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1襲營,橫財

  第82章 81襲營,橫財

  都知道鐵角山八王匪有八位當家,但其實這八人當中,有一人的身份比較特殊。

  八當家王吉,是大當家王八郎的親兒子。

  「美人兒,我爹是鐵角山的大王,你跟了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

  「錦衣玉食,豪宅僕婢,那些大族有的,我家一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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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吉一雙小眼睛,熱切地掃過少女姣好的身體曲線。

  後者雖然滿面塵灰,但不能掩蓋她的麗質。

  衣衫雖破,卻能看出其原本的綢緞材質,顯然是某個逃難的大戶千金。

  其表情掙扎,雙眼不時看向桌案上散發熱氣的食物,直到肚子裡傳來咕咕叫聲。

  王吉促狹地笑了,卻不讓其進食,反而吩咐下人。

  「帶小美人兒去沐浴更衣。」

  少女被幾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丫鬟帶走了,王吉看得出,對方的內心已經有所動搖。

  「這才有意思嘛。總是霸王硬上弓,我都膩了。」

  「這就叫什麼,動之什麼什麼情,誘什麼什麼利」

  王吉面有得色,往交椅里一坐,旁邊自然有僕從來為他斟酒添菜。

  哪怕在外安營紮寨,他的生活也和在家裡沒兩樣,完全是大戶公子的做派。

  別的當家是出來劫掠,對他而言,卻是郊遊。

  這些僕人,都是他爹專門從搶掠的大戶里挑選出來,就為了讓自己兒子也能過上公子哥一樣的生活。

  王八郎:土匪的兒子要還是土匪,那我這土匪不是白當了嗎?

  「可惜七哥不在,他要是在這兒,還能吟幾首詩元寶,哼。」

  那人簡直是頭畜牲,除了砍人就是捅人。

  當初八王匪殺掠到一個集鎮,他看上一個漂亮姑娘,其他當家都知道叮囑手下避開。

  元寶倒好,殺得興起,那姑娘直接被鐵槍戳成了個大篩子,偏偏事後父親王八郎還勸自己以大局為重

  媽的。

  王吉想起元寶就覺得掃興。估摸著小美人兒已經洗的香噴噴了,正想起身快活一番,營帳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不大整齊的呼喊聲。

  「七當家!」

  「七大王!」

  「七哥?」

  王吉看見滿面塵灰的文杰,吃了一驚。


  文杰卻好像沒聽見一般,看到桌上有酒,端起來就是牛飲;

  看見有羊腿,抓起來,用力撕扯。

  王吉看他的架勢不像是餓壞了,倒像是受了什麼刺激,在以此發泄。

  「七哥,出什麼事了?元六哥呢?」

  文杰的腮幫子高高鼓起,咽喉筋肉舒張,硬生生將那一大坨酒肉咽下,好像一塊大石落進肚子。

  他的神情終於平靜下來。

  「老六死了。」

  第一句話出口,王吉就呆住了。

  再怎麼看不慣元寶,能夠坐上鐵角山的第六把交椅,對方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

  鐵角山八位當家,前三位都是臟腑境界的大高手,第四到第七也是筋肉境界的好手,只有王吉還是氣血圓滿。

  老大的兒子有點特權不過分吧。

  「七哥,你們是不是遇到官軍了?」

  王吉心中頓時跳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八王匪的擴張,並不是打到哪算哪、漫無目的的擴張,而是有計劃有選擇的。

  完全荒無人煙的大山,撈不到油水;

  油水大的縣城,反抗力量又太強,而且會馬上從土匪變成反賊,很容易被集火。

  只有縣城周邊的集鎮、集鎮附近的鄉村,既容易打,又能獲得人口、糧食。

  而且集鎮往往在官道附近,交通便利,打下來還能作為據點。

  成為高手,不僅需要天分,還需要供養。

  集鎮裡怎麼養得出筋肉境界的高手?

  誰能殺了元寶,還把老七文杰逼成這幅狼狽模樣?

  肯定是遇到官軍了!

  「不是官軍,是飛虎鏢局的一個生面孔。」

  文杰話說完,一壺酒和一隻羊腿都已經吃進肚子,又恢復了平時智珠在握的樣子。

  「楚丘城的飛虎鏢局?」

  王吉又驚又怒,「他怎麼敢?!」

  「老八,我們現在就走,立刻找到三當家,讓他帶人來替弟兄們報仇。」

  文杰毫不拖泥帶水,說著就已經走向營帳簾門。

  王吉不由瞪大了眼睛。

  文杰說那人是生面孔,而且還能逃命,對方怎麼也不會超過第二境筋肉,最多三練圓滿。

  三當家徐柯,可是臟腑境界的高手。

  殺雞還用牛刀?


  敵人還沒來,自己先跑了,這要傳回去,豈不是成了鐵角山的笑柄?

