要他再耽擱一秒,立刻就要被捏爆。
對於筋肉圓滿的武者,只要不傷到臟器,血肉的傷勢只是小兒科,只要縫合用藥,很快就能恢復。
因此,蕭績努力地控制氣血筋肉,夾緊了胸膛中的手臂。
「回答我的問題。」
雖然想不通一個突破筋肉還沒半年的毛頭小子,是怎麼破開自己筋肉圓滿的肉身,但小命攥在別人手裡,他也只能如實回答:
「是李太志。慕容博在赤髓丹里,加了李太志。」
李存孝腦筋轉了個彎兒才明白對方的意思。
聯想到金剛武館滅門的血案,恐怖的真相讓他一瞬間有些失神。
妖魔食人已經是人倫慘禍,慕容博父子的殘酷更是已經突破了道德的底線!
『機會!』
見對方片刻失神,蕭績眼中閃過厲色。
右手在氣血催動下好似蛇蟒,青黑猙獰,覆蓋蛇鱗,以一種誇張的柔韌性,從一個違背常理的角度
噗。
李存孝毫不猶豫合攏五指,蕭績的胸膛里傳來心臟的碎裂聲。
胸肌下顯現出五指形狀的凸起,下一刻虎爪直接撕裂喉管,連帶著一塊下巴的皮肉飛了出來。
蕭績咚一聲砸在地板上,失去光彩的雙眼目眥欲裂。
此時距離二人交手,連三十息都不到。
『龍甲朱蜻對我的加持實在強力。防禦不說,這虎爪,不,龍爪的鋒利,竟然連練皮圓滿的水火仙衣都照破不誤?』
李存孝沒有心情多去感慨。
外面的蕭家僕人再膽小,房頂破了這麼大的動靜,也肯定很快要進來查看。
李存孝抓緊時間,在屋中可能藏匿珍貴之物的地方翻找,可惜只找到一堆用珠玉做成的淫具還有助興的藥物。
那些玉棒未必不能賣錢,但李存孝怎麼想都覺得噁心。
在牆上留下十六個血字之後,便翩然離去,只留下地上兩具赤裸的屍體。
無神的雙眼,倒映著破開的屋頂外,一輪殘月。
又有多少人此時正瑟縮在破爛的茅草屋中,仰望殘月,一夜無眠?
反正李存孝是註定睡不著了。
飛速回到自家宅院,換下夜行衣,處理血跡。
悄無聲息地處理好一切,他才鑽入修煉室,拿出之前謄抄自蕭眉的玉房訣。
腦海之中,金剛杵散發金光,鎮壓著一頭人首蛇身的魔頭。
李存孝按著蕭績的記憶,將包含修煉到臟腑方法的完整玉房訣抄錄補充。
屋子裡只點了一根蠟燭,但對於他來說卻沒什麼妨礙。
等到抄錄完畢,檢查無誤,於心頭默念。
『煉化』
蛇魔扭動身軀,無力掙扎,隨即化作金漆,將金剛杵的黯淡之處點亮。
金光爬過蓮花座,最後收束於一對摩羯爪,剩餘的金光再度從中間蔓延,只是很快就停下,不到十分之一。
「煞氣差不多是蕭眉的三倍,和那二階的白虎妖魔差不多。」
「不過要說戰力,雖然有我偷襲的緣故,但蕭績這個三練圓滿,感覺有些弱了。」
「難不成汞血銀髓、水火仙衣還有金肌玉絡,只是多了些特效,但對戰力加持並不多?」
「也可能是玉房訣的緣故」
蕭家玉房訣雖然據傳是和慕容家赤髓真功一道取得,但李存孝在閱讀之後,心裡也就有數。
玉房訣與其說是武學,不如說更偏向於是一門雙修加上保養的秘術。
其中多數篇幅都是講調配藥物、陰陽交媾,武道爭殺的內容就顯得有些少了,器械更是只有一門靈蛇鞭。
這門武學供養的蛇魔那伽,也相對算是溫和的,誘魔突破時風險較小。
可以說,玉房訣就是一個增強版的純陽十六手。
突破筋肉後,那伽蛇魔能夠提供的加持一共有三種。
腎陰,魅惑,蛇腰蟒筋。
腎陽主生發,燥熱;腎陰主藏蓄,陰濕。
陰陽和合,不僅能幫助李存孝調節陰虛陽亢的狀態,還能使腎精充沛,一鼓作氣,說不定還能直接突破練骨圓滿。
『金剛杵!』
熟悉的清涼之氣蔓延下沉,直入腎臟。
李存孝仿佛看見黑濁的腎水翻滾,化作人首蛇身的魔頭,一時間腦海里浮現出魏英豐腴的身段、張月鷺水潤的櫻唇
淫慾熾盛,正是修煉玉房訣後腎精滿溢的正常現象。
不過金剛杵一如既往的給力,那伽蛇魔只在腎臟里打了個滾,便被驅趕著鑽入骨髓。
銀狐好似領地被入侵,立刻炸毛。一蛇一狐交纏撕咬在一起,滾燙的熱流從骨頭深處蔓延而出。
鐵水一般熾熱,那是粘稠如水銀般的新血!
同一時間,體內的舊血在巨大的壓力逼迫下,竟然直接滲透了皮膚,化作血珠顆顆掉落。
李存孝一時間極為難受,一邊是開閘放水一樣傾瀉流失的舊血,讓人感到空虛脆弱;
另一邊卻是不斷汩汩流淌的新血,好似甘霖一般潤澤乾涸的血肉。
水銀般粘稠的血液,承載著更為豐富的血氣,遊走在四肢百骸。
皮肉一寸寸地波動、舒展,青黑的大筋蜿蜒好似蛟龍,伴隨江河漫灌似的血潮遊走在手臂、胸腹、肚腹、大腿、小腿。
就連膝蓋上那一對赤紅的龍鱗,也熠熠生輝。
這一次,金剛杵的充能還剩三分之一多一點,也就是說,突破玉房訣到筋肉,只用去煞氣的三分之二。
但李存孝卻笑不出來,因為他發現,伴隨金剛杵恢復平靜,還沒有淬鍊完成的骨髓新血,竟然也有停止的跡象。
怎麼回事?
心念電轉,李存孝很快便想通關節。
「是了,我突破的是玉房訣的筋肉層次,而非虎魔拳的練骨圓滿。」
「那伽蛇魔的加持,不足以讓我換得汞血銀髓?」
「那就吃藥!」
強忍體內的麻癢痛苦,李存孝打開暗格,取出虎骨玉髓膏和大力酒。
他原本用那隻二階白虎,煉製出五斤玉髓膏,炮製了二十斤大力酒,此刻顧不得那麼多,直接各取五分之一,混合後噸噸噸咽了下去。
轟!
狂暴的藥力四散開來,幾乎是被強盛的氣血生生擠入骨髓。
把原本應該幾個月甚至一年換血過程壓縮到幾個時辰,其中痛苦自然不必多說。
李存孝疼得筋肉都開始抽搐,因為牙齒咬得太過用力,甚至感受到牙床在鬆動——不,是新牙將舊牙硬生生頂出來了!
與此同時,他的頭髮也根根豎立,好似炸毛的獅子,血紅之色順著根部往上,滿頭黑髮一時間好似蓬勃的火焰,這是氣血旺盛到極致的表現!
為了對抗身體帶來的痛苦,李存孝甚至無意識地開啟了所有魔頭帶來的加持。
粗大的虎爪,龍鱗刀鋒般五指,虎熊般背脊,巨蟒般腰身。
流暢而發達的筋肉,俊美妖異而赤紅如血的面容,再加上火焰般沖天長發,強悍如同妖魔!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痛苦的呻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擂鼓般有力的心跳,和風箱般誇張的呼吸聲。
銅鏡倒映燭火,也倒映出那道兩米有餘的非人身影。
但隨著李存孝張開眼睛,心跳和呼吸安靜下去,誇張的體型也漸漸縮小到正常的「魁梧」範疇。
李存孝看著染血的衣衫,輕輕一掙,好像撥弄一層蛛網,霎時間衣衫撕裂,渾身赤裸,露出飽滿有力的筋肉。
他向前一步,腳下青磚喀嚓一聲,被踩得龜裂,一連走了十幾步,腳印越來越淺,最終毫無痕跡。
這才完全掌握體內澎湃無匹的氣血勁力。
李存孝沒有內視的能力,以往所見,都是藉助金剛杵突破,才能感知到異象。
但他雖然看不到,卻能感知到,骨骼深處,源源不斷地有氣血注入軀體。
粘稠的血液好像一顆顆水銀珠子,撞擊、滾動,猶如子彈上膛一樣,為四肢百骸注入著更強的動力。
「噗!」
張口一吐,少年時因為咀嚼粗糧而有些畸形的舊牙顆顆打出,好似暗器一樣,篤篤篤深入樑柱一寸。
李存孝感受著身軀中源源不斷湧出的力量,一時間有些陶醉其中。
如果是此時的他再去和蕭績交手,不用偷襲,正面對決,十招就能取勝,二十招就能殺敵。
骨髓乃生命之精元。汞血銀髓之後,武者生機大增,哪怕受到致命傷,也能吊住半口氣。
就像蕭績,哪怕被李存孝穿胸,但只要心臟無損,甚至都還能正常說話。
骨關圓滿,帶來的是體魄上的巨大提升,耐力更是翻倍。
如今的李存孝,血戰一天一夜都不會感到疲憊。
喜悅之餘,李存孝心中對慕容博也生出更多忌憚。
對方三練圓滿好幾年,更是踏入臟腑境界。
雖然腦有貴恙,但一身戰力是實打實的,自己上一次只是仗著踏雲履和身法勉強逃命。
如今碰上,依舊不能匹敵,最多逃的更從容些。
「但此子竟然以人肉作藥,還想以此折辱我?」
「用心險惡待我三練圓滿,再去稱量他的手段。」
「可惜張師的龍雀刀不在手中,否則以魔刀風刃的犀利,就算臟腑境界,只怕也不敢肉身相抗。」
李存孝眼中殺機一閃而逝,片刻後拿出紙筆,將上面蕭績的名字划去。
謝東來、慕容博、韓雨、沈鶴每一個名字後面,赫然都寫著此人所擁有的武學以及其特性。
「蕭績已除。下一個,又該選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