  而且小美人都已經洗的香噴噴的了

  文杰看著王吉猶豫不決的樣子,心中嘆氣。

  大哥於草莽之中,也算人傑,唯獨對於兒子太過溺愛了,將來肯定要吃大虧。

  但他領兵出來,已經死了元寶,王吉再有個三長兩短,回去也就沒法混了。

  念及此處,他只能耐著性子,提點了一句。

  「那人殺元寶,只用了一刀。」

  王吉聞言變了臉色,立刻對著僕人低吼道:

  「去牽兩匹馬!別驚動太多人,知道嗎?」

  文杰的神情舒緩下來。

  『若是一番苦戰拿下元寶也就算了,一刀就死』

  王吉想到有這麼個凶人在,看著燭火里的陰影都覺得隨時有人要跳出來。

  他趕緊脫去綾羅綢緞,叫僕人給他和文杰換上內甲、夜行衣。

  不知為何,文杰換衣服時,忽然覺得那沾滿臭汗的衣衫味道不大對,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等兩人更衣結束,那僕人卻還沒有把馬牽來,甚至營帳外還越來越嘈雜。

  王吉勃然大怒,一把上前掀開帘子。

  「吵什麼!老子的馬怎麼」

  連綿火光頓時闖進兩人的視線,鼎沸之聲震破耳膜:

  「走水了!走水了!」

  「快來人救火啊!」

  「是官軍打過來了!」

  營地里的土匪們亂成了一鍋粥,王吉接連叫罵,都喊不動一個人過來。

  文杰臉色鐵青,似乎明白了什麼,上前一把將王吉夾在腋窩下,轉身就往馬廄衝過去。

  「七哥,你幹什麼?!」

  「肯定是那飛虎鏢局的小子,在我身上下了追蹤的香料!只不過之前被血汗味道蓋住了」

  王吉大驚失色,原來是你把凶人引過來的?

  那你還帶著我跑想害死我啊!

  「別他娘亂動!」

  文杰此時再顧不得別的,破口大罵:

  「這裡已經營嘯了!」

  「咱們的人自亂陣腳,我們現在卻連對面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我不帶著你,你跑得掉嗎!」

  王吉一愣,視線下意識掃過大營。


  眼下火勢其實還不到無法控制的地步,可營地里的土匪們全都是烏合之眾。

  只有少部分人在救火,多數卻是趁亂跑進庫房,在那裡哄搶此行劫掠金銀,更有甚者在搶奪女眷,把王吉都看愣了。

  不是你他娘的,土匪連自家的東西都搶?!

  他這下也不敢動了,文杰跑得越發的快,差點把他胃裡東西顛出來。

  等到了馬廄,王吉正想緩一口氣,卻發現比起其他地方,這裡的嘈雜也少了很多。

  陰影中,李存孝走了出來。

  札甲上映著橘黃色的火光,五尺陌刀上還在緩緩滴血。

  沒有戴鐵面,因此文杰可以看到對方嘴角的淡淡笑容,還有那一雙金色的虎目。

  兩位當家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得饒人處且饒人,閣下已經殺了我六哥,再怎麼樣也該出氣,為何一定要苦苦相逼?」

  「我苦苦相逼?」

  李存孝嘴角笑意更濃,腳下烏皮靴亮起雲紋,夜色中瞬間失去他的身影,只剩不斷逼近的一線銀色刀光。

  文杰面色一厲,毫不猶豫地抓起王吉,在對方驚駭的神情中,用力將其擲出。

  骨骼和血肉碰到凌厲的刀鋒,就像燒紅的刀子切豬油,輕鬆分開肌肉、脂肪、白骨。

  散發熱氣的臟器和大腸小腸落了一地,王吉整個人從左肩到右邊側腹,平滑地分成兩半。

  文杰趁此機會,轉身鑽入混亂的人群。

  天大地大性命最大,哪怕這下鐵角山已經混不下去,他也不願死在這裡。

  「逃得掉嗎?」

  他放火燒營,就是為了把對方嚇出來。

  這個被他砍死的倒霉鬼能被文杰特意帶出來,顯然身份不低。

  但兩人如此倉皇,顯然文杰之前所謂的臟腑高手並不在營中。

  速戰速決!

  李存孝獰笑一聲,虎魔和銀狐同時加持,面部肌肉扭曲虬結,怪異中帶著一絲美感。

  腰腎處的熱流好似汽油,汩汩流入心臟這台發動機,旺盛的氣血好似大河咆哮,轟鳴中幾乎凝成實質似的一尺狼煙。

  雙腳一震,地面泥土開裂,塵灰還沒落地,整個人已經踏著乳白流雲,轉瞬殺入人群。

  血漿殘肢亂飛,哀嚎慘呼遍地,好一台人形絞肉機!

  文杰只是扭頭看了一眼,頓時嚇得魂都飛了。

  他看不到李存孝,只看到一條血肉鋪成的道路朝著自己湧來。


  全力催動氣血加持雙腿,文杰皮膚甚至都開始異化,長出雛鳥般的羽毛,口鼻都滲出鮮血。

  其人好似一隻長著翅膀卻不會飛行的野雞,在混亂的營地中瘋狂逃竄。

  但他的速度,又怎麼比得上又踏雲履的李存孝?

  「啊!!!」

  一聲慘叫,文杰左腿齊根而斷,巨大的慣性讓他摔出去很遠,直到撞破一座營帳。

  李存孝震落刀鋒上的血珠,發現這裡的土匪比起別處多得多,屍體也多得多。

  直到看見撕裂的營帳,翻倒箱子裡散落的金銀,他頓時瞭然。

  原來是到了土匪的庫房。

  「來人,誰來替我擋住他,回了鐵角山,我讓他做頭領!賞他美人,賞他千兩白銀!」

  文杰透支氣血,傷勢又重,此時雙眼血紅,已經完全失去理性,倒在地上,歇斯底里。

  有的土匪認出文杰,看了看他的斷腿,又看了看一眼就不好惹的李存孝,轉身就要走。

  有的土匪沒認出文杰,搶東西更是殺紅了眼,提刀就要衝,被李存孝一拳打爆了腦袋。

  剩下的人臉色大變,轉身就要逃,李存孝頓時不高興了。

  「把東西都給我放下!」

  我人來了,這些東西就有主了。

  還是混道上的土匪呢,懂不懂規矩?

  一時間,金銀珠寶落地的聲音嘩啦啦響一地。

  李存孝這才走到文杰身邊,舉起了陌刀。

  一聲輕響,屍首分離。

  一個灰藍色小鷹的虛影飛出,沒入金剛杵。

  文杰雙眼圓睜,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眼角直到髮際線,都生出了白色的細密絨毛。

  李存孝不由皺起眉頭。

  這位七當家習練的武學,顯然也是下品武學中的三流貨色。

  戰力比起那元寶都要差,只有速度還有射箭時展現出的視力還算可圈可點。

  更別說方才生死危機時,拼命爆發,身體甚至都出現了不可逆轉的異化。

  相比之下,虎魔拳可比這些貨色強多了。

  「這裡不是煉化魔頭的地方,我騎赤驪來此,也花了半個時辰,得儘快回去。」

  李存孝摸了屍,只找到食水乾糧,還有幾張小面額銀票,顯然自己來的時候,對方已經準備逃走。

  這處庫房經過自己人的洗劫,裡面也只剩些大件的梨花木屏風、天青秘色窯瓷瓶,拿著都不方便。


  李存孝只好在那些土匪留下的東西中挑挑揀揀,勉強找到幾隻做工還行的金簪、玉把件、寶石戒指,還有十來根金條。

  統統打包了系在腰上,李存孝提著刀殺出營地,一聲口哨,赤驪應聲而至。

  赤紅寶駒奔雲踏霧,再度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火光沖天、一團亂麻的營地。

  等逃匪回到鐵角山報信,震怒的王八郎後知後覺派出人手,已經是三日之後的事了。

  「李鏢頭怎麼還沒回來?」

  夜深人靜,驛站中,鏢師們大都已經休息。

  葛鷹揚的房間,燭火還亮著,一雙鷹隼般眼睛,殷切地看著遠方。

  李存孝白日孤身沖陣的身姿,著實震撼到了他,恍惚間他還以為看到了當年的張力士。

  因此對方提出夜襲時,葛鷹揚心神恍惚之下,只是勸告幾句,便聽之任之。

  說到底,以對方的戰力,決意要做的事,根本攔不住。

  但等待實在煎熬,後悔的情緒不知不覺又涌了上來。

  雖然對方戰力出眾,雖然赤驪寶駒轉進如風,可萬一李存孝有個三長兩短,別說跟張力士交代,他自己心中就過不去那個坎。

  有情有義,威而有信,明明第一次走鏢,卻安排得滴水不漏。

  連唯一意外中毒的柱子,都給救了回來。

  葛鷹揚是真的欣賞這個年輕人。

  他的耳朵忽然動了動,睜大了看向窗外的眼睛,片刻後,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

  馬兒的叫聲低沉但歡快,另一個人的腳步聲沉穩有力,和離開時沒什麼區別。

  葛鷹揚欣慰一笑,吹滅油燈,終於上床睡去

  李存孝輕手輕腳回到了房間。

  將一袋子金銀首飾放好,擦乾淨陌刀的血跡,換下被火燎到的衣袍。

  李存孝凝神注視著金剛杵鎮壓的兩個魔頭。

  「煉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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